第六百四十一章 借宿遇故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5,504·2026/3/26

那女子聽蘇陌這般說法,一時之間都有點不會。 拜師這種事情,哪有下次的? 知道蘇陌看不上自己的功夫,卻也並不著惱,只是搖了搖頭: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不過你的性子我倒是很喜歡。 「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我叫吳道憂。」 蘇陌又將這吳乘風老子的名頭,拿出來唬人。 「吳道憂……」 這女子微微點頭: 「名字倒是不錯,姐姐我叫花十一娘,你以後叫我十一娘就是。 「將來行走江湖,若是遇到為難,可以將我的名頭打出,萬一對方聽說過,說不定就能夠救你一命。」 「花……大姐,於江湖上名頭甚隆?」 蘇陌詫異詢問。 「倒也不算,不過憑你的本事,願意欺負你的,往往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這種人,我倒是招惹的起。 「不過若是遇到聽到我名頭,仍舊還要找你麻煩的,那你就趕緊跑吧。」 花十一娘性格大大咧咧,言談之間全無顧忌。 蘇陌又抱拳謝過。 再抬頭,這群山賊已經被掃蕩一空。 一時之間滿地狼藉。 楊小云魏紫衣還有小司徒三個,則是來找蘇陌。 看到花十一娘都是一愣。 花十一娘也是有些驚訝,看了看眼前這三個,又看了看蘇陌,滿臉驚訝: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這個,十一娘莫要亂說。」 蘇陌趕緊擺手。 當即又給楊小云她們三人引薦。 花十一年跟她們點了點頭,抬頭去看,就見到那陸仁已經和陳定海湊在了一處,彼此正在說些什麼。 她眉頭微微蹙起,對蘇陌抱了抱拳: 「小兄弟,我去找你家大人閒談兩句,此後便請多多關照。」 「啊,什麼意思?」 蘇陌故作迷茫。 花十一娘頓時神秘一笑: 「回頭你就知道了。」 說完之後,又跟楊小云她們點了點頭,拿腿就走。 留下四個人面面相覷。 楊小云半晌不禁一樂: 「這位倒是有點意思。」 蘇陌輕輕搖頭,將先前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幾個人這才恍然點頭。 其後他們幾個也來到了跟前,蘇陌上前跟陳定海細說情況。 陳定海故作沉吟,緩緩點頭,耳邊則傳來了蘇陌的吩咐。 把該說的話說完之後,蘇陌就領著楊小云他們折返休息。 其後的劇情發展,便按照蘇陌所安排的方向去演繹。 這一行人終究是得償所願,跟順風鏢局湊成一路。 陸仁如今自稱賈鳴。 身邊跟著的除了花十一娘之外,那個擅使拳腳的,則叫洪泰。 便如同蘇陌所想的一樣,三人自稱也是要去御庭山,未央宮,參加敬龍堂小堂主的及冠之禮。 車上帶著的都是賀禮。 此後眾人打掃戰場,收拾屍體,稍微耽擱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這才重新打馬上路。 經過陸仁……或者說是賈鳴自導自演的這一場小插曲之後。 旅程忽然就變得平坦起來了。 為了「報答」順風鏢局對他們的救命之恩,此後若是遇到了山賊攔道,往往都是賈鳴他們出面應對。 不管 是對答唇典,亦或者是要動武,都省了蘇陌一行的麻煩。 如此行行復行行,轉眼之間便是六七日的光景過去。 這一日,不到晚間,天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花十一娘閒來無事,就來找蘇陌閒談。 她覺得蘇陌身上有一股子俠氣,跟尋常的江湖中人很是不同。 所以,沒事就往這頭湊。 開始的時候,還是尋蘇陌閒談,結果聊著聊著,就跟楊小云聊到了一處。 兩個人多少有點相逢恨晚,想要義結金蘭的意思。 此時這女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了一把瓜子分給眾人,大家一邊嗑瓜子,花十一娘一邊抬頭看。 隨意吐出嘴裡的瓜子皮,開口說道: 「這天是要下雨啊,這會也確實是到了多雨的時節了。 「按行程來看,今天晚上應該是要在二十里外的城鎮落腳的…… 「不過現在看來,多半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花姐姐對這一路竟然如此熟悉?」 楊小云若有所思的看了花十一娘一眼。 花十一孃的眸子頓時閃爍了些許波瀾,繼而輕輕搖頭: 「都是些陳年往事了。」 繼而一笑: 「不過花姐姐這三個字,果然比花大姐好聽多了。 「你男人就能扯澹,說什麼花大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蟲子成了精呢。」 說到這裡,她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手,又拍打了一下身上落的瓜子皮: 「我去前面探探,記得這附近有個破廟來著,也不知道塌沒塌。 「要是沒塌的話,倒是可以容咱們暫且棲身。」 她說完之後,也不管蘇陌他們如何反應,就已經腳下一點,身形飛掠而去,消失不見。 楊小云她們將目光自這花十一娘背後收回,對視一眼,魏紫衣這才開口: 「你們說,他們跟這天景門,到底是什麼仇怨? 「是否也跟那邢家一樣?」 邢家老太爺,便是被天景門影十三所害。 而這天景門的奪天化神大·法還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呢。 這陸仁賈鳴,洪泰,再加上花十一娘,就算是為此組建一個復仇者聯盟,倒也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蘇陌這一路上觀察這三個人。 發現這三人性格方面各有不同。 花十一娘不用多說,性情灑脫潑辣,看的順眼的怎麼都好。 哪怕她說收蘇陌當徒弟,被蘇陌拒絕,知道蘇陌看不上她的功夫,也全然不曾惱怒。 但是看不順眼的,哪怕是多瞅她一眼,她都能隔著馬車跟對方罵街三個時辰。 這一路上,並非只有他們這一行隊伍。 偶爾就能夠看到路上其他的商客,或者是旅人。 因此鬧出來的小插曲可著實不少。 蘇陌開始的時候覺得,這花十一娘其實有點像沒成親之前的楊小云。 不過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兩個人全不是一回事。 一個是磊落豪邁,一個是瀟灑潑辣。 不可同日而語。 洪泰則是沉默寡言,長著一張厭世的臉,不僅是臉,他的眼神,也透著一股子生無可戀。 看什麼都沒精打採。 經常一睡一整天,白天晚上連軸睡。 這讓蘇陌甚至懷疑,這孫子是不是學過睡夢羅漢拳一類的古怪武功,否則的話,豈能這般睡法? 至於那陸仁賈鳴。 這 人則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看似軟弱可欺,實則心思縝密。 是這三個人中,當之無愧的首領。 現如今這三個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保護順風鏢局,一路平安抵達御庭山。 蘇陌對此樂見其成,所以彼此始終相安無事。 魏紫衣的這一問,最後終究是落到了空處,這會功夫誰也給不出一個答桉。 而花十一娘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只是臉色有些古怪。 她先是去找了那陸仁賈鳴,兩人說了些什麼。 其後二人同行去找了陳定海。 不等這三個人將話說完,雨滴已經落下。 陳定海眉頭微微蹙起,最後定了定神,下令讓車隊改道。 這事他未曾詢問蘇陌,而是自己拿的主意。 這一路行事,自然不能事事都詢問蘇陌的意見。 畢竟如今車隊之中還有外人。 要是讓陸仁賈鳴看到陳定海對蘇陌點頭哈腰的,這偽裝也就沒有絲毫意義了。 所以蘇陌讓陳定海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自己分辨自己決定就是。 真有什麼事情處置不當,蘇陌自然會給他提醒。 到得此時,花十一娘這才心事重重的回到了馬車上,靠著箱子,吐出了一口氣。 楊小云低聲問道: 「花姐姐興致不高,發生什麼事了?」 「恩……」 花十一娘眉頭緊鎖: 「見到了怪事……我方才不是說,前面有一座破廟,不知道塌沒塌嗎? 「剛才過去一瞅,結果發現,不僅僅沒塌,反而被人重新修葺。 「只是……不再是寺廟,而是被人改成了一個莊子。」 寺廟改成了莊子? 一行人面面相覷,不太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這地方若非是人跡罕至,破廟也不會香火敗落,更不會成為破廟。 住在何處不好,偏要住在這種地方? 而且,這地界,不管是將那寺廟推倒重建,亦或者是另外選址建莊,都是不錯的選擇。 何必要用寺廟來改? 這確實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花十一娘說到此處,則又說道: 「我感覺這莊子有些不對頭,回來之後跟咱們家主一說。 「最後如實告訴你們家大人。 「結果,你家的這位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這莊子借住一夜。」 蘇陌點了點頭: 「雨天趕路,最是危險不過。 「看模樣,這場雨還不知道得下到什麼時候呢。 「有地方暫避一時,未必遭遇危險。」 他話說至此,忽然聽的一聲鷹唳響起,不禁眉頭微微一揚。 繼而說道:「總好過在雨中趕路,畢竟若是車馬陷落,既耽誤時間不說,又是淋雨又是露宿,弟兄們更有感染風寒的危險。」 花十一娘點了點頭: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我還是得警告你們……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都警醒一點。 「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的話,只管大聲喊我的名字,我必然前來相救。」 「既如此,那就多謝花姐姐了。」 楊小云輕聲謝過。 花十一娘搖頭一笑: 「你我投緣,何必客氣? 「若是換了旁人,看我理他不理……」 蘇陌則是咳嗽了一聲: 「幾位先談著,人有 三急,我先去一下。」 「誒?」 花十一娘一愣: 「這雨眼瞅著就大,你最好不要亂跑,回頭要是下冒煙了,都沒處尋你去。 「實在不行,你藉著雨勢,直接尿在褲子裡,必然無人能夠發現。」 這像話嗎? 蘇陌瞠目看向花十一娘。 花十一娘則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算什麼的?昔年我被人追殺的時候,也幹過這事。 「性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萬一丟了,那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你要實在是想去,那我跟你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不用!」 蘇陌連忙擺手:「我還可以忍。」 「當真?」 花十一娘看了蘇陌兩眼,忽然一笑: 「還不好意思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雨又大了三分。 車隊加緊了趕路,否則一會雨水浸潤泥土,地上發滑,就更不好走了。 如此緊趕慢趕,也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才來到了花十一娘所說的那一處莊子跟前。 蘇陌抬頭打量,大門之上高掛牌匾,上書三個大字:離合莊! 看這名字倒是看不出什麼古怪來。 陳定海著人叫門,不過片刻之間,大門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個年輕人笑吟吟的現出一張臉,先是看了眾人一眼,這才開門出來,微微抱拳: 「見過諸位貴客。」 他態度客氣,未語先笑。 看向眾人的目光之中,全無意外之色。 陳定海心中念頭一動,當即抱拳一笑: 「小兄弟請了,趕路人忽逢大雨,偶然經過這裡,這才冒昧前來,想要借宿一宿。 「還請小兄弟進去通報一聲,看看主人家是否允許。」 「允的允的。」 那年輕人則是連連點頭,一邊點頭,一邊笑。 花十一娘聞言臉色一沉,身形倏然一晃變已經到了跟前,探手一把摁住這年輕人的脖子: 「你笑什麼?」 年輕人似乎吃了一驚,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驚恐的笑意: 「我……我不是想笑……我,我自幼得了怪病,無論何時,無論何等境地,臉上都始終保持笑意。 「這,我也不想啊,還請女俠饒命!」 「哦?」 花十一娘冷笑一聲: 「當真如此?不是你們在這莊子裡設下陷阱,眼看著肥羊登門,這才得意忘形?」 「哎呀,冤枉,冤枉啊! 」 那年輕人連忙笑著說道: 「咱們可是正經人家,祖上那都是當過官的。 「哪裡會在莊子裡設下陷阱啊? 「這,這簡直就是不白之冤!」 「那你見到咱們,為何沒有絲毫異色?好似早就已經料定咱們要來?」 花十一孃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而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那年輕人則是想都不想就連忙說道: 「實不相瞞,近日以來經過這一條路,過來借宿的朋友屬實不少。 「就連今天,在諸位之前,也有幾位客人到來。 「家主人因此早就有過吩咐,如果有路人朋友,需要來此借住,不可怠慢。 「還請女俠明鑑,小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他這一番對答如流,看似不像假話。 陸仁賈鳴看到這裡,就輕聲咳嗽了一聲: 「十一娘,快快放開這位小兄弟,咱們登門做客,豈能這般行事?簡直胡鬧!」 花十一娘這才哼了一聲,放開了手。 陳定海也是笑著說道: 「小兄弟莫要著惱,江湖人難免疑神疑鬼,還請原諒則個。」 那年輕人一時半會沒能說話,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一臉驚魂未定。 可偏生到了這個當口,他的臉上竟然還掛著笑容。 看上去還極為開懷一般。 更顯三分古怪。 好一會之後,他這才恢復過來,輕聲開口: 「無妨無妨……只是希望諸位莫要再這般行事。 「家主人是大善人,素來行善積德。 「可經不起這般嚇唬。 「恩,這雨越來越大了,諸位莫要於門外等候,小的引諸位進來休息。」 話說至此,他伸手將大門拉開兩邊,然後引車馬入內。 陳定海跟那陸仁賈鳴對視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驅趕車馬進了院子。 進門之後,又有家丁上前幫著忙活,將車馬拉到了一處側院之中。 那滿臉笑容的年輕人,到了這會方才輕聲開口: 「好了,諸位今夜便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 「我一會著人給大家送來熱水和飯食,諸位吃喝之後,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離去便是。」 說完之後,他轉身要走。 陳定海則是耳根子微微一動,至此忽然開口: 「且慢。」 「這位貴客還有事吩咐?」 那滿臉笑容的年輕人,語氣之中充滿了困惑。 陳定海則是一笑: 「趕路人本不應該多做叨擾。 「只是承蒙貴主人這般盛情款待,若是不去拜見一下,屬實是太過失禮。 「還請小兄弟引薦一番,讓咱們跟貴主人當面致謝。」 那笑容滿面的年輕人頓時乾笑兩聲: 「貴客莫要為難小人。 「家主人性情寡澹,別說諸位貴客了,縱然是咱們,一年也見不得家主人幾次。 「有什麼吩咐,都是管家傳達的。 「還請貴客恕罪。」 「原來如此。」 陳定海聞言微微點頭: 「那小兄弟先前說,在這之前,還有人也來借宿,不知道如今身在何處? 「咱們同行一路,說不得彼此相識。 「如今正應該見見。」 「這……」 那年輕人沉吟了一下,最後終究是點了點頭: 「那兩位如今正在正廳用茶,貴客請隨我來,我給諸位引薦。」 陳定海聽到這裡,方才鬆了口氣,回頭看了蘇陌一眼,咳嗽了一聲: 「小吳,你隨我來,去見見江湖朋友。」 蘇陌一笑,趕緊答應了一聲,跟在了陳定海的身後。 花十一娘則跟著那陸仁賈鳴。 其他人在這裡守著馬車,這一行四人就跟在了那年輕人的身後。 穿過門廊庭院,片刻之間就來到了正廳之前。 走在當前的陳定海和那陸仁賈鳴剛剛跨過門檻,後者便是一愣。 一瞬間,腦門上頓時就出了一層的冷汗。 就見到大廳之中,正有兩個人端坐於前。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年長者身邊放著一把單刀。 抬眸之時,眸光睥睨,顯然 非同尋常之輩。 而蘇陌看到這兩個人之後,卻是一樂…… 這兩人不是旁人。 一個是瘋刀邢浩,一個是他侄兒邢戰邢公子! ------------

那女子聽蘇陌這般說法,一時之間都有點不會。

拜師這種事情,哪有下次的?

知道蘇陌看不上自己的功夫,卻也並不著惱,只是搖了搖頭: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不過你的性子我倒是很喜歡。

「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我叫吳道憂。」

蘇陌又將這吳乘風老子的名頭,拿出來唬人。

「吳道憂……」

這女子微微點頭:

「名字倒是不錯,姐姐我叫花十一娘,你以後叫我十一娘就是。

「將來行走江湖,若是遇到為難,可以將我的名頭打出,萬一對方聽說過,說不定就能夠救你一命。」

「花……大姐,於江湖上名頭甚隆?」

蘇陌詫異詢問。

「倒也不算,不過憑你的本事,願意欺負你的,往往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這種人,我倒是招惹的起。

「不過若是遇到聽到我名頭,仍舊還要找你麻煩的,那你就趕緊跑吧。」

花十一娘性格大大咧咧,言談之間全無顧忌。

蘇陌又抱拳謝過。

再抬頭,這群山賊已經被掃蕩一空。

一時之間滿地狼藉。

楊小云魏紫衣還有小司徒三個,則是來找蘇陌。

看到花十一娘都是一愣。

花十一娘也是有些驚訝,看了看眼前這三個,又看了看蘇陌,滿臉驚訝: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這個,十一娘莫要亂說。」

蘇陌趕緊擺手。

當即又給楊小云她們三人引薦。

花十一年跟她們點了點頭,抬頭去看,就見到那陸仁已經和陳定海湊在了一處,彼此正在說些什麼。

她眉頭微微蹙起,對蘇陌抱了抱拳:

「小兄弟,我去找你家大人閒談兩句,此後便請多多關照。」

「啊,什麼意思?」

蘇陌故作迷茫。

花十一娘頓時神秘一笑:

「回頭你就知道了。」

說完之後,又跟楊小云她們點了點頭,拿腿就走。

留下四個人面面相覷。

楊小云半晌不禁一樂:

「這位倒是有點意思。」

蘇陌輕輕搖頭,將先前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幾個人這才恍然點頭。

其後他們幾個也來到了跟前,蘇陌上前跟陳定海細說情況。

陳定海故作沉吟,緩緩點頭,耳邊則傳來了蘇陌的吩咐。

把該說的話說完之後,蘇陌就領著楊小云他們折返休息。

其後的劇情發展,便按照蘇陌所安排的方向去演繹。

這一行人終究是得償所願,跟順風鏢局湊成一路。

陸仁如今自稱賈鳴。

身邊跟著的除了花十一娘之外,那個擅使拳腳的,則叫洪泰。

便如同蘇陌所想的一樣,三人自稱也是要去御庭山,未央宮,參加敬龍堂小堂主的及冠之禮。

車上帶著的都是賀禮。

此後眾人打掃戰場,收拾屍體,稍微耽擱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這才重新打馬上路。

經過陸仁……或者說是賈鳴自導自演的這一場小插曲之後。

旅程忽然就變得平坦起來了。

為了「報答」順風鏢局對他們的救命之恩,此後若是遇到了山賊攔道,往往都是賈鳴他們出面應對。

不管

是對答唇典,亦或者是要動武,都省了蘇陌一行的麻煩。

如此行行復行行,轉眼之間便是六七日的光景過去。

這一日,不到晚間,天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花十一娘閒來無事,就來找蘇陌閒談。

她覺得蘇陌身上有一股子俠氣,跟尋常的江湖中人很是不同。

所以,沒事就往這頭湊。

開始的時候,還是尋蘇陌閒談,結果聊著聊著,就跟楊小云聊到了一處。

兩個人多少有點相逢恨晚,想要義結金蘭的意思。

此時這女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了一把瓜子分給眾人,大家一邊嗑瓜子,花十一娘一邊抬頭看。

隨意吐出嘴裡的瓜子皮,開口說道:

「這天是要下雨啊,這會也確實是到了多雨的時節了。

「按行程來看,今天晚上應該是要在二十里外的城鎮落腳的……

「不過現在看來,多半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花姐姐對這一路竟然如此熟悉?」

楊小云若有所思的看了花十一娘一眼。

花十一孃的眸子頓時閃爍了些許波瀾,繼而輕輕搖頭:

「都是些陳年往事了。」

繼而一笑:

「不過花姐姐這三個字,果然比花大姐好聽多了。

「你男人就能扯澹,說什麼花大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蟲子成了精呢。」

說到這裡,她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手,又拍打了一下身上落的瓜子皮:

「我去前面探探,記得這附近有個破廟來著,也不知道塌沒塌。

「要是沒塌的話,倒是可以容咱們暫且棲身。」

她說完之後,也不管蘇陌他們如何反應,就已經腳下一點,身形飛掠而去,消失不見。

楊小云她們將目光自這花十一娘背後收回,對視一眼,魏紫衣這才開口:

「你們說,他們跟這天景門,到底是什麼仇怨?

「是否也跟那邢家一樣?」

邢家老太爺,便是被天景門影十三所害。

而這天景門的奪天化神大·法還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呢。

這陸仁賈鳴,洪泰,再加上花十一娘,就算是為此組建一個復仇者聯盟,倒也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蘇陌這一路上觀察這三個人。

發現這三人性格方面各有不同。

花十一娘不用多說,性情灑脫潑辣,看的順眼的怎麼都好。

哪怕她說收蘇陌當徒弟,被蘇陌拒絕,知道蘇陌看不上她的功夫,也全然不曾惱怒。

但是看不順眼的,哪怕是多瞅她一眼,她都能隔著馬車跟對方罵街三個時辰。

這一路上,並非只有他們這一行隊伍。

偶爾就能夠看到路上其他的商客,或者是旅人。

因此鬧出來的小插曲可著實不少。

蘇陌開始的時候覺得,這花十一娘其實有點像沒成親之前的楊小云。

不過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兩個人全不是一回事。

一個是磊落豪邁,一個是瀟灑潑辣。

不可同日而語。

洪泰則是沉默寡言,長著一張厭世的臉,不僅是臉,他的眼神,也透著一股子生無可戀。

看什麼都沒精打採。

經常一睡一整天,白天晚上連軸睡。

這讓蘇陌甚至懷疑,這孫子是不是學過睡夢羅漢拳一類的古怪武功,否則的話,豈能這般睡法?

至於那陸仁賈鳴。

人則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看似軟弱可欺,實則心思縝密。

是這三個人中,當之無愧的首領。

現如今這三個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保護順風鏢局,一路平安抵達御庭山。

蘇陌對此樂見其成,所以彼此始終相安無事。

魏紫衣的這一問,最後終究是落到了空處,這會功夫誰也給不出一個答桉。

而花十一娘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只是臉色有些古怪。

她先是去找了那陸仁賈鳴,兩人說了些什麼。

其後二人同行去找了陳定海。

不等這三個人將話說完,雨滴已經落下。

陳定海眉頭微微蹙起,最後定了定神,下令讓車隊改道。

這事他未曾詢問蘇陌,而是自己拿的主意。

這一路行事,自然不能事事都詢問蘇陌的意見。

畢竟如今車隊之中還有外人。

要是讓陸仁賈鳴看到陳定海對蘇陌點頭哈腰的,這偽裝也就沒有絲毫意義了。

所以蘇陌讓陳定海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自己分辨自己決定就是。

真有什麼事情處置不當,蘇陌自然會給他提醒。

到得此時,花十一娘這才心事重重的回到了馬車上,靠著箱子,吐出了一口氣。

楊小云低聲問道:

「花姐姐興致不高,發生什麼事了?」

「恩……」

花十一娘眉頭緊鎖:

「見到了怪事……我方才不是說,前面有一座破廟,不知道塌沒塌嗎?

「剛才過去一瞅,結果發現,不僅僅沒塌,反而被人重新修葺。

「只是……不再是寺廟,而是被人改成了一個莊子。」

寺廟改成了莊子?

一行人面面相覷,不太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這地方若非是人跡罕至,破廟也不會香火敗落,更不會成為破廟。

住在何處不好,偏要住在這種地方?

而且,這地界,不管是將那寺廟推倒重建,亦或者是另外選址建莊,都是不錯的選擇。

何必要用寺廟來改?

這確實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花十一娘說到此處,則又說道:

「我感覺這莊子有些不對頭,回來之後跟咱們家主一說。

「最後如實告訴你們家大人。

「結果,你家的這位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這莊子借住一夜。」

蘇陌點了點頭:

「雨天趕路,最是危險不過。

「看模樣,這場雨還不知道得下到什麼時候呢。

「有地方暫避一時,未必遭遇危險。」

他話說至此,忽然聽的一聲鷹唳響起,不禁眉頭微微一揚。

繼而說道:「總好過在雨中趕路,畢竟若是車馬陷落,既耽誤時間不說,又是淋雨又是露宿,弟兄們更有感染風寒的危險。」

花十一娘點了點頭: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我還是得警告你們……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都警醒一點。

「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的話,只管大聲喊我的名字,我必然前來相救。」

「既如此,那就多謝花姐姐了。」

楊小云輕聲謝過。

花十一娘搖頭一笑:

「你我投緣,何必客氣?

「若是換了旁人,看我理他不理……」

蘇陌則是咳嗽了一聲:

「幾位先談著,人有

三急,我先去一下。」

「誒?」

花十一娘一愣:

「這雨眼瞅著就大,你最好不要亂跑,回頭要是下冒煙了,都沒處尋你去。

「實在不行,你藉著雨勢,直接尿在褲子裡,必然無人能夠發現。」

這像話嗎?

蘇陌瞠目看向花十一娘。

花十一娘則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算什麼的?昔年我被人追殺的時候,也幹過這事。

「性命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萬一丟了,那就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你要實在是想去,那我跟你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不用!」

蘇陌連忙擺手:「我還可以忍。」

「當真?」

花十一娘看了蘇陌兩眼,忽然一笑:

「還不好意思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雨又大了三分。

車隊加緊了趕路,否則一會雨水浸潤泥土,地上發滑,就更不好走了。

如此緊趕慢趕,也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才來到了花十一娘所說的那一處莊子跟前。

蘇陌抬頭打量,大門之上高掛牌匾,上書三個大字:離合莊!

看這名字倒是看不出什麼古怪來。

陳定海著人叫門,不過片刻之間,大門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個年輕人笑吟吟的現出一張臉,先是看了眾人一眼,這才開門出來,微微抱拳:

「見過諸位貴客。」

他態度客氣,未語先笑。

看向眾人的目光之中,全無意外之色。

陳定海心中念頭一動,當即抱拳一笑:

「小兄弟請了,趕路人忽逢大雨,偶然經過這裡,這才冒昧前來,想要借宿一宿。

「還請小兄弟進去通報一聲,看看主人家是否允許。」

「允的允的。」

那年輕人則是連連點頭,一邊點頭,一邊笑。

花十一娘聞言臉色一沉,身形倏然一晃變已經到了跟前,探手一把摁住這年輕人的脖子:

「你笑什麼?」

年輕人似乎吃了一驚,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驚恐的笑意:

「我……我不是想笑……我,我自幼得了怪病,無論何時,無論何等境地,臉上都始終保持笑意。

「這,我也不想啊,還請女俠饒命!」

「哦?」

花十一娘冷笑一聲:

「當真如此?不是你們在這莊子裡設下陷阱,眼看著肥羊登門,這才得意忘形?」

「哎呀,冤枉,冤枉啊!

那年輕人連忙笑著說道:

「咱們可是正經人家,祖上那都是當過官的。

「哪裡會在莊子裡設下陷阱啊?

「這,這簡直就是不白之冤!」

「那你見到咱們,為何沒有絲毫異色?好似早就已經料定咱們要來?」

花十一孃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而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那年輕人則是想都不想就連忙說道:

「實不相瞞,近日以來經過這一條路,過來借宿的朋友屬實不少。

「就連今天,在諸位之前,也有幾位客人到來。

「家主人因此早就有過吩咐,如果有路人朋友,需要來此借住,不可怠慢。

「還請女俠明鑑,小的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他這一番對答如流,看似不像假話。

陸仁賈鳴看到這裡,就輕聲咳嗽了一聲:

「十一娘,快快放開這位小兄弟,咱們登門做客,豈能這般行事?簡直胡鬧!」

花十一娘這才哼了一聲,放開了手。

陳定海也是笑著說道:

「小兄弟莫要著惱,江湖人難免疑神疑鬼,還請原諒則個。」

那年輕人一時半會沒能說話,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一臉驚魂未定。

可偏生到了這個當口,他的臉上竟然還掛著笑容。

看上去還極為開懷一般。

更顯三分古怪。

好一會之後,他這才恢復過來,輕聲開口:

「無妨無妨……只是希望諸位莫要再這般行事。

「家主人是大善人,素來行善積德。

「可經不起這般嚇唬。

「恩,這雨越來越大了,諸位莫要於門外等候,小的引諸位進來休息。」

話說至此,他伸手將大門拉開兩邊,然後引車馬入內。

陳定海跟那陸仁賈鳴對視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驅趕車馬進了院子。

進門之後,又有家丁上前幫著忙活,將車馬拉到了一處側院之中。

那滿臉笑容的年輕人,到了這會方才輕聲開口:

「好了,諸位今夜便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

「我一會著人給大家送來熱水和飯食,諸位吃喝之後,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離去便是。」

說完之後,他轉身要走。

陳定海則是耳根子微微一動,至此忽然開口:

「且慢。」

「這位貴客還有事吩咐?」

那滿臉笑容的年輕人,語氣之中充滿了困惑。

陳定海則是一笑:

「趕路人本不應該多做叨擾。

「只是承蒙貴主人這般盛情款待,若是不去拜見一下,屬實是太過失禮。

「還請小兄弟引薦一番,讓咱們跟貴主人當面致謝。」

那笑容滿面的年輕人頓時乾笑兩聲:

「貴客莫要為難小人。

「家主人性情寡澹,別說諸位貴客了,縱然是咱們,一年也見不得家主人幾次。

「有什麼吩咐,都是管家傳達的。

「還請貴客恕罪。」

「原來如此。」

陳定海聞言微微點頭:

「那小兄弟先前說,在這之前,還有人也來借宿,不知道如今身在何處?

「咱們同行一路,說不得彼此相識。

「如今正應該見見。」

「這……」

那年輕人沉吟了一下,最後終究是點了點頭:

「那兩位如今正在正廳用茶,貴客請隨我來,我給諸位引薦。」

陳定海聽到這裡,方才鬆了口氣,回頭看了蘇陌一眼,咳嗽了一聲:

「小吳,你隨我來,去見見江湖朋友。」

蘇陌一笑,趕緊答應了一聲,跟在了陳定海的身後。

花十一娘則跟著那陸仁賈鳴。

其他人在這裡守著馬車,這一行四人就跟在了那年輕人的身後。

穿過門廊庭院,片刻之間就來到了正廳之前。

走在當前的陳定海和那陸仁賈鳴剛剛跨過門檻,後者便是一愣。

一瞬間,腦門上頓時就出了一層的冷汗。

就見到大廳之中,正有兩個人端坐於前。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年長者身邊放著一把單刀。

抬眸之時,眸光睥睨,顯然

非同尋常之輩。

而蘇陌看到這兩個人之後,卻是一樂……

這兩人不是旁人。

一個是瘋刀邢浩,一個是他侄兒邢戰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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