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蘇陌下毒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5,399·2026/3/26

這位周長老全名叫什麼,陳定海都不知道。 不過今日隨意閒談兩句,倒是讓陳定海對此人觀感不錯。 沒想到,這人說死就死,全然不帶猶豫的。 天景門的弟子也不多說,前往各處房間搜查。 這院子雖然不小,但是很快便已經找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只是經此一折騰,就算是熟睡之中的洪泰,都被折騰起來。 睡眼惺忪的詢問今夕何夕。 天景門那為首的弟子,見到沒有收穫,這才正色一禮,跟陳定海等人賠罪。 陳定海不在意這個,耳邊已經得了蘇陌的吩咐,當即問道: “周長老是怎麼死的?”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那天景門弟子臉色狐疑的看了陳定海一眼。 陳定海嘆了口氣: “若非是周長老,今日咱們恐怕連天景門的大門就進不來。 “本想著好好感謝一番,卻沒想到……” 那天景門的弟子微微點頭,沉默了一下之後,這才嘆了口氣: “你就不要問這麼多了,他老人家……頗為悽慘……” 他似乎不願意就此事多說。 卻忽然聽到,身後有一個天景門的弟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皮都被扒了,可不是悽慘……” “住口!” 為首那人頓時怒喝。 身後的天景門弟子頓時不敢言語。 陳定海卻是心頭一震: “剝皮?” “哎……”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眼見於此,便嘆了口氣: “這事簡直駭人聽聞,諸位知道便也知道了,還請莫要聲張。” 陳定海耳根子一動,當即又問道: “諸位既然來此搜查,可是尋到了那刺客的痕跡?” “……沒有。” 為首這人卻是搖了搖頭: “你有所不知……周長老死狀古怪,只剩下了一張人皮,血肉骨頭卻全都不知所蹤。 “料想這賊人下此狠手,無論如何,也難以藏起血肉才對。 “這才四處搜查。 “如果能夠找到賊人固然是好,如果找不到的話……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周長老屍骨不全的下葬。” 蘇陌和楊小云聽到這裡,不禁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這手段,不正是那奪天化神大·法,施展了化神印之後的景象嗎? 可是……根據那影十三所說,這門功夫乃是天景門門主的絕學。 難道下手殺這周長老的,竟然是司空化極? 這自家人,何苦為難自家人? 念頭泛起之時,就聽到陸仁脫口問道: “可是血跡?” “血跡?”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聞言一愣: “這位兄臺莫要胡言亂語,活剝人皮,豈能沒有血跡?又不是妖怪施展妖法。 “周長老房間之內一片狼藉,血染床榻,人皮撕裂成數塊,卻又被拼湊成了一個整體,放在了被褥之中,好似安眠一般。 “手段殘酷,令人髮指!” 這話音剛落,忽然便聽到一聲怒喝: “休走!!”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聞聽此言,連忙告罪一聲,轉身便走,循著那聲音追去。 不過片刻之間,院子裡就已經空空如也。 唯獨留下蘇陌等人面面相覷。 陳定海和那邢浩邢戰,則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陸仁。 陸仁對他們的目光卻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眉頭緊鎖: “怎會如此……這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 他喃喃說話,不知道是誰給自己聽的,還是給旁人聽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洪泰打了個哈欠問道: “小十一呢? “這麼折騰,該不會還在房間裡睡覺吧?” 此言一出,陸仁又是一愣,連忙四下看去,果然不見花十一孃的蹤跡。 當即目光落到了蘇陌幾人身上,抱拳說道: “小兄弟,十一娘對伱青眼有加,今日下午可有去尋你們談天?” “未曾……” 蘇陌搖了搖頭,也是微微蹙眉: “十一娘不見了?” “不好。” 陸仁聞言臉色一變,猛然看向了方才這群天景門弟子離去的方向,當即足尖一點,便追了出去。 洪泰見此面上多少有些為難之色,最後嘆了口氣,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隨著他們一走,邢浩陳定海他們都看向了蘇陌。 蘇陌輕輕點頭: “走。” 他作為一個鏢師,當然不能身先士卒。 當即陳定海等人走在前頭,一邊是邢浩,一邊是邢戰,身後跟了蘇陌楊小云等一干人等,餘下之人則在院落之中留守。 幾個人加快步子,去追那天景門的一行人。 然而到了跟前,卻並不見打鬥之聲。 只有天景門人圍繞一團,正不明所以,就見到人群湧動,有幾個天景門弟子臉色鐵青的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尋了個角落就開始哇哇大吐。 蘇陌等人見到,此地除了天景門的人之外,還有很多來此做客的江湖人,也都圍繞在周圍。 有些人已經分開人群鑽進了內層。 當即陳定海也跟著往裡面湊。 這當口天景門的人也顧不上其他,倒是沒有阻攔。 片刻之間,眾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就見到幾塊支離破碎的屍體,已經被啃噬的千瘡百孔,屍體無皮,鮮血淋漓。 幾條狗已經被打死在了周圍,可縱然如此,當中一條狗的口中,還吊著一隻無皮的手掌…… 再看那屍體的殘破程度,恐怕還有不少的血肉已經被這些狗給吃進了肚子裡。 這一幕著實是慘不忍睹。 只看得在場幾個人同時眉頭緊鎖。 楊小云更是臉色一白,一股噁心的感覺衝上心頭。 忍不住分開人群,也找了個地方去吐。 蘇陌一愣,顧不上多看,連忙追上了楊小云,給她輕輕拍打後背: “還好吧?” “……我沒事。” 楊小云苦笑一聲:“越來越不濟事了。” 蘇陌微微搖頭: “沒事就好。” 剛說到這,魏紫衣和小司徒也紛紛趕來。 看楊小云臉色蒼白,魏紫衣連忙過來攙扶。 口中也有疑惑: “小云姐你還好嗎?過去殘酷景象也不是沒有見過,可不見如此啊。” “許是久未經歷戰陣,定力大不如前了吧。” 楊小云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沒什麼事。 “花姐姐不在這裡,天景門的人應該只是發現了周長老的屍身而已,卻是沒有抓到那刺客。” “會是周長老嗎?” 小司徒忽然開口。 魏紫衣和楊小云忍不住抬頭。 小司徒低聲說道: “那屍體無皮,早就已經無法辨認。我只覺得,如果是蘇大哥的話,當會首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周長老。” “你啊,越來越像他了。” 魏紫衣白了她一眼。 小司徒頓時臉色一紅:“哪有……” 說話之間,偷偷的看了蘇陌一眼。 便見到蘇陌低聲笑道: “他是不是周長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會是什麼人做的?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周長老死了,人皮被剝下,屍體被拖來餵狗。” 話說至此,他低聲道: “咱們都知道,司空化極的奪天化神大·法何等邪門。 “出手之人於臥榻之上,拼湊人皮,奪走血肉的做法,簡直就是在復刻此事。 “這人大費周折,如此行事,又是為了什麼?” 眾人聞聽此言,各個臉色微變。 不過蘇陌卻並未繼續往下說。 這周圍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在如今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卻是無人關注他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鏢師。 稍微又等了一會,陳定海等人也紛紛趕回。 陸仁和洪泰沒有找到花十一娘,臉色都不好看。 有心尋找,卻又沒有目標。 殺了周長老這人,將屍體餵狗之後,也就斷了線索。 天景門的人到了這會也後知後覺,開始著人包圍,封鎖訊息,不讓人於現場亂看。 一行人只能無功而返,想著回到院子裡再做計較。 倒是陸仁和洪泰也抱著萬一之念。 如果花十一娘這會已經回來了,那就省事了。 只可惜,到了院子裡之後,花十一娘仍舊不見蹤跡。 陸仁一時愁眉不展。 現如今整個御庭山上,龍蛇混雜,一群人各有所圖,各有目的。 花十一娘深夜不歸,屬實是讓人心頭難安。 卻又不敢貿然詢問天景門的人。 畢竟人家今天晚上剛剛死了一個長老,如果知道他們這邊有人深夜未歸。 本來不會懷疑花十一娘,也不免得琢磨一下。 無可奈何,只好在這乾著急。 其他人陪著著急了一小會之後,也就只能各自回房。 如此又等了一個時辰。 待等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楊小云這才重新拿出了夜行衣,伺候蘇陌穿上。 一邊給他整理衣襟,一邊輕聲說道: “今天晚上,御庭山必然防備極嚴。 “你定要小心行事。” “你當知我。” 蘇陌拉過了楊小云的手: “若是當真被人發現,大不了直接掀桌子就是。” “我便是知你,所以才知道你絕不會這般行事。” 楊小云搖頭一笑: “驚龍會不除,你心難安。 “如今不正是要想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嘛。 “這會掀桌子,萬一跑了一個兩個,那該如何是好?” 蘇陌輕輕點頭,在楊小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放心就是……說來,夫人最近似乎有些多愁善感?” “有嗎?” 楊小云一愣,搖頭一笑: “如果能夠見到花姐姐的話,順便記得帶回來。 “看到她,總是想到過去的自己。 “也不知道為何,過去從未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如今細思起來,竟然會覺得有些傷感。” 她說到這裡,眼眶微微發紅: “花姐姐不知道咱們身份,對咱們卻是極好的。 “陸仁這一行必然跟這天景門有著血海深仇,今夜他問起血跡,顯然知道什麼。 “這事跟咱們雖然沒有關係,但份數江湖俠義道,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吧。” “……好。” 蘇陌點了點頭: “你於此間等我,我去去就回。” “恩。” 楊小云看著蘇陌轉身背影,卻忽然忍不住開口叫了一句: “夫君……” “啊?” 蘇陌一愣,回過頭來的時候,楊小云已經撲到了他的懷裡。 “怎麼了?” 蘇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幾日之中,他就已經發現,楊小云似乎有些怪怪的。 性情方面跟過去有著不小的變化。 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周長老的屍體給刺激到了,以至於這份變化越發明顯。 好在蘇陌對她熟悉至極,這份熟悉不僅僅侷限於性格為人,方方面面他都瞭如指掌。 否則的話,非得懷疑楊小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不可。 “我沒事……” 楊小云的聲音從蘇陌的胸前傳出,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如今身處險地,反倒是處處不在狀態。” 她說到這裡,放開了蘇陌,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去吧,小心一些。” “好……” 蘇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去了。 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楊小云一眼: “要不,我今夜留下陪著你吧。” “不用。” 楊小云搖了搖頭。 “當真?” “恩。” 楊小云笑著說道:“你快去吧。” “那行吧……” 蘇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來到窗前,又回頭看了楊小云一眼,見她定定的看著自己,輕輕揮手告別。 這才猶豫著推開了窗戶,身形一晃,飛身出門。 待等窗戶落下,楊小云這才咬了咬下唇,眉頭緊鎖,慢慢來到床榻之前坐下。 伸手摸索了幾下,抓過了被子抱在懷中,神情有些哀傷。 “我這是怎麼了……這種事情又非一次兩次…… “夫君武功蓋世,只不過是出門探查而已,何必如此作態?” 她心頭自問,感覺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才對。 可不知道為何,就是感覺蘇陌這一轉身,讓自己極為傷心。 這感覺全沒來由。 “難道說……” 楊小云忽然臉色一變: “夫君此行會有危險?” 念及此處,她當即一步跨出,探手之間,龍淵槍就已經被她以內力攝來,想要追上蘇陌。 可是走了兩步,卻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 “這感覺全沒來由,未必靠得住。 “不能胡亂行事,給他添亂……” 想到這裡,又回到了床榻坐下: “難道我是中了毒?” 索性盤膝而坐,大上玄庭經運轉周天。 功行兩個小周天,不見體內有絲毫異樣,但是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可能當真是中了毒。 否則的話,怎麼會忽然變成這幅模樣? 想到這裡,她索性站起身來出了門,來到魏紫衣和小司徒的房間跟前,輕輕在窗上叩了兩下。 兩個姑娘當即驚醒。 魏紫衣低聲喝問: “什麼人?” “是我。” 楊小云輕聲說道: “小司徒來一下行嗎?” “小云姐?” 小司徒聲音有些困惑,片刻之後,兩個睡眼惺忪的姑娘,就從房間出來。 跟著楊小云到了她的房間裡坐下。 “怎麼了?” 小司徒看楊小云臉色,發現她略顯憔悴,不禁有些迷茫。 楊小云沉聲開口: “我可能是中了毒!” “什麼?” 魏紫衣和小司徒是悚然一驚: “什麼人,他是跟天借膽了嗎? “竟然敢給你下毒? “這要是讓蘇老魔知道了,還不得把他給活活撕了?” “這,我也不敢確定。” 楊小云說道:“只是,我最近……” 她將今夜種種古怪之態,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魏紫衣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不合常理。 “只是,如果說是中毒,卻又是什麼毒會有如此異象?” 倒是小司徒臉色有些古怪,對楊小云說道: “小云姐,我給您診診脈吧。” “恩。” 楊小云點了點頭,伸出手來,露出一截手腕。 魏紫衣則已經殺氣凜凜。 只等著小司徒確定楊小云當真中毒,便要提劍殺人。 她們三人彼此親厚,這風風雨雨走過這麼多時間,雖然並非是親姐妹,卻要比很多親姐妹的感情還要深厚一些。 一想到有人敢害楊小云,屬實是讓魏紫衣心頭火起。 當即去看小司徒的臉色,就發現小司徒臉色凝重,心頭更是一緊。 忍不住七上八下的打鼓。 小司徒平日裡診脈從來不見這般神色。 這一趟,難道小云姐所中的毒,當真如此厲害? 然而片刻之後,小司徒這才鬆了口氣。 拿開了手指,思量之間並未著急言語。 楊小云和魏紫衣兩個都看著她,魏紫衣更是有些抓耳撓腮: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句話啊。 “小云姐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該如何解法……” “這……” 小司徒沉聲說道: “如今倒是不敢輕易斷言。 “不過,從小云姐如今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應該可以確定了……” “什麼毒?” 魏紫衣連忙詢問。 楊小云也是忍不住看向了小司徒: “你直說就是,我其實並不怕死,只是捨不得夫君…… “不過有你們二人在,我縱然身死,也不怕他無人照料了。” “啊?” 一句話直接將魏紫衣和小司徒鬧了個大紅臉。 小司徒更是慌忙擺手: “什麼死不死的啊……絕無此事。 “小云姐……如今雖然滑脈未顯,卻已經有了跡象。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中毒了怎麼會是好事?” 魏紫衣頓時皺眉。 楊小云卻是一呆: “滑脈?你是說……” 正要脫口而出,卻又有些猶豫,最後拐彎抹角的問道: “這毒,是夫君下的?” “恩恩。” 小司徒連連點頭。 魏紫衣:“???” ------------

這位周長老全名叫什麼,陳定海都不知道。

不過今日隨意閒談兩句,倒是讓陳定海對此人觀感不錯。

沒想到,這人說死就死,全然不帶猶豫的。

天景門的弟子也不多說,前往各處房間搜查。

這院子雖然不小,但是很快便已經找了一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只是經此一折騰,就算是熟睡之中的洪泰,都被折騰起來。

睡眼惺忪的詢問今夕何夕。

天景門那為首的弟子,見到沒有收穫,這才正色一禮,跟陳定海等人賠罪。

陳定海不在意這個,耳邊已經得了蘇陌的吩咐,當即問道:

“周長老是怎麼死的?”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那天景門弟子臉色狐疑的看了陳定海一眼。

陳定海嘆了口氣:

“若非是周長老,今日咱們恐怕連天景門的大門就進不來。

“本想著好好感謝一番,卻沒想到……”

那天景門的弟子微微點頭,沉默了一下之後,這才嘆了口氣:

“你就不要問這麼多了,他老人家……頗為悽慘……”

他似乎不願意就此事多說。

卻忽然聽到,身後有一個天景門的弟子低聲嘟囔了一句:

“皮都被扒了,可不是悽慘……”

“住口!”

為首那人頓時怒喝。

身後的天景門弟子頓時不敢言語。

陳定海卻是心頭一震:

“剝皮?”

“哎……”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眼見於此,便嘆了口氣:

“這事簡直駭人聽聞,諸位知道便也知道了,還請莫要聲張。”

陳定海耳根子一動,當即又問道:

“諸位既然來此搜查,可是尋到了那刺客的痕跡?”

“……沒有。”

為首這人卻是搖了搖頭:

“你有所不知……周長老死狀古怪,只剩下了一張人皮,血肉骨頭卻全都不知所蹤。

“料想這賊人下此狠手,無論如何,也難以藏起血肉才對。

“這才四處搜查。

“如果能夠找到賊人固然是好,如果找不到的話……不管怎麼樣,不能讓周長老屍骨不全的下葬。”

蘇陌和楊小云聽到這裡,不禁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這手段,不正是那奪天化神大·法,施展了化神印之後的景象嗎?

可是……根據那影十三所說,這門功夫乃是天景門門主的絕學。

難道下手殺這周長老的,竟然是司空化極?

這自家人,何苦為難自家人?

念頭泛起之時,就聽到陸仁脫口問道:

“可是血跡?”

“血跡?”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聞言一愣:

“這位兄臺莫要胡言亂語,活剝人皮,豈能沒有血跡?又不是妖怪施展妖法。

“周長老房間之內一片狼藉,血染床榻,人皮撕裂成數塊,卻又被拼湊成了一個整體,放在了被褥之中,好似安眠一般。

“手段殘酷,令人髮指!”

這話音剛落,忽然便聽到一聲怒喝:

“休走!!”

為首那天景門弟子聞聽此言,連忙告罪一聲,轉身便走,循著那聲音追去。

不過片刻之間,院子裡就已經空空如也。

唯獨留下蘇陌等人面面相覷。

陳定海和那邢浩邢戰,則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陸仁。

陸仁對他們的目光卻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眉頭緊鎖:

“怎會如此……這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

他喃喃說話,不知道是誰給自己聽的,還是給旁人聽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洪泰打了個哈欠問道:

“小十一呢?

“這麼折騰,該不會還在房間裡睡覺吧?”

此言一出,陸仁又是一愣,連忙四下看去,果然不見花十一孃的蹤跡。

當即目光落到了蘇陌幾人身上,抱拳說道:

“小兄弟,十一娘對伱青眼有加,今日下午可有去尋你們談天?”

“未曾……”

蘇陌搖了搖頭,也是微微蹙眉:

“十一娘不見了?”

“不好。”

陸仁聞言臉色一變,猛然看向了方才這群天景門弟子離去的方向,當即足尖一點,便追了出去。

洪泰見此面上多少有些為難之色,最後嘆了口氣,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隨著他們一走,邢浩陳定海他們都看向了蘇陌。

蘇陌輕輕點頭:

“走。”

他作為一個鏢師,當然不能身先士卒。

當即陳定海等人走在前頭,一邊是邢浩,一邊是邢戰,身後跟了蘇陌楊小云等一干人等,餘下之人則在院落之中留守。

幾個人加快步子,去追那天景門的一行人。

然而到了跟前,卻並不見打鬥之聲。

只有天景門人圍繞一團,正不明所以,就見到人群湧動,有幾個天景門弟子臉色鐵青的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尋了個角落就開始哇哇大吐。

蘇陌等人見到,此地除了天景門的人之外,還有很多來此做客的江湖人,也都圍繞在周圍。

有些人已經分開人群鑽進了內層。

當即陳定海也跟著往裡面湊。

這當口天景門的人也顧不上其他,倒是沒有阻攔。

片刻之間,眾人就已經到了跟前。

就見到幾塊支離破碎的屍體,已經被啃噬的千瘡百孔,屍體無皮,鮮血淋漓。

幾條狗已經被打死在了周圍,可縱然如此,當中一條狗的口中,還吊著一隻無皮的手掌……

再看那屍體的殘破程度,恐怕還有不少的血肉已經被這些狗給吃進了肚子裡。

這一幕著實是慘不忍睹。

只看得在場幾個人同時眉頭緊鎖。

楊小云更是臉色一白,一股噁心的感覺衝上心頭。

忍不住分開人群,也找了個地方去吐。

蘇陌一愣,顧不上多看,連忙追上了楊小云,給她輕輕拍打後背:

“還好吧?”

“……我沒事。”

楊小云苦笑一聲:“越來越不濟事了。”

蘇陌微微搖頭:

“沒事就好。”

剛說到這,魏紫衣和小司徒也紛紛趕來。

看楊小云臉色蒼白,魏紫衣連忙過來攙扶。

口中也有疑惑:

“小云姐你還好嗎?過去殘酷景象也不是沒有見過,可不見如此啊。”

“許是久未經歷戰陣,定力大不如前了吧。”

楊小云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沒什麼事。

“花姐姐不在這裡,天景門的人應該只是發現了周長老的屍身而已,卻是沒有抓到那刺客。”

“會是周長老嗎?”

小司徒忽然開口。

魏紫衣和楊小云忍不住抬頭。

小司徒低聲說道:

“那屍體無皮,早就已經無法辨認。我只覺得,如果是蘇大哥的話,當會首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周長老。”

“你啊,越來越像他了。”

魏紫衣白了她一眼。

小司徒頓時臉色一紅:“哪有……”

說話之間,偷偷的看了蘇陌一眼。

便見到蘇陌低聲笑道:

“他是不是周長老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件事情會是什麼人做的?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周長老死了,人皮被剝下,屍體被拖來餵狗。”

話說至此,他低聲道:

“咱們都知道,司空化極的奪天化神大·法何等邪門。

“出手之人於臥榻之上,拼湊人皮,奪走血肉的做法,簡直就是在復刻此事。

“這人大費周折,如此行事,又是為了什麼?”

眾人聞聽此言,各個臉色微變。

不過蘇陌卻並未繼續往下說。

這周圍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在如今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卻是無人關注他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鏢師。

稍微又等了一會,陳定海等人也紛紛趕回。

陸仁和洪泰沒有找到花十一娘,臉色都不好看。

有心尋找,卻又沒有目標。

殺了周長老這人,將屍體餵狗之後,也就斷了線索。

天景門的人到了這會也後知後覺,開始著人包圍,封鎖訊息,不讓人於現場亂看。

一行人只能無功而返,想著回到院子裡再做計較。

倒是陸仁和洪泰也抱著萬一之念。

如果花十一娘這會已經回來了,那就省事了。

只可惜,到了院子裡之後,花十一娘仍舊不見蹤跡。

陸仁一時愁眉不展。

現如今整個御庭山上,龍蛇混雜,一群人各有所圖,各有目的。

花十一娘深夜不歸,屬實是讓人心頭難安。

卻又不敢貿然詢問天景門的人。

畢竟人家今天晚上剛剛死了一個長老,如果知道他們這邊有人深夜未歸。

本來不會懷疑花十一娘,也不免得琢磨一下。

無可奈何,只好在這乾著急。

其他人陪著著急了一小會之後,也就只能各自回房。

如此又等了一個時辰。

待等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後,楊小云這才重新拿出了夜行衣,伺候蘇陌穿上。

一邊給他整理衣襟,一邊輕聲說道:

“今天晚上,御庭山必然防備極嚴。

“你定要小心行事。”

“你當知我。”

蘇陌拉過了楊小云的手:

“若是當真被人發現,大不了直接掀桌子就是。”

“我便是知你,所以才知道你絕不會這般行事。”

楊小云搖頭一笑:

“驚龍會不除,你心難安。

“如今不正是要想辦法,將他們一網打盡嘛。

“這會掀桌子,萬一跑了一個兩個,那該如何是好?”

蘇陌輕輕點頭,在楊小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放心就是……說來,夫人最近似乎有些多愁善感?”

“有嗎?”

楊小云一愣,搖頭一笑:

“如果能夠見到花姐姐的話,順便記得帶回來。

“看到她,總是想到過去的自己。

“也不知道為何,過去從未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如今細思起來,竟然會覺得有些傷感。”

她說到這裡,眼眶微微發紅:

“花姐姐不知道咱們身份,對咱們卻是極好的。

“陸仁這一行必然跟這天景門有著血海深仇,今夜他問起血跡,顯然知道什麼。

“這事跟咱們雖然沒有關係,但份數江湖俠義道,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吧。”

“……好。”

蘇陌點了點頭:

“你於此間等我,我去去就回。”

“恩。”

楊小云看著蘇陌轉身背影,卻忽然忍不住開口叫了一句:

“夫君……”

“啊?”

蘇陌一愣,回過頭來的時候,楊小云已經撲到了他的懷裡。

“怎麼了?”

蘇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幾日之中,他就已經發現,楊小云似乎有些怪怪的。

性情方面跟過去有著不小的變化。

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周長老的屍體給刺激到了,以至於這份變化越發明顯。

好在蘇陌對她熟悉至極,這份熟悉不僅僅侷限於性格為人,方方面面他都瞭如指掌。

否則的話,非得懷疑楊小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不可。

“我沒事……”

楊小云的聲音從蘇陌的胸前傳出,聲音有些悶悶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如今身處險地,反倒是處處不在狀態。”

她說到這裡,放開了蘇陌,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去吧,小心一些。”

“好……”

蘇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去了。

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楊小云一眼:

“要不,我今夜留下陪著你吧。”

“不用。”

楊小云搖了搖頭。

“當真?”

“恩。”

楊小云笑著說道:“你快去吧。”

“那行吧……”

蘇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來到窗前,又回頭看了楊小云一眼,見她定定的看著自己,輕輕揮手告別。

這才猶豫著推開了窗戶,身形一晃,飛身出門。

待等窗戶落下,楊小云這才咬了咬下唇,眉頭緊鎖,慢慢來到床榻之前坐下。

伸手摸索了幾下,抓過了被子抱在懷中,神情有些哀傷。

“我這是怎麼了……這種事情又非一次兩次……

“夫君武功蓋世,只不過是出門探查而已,何必如此作態?”

她心頭自問,感覺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才對。

可不知道為何,就是感覺蘇陌這一轉身,讓自己極為傷心。

這感覺全沒來由。

“難道說……”

楊小云忽然臉色一變:

“夫君此行會有危險?”

念及此處,她當即一步跨出,探手之間,龍淵槍就已經被她以內力攝來,想要追上蘇陌。

可是走了兩步,卻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

“這感覺全沒來由,未必靠得住。

“不能胡亂行事,給他添亂……”

想到這裡,又回到了床榻坐下:

“難道我是中了毒?”

索性盤膝而坐,大上玄庭經運轉周天。

功行兩個小周天,不見體內有絲毫異樣,但是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可能當真是中了毒。

否則的話,怎麼會忽然變成這幅模樣?

想到這裡,她索性站起身來出了門,來到魏紫衣和小司徒的房間跟前,輕輕在窗上叩了兩下。

兩個姑娘當即驚醒。

魏紫衣低聲喝問:

“什麼人?”

“是我。”

楊小云輕聲說道:

“小司徒來一下行嗎?”

“小云姐?”

小司徒聲音有些困惑,片刻之後,兩個睡眼惺忪的姑娘,就從房間出來。

跟著楊小云到了她的房間裡坐下。

“怎麼了?”

小司徒看楊小云臉色,發現她略顯憔悴,不禁有些迷茫。

楊小云沉聲開口:

“我可能是中了毒!”

“什麼?”

魏紫衣和小司徒是悚然一驚:

“什麼人,他是跟天借膽了嗎?

“竟然敢給你下毒?

“這要是讓蘇老魔知道了,還不得把他給活活撕了?”

“這,我也不敢確定。”

楊小云說道:“只是,我最近……”

她將今夜種種古怪之態,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魏紫衣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不合常理。

“只是,如果說是中毒,卻又是什麼毒會有如此異象?”

倒是小司徒臉色有些古怪,對楊小云說道:

“小云姐,我給您診診脈吧。”

“恩。”

楊小云點了點頭,伸出手來,露出一截手腕。

魏紫衣則已經殺氣凜凜。

只等著小司徒確定楊小云當真中毒,便要提劍殺人。

她們三人彼此親厚,這風風雨雨走過這麼多時間,雖然並非是親姐妹,卻要比很多親姐妹的感情還要深厚一些。

一想到有人敢害楊小云,屬實是讓魏紫衣心頭火起。

當即去看小司徒的臉色,就發現小司徒臉色凝重,心頭更是一緊。

忍不住七上八下的打鼓。

小司徒平日裡診脈從來不見這般神色。

這一趟,難道小云姐所中的毒,當真如此厲害?

然而片刻之後,小司徒這才鬆了口氣。

拿開了手指,思量之間並未著急言語。

楊小云和魏紫衣兩個都看著她,魏紫衣更是有些抓耳撓腮: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句話啊。

“小云姐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該如何解法……”

“這……”

小司徒沉聲說道:

“如今倒是不敢輕易斷言。

“不過,從小云姐如今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應該可以確定了……”

“什麼毒?”

魏紫衣連忙詢問。

楊小云也是忍不住看向了小司徒:

“你直說就是,我其實並不怕死,只是捨不得夫君……

“不過有你們二人在,我縱然身死,也不怕他無人照料了。”

“啊?”

一句話直接將魏紫衣和小司徒鬧了個大紅臉。

小司徒更是慌忙擺手:

“什麼死不死的啊……絕無此事。

“小云姐……如今雖然滑脈未顯,卻已經有了跡象。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中毒了怎麼會是好事?”

魏紫衣頓時皺眉。

楊小云卻是一呆:

“滑脈?你是說……”

正要脫口而出,卻又有些猶豫,最後拐彎抹角的問道:

“這毒,是夫君下的?”

“恩恩。”

小司徒連連點頭。

魏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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