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天下鏢盟!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23,859·2026/3/26

啪!茶樓之內,驚堂木一響,就聽得那說書先生口沫橫飛:“上回說到,蘇盟主親赴大玄腹地,除奸惡,斬妖龍。 “據聞,此戰驚天動地。 “就連大玄皇城都被打碎了。 “而妖龍一去,這昔年玄帝造下孽,也算是徹底剷除乾淨。 “還中州腹地一個朗朗乾坤,還人間一個太平盛世。 “諸位若是不信,儘可以親自去那中州腹地一觀。 “那裡已經不再是人間險惡之地。”茶樓之中的眾人頓時轟然一笑,這有什麼可不信的? 大玄腹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誰還能不知道?該去的早就已經去過了,該看的也早就已經看過了。 整個皇城坍塌崩隕,處處皆有火焚痕跡,地火凝固之後的黑色石頭盤踞每一個角落,可以想象當時那個地方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而有人更是喜歡追根究底,組織了一群人手,挖那掩埋的廢墟。想要找找看,這下面到底有什麼玄虛,是否真的有大玄武庫? 結果,大玄武庫未曾見到,反倒是見到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印記。這手掌印記龐大無比,初時人們只以為是深淵,深不見底。 但圍繞深淵一圈,卻發現這深淵五指分明,根本就是被人一掌打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當時哪一個都是頭頂上冒涼風。什麼人能夠打出這樣的一掌? 什麼人有這樣的驚天動地之能?那會他們尚且不知道此地變故,跟蘇陌有關係。 當即好事者多方探查,最後在落霞城一個酒館裡,跟一個女人罵仗,這才罵出了真相。 其後才引出了大玄腹地變故的主要原因。這才知道,原來是蘇陌深入此地,獨鬥御前道,劍斬驚龍會,單掌誅妖龍! 當然,這事情說出來,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大玄皇城之下,那個掌印太大,怎們可能是人打出來的? 蘇盟主哪怕武功蓋世,天下無敵,也終究是人不是仙啊。但是不信的人,也沒有一個敢跑到蘇陌面前,讓他再打一掌看看的。 而且,相比之下,相信的人更多。畢竟這位蘇盟主,自出道江湖以來,從未有過對手,武功之高,如淵如獄,難思難測,難以理解。 只當是天人下凡,絕世無雙。這樣的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理所當然。 這訊息蔓延,遍走八方,說書之人自然不會放過,順勢拿來,截成六六三十六段,已經說了一個多月了。 當中編造了不知道多少子虛烏有之事,偏生有人也對此深信不疑,讓人哭笑不得。 就聽得這說書先生此時笑道:“經此一役之後,蘇盟主折返東荒大地,引八方來朝。 “那場面,大的驚了天。 “哪個是東荒七大門派,怎麼叫南海大勢,西州是如何高手如雲,北川是怎樣人才濟濟? “這許多通了天的大人物,有的是來投誠的,有的是來晉見的。 “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大場面,足足經歷了月餘方才結束。 “至此,天下四地,江湖四方,盡入蘇盟主麾下,奉他老人家為天下江湖盟主! “盟主令下,掌生殺之權! “好!!”當即有人轟然叫好,有人點頭大笑。卻也聽的有人冷笑一聲:“好個屁!”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對其怒目而視。 就聽得那說話之人冷笑一聲:“什麼天下江湖盟主,說白了,跟皇帝有什麼區別? “依我看,還不如直接龍袍加身,自封九五算了!” “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那人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反駁:“大玄腹地那一戰,本就是氣運之爭。 “只不過,蘇盟主無心帝位,故此將那氣運打散了。 “這才讓那妖龍有了可趁之機。 “這件事情,可不是什麼酒樓裡的荒謬女子所言。 “在下不才出身自北川,這話乃是自北川養劍廬傳人之口而出。 “必然無假。 “蘇盟主斬了這妖龍,渡了這塵世。 “但帝位他一來無心,二來氣運一散,想要再聚,凝聚九五,卻也絕非一朝一夕。 “只怕這人間數百年之內,都不會再有帝王出現。 “可帝王不出,誰人約束江湖,怎麼管控武林?如何安撫天下民心? “這件事情終究得有一個著落,這才有了方才這位說書先生所說的,天下各方大勢,盡數入落霞城尋蘇盟主拜見。 “由此,以武林自治,皆受蘇盟主制約的框架,才被提了出來。 “蘇盟主雖然武功蓋世,卻閒雲野鶴不喜拘束。 “可為了天下蒼生,到底勉為其難。 “怎麼到了尊駕的口中,卻說的這般難聽?”先前說話那人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當面指摘,一時嘴唇囁喏,說不出話來。 糾結半晌之後,這才哼了一聲:“總有人不願意活在某個人的意志之下…… “前人的教訓告訴我們,當天底下的所有權勢,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時。 “這天下必然遭殃!” “妖言惑眾!那北川江湖人聞言冷笑一聲:“依你看,莫不是讓這天下繼續群雄割據,各有紛爭,每日裡死傷不斷,百姓民不聊生,這才算是好?” “我……”那人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頭反擊,最終怒而拍桌,站起身來揚長而去。 茶樓之中頓時一片叫好之聲。那北川江湖人連連抱拳,跟大家客氣了幾聲之後,看看外面天色,卻又臉色一變:“不好不好,聽書聽的忘了時辰,還在這裡跟人吵架。 “這般耽擱下去,只怕要誤了大事。”人家的私事,本不該詢問。但聽他這麼說,到底是有人好奇,忍不住問道:“兄臺意欲何往?” “諸位有所不知,本月二十七,蘇盟主的天下鏢盟便要正式開張了。 “這可是自蘇盟主大婚之後的頭一等大事。 “在下有幸,正是北川鏢局中人,此次也在受邀之列,這就得前往落霞城拜見蘇盟主!”他這話說完,在場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哭笑不得。都知道這位蘇盟主乃是鏢局出身,然而到了今日早就已經無需仰仗鏢局謀生。 可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忘初心。都已經成了天下江湖盟主,高高在上。 卻偏偏仍舊對這鏢局情有獨鍾。最初的時候是東荒鏢盟,其後到了南海,又有了南海鏢盟。 西州北川雖然是給落下了,如今索性直接成立天下鏢盟,顯然是將這兩地也囊括其中。 這做鏢局的做到了這個份上,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了!在場眾人眼看此人要走,又連忙問道:“只有開鏢局的能去嗎?” “這倒是沒說……” “那就好,我也跟去湊湊熱鬧。” “同去,同去!轟然之間,不少人就動了心思。都是江湖人嘛,永遠不死的就是一顆湊熱鬧的心。哪裡有熱鬧可看,哪裡有秋風可打,都絕不會錯過機會。他們這幫人一鬨而散,說書的快哭了。人家吃這口飯,是得看人的……留下來的人越多,他們說書的拿的也就越多,哪有說到一半,人都跑了……如此一來,今天豈不是得喝西北風?…………落霞城內,今日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正是這天下鏢盟掛牌的正日子。只是這紫陽鏢局內宅之中,蘇陌坐在書房之內,悵然若失:“沒了…… “真就沒了。 “怎麼會沒了呢? “什麼時候沒的?”他喃喃自語,眸光略顯空洞。他沒的不是旁的,乃是自他來到這世上一直與之相伴的系統。 自那大玄腹地一戰至今。他還未曾關注過系統。主要也是因為,自那之後,他也未曾押鏢。 每日裡事物繁忙不斷。不是接見這天下江湖高手,就是應付各種事由。 遠的不說,先前他吩咐李正元,去檢視那軒轅小扇的情況。軒轅小扇被蘇陌救下之後,又提前離開了西州,於南海跟徐鹿有過小小糾纏,對南海鏢盟打探的極為清楚。 此後折返東荒,卻又一語不發。怎麼看都於理不合。李正元得了吩咐,就讓段松走了一趟。 結果還真的發現了問題。這軒轅小扇的身上被人做了手腳,神智時有時無。 有時一切正常。神智全失的時候,卻在按照一個命令列事。當段松發現的時候,她正要蠱惑天心宗發起江湖令,圍攻紫陽門,宣稱紫陽門乃是大玄餘孽,蒐集玄機扣,想要復闢大玄。 這事雖然說來荒謬,但僅僅只是一個玄機扣,就足以讓江湖人凝聚於一團,對紫陽門發起圍攻了。 好在段松察覺的早。在蘇陌於大玄腹地跟驚龍會和御前道周旋的時候。 紫陽門這邊就已經將天心宗給控制住了。將這軒轅小扇扣押,發現,她這情況時好時壞,而且神志清醒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麼。 一時不好處置,只能等蘇陌回來再說。而這……只是諸多事由之中的一件。 其後千頭萬緒,屬實是讓人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之後的大婚,給魏紫衣和小司徒一個名分,更是過了一段沒羞沒臊的日子。 待等從這溫柔鄉中掙扎出來,想要繼續搞鏢局。結果,這天下鏢盟都定下日子掛牌了,蘇陌這才想起,他差點都忘了的系統。 一呼喚……竟然沒有迴音。接連數次,系統都是了無音訊。這才悵然若失的明白過來,這系統……沒了。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沒的?他竟然全然不知。本來這系統也就沒有什麼存在感。 又是個2G,結算慢的要死。可不管咋樣,對他來說,這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依仗。 雖然到了現在,已經不是最初那般的雪中送炭,卻也可以錦上添花。誰能想到,它就這麼不見了蹤跡。 “難道是我滅了陣師凝聚出來的妖龍之後,系統也跟著功成身退了? “亦或者,斬龍陣除了斬掉了祖師之外,連我的系統也跟著斬了? “那會確實是覺得輕鬆了許多。 “難道除了氣運不在,還因為這系統消失?”蘇陌撓了撓頭,想不通其中關節。 正苦惱之時,就聽得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老魔,蘇老魔!!”一抬頭,做小婦人打扮的魏紫衣,正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書房之內。 看到蘇陌還在這坐著呢,頓時瞪眼:“你還不出來? “大家都到了! “啊,誰都到了?”蘇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南海的,高天奇,還有我外公。 “西州的,玉書老人,伯言居士。 “還有北川的,有頭有臉的也全都到了。 “更別說那些不著家,喜歡迷路的……” “你直接說石勝天不就完了嗎?”蘇陌聽到這忍不住咧嘴一樂。 “反正都來了,除了他們之外,咱們東荒的七大派,無生堂的萬藏心兩口子,玉柳山莊柳莊主……整個落霞城現如今都是人滿為患,客棧不夠住的,大街上全都在打地鋪,還有的都住在屋頂上了。”魏紫衣上前一步,拉著蘇陌的手:“小云姐在外頭忙活的腳不沾地,小司徒也是裡裡外外的瞎忙活。 “你可好,還在這發呆? “忙裡偷閒可沒有這樣的啊…… “再這麼下去,我得讓寶寶嘲笑你是個大懶蟲了。 “就沒見過天下江湖盟主,是你這麼懶的。” “你見過幾個天下江湖盟主?”蘇陌聽的哭笑不得。魏紫衣回頭瞅了他一眼:“本姑娘見多識廣,你管我呢。” “好一個虎妞,我看你是欠收拾啊。”蘇陌見此禁不住哈哈一笑,眸子裡多少有點危險。 魏紫衣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紅:“不可胡鬧……晚上,晚上再說……”似乎是擔心蘇陌亂來,魏紫衣也不敢繼續張狂。 拉著他一路走到了門外。眼看著頭頂上豔陽高照,萬裡晴空,蘇陌的心頭也是為之一開。 又聽到腳步聲紛紛而起。抬頭一看,楊小云抱著寶寶,小司徒亦步亦趨。 看到蘇陌之後,顯然都鬆了口氣。 “快來吧。”楊小云對蘇陌招了招手:“吉時到了。”蘇陌微笑點頭,伸手將寶寶接到懷中,小丫頭還不怎麼會說話,手裡卻是捏著一粒冰糖,不管不顧的直接往蘇陌嘴裡塞。 看蘇陌張嘴含住,便咯咯直樂。含湖不清的說:“吃……吃……” “好,吃。”蘇陌哈哈一笑,一手領著楊小云,身邊跟著魏紫衣和小司徒,踏步往外。 一路來到廳堂之中。滿堂賓客皆在列。四方高手聚其中。就聽得,一人高聲呼喊:“參見蘇盟主!!”一剎那,聲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從這紫陽鏢局,擴散至整個落霞城。再由這落霞城,綿延至整座江湖! ------------ 完本感言 完結啦…… 老生常談,心情複雜。 這本書是從2021年12月30號發的第一章。 到現在,是一年零兩個月。 總字數……四捨五入一下,三百六十四萬。 新書期日更四千,也是兩個月。 整體而言,算是沒停歇。 一路爆更到結束的…… 非要說的,也就是快要完結的這幾天裡,單更了一段時間。 這一點,也是無奈。 等會後文再跟大家細說。 對我來說,這本書咋說呢……沒完結之前,我在想,完結感言的時候,一定得跟大家好好說說。 可真到了這個份上,我又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開啟軟體,腦子裡忽然就一片空白。 非要說的話,就是感謝吧~ 在這個時代,武俠不易,能夠得到大家這樣的支援,是我意想不到的。 沒有諸位的支援,就沒有這本書從開書到完結的順利推進。 所以,純潔在這裡,先跟大家鄭重的道個謝,感謝大家!! 其後是成績…… 武俠還是太難了。 努力掙扎到了這個程度,也不過剛剛跨過萬訂的門檻。 因為內建推的關係,收藏雖然很爆炸,但是轉換率很低。 當然就我個人而言,目前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我胸無大志,小富即安。 能夠藉由這樣優秀的平臺,跟大家講述一下自己心中藏著的江湖故事,並且藉此養家餬口,好似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然後就讓我們重新回到書上吧。 整體而言,這本書的完成度,在我心中算是跨過及格線了。 整個故事以玄機扣入局,再以大玄武庫做尾,算是一個大整體。 而在這個大整體裡,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東荒部分。 第二部分就是後半部了。 東荒是從點到面,從一文不名,到名滿東荒。 隨著一趟又一趟押鏢程序,圍繞玄機扣和大玄武庫鋪開,整體節奏算是整本書最好的一部分了。 到了後半部分,一來老蘇的江湖地位提升,導致少了一些江湖味。 二來,地圖太大,也讓這故事結構顯得有些鬆散。 南海尚且還能一趟一趟的走,逐漸引入武神殿。 但到了西州之後,這南海至尊的身份,實在是一尊閃閃發光的大佛。 對手又是老對手驚龍會,再想要走先前的老套路,已經行不通了。 而且,讀到了這的讀者朋友們,審美疲勞的感覺應該已經積累到了一個峰值。 所以,到了西州就以整體主線來推進,程序飛快。 到了那個時候,其實就是在為收尾做準備了。 畢竟不打算無線套娃……雖然這本書非要說的話,無線套娃是很輕鬆的。 只要一趟一趟鏢押下去,可以寫到地老天荒。 可恰爛錢非我所願,故事終究是得有個結局。 索性就按部就班了。 西州一場的終點,是在雲深不知處。 而云深不知處內的一切變故,都是東門庸做局。 這給很多朋友們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但其實西州的結尾可以跟大玄武庫這部分連線在一起。 因為他本身是最後一局的起點。 彼此是一個整體。 這一段我寫的時候,本身是有些痛苦的。 因為那段時間有很多情況發生。 過年之後,我兒子一直不消停,這方面我也跟大家提過了。 一直到前不久,還是各種狀況百出,導致我的更新只能是每天一更。 因此引來評論區不少怨氣……說我馬上結局了還一天一章吊著,心太狠了…… 實在不是心狠,只能說是有些無可奈何。 遠的不說,今天我還帶家裡這小子去了一趟醫院。 腿上長了很多小疙瘩。 看上去不大,芝麻粒大小吧,兩條腿到處都是……孩子沒撓,似乎不疼不癢,在網上問診,說沒什麼問題,多抹點潤膚的兩個星期就下去了。 結果這麼長時間過去,不僅僅沒小,反而有增大的趨勢。 今天到底不敢耽擱,趕緊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折騰了一個上午,中午才回來。 而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也導致那段時間的狀態不是很好。 一天一章,寫的屬實是有點拖了。 整體結構過於鬆散。 好在其目的是匯入大玄武庫的結局。 雖然追更體驗可能不是很好,不過整體看下來,應該還是可以的…… 其實從開書開始,我就有一個想法。 想要在每一段故事的結尾,都跟大家聊聊。 梳理一下整體結構,整理一下坑。 但是……有這樣習慣的是烏賊巨,我這麼幹屬實是東施效顰。 後來一琢磨還是沒這麼做,免得被嘲笑。 不過想來,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對這本書來說,應該會更好。 現在看,多少有點遺憾了。 恩……接下來說點啥呢……番外吧。 番外大概等兩天。 我這兩天先歇口氣,屬實是累慘了。 番外的話,大概會寫兩個簡單的小故事。 可能是老蘇這兩個徒弟的,也可能是後輩兒孫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書中一些角色人物的。 比如……玉柳山莊柳隨風啊,或者是南海迷路人石勝天爺倆啊諸如此類的。 應該不會寫太多……充其量一兩篇,具體寫啥還沒想好,正好問問大家想看誰,我好琢磨琢磨。 最後就是新書了…… 新書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題材還是武俠。 畢竟江湖百年,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寫,有太多的話可以說。 主角的性格方面不想是老蘇這樣一本正經的了。 想要稍微變一變,更加自由一點,不被束縛的這種。 我暫且想要休息兩個月。 頭一個月好好玩玩,第二個月就開始整理大綱……所以,新書應該是五月份跟大家見面。 到時候希望諸位少俠,能夠再度聚首,共襄江湖盛舉。 好了……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再有其他的,可以在群裡補充。 沒有加群的少俠們,可以點一下加群,有事都可以在群裡踢我。 那麼,天高地遠,山高水長。 諸位少俠,咱們江湖再見~珍重!! ------------ 很抱歉!! 剛發的完本感言,手一快,直接發成了收費章節。 雖然立刻去找編輯大大給我將那章節遮蔽了。 但是也有不少朋友自動訂閱…… 為此花錢,屬實不該。 實在是手一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改不了了。 萬分抱歉!!! ------------ 番外 少年任俠(一) 窗外是紛飛白雪,屋內是熱火朝天。 一個眉目頗有憨氣的青年,手裡拿著酒碗,正在高聲的嚷嚷: “人間自有正道,江湖當有俠氣。 “我輩俠義道中人,豈能坐視這等慘狀而袖手旁觀? “故,在下張金銅給各位打個樣。 “定要與那魔頭,不死不休!!!” 他說的熱烈,然而卻並未得到回應。 窗戶跟前,正在嚼玉米粒的黑娃子回頭瞥了他一眼。 這夜的雪下的格外大。 這家老店半是客棧,半是酒樓。 如今酒樓裡的客人,都被這場雪給隔在了這荒僻之地。 多少有點人滿為患之感。 只不過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個回應他的都沒有,多少也有些淒涼。 不過黑娃子覺得,沒有人回應他很正常。 這裡是天地四方的北川。 北川極北萬裡冰川之下的一處小鎮子。 算是這天地之間最北的一處荒僻之所。 雖然也有江湖中人,不過只要不是在江湖上廝混不下去的,一般都不會往這樣的地方湊。 不說別的,縱然是那如日中天十七年,至今仍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湖盟。 也沒有什麼人會往這裡來…… 這裡,就好像是被這江湖給遺忘了一樣。 縱然是生出了什麼事情,鬧出了什麼古怪,往往也就聽之任之了。 張金銅不是什麼俠客,他就是一個練了三兩天莊稼把式的漢子。 天天拿著一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尋來的破刀,想要去那江湖做大俠。 只可惜,他詐唬的厲害,卻沒有一次真的敢走出這小鎮子,踏上那風波詭譎的江湖。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慘狀…… 黑娃子想到也不免打了個冷顫。 這件事情算是最近幾年來,發生在他們這裡的最大的一件事了。 三天之前,老耿家一家四口忽然離奇暴斃。 死狀古怪,簡直不像人為。 老耿和他妻子,以及兒子兒媳,四個人的屍體都是在各自的房間發現的。 渾身上下抽巴的,就好像是老樹皮一樣,一滴血都沒有。 唯一的一個小孫子,今年尚且不滿週歲。 卻是不知所蹤。 陣子不大,平日裡說個家長裡短的,都能片刻傳遍整個小鎮。 更何況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轉眼之間就給鬧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老耿做了虧心事,這是糟了報應。 當年那顯赫一時的大玄王朝,不也是因為做了虧心事,這才引起了老天爺的暴怒,降下了神罰,導致整個中州腹地被毒霧瘴氣困住了三百年嗎? 要不是蘇盟主他老人家,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解決了這中州大患。 恐怕到了今日,中州也是一片無人區域。 哪裡會有現如今這重建的繁華? 所以,有人認為,老耿必然也是因為有事虧心,這才落得這般下場。 但是也有人認為,未必是老天給老耿的報應,有可能是有妖怪從萬裡冰川裡出來擇人而噬。 尋到了這老耿家裡,看他們長得白白胖胖,這才食指大動,先吃為敬。 總歸來講,當時是眾說紛紜,各種猜測不著邊際,數不勝數。 一直到一個真正的江湖人看到之後,這才說道: “他們分明是死在了一種邪門武功之下,這邊陲小鎮,只怕來了江湖魔頭!!” ------------ 番外 少年任俠(二) 江湖魔頭! 這個說法大家並不陌生。 鎮子裡有一家茶樓,茶樓裡有個瞎了眼睛的說書先生,經常說江湖故事。 張金銅算是這家茶樓的常客。 沒事就去,去的時候滿臉期待,出來的時候,滿面嚮往,似乎充滿了無窮動力。 但是這動力也就只能維持他走到鎮子外面十里。 不等天黑,就已經揹著他的破刀回來了。 然後第二天還去…… 而自從知道老耿家這一家是被江湖上的魔道高手所殺。 當即就有人發出了當年江湖盟給他們留下來的信鴿,說明瞭情況。 只不過,這等了足足三天,卻不見人蹤。 估摸著,這江湖盟也並不將他們這小鎮子上的人放在心上。 畢竟是邊陲之地,人跡罕至,往來的行商都沒有幾個。 偶爾來一個生面孔,都得被大家好好圍觀半天。 今天這酒樓裡為什麼這麼多人? 還不是因為前兩天來這裡做買賣,悔的腸子都青了的商隊,被這大雪給困住了嗎? 而先前看出老耿家一家人死在魔頭手裡的那位江湖人。 正是這商隊的護衛首領。 黑娃子想到這裡的時候,就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瞅這位首領。 而當看到這位首領的時候,黑娃子就有點挪不開眼睛。 因為這位首領是個姑娘。 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那眉目就好像是畫的一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懷裡抱著一把劍。 這會正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黑娃子的目光,她忽然睜開了雙眼。 雙眸之中的光芒,就好似是電光一般。 黑娃子只覺得眼前一亮,心頭頓虛,當即不敢再看,連忙縮回了腦袋。 等了半晌,再回頭的時候,發現這位姑娘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才鬆了口氣。 他心中嘆息,倘若他將來能夠娶這樣的一個媳婦……啊不對,這豈敢妄想? 將來的妻子,若是有這姑娘十分之一,乃至於百分之一。 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呆呆的盯著這姑娘發痴。 下一刻,就見到這姑娘猛然睜開雙眼。 眸光如劍! 讓人心頭髮寒。 黑娃子的臉一下就白了,壞了壞了,惡了姑娘了。 正動念之間,就見到那姑娘看了一眼商隊首領,緊跟著嘴唇翕動,好似是吩咐了什麼,下一刻,身形一晃就聽得呼啦一聲響,竟然已經從這視窗竄了出去。 “誒?” 張金銅兩眼圓瞪。 方才自己說了半天,沒有半點回應。 如今這人怎麼說走就走? 難道當真有所發現? 去還是不去? 當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出了客棧。 他確實如同那黑娃子所說的一樣。 嚮往江湖,卻又畏懼江湖。 學了兩天莊稼把式,算不得什麼江湖高手。 可會,人已經從客棧裡出來了,難道還能灰溜溜的回去,告訴大家無事發生,洗洗睡吧? 再看那位首領姑娘,於半空輾轉跳動的方向,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提著手中家傳寶刀,朝著那方向趕去。 ------------ 番外 少年任俠(三) 雪夜,積雪頗深。 張金銅提著家傳寶刀,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路上。 他本就不算是會什麼武功。 有個三招兩式可以傍身,但於這輕功一道,且不說會,見都沒有見過幾次。 眼看著那姑娘首領靈動如燕,自己也想跟著學。 但總不能拿著梯子爬上房,回頭下又下不來,豈不是更耽誤工夫? 只能咬牙切齒的跟在後面。 一邊往前走,一邊琢磨這姑娘到底發現了什麼? 一路跋涉,大雪路滑,又是連滾帶爬。 抬頭去看,早就已經不見了那姑娘的蹤跡。 好在小鎮子不大,沿著方向一路追去。 行不多時,正以為自己跟丟了,就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舉目望去,就見得眼前是一處宅子。 在這小鎮生活了二十多年,他自然不會不認識這個地方。 這是鎮子首富邱老爺的家。 邱府! “怎麼會是這裡?” 張金銅心頭一跳,邱老爺是大戶,放眼整個小鎮,只有他家有江湖高手做護衛。 也因此,雖然老耿家的事情鬧的人心惶惶。 可邱老爺卻安之若素,全不擔心會有江湖魔頭找上門來。 甚至曾經放出狂言,若是這魔頭敢來,便叫他來得去不得,正可以為大家除害。 心中念頭落下,張金銅一時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可耳中那兵器交擊的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越鬥越是激烈。 終究是一咬牙一跺腳。 往前走,三步作兩步就已經來到了門前,伸手輕輕一推,大門根本就是虛掩,一推即開。 抬眼望去,恍惚間張金銅只覺得自己好似是推開了一座江湖。 待等回過神來,定睛去看,就見到兩道人影於庭院當中紛飛交手。 時而身形一轉,騰空而起。 時而身形一頓,劍出如龍。 人影交手速度之快,張金銅只覺得眼花繚亂看不真切,凝神望去,這才確定,當中一人正是先前商隊之中的那個首領。 那個用劍的姑娘。 對手則是一身白,因為動作太快,看不清楚樣貌。 可這樣貌似乎也不重要。 能夠跟這姑娘打起來的,自然是那個魔頭! 一剎那,張金銅猛地揮舞手中‘家傳寶刀’,怒喝一聲: “賊子敢爾!! “姑娘莫慌,我來助你!!” 話音落下,口中嗚嗚叨叨,疾步衝上前來,揮舞手中單刀要砍。 交手之中的兩個人,自然是早就已經發現了張金銅的到來。 那姑娘眉頭微微蹙起,使了個花招,身形已然後退。 留下那白衣人站在當場,迎接張金銅。 那白衣人也不知怎的,倒也未曾動彈,只是回頭凝望。 就見張金銅咬著牙,閉著眼,滿臉都是視死如歸。 閉著眼睛,看不到腳下的道路。 倏然腳下一劃,整個人翻身就要倒。 好在他到底是學過兩天莊稼把式,別的不會至少還有個沉肩墜肘,四平大馬的能為。 只是這當口,手中有刀,力道全都凝聚於到上,這馬步一起,力道一偏,未曾仰面跌倒,卻是頭朝前衝,撲通一聲,直接給跪在了地上。 他這一路衝來速度還快,跪下不算,餘勢不休,硬是一路滑到了那白衣人的跟前。 尚未鬧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就聽得那白衣人詫異開口: “兄臺,你我不過初見,何故行此大禮?” ------------ 番外 少年任俠(四) 張金銅一時羞憤欲死。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自己是想要斬妖除魔的,如今豈不是在這魔頭面前奴顏屈膝? 當即努而抬頭: “好魔頭,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何必出言奚落!? “老子武功平平,卻也絕不受你這等魔頭欺辱!” “好漢子。” 面前的白衣人聞言一笑: “只是倘若在下當真便是魔頭,尊駕這份滑跪而至,任憑殺剮的能為,也是讓人嘖嘖稱奇。” 他話音至此,卻是不再看那張金銅,轉而看向了一側的女子。 輕輕一笑: “姑娘可知,是誤會在下了嗎?” “……” 那姑娘沉默半晌,微微抱拳: “方才多有得罪。” “倒是無妨。” 白衣人微微搖頭: “只是經過這番耽擱,怕是那真正的魔頭已經走遠了。” 張金銅聽到這話,這才恍然大悟: “不是你?” 也是到了這會,他方才敢抬頭去瞅這白衣人樣貌。 方才一來丟人,二來膽怯,屬實是沒敢抬頭。 此時得見,雪夜之下,這人一身素白跟漫天飄雪融為一色。 年紀很輕,大概十七八歲? 還是一個少年郎。 皮膚白淨,劍眉星目,俊朗姑且不提,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度在身。 言笑之間都禁不住讓人心中生出好感。 這……是什麼人? 就聽這人笑道: “自然不是我,實不相瞞,在下正是為了追這魔頭而來。 “三日之前方才尋到線索。 “一路趕來,到底是誤了時辰。 “待等尋到此地,這一家人……已經是……哎……” 說到此處,輕輕嘆了口氣。 來到了一具屍體的跟前。 張金銅也是到了此時,方才注意到這滿院子,全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每一具都乾癟至極,扭曲至極。 比之老耿家的屍體,好似更加殘酷幾分。 “他的化血神功越發精深了……” “化血神功?” 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子,禁不住輕聲開口: “這是什麼武功?” “哦……沈姑娘有所不知。” 那人一笑,正要開口。 這姑娘的臉色頓時一變: “你知道我是誰?” “這……自然是知道的。” 白衣人輕笑說道: “姑娘是出身自北川,看你出手,既有秋月門之清雅,亦有九玄宗之奧妙。 “當今之世,以此揚名者,在下只能想到北川心武會會主沈晨。 “此人父親出身自九玄宗,母親來秋月門。 “自幼得兩家長輩許可,兼修於一身,創出了一門【九月劍】。 “想來姑娘便是這位沈會主的獨生愛女,沈妍吧?” “……好眼力。” 沈妍看向這人的眸光,不禁複雜。 方才趕來邱府,激怒之下未曾多言便已經交上了手。 可當看清楚對手之後,她就知道眼前這人絕非是出手殺邱府滿門之人。 多打了幾招,這人也處處相讓,可她卻看不清楚對方的來歷。 本以為大家半斤八兩,卻沒想到,自己倒是被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是卻又不明白: “尊駕年紀輕輕,如何來的這般見識? “你方才所說,化血神功,又是什麼功夫?” ------------ 番外 少年任俠(五) “姑娘出身自北川,自然是不知道這門昔年東荒魔宗的神功。 “實不相瞞,昔年東荒有魔門,名曰幽泉教。 “教內有寶典,名為【幽泉真經】。 “幽泉真經內又有數種傳承,化血神功,便是其中之一…… “家父曾言,幽泉真經雖然算不得上乘。 “然而於血肉一道,有著匪夷所思之能。 “只是近二十年前,天衢城一戰之中,幽泉教主被家……被人打死之後,這幽泉教又被東荒七大門派接連重創。 “當時便算是絕跡江湖。 “卻不想,一年之前忽然有得化血神功的高手橫出江湖。 “接連做下數場血案。 “我這才得了家父之命,前往追兇。 “說來慚愧,此人奸滑,手段狠辣,我雖然屢屢將其打傷,他卻每每於關節之時,總能設法逃脫。 “我這才一路從東荒追至北川。”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白衣人嘆了口氣: “若是我武功再高一點,心計再強一分,這北川邊陲小鎮上的慘案,便不會發生了。” 這一番話,張金銅倒是還不覺得如何。 沈妍卻是聽的心頭震動。 看這年輕人年歲,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 便能夠追殺一個修煉魔功的魔頭。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其父又是何人? 能有這般家底見識,絕非尋常人物。 心念至此,便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結果白衣人笑著搖了搖頭: “家父有嚴令,出門在外,不得用他的名頭招搖撞騙。 “故此還請姑娘見諒。” 沈妍眉頭微蹙,卻也不願讓旁人為難,便輕輕點頭,不再追問。 倒是張金銅開口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現如今該怎麼辦? “這魔頭出手狠辣,我輩俠義道中人,絕不能視而不見。 “當要斬妖除魔,還天地朗朗乾坤!” “說得好。” 白衣人頓時讚歎: “如此方才不負一身武功,不負大好韶華。” “哼……” 沈妍冷笑一聲: “說的確實好聽,可如今那魔頭身在何處?這位少俠,可又知道?” “算是知道吧。” 他話音至此,沈妍頓時一愣。 不等開口詢問,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抬頭望天。 就聽得一聲鷹唳自頭頂傳來。 緊跟著疾風壓下,這雪夜之中,一頭神鷹倏然而至。 臂膀展開,龐大無比。 讓沈妍心頭狠狠一突,下意識的拔劍在手,以作防範。 “沈姑娘不必擔憂。” 就聽到那白衣人一笑,伸出手來: “雪兒過來。” 那神鷹驟然落下,收起雙翼降落在了白衣人的胳膊上。 他身上穿的單薄,這鷹爪本應該有開山裂石之能,卻未曾損傷他手臂分毫。 兼且兩者態度親暱,神鷹用頭在這白衣人臉上輕輕摩擦兩下,緊跟著縱身一躍,於當空盤旋。 “雪兒乃是我家中老人。 “我未曾出生,它便已經隨著我父行走天下。 “方才我在這院中查探,便讓它去打探訊息。 “現如今,已經找到了那人的所在。 “二位,事不宜遲,又是如何打算?” ------------ 番外 少年任俠(六) 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 大雪山上,三道人影跋涉前行。 張金銅看著夜下白雪,茫茫皚皚,心中也跟著有些迷茫。 自己這就跟著來了? 往前走,既是江湖,也是深淵。 今日這雪山上是上得,下不下得去,卻是難說了。 不過這份心思在看到那白衣飄飄的年輕人,以及冷若冰霜的沈妍之後。 卻又強行壓在心頭。 有這兩位在,想來那魔頭也未必能夠如何逞兇。 此行若是有機會,在這魔頭的身上砍上兩刀,哪怕此生再不入江湖,待等韶華老去,兒孫繞膝也能跟他們說說,爺爺當年的英雄事蹟。 如此方才不枉於這天地之間,行這一遭。 他一路胡思亂想,想七想八。 卻不知道,那白衣人和沈妍對視之間,彼此眸光也是略有驚訝。 這張金銅武功平平,非要說的話算是學了兩手莊稼把式,但是看他提氣運氣,全然一竅不通。 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 偏生這一路上山,竟然未曾如何落下。 雖然白衣人和沈妍都不曾施展輕功,可是這份綿長的氣力,卻是實打實的。 讓人禁不住刮目相看。 只是對視之間,沈妍嘴唇翕動,束音成線,傳入那白衣人耳中。 “你帶他來作甚? “他雖然有些氣力,可終究不通內功。 “此行來這,若是有了差池,豈非害了無辜?” “姑娘看著冷若冰霜,卻是俠義心腸,在下佩服。” 那白衣人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沈妍臉色一沉: “哪個與你說笑?” “姑娘莫慌,這位仁兄說不得會有大用。 “且看就是。” 白衣人舉目看去,沈妍還要再問的當口,就見他輕輕揮手: “到了。” 沈妍一愣,以她的內功修為,這白衣人說地方到了,她竟然未曾察覺到絲毫異樣,心頭不禁一跳。 然而抬眼望去,卻不見魔頭蹤跡。 忍不住又看了那白衣人一眼。 卻見他負手而立,皚皚白雪之上的白衣人,衣袂飄飛,好似要隨風而去。 沈妍心頭一突,卻又忍不住暗生怒氣: “你到底在做什麼?” 就見到白衣人伸手一指: “你看那裡。” 順著白衣人手指望去,沈妍這才心頭一緊。 就見到不遠處是一處山崖,山崖巖壁之上有一座山洞,山洞跟前突出一塊方寸之地。 在那方寸之地間,血光閃閃,格外耀眼。 只是距離這裡頗遠。 自己方才只以為這魔頭就在左近,卻不想竟然還有這般距離。 正凝神遙望之間,忽然就見到一個穿著血袍的男子,自這山洞之中,緩步走出。 懷中似乎還抱著什麼東西。 只是一時之間看不真切。 正暗自凝眉,一瞥眼,就見白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面沉如水。 他拿指一捏,輕輕吐出了口氣: “九嬰血池,成在今朝。 “怪不得他今夜殺人採血……是為了這九嬰血池做引啊。” 九嬰血池? 沈妍正認真凝望,忽然聽得他這個說法,不禁毛骨悚然: “你是說,他懷中抱著的,是個孩子?” ------------ 番外 少年任俠(七) “正是。” 白衣人微微點頭,便說道: “來不及多做解釋了。 “若是等他九嬰血池成就,化血神功再進一步,憑我如今這半吊子的功力,想要剷除此人,只怕不易。 “咱們走!” 話音至此,他一把將那仍舊滿臉迷茫的張金銅拿在掌中,緊跟著飛身一躍。 直奔那半崖而去。 沈妍知道了九嬰血池之後,更是怒火中燒。 此時想都不想,展動身行跟在這白衣人身後。 三人前後不過片刻,就已經凌空而至。 那懷中抱著嬰孩的血袍男子似有所覺,抬頭一瞅,卻是笑了: “終於來了。” 白衣人帶著張金銅剛剛落地,就聽得這句話,當即臉色一變: “你在等我?” “久候多時。” 血袍男子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懷中嬰孩的臉。 那孩子粉嫩嫩,此時熟睡不醒,被觸碰的時候,手腳在襁褓之中稍微挪動了兩下,便即不再動彈,小嘴巴還吧唧了兩下,卻不知道又做了什麼美夢。 就聽得那血袍男子笑著說道: “蘇晨,你一路從東荒追我到北川。 “屢屢下手狠辣,不想留我活命。 “可縱然是到了今日,我也有一言問你……” 血袍男子不緊不慢的開口,似乎全然未曾將眼前之人放在心上。 那白衣人蘇晨也是面色凝重。 他跟此人交手多時,深知此人詭計多端,他這般有事武功必有所持。 當即留心檢視左右,一邊隨口應付: “哦?你問就是,事無不可對人言,在下向來坦誠,往往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無不實。” “……姓蘇的說這話,也不怕傷天害理嗎? “你蘇家可有一個會說實話的人?” 方才還好整以暇的血袍男子,聽到這話之後,不知怎麼的,竟然忽然就怒了。 倒是張金銅和那沈妍至此方才知道,原來這白衣人姓蘇。 竟然是跟江湖盟蘇盟主同姓? 沈妍更是心中隱隱猜測,只是這猜測過於大膽,讓她不敢相信而已。 “……這話若是讓我大姐聽到,不用就饅頭,就能把你給活吃了你信不信?” 蘇晨眉頭微微一揚。 “……” 血袍男子聽得他口中‘大姐’兩個字,更是臉色一變。 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最後這才冷笑一聲: “誰不知道你大姐天生奇懶無比。 “又豈會如你這般,跋涉至北川?如今你拿出她的名頭,以為能夠嚇得住我? “那你怎麼不將你爹抬出來?” “那不行,大姐三番五次告誡我,出門在外不可將父親名諱掛在嘴上。 “不過若是他來了……伱怕不怕?” 蘇晨微笑輕語。 而最後這‘你怕不怕’四個字,落入了那血袍男子耳中之後,卻讓這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 但是下一刻,就聽到他哈的一笑: “可惜,今日哪怕他老人家親至,也只能給你這不肖子孫收屍了!!” 話音至此,就聽得破風之聲倏然而至。 兩道人影一左一右,從那山洞之中衝了出來。 一人起掌,掌勢如虹,有開山裂石之威。 一人揚刀,刀刃漆黑,有切金斷玉之能。 兩人同時出手,剎那間籠罩蘇晨跟前左右數十處大穴。 就聽得蘇晨輕喝一聲,兩掌一分一壓,嗡的一聲,一層無形氣盾驟然而起。 下一刻,烈焰如焚,周遭積雪頃刻間消解。 隨著他單手一起,化水的積雪便隨著他心念一動,剎那成劍。 叮叮叮,鐺鐺鐺。 右側劍刃應向刀鋒,左側劍刃直面掌力。 兩股力道激盪的剎那,一股蠻橫不講道理的內力,驟然朝著八方擴散。 一瞬間,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周遭積雪崩散,滾落,這小小的半崖之上,更是捲起了一層狂風。 張金銅武功微弱,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一時不察之下,整個就給吹得滿地打滾。 好在沈妍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這才免了他跌落山崖的身死之險。 可饒是如此,也是嚇得一腦門都是冷汗。 被沈妍一甩手,扔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在勉強棲身,偷眼看去,就見到那白衣人站在當場,也不知道如何運使,周遭水劍亂舞。 然而這兩個對手也絕非尋常人物。 用刀的手段凌厲,用掌的那個也是威勢絕倫。 三人鬥做一團,一時竟然旗鼓相當。 正當其時,忽然聽的蘇晨悶哼一聲,面上忽然漆黑一片。 身形略微搖晃之間,一掌已經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右胸,另外一刀則是奔著面門而來。 眼看著就要劈實了,卻沒想到蘇晨竟然藉著這一掌之力,身形翩然而退。 腳下落地,趔趔趄趄又退了三五步,這才勉強站住身形。 抬頭看向眼前這兩個人。 就見到那用刀之人怒形於色,怒視那用掌的: “你跟他是不是一夥的? “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放屁!!” 用掌的這位也是毫不客氣,怒聲喝道: “我豈能看得上他?” 蘇晨也不服氣: “憑什麼看不上?” 沈妍更怒: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插什麼嘴?” 張金銅看他們說的熱鬧,一時之間都有點迷糊。 這幾個是不是互相之間都認識啊? 怎麼感覺,交情好像挺好? 但是他看了看這用刀的,和那用掌的,忍不住皺眉。 這兩個不是年輕人。 都是年過半百之輩。 用掌的是個女子,用刀的是個男子。 看上去都算是其貌不揚,還有點醜。 卻不知道這兩個人又是誰? 正迷茫之間,就聽到蘇晨嘆了口氣: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鐵掌黑刀’竟然也會用毒。” “嘿嘿,小子,看你這小歲數,行走江湖只怕沒幾天,能夠知道咱們夫妻倆的名頭,算是你眼界不錯。 “不過,江湖,江湖……你以為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的嗎? “行走江湖,自當無所不用其極。” 那外號‘黑刀’的男子,滿臉嬉笑。 他刀法狠辣,此時笑起來,卻是滿面春風。 好似鄰居大哥跟你閒談一般。 ------------ 番外 少年任俠(八)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邊的‘鐵掌’冷哼了一聲: “但是他說的也不算錯,確實是下三濫的手段。 “咱們兩個這歲數,對付一個孩子,用這種手段,可不算光彩。” “這倒也是。” 黑刀連連點頭: “這事傳揚出去,難免讓人小覷了咱們鐵掌黑刀。 “既如此……” “既如此,那就莫要傳揚出去了。” 鐵掌瞪了黑刀一眼: “還不趕緊殺人?” “殺殺殺!!” 黑刀一縮脖子: “這就殺……” 話音落下,舉步上前就要殺人。 手中黑刀一展,他刀法走奇詭之道,哪怕知道蘇晨已經身中劇毒,也不曾有半分小覷,行刀飄忽難測,匪夷所思。 眼看一刀落下,蘇晨便要人首兩分。 卻見銀光一閃,叮的一聲響。 這刀至半途,竟然硬是讓人給擋了下來。 沈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蘇晨跟前: “諸位怕是忘了,這裡可不僅只有這蘇晨一人……” “九月劍法?” 鐵掌見此頓時臉色一變:“你家大人可是姓沈?” “姓沈的王八蛋!?” 黑刀聽到這話更是臉色大變,眸子一閃,想都不想,接連三刀。 一刀狠過一刀,一招快過一招。 沈妍於年輕一輩雖然是當之無愧的高手,然而面對這江湖前輩,這般手段詭譎的刀法,一時之間也是隻有招架之力,難有還手之能。 只能是仗著九月劍法精妙玄奇,這才勉強維持局面。 本是想一邊抵擋,一邊讓這蘇晨先走。 雖然是江湖相逢,但都是俠義道中人。 她時不忍看蘇晨這一身武功,一腔俠義,平白的被奸人暗算身死,想要捨身相救。 卻沒想到這黑刀看出自己來歷之後,出招絕不容情。 如今勉強抵禦,已經是艱難,哪裡還有功夫讓蘇晨離去? 只盼著他有點眼力,看出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知道趕緊脫身…… 這念頭至此,忽然就覺得虎口一疼,手中長劍一偏,險些脫手而出。 再抬頭,黑色刀芒已經就在頭頂。 眼看著就要斃命於當場。 就聽得呼啦一聲響。 黑刀口中頓時發出‘欸呦’一聲:“你打我!?” 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可敢相信,以及委屈。 沈妍死裡逃生,抬頭望去,就見到那鐵掌站在黑刀跟前,黑刀坐在地上,抬頭看向鐵掌的目光,全都是憤憤。 倒是那鐵掌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 此時更是輕聲開口: “你爹……你爹他還好嗎?” 沈妍:“???” 蘇晨倒是恍然大悟: “原來……鐵掌前輩竟然跟沈前輩是舊情……咳咳,舊識?” 這話出口,頓時引得黑刀和那沈妍同時對其怒目而視。 蘇晨連忙住口,做出一副傷重難受的表情。 沈妍一時於心不忍,可是再回頭看那鐵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才好。 就聽到鐵掌嘆了口氣: “那年,春光正好,他俠義年少,鮮衣怒馬……” “你……你還是忘不了他!!” 黑刀聽到這裡,就已經聽不下去了: “我們夫妻多年,竟然……竟然……哎呀,我不活了啊。” 說話之間,就要拿刀抹脖子。 血袍男子看到這裡,臉都黑了,他找這兩位過來是助拳的。 怎麼還助自殺一個? 而且,如今這情況,也不知道是該攔著還是不攔著? 誰知道鐵掌是不是就盼著他丈夫死呢…… 這,這該如何是好? 再抬頭看那蘇晨,臉色更是發沉。 蘇晨這人出身厲害至極,一身武功更是精妙,如今好容易利用積雪藏毒,借他那周流神功讓其中毒。 將其逼入絕境,這是千載難逢,絕無第二次的良機。 這般耽擱下去,只怕難說結果如何,不能這樣了,必須得殺了他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他正要出手。 就聽到鐵掌忽然一笑: “只可惜,如今時移世易,我年華不再,他也另娶他人…… “說不得,連我是誰,他都不知道。 “再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卻終究不能讓他知道,我是這般人物。 “小姑娘,若是異地相逢,你會死……我終究不能見他後人,尤其還不是與我生下的。 “至於今日相逢,那就更該死了。 “你也算取死有道!” “說來說去……跟沒說一樣。” 沈妍冷笑一聲: “邪魔外道,出手就是,本姑娘怕你何來?” 血袍男子聞聽此言,頓時覺得老懷大慰,當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鐵掌前輩殺這女娃,黑刀前輩稍歇,在下這就殺了這蘇晨,以絕後患,今日之後,大家都有天大富貴!!” “好。” 鐵掌也是大笑一聲,滿臉複雜,踏步向前,掌勢一起,直奔沈妍。 血袍男子則是直逼蘇晨。 倒是一直藏在一側的張金銅,此時耳根子一動,就聽到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當即連連點頭,只是最後卻又猶豫起來。 一時咬牙切齒,切齒咬牙,這才縱身而起,朝著那血袍男子讓出來的山洞快步跑去。 黑刀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只是這會他只想看妻子去殺老情人的女兒,哪裡會在意旁的事情? 血袍男子回頭凝望一眼,眉頭微蹙,卻也顧不上他。 此時他已經跟那蘇晨交上了手。 這兩個人一個身中劇毒,一個懷中抱著孩子,鬥起來一時也是難分難解。 就聽得血袍男子冷笑開口: “蘇晨,你命數至此,已經再無活路。 “不如干脆點,讓我送你一程。” “就憑你……若非雪中藏毒,伱早就已經被我斃於掌下了。” 蘇晨哈哈大笑之間,卻又接連咳嗽,嘴角有鮮血滲出,勉強抬手抵擋血泡男子手段,又開口笑道: “而且,你辛辛苦苦,收集九位嬰孩,想要成那九嬰血池,如今只怕是要功虧一簣了。” “……哼,你連不會武功之人,都帶到了山上,可見已經是黔驢技窮。 “如今縱然是我失卻了九嬰血池,也不過是再費點手腳就是。 “帶等我神功大成……縱橫江湖,哈哈,只不過你姓蘇的已經看不到了。” 他話音至此,掌勢之間血光閃爍,化血神功運轉已然到了極致。 舉手投足,皆有莫大神威。 眼看著蘇晨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更是心花怒放。 只是打著打著,他卻有些迷茫。 怎麼不見那姑娘的慘叫之聲? 黑刀的笑聲好似從剛才就沒了動靜? 這蘇晨……怎麼打了這麼久,還是打不死? 正迷茫之間,一陣彷彿亙古永存的鐘聲,轟然響起。 他猛然抬頭,就見蘇晨身上隱隱泛起金光。 緊跟著兩手一抓一拿。 這招式他見過,這是大開陽散手。 大巧若拙,拙中藏巧。 乃是一門非比尋常的手段。 只是他素來不懼此功,當即下意識的去擋,卻不想,手掌一碰之下,好似碰在了烙鐵上,更彷彿觸及鐵山。 就聽得咔嚓咔嚓幾聲響,五指盡數斷裂。 緊跟著懷中一輕,那一直抱著的孩子,已經落到了蘇晨的手中。 至此,血袍男子這才如夢初醒。 猛然抬頭看向蘇晨: “你……” 此時此刻,蘇晨站在當場,黑髮隨風飄舞,輕輕伸手探那孩子鼻息,半晌這才鬆了口氣。 低聲說道: “睡得一點動靜都沒有,還以為你死過去了呢…… “這般大的陣仗都不曾將你驚醒,倒是有點家姐風範。” “說誰呢?” 一個有些悶悶的聲音,從山洞口那邊傳來。 血袍男子聽到這個動靜,整個頭皮都炸了。 猛然回頭,就見到一個肥碩的身影,龍盤虎踞也似的坐在那裡。 光是看其身形,大概是得經過一番努力,這才能從山洞口鑽出來。 一邊的張金銅,都給擠得好像沒有了一樣。 黑刀鐵掌,一邊一個,被她按在地上,不像是按著一個人,反倒像是按著一個小雞仔。 兩個人用盡全力掙扎,竟然是連這大胖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扒拉不開。 沈妍站在一邊,只看得了瞠目結舌。 蘇晨見她,則是滿臉堆歡,再也沒有什麼白衣飄飄的氣質。 飛奔到跟前: “大姐,真就是你來了。” “臭小子……倒是會折騰。如今我堵在這裡,看他還往哪裡跑……累得我從東荒到北川,普天之下,除了爹之外,只有他了。” 這大胖子說話甕聲甕氣,氣勢如虹。 血袍男子聞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又看了蘇晨一眼: “你……你沒中毒!?” “我孃親出身自懸壺亭,我自幼是在藥缸裡長大的,豈能怕毒? “若是我真的被人下了毒,回家之後我娘是會打我的手掌心的。我都這麼大了……丟不起這個人。” 蘇晨輕笑一聲:“不過這計策早定,是算準了你手中必然有孩子做質。後來才知道大姐從東荒來北川幫我。 “早知道她來,也無需這般費力,讓她一口一個,把你們全吃了就是。” “先吃你。” 大胖子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蘇晨這才一笑: “你捨不得。” “……所以你就恃寵生嬌?” 大胖子瞪眼。 “那又如何?” 蘇晨滿臉嬉笑,再無半分穩重。 “信不信我告訴你大哥,讓他收拾你。” “大哥也來北川了?” 蘇晨臉色頓時一變。 “這倒沒有……” 大胖子撇了撇嘴,手上一使勁,就聽得咔嚓一聲響,那黑刀的骨頭直接給捏的稀碎。 這才空出手來,在身上摸索,片刻之後,掏出了一封信交給了蘇晨: “爹給你的。” “這……” 蘇晨連忙雙手接過,小心開啟,一目十行之下,這才眉頭微蹙: “爹讓我去處理天意會的事? “可這個,不一直都是你和大哥在做嗎?這幫人手段厲害,我這本事都是半瓶水,到了跟前怕是難為……” “怕個錘子。” 大胖子哼了一聲: “你儘管去就是了,我當年和你大哥不也是你這般手段的時候,就出去磨鍊的嗎? “至於我……我暫時去不得了。 “這一趟來北川幫你,回去之後就得閉關了。 “爹將鯨吞功糅合成大·法,這一門神功我已經修煉到頭了。 “如今正要去蕪存菁,融為一體。 “便好似甄姨那般,恢復正常女人家的身形……哎呀,想想就怪激動的。 “回頭定要讓孃親給我好生打扮不可。” 蘇晨聽完眨了眨眼睛: “讓大娘給你打扮?你怕是找錯了人……” “你是真的皮癢了吧?信不信我回去告訴娘?” “大姐饒命!!” 蘇晨連忙求饒。 姐弟倆隨口閒話,卻是完全不將這血袍男子看在眼裡。 他眼珠子微微轉動之間,正想要趁機脫身。 卻忽然聽到那大胖子開口: “對了,把你給忘了。” 話音至此,探手一拿,龍吟之聲頓時而起。 隱隱有龍象於其身後浮現,剎那間兩條龍形氣勁,纏繞而去,直接將這血袍男子籠罩其中。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飛向了這大胖子。 血袍男子一時駭然,周身力道湧現,想要掙脫束縛,卻不可得。 只能眼瞅著那蒲團般的大手,一把拍在了他的腦袋上,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此間事了……我先走一步。” 大胖子甩了甩手,看了一眼一邊的張金銅,忽然微微點頭: “這人我也帶走了,看著不錯,回頭扔到鏢局裡煉煉……” “啊?” 蘇晨一愣,還想再說,就聽得一股狂風倏然而起。 大胖子沖天好似炮彈,一躍便是數十丈,身形雖然沉重,卻好似可以駕風,凌空虛渡,轉眼不見蹤跡。 “這……” 蘇晨抬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看了看那沈妍,這才勉強一笑: “家姐行事,必有原因,許是跟這張金銅有緣?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之後會好好問問的。” “恩……” 沈妍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你中毒是假,救人是真?” “……是。” “你帶張金銅來這,是為了掩蓋還有人手的事實?” “正是。” 蘇晨笑道: “其實早知道是我大姐過來的話,我這雕蟲小技也就不去賣弄了。 “不過大姐聽完之後,倒是願意按照這計劃行事,說是這般做法,做事穩妥不過。 “有她在,正可以確保萬一。 “這江湖之上,殺人容易救人難,尤其不能讓孩子有絲毫損傷。” “正是這個道理。” 沈妍微微點頭。 蘇晨則笑道: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沈妍微微沉吟: “蘇盟主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安好?” “……” 蘇晨聞言啞然一笑,也知道這是必定瞞不住的事情,當即點了點頭: “尚未被我們兄弟姐妹五個氣死。” ------------ 番外 少年任俠(九) 江湖人,來了又走。 商隊的那個女護衛首領走了。 那個把人嚇得人心惶惶的魔頭好像也沒了蹤跡。 這邊陲的小鎮,又恢復了過去的平靜。 黑娃子的生活,也跟以往一樣,波瀾不驚。 只是茶樓裡,酒館中,卻是不見了那個到處吹牛的身影。 後來陸陸續續的,黑娃子也聽說了一些事情。 有人說張金銅得了奇遇,去了遠方行俠仗義,打下了好大的名頭。 也有人說,他當年跟著人上山除魔,死在了大雪山上。 說什麼的都有,也不知道哪個能信。 反正從那之後,黑娃子就沒見過這個人。 江湖盟的人後來也沒有過來。 大概……到底是邊陲之地,無人在意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日子倒也平靜。 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娃子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埋在了這邊陲的積雪之中。 最後一咬牙,決定跟著商隊出去走走。 可沒成想,剛出去第一趟,就被山賊給圍上了。 護衛領隊上前搭話,沒兩句被人斬了腦袋。 這些山匪兇的厲害。 不該出來的啊! 黑娃子知道……自己這是要死了。 死在這裡,也挺好,至少也嘗試了一下,往這小鎮子外面走走。 雖然沒走成,但至少嘗試過了。 不再是至死都是小鎮子裡的一個小夥計。 沒有人知道,當年他其實也學過兩手莊稼把式。 也沒有人知道,他這兩下子比那張金銅還要厲害一些。 可面對那魔頭,他沒有逞強。 該退澤退,這也是江湖。 如今走出來,雖然結果不好,不過,至少也見過了江湖。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幾乎忘記的人……那個總是將江湖掛在嘴邊,卻從來不敢踏步的人。 然後他發現,這好似不是自己的回憶。 畢竟回憶裡的那個人,可不能憑著一把單刀,就將一群山賊殺的人仰馬翻,血流成河啊。 他……真的去了那座江湖啊! …… …… ps:今天晚上忽然睡不著,就把這個小番外寫完了,供大家一樂。 字數有長有短,寫完就發了……甚至沒審稿,有錯字的話提醒一下,我回頭改改。 至此,這本書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恩,番外全部免費,也算是彌補一下當時發了收費完本感言的失誤~ 那麼,諸位江湖再見~~ ------------ py一本武俠小說 書名:練武哪有不瘋的 簡介:陸義穿越到了一個武俠世界,喜歡心理學的他,獲得了能夠依靠他人心魔變強的武學 只是漸漸地,他發現,這個武俠世界,並不正常—— 俠客行走江湖、修煉武道,自有心結,心結積累,便生魔性!魔性越深,身心越是扭曲! 世上有妖魔,只是,人就是妖,人就是魔! 為了生存,為了變強,為了在這怪異的武俠世界中活下去,陸義與人相交,解其心結、破其心魔 江湖豪俠、名門女俠、皇族太子,無數人開始與其相交 最終,陸義也只得感嘆:練武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 …… …… 順帶著說一句題外話…… 新書也快能跟大家見面了。 目前正在加緊趕製中~~ ------------ 陽了半個月了 看大家評論區裡一直在催新書…… 講真的我也著急…… 誰能想到忽然就陽了呢。 先是我兒子,然後是我媳婦,最後是我。 反反覆覆半個月了,一直不好。 今天感覺好像滿血重生,明天忽然就爬不起來了,最近一直都在遭這點破罪。 我兒子好了好幾天了,今天忽然又開始發燒了……難受啊。 所以,新書還請大家見諒,稍等一下~ ------------ 生日活動~ 有個生日活動大家可以看一下~ 路徑:起點讀書 app我活動中心全部蘇陌生日慶典活動 傳送祝福,領取蘇陌專屬徽章~~~ 感興趣的話,大家可以去看看哦。 ------------ 新書已上傳《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亂世風雲,江湖動盪。 賊人目無法紀,梟雄殺人盈野,魔道禍亂蒼生。 江然穿越此世,覺醒【捉刀人系統】,自此提刀入江湖。 風雲之巔,群雄匯聚。 蓋世刀客橫空出世,縱橫八方! 就見他橫刀所指,眸光冷厲: “讓我看看,你們哪個是通緝犯!” ------------ 新書已上傳,《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亂世風雲,江湖動盪。 賊人目無法紀,梟雄殺人盈野,魔道禍亂蒼生。 江然穿越此世,覺醒【捉刀人系統】,自此提刀入江湖。 風雲之巔,群雄匯聚。 蓋世刀客橫空出世,縱橫八方! 就見他橫刀所指,眸光冷厲: “讓我看看,你們哪個是通緝犯!” ------------ 新書已上傳《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 對於這會躺在地上的程百葉,徐帆不再搭理,讓人將翡翠運上了車,便是直接揚長而去。 儘管這會舍利發出的佛光能夠震懾住秋山月,但徐帆也不確定,它還能堅持多久。 何局長這會敷衍地回應了程百葉一句,旋即,便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想到張雲冰是袁欣欣的師姐,他便是決定出手,幫助張雲冰解決這一次的麻煩。 “嘿嘿,老子還有正事兒要辦呢,就不和你們玩了,那些通靈食材還在等著老子去享用呢。”老人如若魚兒般撲入河裡,居然沒有濺出一絲水花。 一道道聲勢駭人的招式,裹挾著無比恐怖的靈力,紛紛朝著白虎戰隊的眾人轟殺而去,一柄柄三階神兵,在溫暖的陽光下,卻是閃爍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然而就在林風思忖的時候,他卻忽然看到醫院門口走進來一名鼻青臉腫的青年,正是之前離開的寧大風。 追鬼公主的人多如海洋,擁有的財富與地位也極為可觀。別說是靈器,就是最美麗,最耀眼的妖獸也都大有人在。卻不曾聽聞,有哪個傢伙能讓鬼公主正眼瞧上一眼,更別提與之同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第八個時辰到來的時候,魁梧大漢已經來到了第九百九十米之處,這裡的空氣幾乎稀薄到了為真空的地步,哪怕是在嚴酷環境下生長起來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今天有一名叫獨孤博的碧鱗蛇魂師晉級封號鬥羅,白天才完成封號的冊封儀式。他對我們武魂殿似乎還挺有好感,我招攬他時,據他說,他的武魂有缺陷,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可一些人,我顧某人連聽都沒聽過,卻也賴在了我頭上,他們都是什麼人,也配我顧朝辭去殺上一遭? 就在幾人胡吹冒聊時,船家採購已畢,掉櫓返岸,裝上東西,王語嫣急催船家撐船離岸。 面色一沉,鴻翼咬牙暗罵一句,這三人實力的確不弱,特別是這詭異的劍技和劍芒,讓他也頗為頭疼,要是一般的冥地境五層修者,估計早就敗在了他們的劍下,但鴻翼可不是一般修者,再加上肉身強悍,也不會吃虧。 沒了臉面,少了麻煩,梨花覺得狗皇帝這麼做,對她還是挺划算的。 鴻翼將那一萬五的白乾晶收起後便走到封薴的身前說道:“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若是我三年後沒有回來,就不必等我了”話音剛落便上前抱了封薴一下,隨後直接向大門走去,這動作直接是乾脆灑脫。 琴芳,萬一最後我也追不上你……那我就永遠離開你吧,只怕是普通的見面也不能忍住傷心了。 現在鴻翼是一頭霧水,自己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空間中?,難道會和之前修煉神狼滅虛功一樣自成空間供人修習?其實鴻翼不知道的是他能進入修煉空間完全是他的悟性太高才能進入其中,其他人想進入簡直是難如登天。 可你要記住,他的蛤蟆功講究含勁蓄勢,以靜制動,後發制人,而且老毒物功力精純,招狠熟辣遠勝於你。 鴻翼聞言直接雙手之上開始浮現紫色雷霆,隨後直接衝向爬出來得殭屍,這些殭屍被魅兵上身之後變成了不死不滅的存在,要不是鴻翼煉化了紫千御海雷,估計現在拿這些殭屍沒有辦法。 楊長風指揮棒握在手中,凌空畫出一個大圈,將戰術地圖框了進去。 工作能麻痺神經,這種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疼痛,也只有忙碌可以緩解。 此時的君青冥已經換過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常服,完全沒有昨晚穿著甲冑一身煞氣而來的壓迫感。 可就在楊蕭剛要把系統關閉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系統介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居然隱藏著一些奇怪的訊息,被記錄在一塊猶如石碑的東西上。 袁承旭新家的大廳裡,全是他的工房好友,何曉玉和李曼詩坐在長沙發上聊天,熊英傑手中託著一個果盤,風萬裡則坐在皮凳上玩著他的遊戲。 於夫人有種想法,這楊蕭的兩銀子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於是出聲問道。 所有的人都像鍋裡沸騰的餃子一樣,就等著有一個領頭羊揭開鍋蓋,讓這些餃子變成咬人的鱷魚,從鍋裡跳出來。 但是事到如今,除了以這種方式去威脅,他已經想不出能留下她的手段。 男人這番話,情聲並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孟蘭琦真的沒有關係。 一個男人所想要的權利,美人,地位,他都給自己最心愛的三兒子。 丹陽公主倒不料唐舟竟然敢看著自己說話,那眼神還是那般的平靜,這種平靜讓她覺得唐舟跟外界的傳言有些不符,因為如果唐舟真如外界傳言那樣是個敗家子、窩囊廢的話,他怎麼可能這般鎮定? ------------ 新書已上傳《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 楚青穿越武俠世界,發現自己正在被一個殺手組織追殺。 好在獲得了一個【刺客系統】。 完成委託,就可以得到隨機武學寶箱。 【開啟成功,獲得阿飛快劍!】 【開啟成功,獲得天龍八音!】 【開啟成功,獲得九陽神功!】 自此踏屍山,行血海,斬奸邪,滅狂徒。 百年風雨江湖路,驀然回首,竟殺穿了一片江湖! …… …… 然後便是跟大家道個歉,本以為上本書結束之後,休息一個月就可以開新書了。 結果這段時間實在是走背字……孩子生病,丈母孃車禍,各種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以至於一直拖到現在才開新書。 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 ------------ 新書《武俠:開局獲得萬倍修煉速度!》已上傳~ 穿越到武俠世界,成為了一個被未婚妻勾結外人,聯手逼迫到絕境的倒黴蛋。 張梟本想做一個苟中聖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卻不想,竟然啟用了一個【狂人系統】。 那就去他的‘苟聖’之道! 欺我者殺,謀我者亡! 橫行天下,唯我張狂!! 從此之後,這江湖上多了一個橫行無忌,肆無忌憚的狂徒! ------------ 新書【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已釋出~ 方書文穿越武俠世界,飽經風霜十九年,拼盡一切努力,卻無緣武功大成,只能成為周家的一個小小護院武師。 卻不想由此啟用了護衛系統。 只要完成護衛任務,便可以獲得各種各樣的獎勵。 【護衛任務獎勵:易筋經大圓滿!】 【護衛任務獎勵:天意四象決大圓滿!】 【護衛任務獎勵:十二關金鐘罩!】 自此之後,他誅魔教,斬妖人,平四面之亂,定八方之局。 滄桑百年,已然立於江湖之巔的方書文回顧半生,不免撓頭: “這劇本不對啊,我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護院武師嗎?”

啪!茶樓之內,驚堂木一響,就聽得那說書先生口沫橫飛:“上回說到,蘇盟主親赴大玄腹地,除奸惡,斬妖龍。

“據聞,此戰驚天動地。

“就連大玄皇城都被打碎了。

“而妖龍一去,這昔年玄帝造下孽,也算是徹底剷除乾淨。

“還中州腹地一個朗朗乾坤,還人間一個太平盛世。

“諸位若是不信,儘可以親自去那中州腹地一觀。

“那裡已經不再是人間險惡之地。”茶樓之中的眾人頓時轟然一笑,這有什麼可不信的?

大玄腹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誰還能不知道?該去的早就已經去過了,該看的也早就已經看過了。

整個皇城坍塌崩隕,處處皆有火焚痕跡,地火凝固之後的黑色石頭盤踞每一個角落,可以想象當時那個地方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而有人更是喜歡追根究底,組織了一群人手,挖那掩埋的廢墟。想要找找看,這下面到底有什麼玄虛,是否真的有大玄武庫?

結果,大玄武庫未曾見到,反倒是見到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印記。這手掌印記龐大無比,初時人們只以為是深淵,深不見底。

但圍繞深淵一圈,卻發現這深淵五指分明,根本就是被人一掌打出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當時哪一個都是頭頂上冒涼風。什麼人能夠打出這樣的一掌?

什麼人有這樣的驚天動地之能?那會他們尚且不知道此地變故,跟蘇陌有關係。

當即好事者多方探查,最後在落霞城一個酒館裡,跟一個女人罵仗,這才罵出了真相。

其後才引出了大玄腹地變故的主要原因。這才知道,原來是蘇陌深入此地,獨鬥御前道,劍斬驚龍會,單掌誅妖龍!

當然,這事情說出來,自然有人信,有人不信。大玄皇城之下,那個掌印太大,怎們可能是人打出來的?

蘇盟主哪怕武功蓋世,天下無敵,也終究是人不是仙啊。但是不信的人,也沒有一個敢跑到蘇陌面前,讓他再打一掌看看的。

而且,相比之下,相信的人更多。畢竟這位蘇盟主,自出道江湖以來,從未有過對手,武功之高,如淵如獄,難思難測,難以理解。

只當是天人下凡,絕世無雙。這樣的人,做出什麼事情來,都是理所當然。

這訊息蔓延,遍走八方,說書之人自然不會放過,順勢拿來,截成六六三十六段,已經說了一個多月了。

當中編造了不知道多少子虛烏有之事,偏生有人也對此深信不疑,讓人哭笑不得。

就聽得這說書先生此時笑道:“經此一役之後,蘇盟主折返東荒大地,引八方來朝。

“那場面,大的驚了天。

“哪個是東荒七大門派,怎麼叫南海大勢,西州是如何高手如雲,北川是怎樣人才濟濟?

“這許多通了天的大人物,有的是來投誠的,有的是來晉見的。

“轟轟烈烈,熱熱鬧鬧的大場面,足足經歷了月餘方才結束。

“至此,天下四地,江湖四方,盡入蘇盟主麾下,奉他老人家為天下江湖盟主!

“盟主令下,掌生殺之權!

“好!!”當即有人轟然叫好,有人點頭大笑。卻也聽的有人冷笑一聲:“好個屁!”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對其怒目而視。

就聽得那說話之人冷笑一聲:“什麼天下江湖盟主,說白了,跟皇帝有什麼區別?

“依我看,還不如直接龍袍加身,自封九五算了!”

“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那人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反駁:“大玄腹地那一戰,本就是氣運之爭。

“只不過,蘇盟主無心帝位,故此將那氣運打散了。

“這才讓那妖龍有了可趁之機。

“這件事情,可不是什麼酒樓裡的荒謬女子所言。

“在下不才出身自北川,這話乃是自北川養劍廬傳人之口而出。

“必然無假。

“蘇盟主斬了這妖龍,渡了這塵世。

“但帝位他一來無心,二來氣運一散,想要再聚,凝聚九五,卻也絕非一朝一夕。

“只怕這人間數百年之內,都不會再有帝王出現。

“可帝王不出,誰人約束江湖,怎麼管控武林?如何安撫天下民心?

“這件事情終究得有一個著落,這才有了方才這位說書先生所說的,天下各方大勢,盡數入落霞城尋蘇盟主拜見。

“由此,以武林自治,皆受蘇盟主制約的框架,才被提了出來。

“蘇盟主雖然武功蓋世,卻閒雲野鶴不喜拘束。

“可為了天下蒼生,到底勉為其難。

“怎麼到了尊駕的口中,卻說的這般難聽?”先前說話那人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當面指摘,一時嘴唇囁喏,說不出話來。

糾結半晌之後,這才哼了一聲:“總有人不願意活在某個人的意志之下……

“前人的教訓告訴我們,當天底下的所有權勢,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時。

“這天下必然遭殃!”

“妖言惑眾!那北川江湖人聞言冷笑一聲:“依你看,莫不是讓這天下繼續群雄割據,各有紛爭,每日裡死傷不斷,百姓民不聊生,這才算是好?”

“我……”那人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頭反擊,最終怒而拍桌,站起身來揚長而去。

茶樓之中頓時一片叫好之聲。那北川江湖人連連抱拳,跟大家客氣了幾聲之後,看看外面天色,卻又臉色一變:“不好不好,聽書聽的忘了時辰,還在這裡跟人吵架。

“這般耽擱下去,只怕要誤了大事。”人家的私事,本不該詢問。但聽他這麼說,到底是有人好奇,忍不住問道:“兄臺意欲何往?”

“諸位有所不知,本月二十七,蘇盟主的天下鏢盟便要正式開張了。

“這可是自蘇盟主大婚之後的頭一等大事。

“在下有幸,正是北川鏢局中人,此次也在受邀之列,這就得前往落霞城拜見蘇盟主!”他這話說完,在場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哭笑不得。都知道這位蘇盟主乃是鏢局出身,然而到了今日早就已經無需仰仗鏢局謀生。

可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忘初心。都已經成了天下江湖盟主,高高在上。

卻偏偏仍舊對這鏢局情有獨鍾。最初的時候是東荒鏢盟,其後到了南海,又有了南海鏢盟。

西州北川雖然是給落下了,如今索性直接成立天下鏢盟,顯然是將這兩地也囊括其中。

這做鏢局的做到了這個份上,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了!在場眾人眼看此人要走,又連忙問道:“只有開鏢局的能去嗎?”

“這倒是沒說……”

“那就好,我也跟去湊湊熱鬧。”

“同去,同去!轟然之間,不少人就動了心思。都是江湖人嘛,永遠不死的就是一顆湊熱鬧的心。哪裡有熱鬧可看,哪裡有秋風可打,都絕不會錯過機會。他們這幫人一鬨而散,說書的快哭了。人家吃這口飯,是得看人的……留下來的人越多,他們說書的拿的也就越多,哪有說到一半,人都跑了……如此一來,今天豈不是得喝西北風?…………落霞城內,今日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正是這天下鏢盟掛牌的正日子。只是這紫陽鏢局內宅之中,蘇陌坐在書房之內,悵然若失:“沒了……

“真就沒了。

“怎麼會沒了呢?

“什麼時候沒的?”他喃喃自語,眸光略顯空洞。他沒的不是旁的,乃是自他來到這世上一直與之相伴的系統。

自那大玄腹地一戰至今。他還未曾關注過系統。主要也是因為,自那之後,他也未曾押鏢。

每日裡事物繁忙不斷。不是接見這天下江湖高手,就是應付各種事由。

遠的不說,先前他吩咐李正元,去檢視那軒轅小扇的情況。軒轅小扇被蘇陌救下之後,又提前離開了西州,於南海跟徐鹿有過小小糾纏,對南海鏢盟打探的極為清楚。

此後折返東荒,卻又一語不發。怎麼看都於理不合。李正元得了吩咐,就讓段松走了一趟。

結果還真的發現了問題。這軒轅小扇的身上被人做了手腳,神智時有時無。

有時一切正常。神智全失的時候,卻在按照一個命令列事。當段松發現的時候,她正要蠱惑天心宗發起江湖令,圍攻紫陽門,宣稱紫陽門乃是大玄餘孽,蒐集玄機扣,想要復闢大玄。

這事雖然說來荒謬,但僅僅只是一個玄機扣,就足以讓江湖人凝聚於一團,對紫陽門發起圍攻了。

好在段松察覺的早。在蘇陌於大玄腹地跟驚龍會和御前道周旋的時候。

紫陽門這邊就已經將天心宗給控制住了。將這軒轅小扇扣押,發現,她這情況時好時壞,而且神志清醒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麼。

一時不好處置,只能等蘇陌回來再說。而這……只是諸多事由之中的一件。

其後千頭萬緒,屬實是讓人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之後的大婚,給魏紫衣和小司徒一個名分,更是過了一段沒羞沒臊的日子。

待等從這溫柔鄉中掙扎出來,想要繼續搞鏢局。結果,這天下鏢盟都定下日子掛牌了,蘇陌這才想起,他差點都忘了的系統。

一呼喚……竟然沒有迴音。接連數次,系統都是了無音訊。這才悵然若失的明白過來,這系統……沒了。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沒的?他竟然全然不知。本來這系統也就沒有什麼存在感。

又是個2G,結算慢的要死。可不管咋樣,對他來說,這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依仗。

雖然到了現在,已經不是最初那般的雪中送炭,卻也可以錦上添花。誰能想到,它就這麼不見了蹤跡。

“難道是我滅了陣師凝聚出來的妖龍之後,系統也跟著功成身退了?

“亦或者,斬龍陣除了斬掉了祖師之外,連我的系統也跟著斬了?

“那會確實是覺得輕鬆了許多。

“難道除了氣運不在,還因為這系統消失?”蘇陌撓了撓頭,想不通其中關節。

正苦惱之時,就聽得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老魔,蘇老魔!!”一抬頭,做小婦人打扮的魏紫衣,正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書房之內。

看到蘇陌還在這坐著呢,頓時瞪眼:“你還不出來?

“大家都到了!

“啊,誰都到了?”蘇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南海的,高天奇,還有我外公。

“西州的,玉書老人,伯言居士。

“還有北川的,有頭有臉的也全都到了。

“更別說那些不著家,喜歡迷路的……”

“你直接說石勝天不就完了嗎?”蘇陌聽到這忍不住咧嘴一樂。

“反正都來了,除了他們之外,咱們東荒的七大派,無生堂的萬藏心兩口子,玉柳山莊柳莊主……整個落霞城現如今都是人滿為患,客棧不夠住的,大街上全都在打地鋪,還有的都住在屋頂上了。”魏紫衣上前一步,拉著蘇陌的手:“小云姐在外頭忙活的腳不沾地,小司徒也是裡裡外外的瞎忙活。

“你可好,還在這發呆?

“忙裡偷閒可沒有這樣的啊……

“再這麼下去,我得讓寶寶嘲笑你是個大懶蟲了。

“就沒見過天下江湖盟主,是你這麼懶的。”

“你見過幾個天下江湖盟主?”蘇陌聽的哭笑不得。魏紫衣回頭瞅了他一眼:“本姑娘見多識廣,你管我呢。”

“好一個虎妞,我看你是欠收拾啊。”蘇陌見此禁不住哈哈一笑,眸子裡多少有點危險。

魏紫衣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紅:“不可胡鬧……晚上,晚上再說……”似乎是擔心蘇陌亂來,魏紫衣也不敢繼續張狂。

拉著他一路走到了門外。眼看著頭頂上豔陽高照,萬裡晴空,蘇陌的心頭也是為之一開。

又聽到腳步聲紛紛而起。抬頭一看,楊小云抱著寶寶,小司徒亦步亦趨。

看到蘇陌之後,顯然都鬆了口氣。

“快來吧。”楊小云對蘇陌招了招手:“吉時到了。”蘇陌微笑點頭,伸手將寶寶接到懷中,小丫頭還不怎麼會說話,手裡卻是捏著一粒冰糖,不管不顧的直接往蘇陌嘴裡塞。

看蘇陌張嘴含住,便咯咯直樂。含湖不清的說:“吃……吃……”

“好,吃。”蘇陌哈哈一笑,一手領著楊小云,身邊跟著魏紫衣和小司徒,踏步往外。

一路來到廳堂之中。滿堂賓客皆在列。四方高手聚其中。就聽得,一人高聲呼喊:“參見蘇盟主!!”一剎那,聲聲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從這紫陽鏢局,擴散至整個落霞城。再由這落霞城,綿延至整座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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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完結啦……

老生常談,心情複雜。

這本書是從2021年12月30號發的第一章。

到現在,是一年零兩個月。

總字數……四捨五入一下,三百六十四萬。

新書期日更四千,也是兩個月。

整體而言,算是沒停歇。

一路爆更到結束的……

非要說的,也就是快要完結的這幾天裡,單更了一段時間。

這一點,也是無奈。

等會後文再跟大家細說。

對我來說,這本書咋說呢……沒完結之前,我在想,完結感言的時候,一定得跟大家好好說說。

可真到了這個份上,我又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開啟軟體,腦子裡忽然就一片空白。

非要說的話,就是感謝吧~

在這個時代,武俠不易,能夠得到大家這樣的支援,是我意想不到的。

沒有諸位的支援,就沒有這本書從開書到完結的順利推進。

所以,純潔在這裡,先跟大家鄭重的道個謝,感謝大家!!

其後是成績……

武俠還是太難了。

努力掙扎到了這個程度,也不過剛剛跨過萬訂的門檻。

因為內建推的關係,收藏雖然很爆炸,但是轉換率很低。

當然就我個人而言,目前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我胸無大志,小富即安。

能夠藉由這樣優秀的平臺,跟大家講述一下自己心中藏著的江湖故事,並且藉此養家餬口,好似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然後就讓我們重新回到書上吧。

整體而言,這本書的完成度,在我心中算是跨過及格線了。

整個故事以玄機扣入局,再以大玄武庫做尾,算是一個大整體。

而在這個大整體裡,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東荒部分。

第二部分就是後半部了。

東荒是從點到面,從一文不名,到名滿東荒。

隨著一趟又一趟押鏢程序,圍繞玄機扣和大玄武庫鋪開,整體節奏算是整本書最好的一部分了。

到了後半部分,一來老蘇的江湖地位提升,導致少了一些江湖味。

二來,地圖太大,也讓這故事結構顯得有些鬆散。

南海尚且還能一趟一趟的走,逐漸引入武神殿。

但到了西州之後,這南海至尊的身份,實在是一尊閃閃發光的大佛。

對手又是老對手驚龍會,再想要走先前的老套路,已經行不通了。

而且,讀到了這的讀者朋友們,審美疲勞的感覺應該已經積累到了一個峰值。

所以,到了西州就以整體主線來推進,程序飛快。

到了那個時候,其實就是在為收尾做準備了。

畢竟不打算無線套娃……雖然這本書非要說的話,無線套娃是很輕鬆的。

只要一趟一趟鏢押下去,可以寫到地老天荒。

可恰爛錢非我所願,故事終究是得有個結局。

索性就按部就班了。

西州一場的終點,是在雲深不知處。

而云深不知處內的一切變故,都是東門庸做局。

這給很多朋友們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但其實西州的結尾可以跟大玄武庫這部分連線在一起。

因為他本身是最後一局的起點。

彼此是一個整體。

這一段我寫的時候,本身是有些痛苦的。

因為那段時間有很多情況發生。

過年之後,我兒子一直不消停,這方面我也跟大家提過了。

一直到前不久,還是各種狀況百出,導致我的更新只能是每天一更。

因此引來評論區不少怨氣……說我馬上結局了還一天一章吊著,心太狠了……

實在不是心狠,只能說是有些無可奈何。

遠的不說,今天我還帶家裡這小子去了一趟醫院。

腿上長了很多小疙瘩。

看上去不大,芝麻粒大小吧,兩條腿到處都是……孩子沒撓,似乎不疼不癢,在網上問診,說沒什麼問題,多抹點潤膚的兩個星期就下去了。

結果這麼長時間過去,不僅僅沒小,反而有增大的趨勢。

今天到底不敢耽擱,趕緊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折騰了一個上午,中午才回來。

而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也導致那段時間的狀態不是很好。

一天一章,寫的屬實是有點拖了。

整體結構過於鬆散。

好在其目的是匯入大玄武庫的結局。

雖然追更體驗可能不是很好,不過整體看下來,應該還是可以的……

其實從開書開始,我就有一個想法。

想要在每一段故事的結尾,都跟大家聊聊。

梳理一下整體結構,整理一下坑。

但是……有這樣習慣的是烏賊巨,我這麼幹屬實是東施效顰。

後來一琢磨還是沒這麼做,免得被嘲笑。

不過想來,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對這本書來說,應該會更好。

現在看,多少有點遺憾了。

恩……接下來說點啥呢……番外吧。

番外大概等兩天。

我這兩天先歇口氣,屬實是累慘了。

番外的話,大概會寫兩個簡單的小故事。

可能是老蘇這兩個徒弟的,也可能是後輩兒孫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書中一些角色人物的。

比如……玉柳山莊柳隨風啊,或者是南海迷路人石勝天爺倆啊諸如此類的。

應該不會寫太多……充其量一兩篇,具體寫啥還沒想好,正好問問大家想看誰,我好琢磨琢磨。

最後就是新書了……

新書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題材還是武俠。

畢竟江湖百年,有太多的故事可以寫,有太多的話可以說。

主角的性格方面不想是老蘇這樣一本正經的了。

想要稍微變一變,更加自由一點,不被束縛的這種。

我暫且想要休息兩個月。

頭一個月好好玩玩,第二個月就開始整理大綱……所以,新書應該是五月份跟大家見面。

到時候希望諸位少俠,能夠再度聚首,共襄江湖盛舉。

好了……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再有其他的,可以在群裡補充。

沒有加群的少俠們,可以點一下加群,有事都可以在群裡踢我。

那麼,天高地遠,山高水長。

諸位少俠,咱們江湖再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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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

剛發的完本感言,手一快,直接發成了收費章節。

雖然立刻去找編輯大大給我將那章節遮蔽了。

但是也有不少朋友自動訂閱……

為此花錢,屬實不該。

實在是手一快,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改不了了。

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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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一)

窗外是紛飛白雪,屋內是熱火朝天。

一個眉目頗有憨氣的青年,手裡拿著酒碗,正在高聲的嚷嚷:

“人間自有正道,江湖當有俠氣。

“我輩俠義道中人,豈能坐視這等慘狀而袖手旁觀?

“故,在下張金銅給各位打個樣。

“定要與那魔頭,不死不休!!!”

他說的熱烈,然而卻並未得到回應。

窗戶跟前,正在嚼玉米粒的黑娃子回頭瞥了他一眼。

這夜的雪下的格外大。

這家老店半是客棧,半是酒樓。

如今酒樓裡的客人,都被這場雪給隔在了這荒僻之地。

多少有點人滿為患之感。

只不過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個回應他的都沒有,多少也有些淒涼。

不過黑娃子覺得,沒有人回應他很正常。

這裡是天地四方的北川。

北川極北萬裡冰川之下的一處小鎮子。

算是這天地之間最北的一處荒僻之所。

雖然也有江湖中人,不過只要不是在江湖上廝混不下去的,一般都不會往這樣的地方湊。

不說別的,縱然是那如日中天十七年,至今仍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湖盟。

也沒有什麼人會往這裡來……

這裡,就好像是被這江湖給遺忘了一樣。

縱然是生出了什麼事情,鬧出了什麼古怪,往往也就聽之任之了。

張金銅不是什麼俠客,他就是一個練了三兩天莊稼把式的漢子。

天天拿著一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尋來的破刀,想要去那江湖做大俠。

只可惜,他詐唬的厲害,卻沒有一次真的敢走出這小鎮子,踏上那風波詭譎的江湖。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慘狀……

黑娃子想到也不免打了個冷顫。

這件事情算是最近幾年來,發生在他們這裡的最大的一件事了。

三天之前,老耿家一家四口忽然離奇暴斃。

死狀古怪,簡直不像人為。

老耿和他妻子,以及兒子兒媳,四個人的屍體都是在各自的房間發現的。

渾身上下抽巴的,就好像是老樹皮一樣,一滴血都沒有。

唯一的一個小孫子,今年尚且不滿週歲。

卻是不知所蹤。

陣子不大,平日裡說個家長裡短的,都能片刻傳遍整個小鎮。

更何況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轉眼之間就給鬧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老耿做了虧心事,這是糟了報應。

當年那顯赫一時的大玄王朝,不也是因為做了虧心事,這才引起了老天爺的暴怒,降下了神罰,導致整個中州腹地被毒霧瘴氣困住了三百年嗎?

要不是蘇盟主他老人家,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解決了這中州大患。

恐怕到了今日,中州也是一片無人區域。

哪裡會有現如今這重建的繁華?

所以,有人認為,老耿必然也是因為有事虧心,這才落得這般下場。

但是也有人認為,未必是老天給老耿的報應,有可能是有妖怪從萬裡冰川裡出來擇人而噬。

尋到了這老耿家裡,看他們長得白白胖胖,這才食指大動,先吃為敬。

總歸來講,當時是眾說紛紜,各種猜測不著邊際,數不勝數。

一直到一個真正的江湖人看到之後,這才說道:

“他們分明是死在了一種邪門武功之下,這邊陲小鎮,只怕來了江湖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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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二)

江湖魔頭!

這個說法大家並不陌生。

鎮子裡有一家茶樓,茶樓裡有個瞎了眼睛的說書先生,經常說江湖故事。

張金銅算是這家茶樓的常客。

沒事就去,去的時候滿臉期待,出來的時候,滿面嚮往,似乎充滿了無窮動力。

但是這動力也就只能維持他走到鎮子外面十里。

不等天黑,就已經揹著他的破刀回來了。

然後第二天還去……

而自從知道老耿家這一家是被江湖上的魔道高手所殺。

當即就有人發出了當年江湖盟給他們留下來的信鴿,說明瞭情況。

只不過,這等了足足三天,卻不見人蹤。

估摸著,這江湖盟也並不將他們這小鎮子上的人放在心上。

畢竟是邊陲之地,人跡罕至,往來的行商都沒有幾個。

偶爾來一個生面孔,都得被大家好好圍觀半天。

今天這酒樓裡為什麼這麼多人?

還不是因為前兩天來這裡做買賣,悔的腸子都青了的商隊,被這大雪給困住了嗎?

而先前看出老耿家一家人死在魔頭手裡的那位江湖人。

正是這商隊的護衛首領。

黑娃子想到這裡的時候,就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瞅這位首領。

而當看到這位首領的時候,黑娃子就有點挪不開眼睛。

因為這位首領是個姑娘。

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那眉目就好像是畫的一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懷裡抱著一把劍。

這會正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黑娃子的目光,她忽然睜開了雙眼。

雙眸之中的光芒,就好似是電光一般。

黑娃子只覺得眼前一亮,心頭頓虛,當即不敢再看,連忙縮回了腦袋。

等了半晌,再回頭的時候,發現這位姑娘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才鬆了口氣。

他心中嘆息,倘若他將來能夠娶這樣的一個媳婦……啊不對,這豈敢妄想?

將來的妻子,若是有這姑娘十分之一,乃至於百分之一。

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呆呆的盯著這姑娘發痴。

下一刻,就見到這姑娘猛然睜開雙眼。

眸光如劍!

讓人心頭髮寒。

黑娃子的臉一下就白了,壞了壞了,惡了姑娘了。

正動念之間,就見到那姑娘看了一眼商隊首領,緊跟著嘴唇翕動,好似是吩咐了什麼,下一刻,身形一晃就聽得呼啦一聲響,竟然已經從這視窗竄了出去。

“誒?”

張金銅兩眼圓瞪。

方才自己說了半天,沒有半點回應。

如今這人怎麼說走就走?

難道當真有所發現?

去還是不去?

當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出了客棧。

他確實如同那黑娃子所說的一樣。

嚮往江湖,卻又畏懼江湖。

學了兩天莊稼把式,算不得什麼江湖高手。

可會,人已經從客棧裡出來了,難道還能灰溜溜的回去,告訴大家無事發生,洗洗睡吧?

再看那位首領姑娘,於半空輾轉跳動的方向,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提著手中家傳寶刀,朝著那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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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三)

雪夜,積雪頗深。

張金銅提著家傳寶刀,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路上。

他本就不算是會什麼武功。

有個三招兩式可以傍身,但於這輕功一道,且不說會,見都沒有見過幾次。

眼看著那姑娘首領靈動如燕,自己也想跟著學。

但總不能拿著梯子爬上房,回頭下又下不來,豈不是更耽誤工夫?

只能咬牙切齒的跟在後面。

一邊往前走,一邊琢磨這姑娘到底發現了什麼?

一路跋涉,大雪路滑,又是連滾帶爬。

抬頭去看,早就已經不見了那姑娘的蹤跡。

好在小鎮子不大,沿著方向一路追去。

行不多時,正以為自己跟丟了,就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舉目望去,就見得眼前是一處宅子。

在這小鎮生活了二十多年,他自然不會不認識這個地方。

這是鎮子首富邱老爺的家。

邱府!

“怎麼會是這裡?”

張金銅心頭一跳,邱老爺是大戶,放眼整個小鎮,只有他家有江湖高手做護衛。

也因此,雖然老耿家的事情鬧的人心惶惶。

可邱老爺卻安之若素,全不擔心會有江湖魔頭找上門來。

甚至曾經放出狂言,若是這魔頭敢來,便叫他來得去不得,正可以為大家除害。

心中念頭落下,張金銅一時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可耳中那兵器交擊的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越鬥越是激烈。

終究是一咬牙一跺腳。

往前走,三步作兩步就已經來到了門前,伸手輕輕一推,大門根本就是虛掩,一推即開。

抬眼望去,恍惚間張金銅只覺得自己好似是推開了一座江湖。

待等回過神來,定睛去看,就見到兩道人影於庭院當中紛飛交手。

時而身形一轉,騰空而起。

時而身形一頓,劍出如龍。

人影交手速度之快,張金銅只覺得眼花繚亂看不真切,凝神望去,這才確定,當中一人正是先前商隊之中的那個首領。

那個用劍的姑娘。

對手則是一身白,因為動作太快,看不清楚樣貌。

可這樣貌似乎也不重要。

能夠跟這姑娘打起來的,自然是那個魔頭!

一剎那,張金銅猛地揮舞手中‘家傳寶刀’,怒喝一聲:

“賊子敢爾!!

“姑娘莫慌,我來助你!!”

話音落下,口中嗚嗚叨叨,疾步衝上前來,揮舞手中單刀要砍。

交手之中的兩個人,自然是早就已經發現了張金銅的到來。

那姑娘眉頭微微蹙起,使了個花招,身形已然後退。

留下那白衣人站在當場,迎接張金銅。

那白衣人也不知怎的,倒也未曾動彈,只是回頭凝望。

就見張金銅咬著牙,閉著眼,滿臉都是視死如歸。

閉著眼睛,看不到腳下的道路。

倏然腳下一劃,整個人翻身就要倒。

好在他到底是學過兩天莊稼把式,別的不會至少還有個沉肩墜肘,四平大馬的能為。

只是這當口,手中有刀,力道全都凝聚於到上,這馬步一起,力道一偏,未曾仰面跌倒,卻是頭朝前衝,撲通一聲,直接給跪在了地上。

他這一路衝來速度還快,跪下不算,餘勢不休,硬是一路滑到了那白衣人的跟前。

尚未鬧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就聽得那白衣人詫異開口:

“兄臺,你我不過初見,何故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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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四)

張金銅一時羞憤欲死。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自己是想要斬妖除魔的,如今豈不是在這魔頭面前奴顏屈膝?

當即努而抬頭:

“好魔頭,要殺就殺,要剮就剮,何必出言奚落!?

“老子武功平平,卻也絕不受你這等魔頭欺辱!”

“好漢子。”

面前的白衣人聞言一笑:

“只是倘若在下當真便是魔頭,尊駕這份滑跪而至,任憑殺剮的能為,也是讓人嘖嘖稱奇。”

他話音至此,卻是不再看那張金銅,轉而看向了一側的女子。

輕輕一笑:

“姑娘可知,是誤會在下了嗎?”

“……”

那姑娘沉默半晌,微微抱拳:

“方才多有得罪。”

“倒是無妨。”

白衣人微微搖頭:

“只是經過這番耽擱,怕是那真正的魔頭已經走遠了。”

張金銅聽到這話,這才恍然大悟:

“不是你?”

也是到了這會,他方才敢抬頭去瞅這白衣人樣貌。

方才一來丟人,二來膽怯,屬實是沒敢抬頭。

此時得見,雪夜之下,這人一身素白跟漫天飄雪融為一色。

年紀很輕,大概十七八歲?

還是一個少年郎。

皮膚白淨,劍眉星目,俊朗姑且不提,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度在身。

言笑之間都禁不住讓人心中生出好感。

這……是什麼人?

就聽這人笑道:

“自然不是我,實不相瞞,在下正是為了追這魔頭而來。

“三日之前方才尋到線索。

“一路趕來,到底是誤了時辰。

“待等尋到此地,這一家人……已經是……哎……”

說到此處,輕輕嘆了口氣。

來到了一具屍體的跟前。

張金銅也是到了此時,方才注意到這滿院子,全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每一具都乾癟至極,扭曲至極。

比之老耿家的屍體,好似更加殘酷幾分。

“他的化血神功越發精深了……”

“化血神功?”

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子,禁不住輕聲開口:

“這是什麼武功?”

“哦……沈姑娘有所不知。”

那人一笑,正要開口。

這姑娘的臉色頓時一變:

“你知道我是誰?”

“這……自然是知道的。”

白衣人輕笑說道:

“姑娘是出身自北川,看你出手,既有秋月門之清雅,亦有九玄宗之奧妙。

“當今之世,以此揚名者,在下只能想到北川心武會會主沈晨。

“此人父親出身自九玄宗,母親來秋月門。

“自幼得兩家長輩許可,兼修於一身,創出了一門【九月劍】。

“想來姑娘便是這位沈會主的獨生愛女,沈妍吧?”

“……好眼力。”

沈妍看向這人的眸光,不禁複雜。

方才趕來邱府,激怒之下未曾多言便已經交上了手。

可當看清楚對手之後,她就知道眼前這人絕非是出手殺邱府滿門之人。

多打了幾招,這人也處處相讓,可她卻看不清楚對方的來歷。

本以為大家半斤八兩,卻沒想到,自己倒是被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

只是卻又不明白:

“尊駕年紀輕輕,如何來的這般見識?

“你方才所說,化血神功,又是什麼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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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五)

“姑娘出身自北川,自然是不知道這門昔年東荒魔宗的神功。

“實不相瞞,昔年東荒有魔門,名曰幽泉教。

“教內有寶典,名為【幽泉真經】。

“幽泉真經內又有數種傳承,化血神功,便是其中之一……

“家父曾言,幽泉真經雖然算不得上乘。

“然而於血肉一道,有著匪夷所思之能。

“只是近二十年前,天衢城一戰之中,幽泉教主被家……被人打死之後,這幽泉教又被東荒七大門派接連重創。

“當時便算是絕跡江湖。

“卻不想,一年之前忽然有得化血神功的高手橫出江湖。

“接連做下數場血案。

“我這才得了家父之命,前往追兇。

“說來慚愧,此人奸滑,手段狠辣,我雖然屢屢將其打傷,他卻每每於關節之時,總能設法逃脫。

“我這才一路從東荒追至北川。”

說到這裡的時候,這白衣人嘆了口氣:

“若是我武功再高一點,心計再強一分,這北川邊陲小鎮上的慘案,便不會發生了。”

這一番話,張金銅倒是還不覺得如何。

沈妍卻是聽的心頭震動。

看這年輕人年歲,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

便能夠追殺一個修煉魔功的魔頭。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其父又是何人?

能有這般家底見識,絕非尋常人物。

心念至此,便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結果白衣人笑著搖了搖頭:

“家父有嚴令,出門在外,不得用他的名頭招搖撞騙。

“故此還請姑娘見諒。”

沈妍眉頭微蹙,卻也不願讓旁人為難,便輕輕點頭,不再追問。

倒是張金銅開口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現如今該怎麼辦?

“這魔頭出手狠辣,我輩俠義道中人,絕不能視而不見。

“當要斬妖除魔,還天地朗朗乾坤!”

“說得好。”

白衣人頓時讚歎:

“如此方才不負一身武功,不負大好韶華。”

“哼……”

沈妍冷笑一聲:

“說的確實好聽,可如今那魔頭身在何處?這位少俠,可又知道?”

“算是知道吧。”

他話音至此,沈妍頓時一愣。

不等開口詢問,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抬頭望天。

就聽得一聲鷹唳自頭頂傳來。

緊跟著疾風壓下,這雪夜之中,一頭神鷹倏然而至。

臂膀展開,龐大無比。

讓沈妍心頭狠狠一突,下意識的拔劍在手,以作防範。

“沈姑娘不必擔憂。”

就聽到那白衣人一笑,伸出手來:

“雪兒過來。”

那神鷹驟然落下,收起雙翼降落在了白衣人的胳膊上。

他身上穿的單薄,這鷹爪本應該有開山裂石之能,卻未曾損傷他手臂分毫。

兼且兩者態度親暱,神鷹用頭在這白衣人臉上輕輕摩擦兩下,緊跟著縱身一躍,於當空盤旋。

“雪兒乃是我家中老人。

“我未曾出生,它便已經隨著我父行走天下。

“方才我在這院中查探,便讓它去打探訊息。

“現如今,已經找到了那人的所在。

“二位,事不宜遲,又是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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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六)

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

大雪山上,三道人影跋涉前行。

張金銅看著夜下白雪,茫茫皚皚,心中也跟著有些迷茫。

自己這就跟著來了?

往前走,既是江湖,也是深淵。

今日這雪山上是上得,下不下得去,卻是難說了。

不過這份心思在看到那白衣飄飄的年輕人,以及冷若冰霜的沈妍之後。

卻又強行壓在心頭。

有這兩位在,想來那魔頭也未必能夠如何逞兇。

此行若是有機會,在這魔頭的身上砍上兩刀,哪怕此生再不入江湖,待等韶華老去,兒孫繞膝也能跟他們說說,爺爺當年的英雄事蹟。

如此方才不枉於這天地之間,行這一遭。

他一路胡思亂想,想七想八。

卻不知道,那白衣人和沈妍對視之間,彼此眸光也是略有驚訝。

這張金銅武功平平,非要說的話算是學了兩手莊稼把式,但是看他提氣運氣,全然一竅不通。

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

偏生這一路上山,竟然未曾如何落下。

雖然白衣人和沈妍都不曾施展輕功,可是這份綿長的氣力,卻是實打實的。

讓人禁不住刮目相看。

只是對視之間,沈妍嘴唇翕動,束音成線,傳入那白衣人耳中。

“你帶他來作甚?

“他雖然有些氣力,可終究不通內功。

“此行來這,若是有了差池,豈非害了無辜?”

“姑娘看著冷若冰霜,卻是俠義心腸,在下佩服。”

那白衣人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沈妍臉色一沉:

“哪個與你說笑?”

“姑娘莫慌,這位仁兄說不得會有大用。

“且看就是。”

白衣人舉目看去,沈妍還要再問的當口,就見他輕輕揮手:

“到了。”

沈妍一愣,以她的內功修為,這白衣人說地方到了,她竟然未曾察覺到絲毫異樣,心頭不禁一跳。

然而抬眼望去,卻不見魔頭蹤跡。

忍不住又看了那白衣人一眼。

卻見他負手而立,皚皚白雪之上的白衣人,衣袂飄飛,好似要隨風而去。

沈妍心頭一突,卻又忍不住暗生怒氣:

“你到底在做什麼?”

就見到白衣人伸手一指:

“你看那裡。”

順著白衣人手指望去,沈妍這才心頭一緊。

就見到不遠處是一處山崖,山崖巖壁之上有一座山洞,山洞跟前突出一塊方寸之地。

在那方寸之地間,血光閃閃,格外耀眼。

只是距離這裡頗遠。

自己方才只以為這魔頭就在左近,卻不想竟然還有這般距離。

正凝神遙望之間,忽然就見到一個穿著血袍的男子,自這山洞之中,緩步走出。

懷中似乎還抱著什麼東西。

只是一時之間看不真切。

正暗自凝眉,一瞥眼,就見白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面沉如水。

他拿指一捏,輕輕吐出了口氣:

“九嬰血池,成在今朝。

“怪不得他今夜殺人採血……是為了這九嬰血池做引啊。”

九嬰血池?

沈妍正認真凝望,忽然聽得他這個說法,不禁毛骨悚然:

“你是說,他懷中抱著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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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七)

“正是。”

白衣人微微點頭,便說道:

“來不及多做解釋了。

“若是等他九嬰血池成就,化血神功再進一步,憑我如今這半吊子的功力,想要剷除此人,只怕不易。

“咱們走!”

話音至此,他一把將那仍舊滿臉迷茫的張金銅拿在掌中,緊跟著飛身一躍。

直奔那半崖而去。

沈妍知道了九嬰血池之後,更是怒火中燒。

此時想都不想,展動身行跟在這白衣人身後。

三人前後不過片刻,就已經凌空而至。

那懷中抱著嬰孩的血袍男子似有所覺,抬頭一瞅,卻是笑了:

“終於來了。”

白衣人帶著張金銅剛剛落地,就聽得這句話,當即臉色一變:

“你在等我?”

“久候多時。”

血袍男子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懷中嬰孩的臉。

那孩子粉嫩嫩,此時熟睡不醒,被觸碰的時候,手腳在襁褓之中稍微挪動了兩下,便即不再動彈,小嘴巴還吧唧了兩下,卻不知道又做了什麼美夢。

就聽得那血袍男子笑著說道:

“蘇晨,你一路從東荒追我到北川。

“屢屢下手狠辣,不想留我活命。

“可縱然是到了今日,我也有一言問你……”

血袍男子不緊不慢的開口,似乎全然未曾將眼前之人放在心上。

那白衣人蘇晨也是面色凝重。

他跟此人交手多時,深知此人詭計多端,他這般有事武功必有所持。

當即留心檢視左右,一邊隨口應付:

“哦?你問就是,事無不可對人言,在下向來坦誠,往往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無不實。”

“……姓蘇的說這話,也不怕傷天害理嗎?

“你蘇家可有一個會說實話的人?”

方才還好整以暇的血袍男子,聽到這話之後,不知怎麼的,竟然忽然就怒了。

倒是張金銅和那沈妍至此方才知道,原來這白衣人姓蘇。

竟然是跟江湖盟蘇盟主同姓?

沈妍更是心中隱隱猜測,只是這猜測過於大膽,讓她不敢相信而已。

“……這話若是讓我大姐聽到,不用就饅頭,就能把你給活吃了你信不信?”

蘇晨眉頭微微一揚。

“……”

血袍男子聽得他口中‘大姐’兩個字,更是臉色一變。

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最後這才冷笑一聲:

“誰不知道你大姐天生奇懶無比。

“又豈會如你這般,跋涉至北川?如今你拿出她的名頭,以為能夠嚇得住我?

“那你怎麼不將你爹抬出來?”

“那不行,大姐三番五次告誡我,出門在外不可將父親名諱掛在嘴上。

“不過若是他來了……伱怕不怕?”

蘇晨微笑輕語。

而最後這‘你怕不怕’四個字,落入了那血袍男子耳中之後,卻讓這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

但是下一刻,就聽到他哈的一笑:

“可惜,今日哪怕他老人家親至,也只能給你這不肖子孫收屍了!!”

話音至此,就聽得破風之聲倏然而至。

兩道人影一左一右,從那山洞之中衝了出來。

一人起掌,掌勢如虹,有開山裂石之威。

一人揚刀,刀刃漆黑,有切金斷玉之能。

兩人同時出手,剎那間籠罩蘇晨跟前左右數十處大穴。

就聽得蘇晨輕喝一聲,兩掌一分一壓,嗡的一聲,一層無形氣盾驟然而起。

下一刻,烈焰如焚,周遭積雪頃刻間消解。

隨著他單手一起,化水的積雪便隨著他心念一動,剎那成劍。

叮叮叮,鐺鐺鐺。

右側劍刃應向刀鋒,左側劍刃直面掌力。

兩股力道激盪的剎那,一股蠻橫不講道理的內力,驟然朝著八方擴散。

一瞬間,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周遭積雪崩散,滾落,這小小的半崖之上,更是捲起了一層狂風。

張金銅武功微弱,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一時不察之下,整個就給吹得滿地打滾。

好在沈妍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這才免了他跌落山崖的身死之險。

可饒是如此,也是嚇得一腦門都是冷汗。

被沈妍一甩手,扔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在勉強棲身,偷眼看去,就見到那白衣人站在當場,也不知道如何運使,周遭水劍亂舞。

然而這兩個對手也絕非尋常人物。

用刀的手段凌厲,用掌的那個也是威勢絕倫。

三人鬥做一團,一時竟然旗鼓相當。

正當其時,忽然聽的蘇晨悶哼一聲,面上忽然漆黑一片。

身形略微搖晃之間,一掌已經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右胸,另外一刀則是奔著面門而來。

眼看著就要劈實了,卻沒想到蘇晨竟然藉著這一掌之力,身形翩然而退。

腳下落地,趔趔趄趄又退了三五步,這才勉強站住身形。

抬頭看向眼前這兩個人。

就見到那用刀之人怒形於色,怒視那用掌的:

“你跟他是不是一夥的?

“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放屁!!”

用掌的這位也是毫不客氣,怒聲喝道:

“我豈能看得上他?”

蘇晨也不服氣:

“憑什麼看不上?”

沈妍更怒: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插什麼嘴?”

張金銅看他們說的熱鬧,一時之間都有點迷糊。

這幾個是不是互相之間都認識啊?

怎麼感覺,交情好像挺好?

但是他看了看這用刀的,和那用掌的,忍不住皺眉。

這兩個不是年輕人。

都是年過半百之輩。

用掌的是個女子,用刀的是個男子。

看上去都算是其貌不揚,還有點醜。

卻不知道這兩個人又是誰?

正迷茫之間,就聽到蘇晨嘆了口氣: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鐵掌黑刀’竟然也會用毒。”

“嘿嘿,小子,看你這小歲數,行走江湖只怕沒幾天,能夠知道咱們夫妻倆的名頭,算是你眼界不錯。

“不過,江湖,江湖……你以為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的嗎?

“行走江湖,自當無所不用其極。”

那外號‘黑刀’的男子,滿臉嬉笑。

他刀法狠辣,此時笑起來,卻是滿面春風。

好似鄰居大哥跟你閒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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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八)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邊的‘鐵掌’冷哼了一聲:

“但是他說的也不算錯,確實是下三濫的手段。

“咱們兩個這歲數,對付一個孩子,用這種手段,可不算光彩。”

“這倒也是。”

黑刀連連點頭:

“這事傳揚出去,難免讓人小覷了咱們鐵掌黑刀。

“既如此……”

“既如此,那就莫要傳揚出去了。”

鐵掌瞪了黑刀一眼:

“還不趕緊殺人?”

“殺殺殺!!”

黑刀一縮脖子:

“這就殺……”

話音落下,舉步上前就要殺人。

手中黑刀一展,他刀法走奇詭之道,哪怕知道蘇晨已經身中劇毒,也不曾有半分小覷,行刀飄忽難測,匪夷所思。

眼看一刀落下,蘇晨便要人首兩分。

卻見銀光一閃,叮的一聲響。

這刀至半途,竟然硬是讓人給擋了下來。

沈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蘇晨跟前:

“諸位怕是忘了,這裡可不僅只有這蘇晨一人……”

“九月劍法?”

鐵掌見此頓時臉色一變:“你家大人可是姓沈?”

“姓沈的王八蛋!?”

黑刀聽到這話更是臉色大變,眸子一閃,想都不想,接連三刀。

一刀狠過一刀,一招快過一招。

沈妍於年輕一輩雖然是當之無愧的高手,然而面對這江湖前輩,這般手段詭譎的刀法,一時之間也是隻有招架之力,難有還手之能。

只能是仗著九月劍法精妙玄奇,這才勉強維持局面。

本是想一邊抵擋,一邊讓這蘇晨先走。

雖然是江湖相逢,但都是俠義道中人。

她時不忍看蘇晨這一身武功,一腔俠義,平白的被奸人暗算身死,想要捨身相救。

卻沒想到這黑刀看出自己來歷之後,出招絕不容情。

如今勉強抵禦,已經是艱難,哪裡還有功夫讓蘇晨離去?

只盼著他有點眼力,看出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知道趕緊脫身……

這念頭至此,忽然就覺得虎口一疼,手中長劍一偏,險些脫手而出。

再抬頭,黑色刀芒已經就在頭頂。

眼看著就要斃命於當場。

就聽得呼啦一聲響。

黑刀口中頓時發出‘欸呦’一聲:“你打我!?”

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可敢相信,以及委屈。

沈妍死裡逃生,抬頭望去,就見到那鐵掌站在黑刀跟前,黑刀坐在地上,抬頭看向鐵掌的目光,全都是憤憤。

倒是那鐵掌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

此時更是輕聲開口:

“你爹……你爹他還好嗎?”

沈妍:“???”

蘇晨倒是恍然大悟:

“原來……鐵掌前輩竟然跟沈前輩是舊情……咳咳,舊識?”

這話出口,頓時引得黑刀和那沈妍同時對其怒目而視。

蘇晨連忙住口,做出一副傷重難受的表情。

沈妍一時於心不忍,可是再回頭看那鐵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才好。

就聽到鐵掌嘆了口氣:

“那年,春光正好,他俠義年少,鮮衣怒馬……”

“你……你還是忘不了他!!”

黑刀聽到這裡,就已經聽不下去了:

“我們夫妻多年,竟然……竟然……哎呀,我不活了啊。”

說話之間,就要拿刀抹脖子。

血袍男子看到這裡,臉都黑了,他找這兩位過來是助拳的。

怎麼還助自殺一個?

而且,如今這情況,也不知道是該攔著還是不攔著?

誰知道鐵掌是不是就盼著他丈夫死呢……

這,這該如何是好?

再抬頭看那蘇晨,臉色更是發沉。

蘇晨這人出身厲害至極,一身武功更是精妙,如今好容易利用積雪藏毒,借他那周流神功讓其中毒。

將其逼入絕境,這是千載難逢,絕無第二次的良機。

這般耽擱下去,只怕難說結果如何,不能這樣了,必須得殺了他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他正要出手。

就聽到鐵掌忽然一笑:

“只可惜,如今時移世易,我年華不再,他也另娶他人……

“說不得,連我是誰,他都不知道。

“再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卻終究不能讓他知道,我是這般人物。

“小姑娘,若是異地相逢,你會死……我終究不能見他後人,尤其還不是與我生下的。

“至於今日相逢,那就更該死了。

“你也算取死有道!”

“說來說去……跟沒說一樣。”

沈妍冷笑一聲:

“邪魔外道,出手就是,本姑娘怕你何來?”

血袍男子聞聽此言,頓時覺得老懷大慰,當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鐵掌前輩殺這女娃,黑刀前輩稍歇,在下這就殺了這蘇晨,以絕後患,今日之後,大家都有天大富貴!!”

“好。”

鐵掌也是大笑一聲,滿臉複雜,踏步向前,掌勢一起,直奔沈妍。

血袍男子則是直逼蘇晨。

倒是一直藏在一側的張金銅,此時耳根子一動,就聽到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當即連連點頭,只是最後卻又猶豫起來。

一時咬牙切齒,切齒咬牙,這才縱身而起,朝著那血袍男子讓出來的山洞快步跑去。

黑刀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只是這會他只想看妻子去殺老情人的女兒,哪裡會在意旁的事情?

血袍男子回頭凝望一眼,眉頭微蹙,卻也顧不上他。

此時他已經跟那蘇晨交上了手。

這兩個人一個身中劇毒,一個懷中抱著孩子,鬥起來一時也是難分難解。

就聽得血袍男子冷笑開口:

“蘇晨,你命數至此,已經再無活路。

“不如干脆點,讓我送你一程。”

“就憑你……若非雪中藏毒,伱早就已經被我斃於掌下了。”

蘇晨哈哈大笑之間,卻又接連咳嗽,嘴角有鮮血滲出,勉強抬手抵擋血泡男子手段,又開口笑道:

“而且,你辛辛苦苦,收集九位嬰孩,想要成那九嬰血池,如今只怕是要功虧一簣了。”

“……哼,你連不會武功之人,都帶到了山上,可見已經是黔驢技窮。

“如今縱然是我失卻了九嬰血池,也不過是再費點手腳就是。

“帶等我神功大成……縱橫江湖,哈哈,只不過你姓蘇的已經看不到了。”

他話音至此,掌勢之間血光閃爍,化血神功運轉已然到了極致。

舉手投足,皆有莫大神威。

眼看著蘇晨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更是心花怒放。

只是打著打著,他卻有些迷茫。

怎麼不見那姑娘的慘叫之聲?

黑刀的笑聲好似從剛才就沒了動靜?

這蘇晨……怎麼打了這麼久,還是打不死?

正迷茫之間,一陣彷彿亙古永存的鐘聲,轟然響起。

他猛然抬頭,就見蘇晨身上隱隱泛起金光。

緊跟著兩手一抓一拿。

這招式他見過,這是大開陽散手。

大巧若拙,拙中藏巧。

乃是一門非比尋常的手段。

只是他素來不懼此功,當即下意識的去擋,卻不想,手掌一碰之下,好似碰在了烙鐵上,更彷彿觸及鐵山。

就聽得咔嚓咔嚓幾聲響,五指盡數斷裂。

緊跟著懷中一輕,那一直抱著的孩子,已經落到了蘇晨的手中。

至此,血袍男子這才如夢初醒。

猛然抬頭看向蘇晨:

“你……”

此時此刻,蘇晨站在當場,黑髮隨風飄舞,輕輕伸手探那孩子鼻息,半晌這才鬆了口氣。

低聲說道:

“睡得一點動靜都沒有,還以為你死過去了呢……

“這般大的陣仗都不曾將你驚醒,倒是有點家姐風範。”

“說誰呢?”

一個有些悶悶的聲音,從山洞口那邊傳來。

血袍男子聽到這個動靜,整個頭皮都炸了。

猛然回頭,就見到一個肥碩的身影,龍盤虎踞也似的坐在那裡。

光是看其身形,大概是得經過一番努力,這才能從山洞口鑽出來。

一邊的張金銅,都給擠得好像沒有了一樣。

黑刀鐵掌,一邊一個,被她按在地上,不像是按著一個人,反倒像是按著一個小雞仔。

兩個人用盡全力掙扎,竟然是連這大胖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扒拉不開。

沈妍站在一邊,只看得了瞠目結舌。

蘇晨見她,則是滿臉堆歡,再也沒有什麼白衣飄飄的氣質。

飛奔到跟前:

“大姐,真就是你來了。”

“臭小子……倒是會折騰。如今我堵在這裡,看他還往哪裡跑……累得我從東荒到北川,普天之下,除了爹之外,只有他了。”

這大胖子說話甕聲甕氣,氣勢如虹。

血袍男子聞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又看了蘇晨一眼:

“你……你沒中毒!?”

“我孃親出身自懸壺亭,我自幼是在藥缸裡長大的,豈能怕毒?

“若是我真的被人下了毒,回家之後我娘是會打我的手掌心的。我都這麼大了……丟不起這個人。”

蘇晨輕笑一聲:“不過這計策早定,是算準了你手中必然有孩子做質。後來才知道大姐從東荒來北川幫我。

“早知道她來,也無需這般費力,讓她一口一個,把你們全吃了就是。”

“先吃你。”

大胖子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蘇晨這才一笑:

“你捨不得。”

“……所以你就恃寵生嬌?”

大胖子瞪眼。

“那又如何?”

蘇晨滿臉嬉笑,再無半分穩重。

“信不信我告訴你大哥,讓他收拾你。”

“大哥也來北川了?”

蘇晨臉色頓時一變。

“這倒沒有……”

大胖子撇了撇嘴,手上一使勁,就聽得咔嚓一聲響,那黑刀的骨頭直接給捏的稀碎。

這才空出手來,在身上摸索,片刻之後,掏出了一封信交給了蘇晨:

“爹給你的。”

“這……”

蘇晨連忙雙手接過,小心開啟,一目十行之下,這才眉頭微蹙:

“爹讓我去處理天意會的事?

“可這個,不一直都是你和大哥在做嗎?這幫人手段厲害,我這本事都是半瓶水,到了跟前怕是難為……”

“怕個錘子。”

大胖子哼了一聲:

“你儘管去就是了,我當年和你大哥不也是你這般手段的時候,就出去磨鍊的嗎?

“至於我……我暫時去不得了。

“這一趟來北川幫你,回去之後就得閉關了。

“爹將鯨吞功糅合成大·法,這一門神功我已經修煉到頭了。

“如今正要去蕪存菁,融為一體。

“便好似甄姨那般,恢復正常女人家的身形……哎呀,想想就怪激動的。

“回頭定要讓孃親給我好生打扮不可。”

蘇晨聽完眨了眨眼睛:

“讓大娘給你打扮?你怕是找錯了人……”

“你是真的皮癢了吧?信不信我回去告訴娘?”

“大姐饒命!!”

蘇晨連忙求饒。

姐弟倆隨口閒話,卻是完全不將這血袍男子看在眼裡。

他眼珠子微微轉動之間,正想要趁機脫身。

卻忽然聽到那大胖子開口:

“對了,把你給忘了。”

話音至此,探手一拿,龍吟之聲頓時而起。

隱隱有龍象於其身後浮現,剎那間兩條龍形氣勁,纏繞而去,直接將這血袍男子籠罩其中。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飛向了這大胖子。

血袍男子一時駭然,周身力道湧現,想要掙脫束縛,卻不可得。

只能眼瞅著那蒲團般的大手,一把拍在了他的腦袋上,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此間事了……我先走一步。”

大胖子甩了甩手,看了一眼一邊的張金銅,忽然微微點頭:

“這人我也帶走了,看著不錯,回頭扔到鏢局裡煉煉……”

“啊?”

蘇晨一愣,還想再說,就聽得一股狂風倏然而起。

大胖子沖天好似炮彈,一躍便是數十丈,身形雖然沉重,卻好似可以駕風,凌空虛渡,轉眼不見蹤跡。

“這……”

蘇晨抬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看了看那沈妍,這才勉強一笑:

“家姐行事,必有原因,許是跟這張金銅有緣?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之後會好好問問的。”

“恩……”

沈妍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你中毒是假,救人是真?”

“……是。”

“你帶張金銅來這,是為了掩蓋還有人手的事實?”

“正是。”

蘇晨笑道:

“其實早知道是我大姐過來的話,我這雕蟲小技也就不去賣弄了。

“不過大姐聽完之後,倒是願意按照這計劃行事,說是這般做法,做事穩妥不過。

“有她在,正可以確保萬一。

“這江湖之上,殺人容易救人難,尤其不能讓孩子有絲毫損傷。”

“正是這個道理。”

沈妍微微點頭。

蘇晨則笑道: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沈妍微微沉吟:

“蘇盟主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安好?”

“……”

蘇晨聞言啞然一笑,也知道這是必定瞞不住的事情,當即點了點頭:

“尚未被我們兄弟姐妹五個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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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任俠(九)

江湖人,來了又走。

商隊的那個女護衛首領走了。

那個把人嚇得人心惶惶的魔頭好像也沒了蹤跡。

這邊陲的小鎮,又恢復了過去的平靜。

黑娃子的生活,也跟以往一樣,波瀾不驚。

只是茶樓裡,酒館中,卻是不見了那個到處吹牛的身影。

後來陸陸續續的,黑娃子也聽說了一些事情。

有人說張金銅得了奇遇,去了遠方行俠仗義,打下了好大的名頭。

也有人說,他當年跟著人上山除魔,死在了大雪山上。

說什麼的都有,也不知道哪個能信。

反正從那之後,黑娃子就沒見過這個人。

江湖盟的人後來也沒有過來。

大概……到底是邊陲之地,無人在意吧。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日子倒也平靜。

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娃子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埋在了這邊陲的積雪之中。

最後一咬牙,決定跟著商隊出去走走。

可沒成想,剛出去第一趟,就被山賊給圍上了。

護衛領隊上前搭話,沒兩句被人斬了腦袋。

這些山匪兇的厲害。

不該出來的啊!

黑娃子知道……自己這是要死了。

死在這裡,也挺好,至少也嘗試了一下,往這小鎮子外面走走。

雖然沒走成,但至少嘗試過了。

不再是至死都是小鎮子裡的一個小夥計。

沒有人知道,當年他其實也學過兩手莊稼把式。

也沒有人知道,他這兩下子比那張金銅還要厲害一些。

可面對那魔頭,他沒有逞強。

該退澤退,這也是江湖。

如今走出來,雖然結果不好,不過,至少也見過了江湖。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幾乎忘記的人……那個總是將江湖掛在嘴邊,卻從來不敢踏步的人。

然後他發現,這好似不是自己的回憶。

畢竟回憶裡的那個人,可不能憑著一把單刀,就將一群山賊殺的人仰馬翻,血流成河啊。

他……真的去了那座江湖啊!

……

……

ps:今天晚上忽然睡不著,就把這個小番外寫完了,供大家一樂。

字數有長有短,寫完就發了……甚至沒審稿,有錯字的話提醒一下,我回頭改改。

至此,這本書就算是徹底結束了。

恩,番外全部免費,也算是彌補一下當時發了收費完本感言的失誤~

那麼,諸位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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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一本武俠小說

書名:練武哪有不瘋的

簡介:陸義穿越到了一個武俠世界,喜歡心理學的他,獲得了能夠依靠他人心魔變強的武學

只是漸漸地,他發現,這個武俠世界,並不正常——

俠客行走江湖、修煉武道,自有心結,心結積累,便生魔性!魔性越深,身心越是扭曲!

世上有妖魔,只是,人就是妖,人就是魔!

為了生存,為了變強,為了在這怪異的武俠世界中活下去,陸義與人相交,解其心結、破其心魔

江湖豪俠、名門女俠、皇族太子,無數人開始與其相交

最終,陸義也只得感嘆:練武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

……

……

順帶著說一句題外話……

新書也快能跟大家見面了。

目前正在加緊趕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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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了半個月了

看大家評論區裡一直在催新書……

講真的我也著急……

誰能想到忽然就陽了呢。

先是我兒子,然後是我媳婦,最後是我。

反反覆覆半個月了,一直不好。

今天感覺好像滿血重生,明天忽然就爬不起來了,最近一直都在遭這點破罪。

我兒子好了好幾天了,今天忽然又開始發燒了……難受啊。

所以,新書還請大家見諒,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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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活動~

有個生日活動大家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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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祝福,領取蘇陌專屬徽章~~~

感興趣的話,大家可以去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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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已上傳《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亂世風雲,江湖動盪。

賊人目無法紀,梟雄殺人盈野,魔道禍亂蒼生。

江然穿越此世,覺醒【捉刀人系統】,自此提刀入江湖。

風雲之巔,群雄匯聚。

蓋世刀客橫空出世,縱橫八方!

就見他橫刀所指,眸光冷厲:

“讓我看看,你們哪個是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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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已上傳,《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亂世風雲,江湖動盪。

賊人目無法紀,梟雄殺人盈野,魔道禍亂蒼生。

江然穿越此世,覺醒【捉刀人系統】,自此提刀入江湖。

風雲之巔,群雄匯聚。

蓋世刀客橫空出世,縱橫八方!

就見他橫刀所指,眸光冷厲:

“讓我看看,你們哪個是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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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已上傳《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

對於這會躺在地上的程百葉,徐帆不再搭理,讓人將翡翠運上了車,便是直接揚長而去。

儘管這會舍利發出的佛光能夠震懾住秋山月,但徐帆也不確定,它還能堅持多久。

何局長這會敷衍地回應了程百葉一句,旋即,便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想到張雲冰是袁欣欣的師姐,他便是決定出手,幫助張雲冰解決這一次的麻煩。

“嘿嘿,老子還有正事兒要辦呢,就不和你們玩了,那些通靈食材還在等著老子去享用呢。”老人如若魚兒般撲入河裡,居然沒有濺出一絲水花。

一道道聲勢駭人的招式,裹挾著無比恐怖的靈力,紛紛朝著白虎戰隊的眾人轟殺而去,一柄柄三階神兵,在溫暖的陽光下,卻是閃爍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然而就在林風思忖的時候,他卻忽然看到醫院門口走進來一名鼻青臉腫的青年,正是之前離開的寧大風。

追鬼公主的人多如海洋,擁有的財富與地位也極為可觀。別說是靈器,就是最美麗,最耀眼的妖獸也都大有人在。卻不曾聽聞,有哪個傢伙能讓鬼公主正眼瞧上一眼,更別提與之同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第八個時辰到來的時候,魁梧大漢已經來到了第九百九十米之處,這裡的空氣幾乎稀薄到了為真空的地步,哪怕是在嚴酷環境下生長起來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今天有一名叫獨孤博的碧鱗蛇魂師晉級封號鬥羅,白天才完成封號的冊封儀式。他對我們武魂殿似乎還挺有好感,我招攬他時,據他說,他的武魂有缺陷,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可一些人,我顧某人連聽都沒聽過,卻也賴在了我頭上,他們都是什麼人,也配我顧朝辭去殺上一遭?

就在幾人胡吹冒聊時,船家採購已畢,掉櫓返岸,裝上東西,王語嫣急催船家撐船離岸。

面色一沉,鴻翼咬牙暗罵一句,這三人實力的確不弱,特別是這詭異的劍技和劍芒,讓他也頗為頭疼,要是一般的冥地境五層修者,估計早就敗在了他們的劍下,但鴻翼可不是一般修者,再加上肉身強悍,也不會吃虧。

沒了臉面,少了麻煩,梨花覺得狗皇帝這麼做,對她還是挺划算的。

鴻翼將那一萬五的白乾晶收起後便走到封薴的身前說道:“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若是我三年後沒有回來,就不必等我了”話音剛落便上前抱了封薴一下,隨後直接向大門走去,這動作直接是乾脆灑脫。

琴芳,萬一最後我也追不上你……那我就永遠離開你吧,只怕是普通的見面也不能忍住傷心了。

現在鴻翼是一頭霧水,自己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空間中?,難道會和之前修煉神狼滅虛功一樣自成空間供人修習?其實鴻翼不知道的是他能進入修煉空間完全是他的悟性太高才能進入其中,其他人想進入簡直是難如登天。

可你要記住,他的蛤蟆功講究含勁蓄勢,以靜制動,後發制人,而且老毒物功力精純,招狠熟辣遠勝於你。

鴻翼聞言直接雙手之上開始浮現紫色雷霆,隨後直接衝向爬出來得殭屍,這些殭屍被魅兵上身之後變成了不死不滅的存在,要不是鴻翼煉化了紫千御海雷,估計現在拿這些殭屍沒有辦法。

楊長風指揮棒握在手中,凌空畫出一個大圈,將戰術地圖框了進去。

工作能麻痺神經,這種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疼痛,也只有忙碌可以緩解。

此時的君青冥已經換過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常服,完全沒有昨晚穿著甲冑一身煞氣而來的壓迫感。

可就在楊蕭剛要把系統關閉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系統介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居然隱藏著一些奇怪的訊息,被記錄在一塊猶如石碑的東西上。

袁承旭新家的大廳裡,全是他的工房好友,何曉玉和李曼詩坐在長沙發上聊天,熊英傑手中託著一個果盤,風萬裡則坐在皮凳上玩著他的遊戲。

於夫人有種想法,這楊蕭的兩銀子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於是出聲問道。

所有的人都像鍋裡沸騰的餃子一樣,就等著有一個領頭羊揭開鍋蓋,讓這些餃子變成咬人的鱷魚,從鍋裡跳出來。

但是事到如今,除了以這種方式去威脅,他已經想不出能留下她的手段。

男人這番話,情聲並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孟蘭琦真的沒有關係。

一個男人所想要的權利,美人,地位,他都給自己最心愛的三兒子。

丹陽公主倒不料唐舟竟然敢看著自己說話,那眼神還是那般的平靜,這種平靜讓她覺得唐舟跟外界的傳言有些不符,因為如果唐舟真如外界傳言那樣是個敗家子、窩囊廢的話,他怎麼可能這般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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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已上傳《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

楚青穿越武俠世界,發現自己正在被一個殺手組織追殺。

好在獲得了一個【刺客系統】。

完成委託,就可以得到隨機武學寶箱。

【開啟成功,獲得阿飛快劍!】

【開啟成功,獲得天龍八音!】

【開啟成功,獲得九陽神功!】

自此踏屍山,行血海,斬奸邪,滅狂徒。

百年風雨江湖路,驀然回首,竟殺穿了一片江湖!

……

……

然後便是跟大家道個歉,本以為上本書結束之後,休息一個月就可以開新書了。

結果這段時間實在是走背字……孩子生病,丈母孃車禍,各種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以至於一直拖到現在才開新書。

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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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武俠:開局獲得萬倍修煉速度!》已上傳~

穿越到武俠世界,成為了一個被未婚妻勾結外人,聯手逼迫到絕境的倒黴蛋。

張梟本想做一個苟中聖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卻不想,竟然啟用了一個【狂人系統】。

那就去他的‘苟聖’之道!

欺我者殺,謀我者亡!

橫行天下,唯我張狂!!

從此之後,這江湖上多了一個橫行無忌,肆無忌憚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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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已釋出~

方書文穿越武俠世界,飽經風霜十九年,拼盡一切努力,卻無緣武功大成,只能成為周家的一個小小護院武師。

卻不想由此啟用了護衛系統。

只要完成護衛任務,便可以獲得各種各樣的獎勵。

【護衛任務獎勵:易筋經大圓滿!】

【護衛任務獎勵:天意四象決大圓滿!】

【護衛任務獎勵:十二關金鐘罩!】

自此之後,他誅魔教,斬妖人,平四面之亂,定八方之局。

滄桑百年,已然立於江湖之巔的方書文回顧半生,不免撓頭:

“這劇本不對啊,我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護院武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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