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霏霏甦醒

無俠·可恨·2,132·2026/3/27

當週霏霏艱難的睜開雙眼的時候,一直在她身邊、握著她手的孫瑾瑜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第一個進入她眼簾的人。 “霏霏,你總算是醒了!”孫瑾瑜喜極而泣,眼眶中淚光閃爍,但礙於天涯老人和王文君俱在身邊,還是忍住了情緒,沒有讓自己落淚。 臉色蒼白的周霏霏掙扎著從孫瑾瑜溫暖厚實的雙手中把自己的左手抽了出來,輕輕地舉起,極為緩慢的舉到和孫瑾瑜臉頰相平齊的高度,顫抖地將自己已經被孫瑾瑜捂暖的左手貼了上去。當週霏霏觸到那佈滿擔憂神色的堅硬臉龐時,她眸子中淚水如瀑般傾灑墜落。 “霏霏……”孫瑾瑜喉頭似被棉花一樣的東西堵了住,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用自己最深沉的感情凝望著病榻上這個自己深愛無比的女子。 周霏霏在淚水被孫瑾瑜輕輕拭去之後,終於忍不住首先張口,但是任其把嘴巴張的再大,卻始終難發一言,急得她剛剛“枯竭”的淚水再次噴灑,也使得她早已哭紅了的雙眼又腫上了一圈,只怕現在比文玩核桃小不了多少了。 “師傅,霏霏這是怎麼回事?!”孫瑾瑜無疑是個細心的情人,當他第一眼看到周霏霏的異樣便不由得心下一沉,連忙向身後的王文君喚道。 但他喚了數聲始終不見有人應答,扭頭一看,屋子內哪還有兩位老人家的影子,頓時心頭又如先前周霏霏尚未甦醒之時一般火燒火燎。 也是關心則亂,倘若平常時分,莫說是兩個大活人消失不見,就是有一隻蒼蠅從身邊飛過,孫瑾瑜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可如今佳人在前,“慧心劍俠”也不得不亂了心智。 孫瑾瑜正想跑出去尋找王文君問個清楚,卻被周霏霏輕輕拽住了左手。孫瑾瑜自幼行走江湖,什麼高手沒見過,雖說他本身是偏向靈巧迅捷、以“技”取勝的武術之道,但即便是天生神力如仇昌也別想輕易一拽便將其拽住,可是今天拽他的人卻是周霏霏,這便大大不同了!莫說周霏霏如此模樣自己的幹係不小,便是與自己無關,他又豈能忍心放開周霏霏的雙手?! 孫瑾瑜幾乎想也不想的重新在床榻邊蹲了下來,守候著床榻上已經從慌亂中恢復平靜的周霏霏,二人互相凝視,默默無言。 ―――――――――― “呼――”雲夢澤斜倚著寬厚的椅背,輕輕吹著手中茶碗裡的茶末,似乎完全無視了面前站著的幾乎急的跳腳的林飛。 “堂主,這個月就給搖光堂這些銀兩?這讓搖光堂從哪兒弄錢來安撫幫內死傷兄弟的家屬?我們怎麼跟那些屍骨未寒的弟兄們交代?!”林飛已經是第六遍在申訴了,雖然他沒有重複使用之前的詞句,但其中心思想完全可以概括為一句話――給搖光堂加錢! “說完了嗎?你不煩,我都煩了!”雲夢澤睥睨著林飛,打著哈欠說道:“小飛啊,不是我不肯撥銀兩給弟兄們的遺孀、孤兒和父母作安家費和撫卹金,而是咱們天樞堂這個月根本拿不出錢來!錢哪去了?北條三郎搶去了!” 頓了頓,雲夢澤悠閒地啜了口茶,又道:“是!本來嘛,咱們幫裡是有儲備金的,而且咱們天樞堂也有額外的救急銀子,但是三個月前那場暴雨把福建分舵給沖垮了半邊,儲備金花來修分舵建築了,上個月官府突然加大了私鹽的打擊力度,幫咱們販私鹽的那些大客戶們紛紛損失嚴重,咱們為了維持白鯨幫的聲譽不得不自己出錢補償他們一部分,這一下子又把救急銀子花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你身為副堂主都是知道的啊!咱們原本打算靠這個月的紅旗船隊大賺一筆,把這個月撐過去順便補補財政上的漏洞,可誰知北條三郎那夥海盜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打劫岸邊倉庫改搶劫船隊了,而且好巧不巧的搶了紅旗船隊!這讓我有什麼辦法!你總不能讓我去搶劫浙江布政使司的庫房來給弟兄們發撫卹金吧!” 林飛見雲夢澤突然說話一時之間大喜過望,但聽完雲夢澤的話,林飛的臉色和心情又立時垮了下來。但他知道,雲夢澤的話並不是推託之言,白鯨幫現在財政上面確實有困難! 林飛此時心裡有些懊悔。當初大嫂孟如羽把自己從同門師兄包大同執掌的搖光堂調來了天樞堂,是為了給雲夢澤手下安插個眼線,不至於讓這個只會花不會賺的“敗家子”把白鯨幫的家底敗光,也是為了防止這個一直對林平上位非常不滿的“少幫主”利用其天樞堂堂主的職權做出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來。 可是透過自己的觀察,雲夢澤不但沒有對不起自己大哥的舉動,更沒有利用職權中飽私囊、假公濟私!雲夢澤雖然常常利用公款在青樓楚館花錢買醉,可是他這個“花花公子”卻透過這個渠道為白鯨幫挖掘了不少潛在的豪商客戶,不但沒過,反而有功!他傳聞中那“袖手堂主”的“雅號”實在冤枉!只是他本人一直不屑於解釋什麼罷了! 雖然雲夢澤的這一舉動被自己那位“彪悍”的大嫂解讀為心懷不軌,但林飛心裡十分清楚,雲夢澤至少是個在經濟上有才的人,否則當年天涯老人不會在雲鐵老幫主仙遊後,力排眾議任命他這位紈絝的“少幫主”為天權堂的當家、執掌幫內財務! 想到這兒,林飛眉頭一皺,又開始計量起自己的處境:自己成了天樞堂副堂主,如今可謂是跟雲夢澤同坐一船,一旦這次的事情處理不好,導致幫內怨聲載道,天樞堂兩位堂主絕對難辭其咎!自己雖然是現任幫主的兄弟,但云夢澤可是老幫主的獨子;自己沒什麼大的功勞,大哥的影響力也遠不及為白鯨幫開創鼎盛事業的雲鐵老幫主。這件事如果真的引發幫內不滿甚至――動亂,到時候,大哥為了平息眾怒,絕對不會犧牲雲夢澤,而必然拿自己開刀!那自己可是輕則卸任去職,重則杖責受刑!即便大哥唸了兄弟之情,想輕饒自己,那鐵面無私的吳瑞海也決計會拿自己開刀問罪! 念及此處,林飛背後一片冰涼。

當週霏霏艱難的睜開雙眼的時候,一直在她身邊、握著她手的孫瑾瑜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第一個進入她眼簾的人。

“霏霏,你總算是醒了!”孫瑾瑜喜極而泣,眼眶中淚光閃爍,但礙於天涯老人和王文君俱在身邊,還是忍住了情緒,沒有讓自己落淚。

臉色蒼白的周霏霏掙扎著從孫瑾瑜溫暖厚實的雙手中把自己的左手抽了出來,輕輕地舉起,極為緩慢的舉到和孫瑾瑜臉頰相平齊的高度,顫抖地將自己已經被孫瑾瑜捂暖的左手貼了上去。當週霏霏觸到那佈滿擔憂神色的堅硬臉龐時,她眸子中淚水如瀑般傾灑墜落。

“霏霏……”孫瑾瑜喉頭似被棉花一樣的東西堵了住,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用自己最深沉的感情凝望著病榻上這個自己深愛無比的女子。

周霏霏在淚水被孫瑾瑜輕輕拭去之後,終於忍不住首先張口,但是任其把嘴巴張的再大,卻始終難發一言,急得她剛剛“枯竭”的淚水再次噴灑,也使得她早已哭紅了的雙眼又腫上了一圈,只怕現在比文玩核桃小不了多少了。

“師傅,霏霏這是怎麼回事?!”孫瑾瑜無疑是個細心的情人,當他第一眼看到周霏霏的異樣便不由得心下一沉,連忙向身後的王文君喚道。

但他喚了數聲始終不見有人應答,扭頭一看,屋子內哪還有兩位老人家的影子,頓時心頭又如先前周霏霏尚未甦醒之時一般火燒火燎。

也是關心則亂,倘若平常時分,莫說是兩個大活人消失不見,就是有一隻蒼蠅從身邊飛過,孫瑾瑜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可如今佳人在前,“慧心劍俠”也不得不亂了心智。

孫瑾瑜正想跑出去尋找王文君問個清楚,卻被周霏霏輕輕拽住了左手。孫瑾瑜自幼行走江湖,什麼高手沒見過,雖說他本身是偏向靈巧迅捷、以“技”取勝的武術之道,但即便是天生神力如仇昌也別想輕易一拽便將其拽住,可是今天拽他的人卻是周霏霏,這便大大不同了!莫說周霏霏如此模樣自己的幹係不小,便是與自己無關,他又豈能忍心放開周霏霏的雙手?!

孫瑾瑜幾乎想也不想的重新在床榻邊蹲了下來,守候著床榻上已經從慌亂中恢復平靜的周霏霏,二人互相凝視,默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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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雲夢澤斜倚著寬厚的椅背,輕輕吹著手中茶碗裡的茶末,似乎完全無視了面前站著的幾乎急的跳腳的林飛。

“堂主,這個月就給搖光堂這些銀兩?這讓搖光堂從哪兒弄錢來安撫幫內死傷兄弟的家屬?我們怎麼跟那些屍骨未寒的弟兄們交代?!”林飛已經是第六遍在申訴了,雖然他沒有重複使用之前的詞句,但其中心思想完全可以概括為一句話――給搖光堂加錢!

“說完了嗎?你不煩,我都煩了!”雲夢澤睥睨著林飛,打著哈欠說道:“小飛啊,不是我不肯撥銀兩給弟兄們的遺孀、孤兒和父母作安家費和撫卹金,而是咱們天樞堂這個月根本拿不出錢來!錢哪去了?北條三郎搶去了!”

頓了頓,雲夢澤悠閒地啜了口茶,又道:“是!本來嘛,咱們幫裡是有儲備金的,而且咱們天樞堂也有額外的救急銀子,但是三個月前那場暴雨把福建分舵給沖垮了半邊,儲備金花來修分舵建築了,上個月官府突然加大了私鹽的打擊力度,幫咱們販私鹽的那些大客戶們紛紛損失嚴重,咱們為了維持白鯨幫的聲譽不得不自己出錢補償他們一部分,這一下子又把救急銀子花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你身為副堂主都是知道的啊!咱們原本打算靠這個月的紅旗船隊大賺一筆,把這個月撐過去順便補補財政上的漏洞,可誰知北條三郎那夥海盜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打劫岸邊倉庫改搶劫船隊了,而且好巧不巧的搶了紅旗船隊!這讓我有什麼辦法!你總不能讓我去搶劫浙江布政使司的庫房來給弟兄們發撫卹金吧!”

林飛見雲夢澤突然說話一時之間大喜過望,但聽完雲夢澤的話,林飛的臉色和心情又立時垮了下來。但他知道,雲夢澤的話並不是推託之言,白鯨幫現在財政上面確實有困難!

林飛此時心裡有些懊悔。當初大嫂孟如羽把自己從同門師兄包大同執掌的搖光堂調來了天樞堂,是為了給雲夢澤手下安插個眼線,不至於讓這個只會花不會賺的“敗家子”把白鯨幫的家底敗光,也是為了防止這個一直對林平上位非常不滿的“少幫主”利用其天樞堂堂主的職權做出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來。

可是透過自己的觀察,雲夢澤不但沒有對不起自己大哥的舉動,更沒有利用職權中飽私囊、假公濟私!雲夢澤雖然常常利用公款在青樓楚館花錢買醉,可是他這個“花花公子”卻透過這個渠道為白鯨幫挖掘了不少潛在的豪商客戶,不但沒過,反而有功!他傳聞中那“袖手堂主”的“雅號”實在冤枉!只是他本人一直不屑於解釋什麼罷了!

雖然雲夢澤的這一舉動被自己那位“彪悍”的大嫂解讀為心懷不軌,但林飛心裡十分清楚,雲夢澤至少是個在經濟上有才的人,否則當年天涯老人不會在雲鐵老幫主仙遊後,力排眾議任命他這位紈絝的“少幫主”為天權堂的當家、執掌幫內財務!

想到這兒,林飛眉頭一皺,又開始計量起自己的處境:自己成了天樞堂副堂主,如今可謂是跟雲夢澤同坐一船,一旦這次的事情處理不好,導致幫內怨聲載道,天樞堂兩位堂主絕對難辭其咎!自己雖然是現任幫主的兄弟,但云夢澤可是老幫主的獨子;自己沒什麼大的功勞,大哥的影響力也遠不及為白鯨幫開創鼎盛事業的雲鐵老幫主。這件事如果真的引發幫內不滿甚至――動亂,到時候,大哥為了平息眾怒,絕對不會犧牲雲夢澤,而必然拿自己開刀!那自己可是輕則卸任去職,重則杖責受刑!即便大哥唸了兄弟之情,想輕饒自己,那鐵面無私的吳瑞海也決計會拿自己開刀問罪!

念及此處,林飛背後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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