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夢澤之策(上)

無俠·可恨·2,071·2026/3/27

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引得三樓上的眾人都回首望去,包括針鋒相對得不亦樂乎的孟如羽和林筱媚。 樓梯上露出來的腦袋是個少年人的稚嫩臉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樣子。此人正是細川澄三郎。 “小兄弟,這裡不接待客人,若要用飯請去樓下!”身為主人的薛無鹽鬆了口氣,開口說道。這個少年雖然是“非法闖入”,但他出現的卻正是時候,薛無鹽雖然與林筱媚交厚,但並不想因此而大大得罪孟如羽那女人。 “這位漂亮姐姐,小子來此並非為了飲食,而是想拜謁白鯨幫的女當家――孟夫人!”細川澄三郎一邊說著一邊拿目光在四座上掃過,掃視兩圈,終於準確無誤地停留在了孟如羽本人身上。 孟如羽被細川澄三郎這一聲“女當家”叫得心中大喜,她當即應道:“我便是林孟氏,小兄弟你緣何前來?” 細川澄三郎上前一拜,恭謹地將提前擬好的假身份說了出來:“小子成三郎,乃是嘉興成家的少當家,此次奉家父之命,前來拜謁夫人!” 孟如羽眼珠一轉,便憶起了那嘉興成家乃是嘉興船運界的龍頭老大,常與白鯨幫有生意往來,與官府的關係也甚是不錯,於是連忙問詢道:“成運成老爺子與小哥你怎麼稱呼?” “那正是家祖!對了,兩年前夫人做壽之時,家父曾來道賀,小子亦有幸一睹夫人芳顏,夫人莫不是不記得了?”細川澄三郎面不紅、氣不喘的應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小哥你怎麼恁的面熟,咱們原來一定是見過的!”孟如羽哪裡見過細川澄三郎,此刻完全是“打蛇隨棍上”,順著細川澄三郎的話往下說便是。 停了一停,孟如羽又道:“小哥你所來何事?” “這個……這次倭寇作亂,我成家也蒙受了不少損失,但我成家並不行走江湖、力小勢弱,難以對倭寇還以顏色,聽聞白鯨幫有意舉眾討伐,特來一盡微薄之力!”說著,細川澄三郎微微抬了抬衣袖,迎著陽光,其衣袖中忽然反射出一抹金光,孟如羽定睛一看,那不是一大錠金錁子是什麼! 孟如羽本便是愛財之人,一聽得“成三郎”如此說,又見其“誠意”甚厚,當即連聲應道:“好!好!” 言畢,她才陡然想起周圍還有人在,自己要想親自接收這些“微薄之力”,是斷不能在此公眾場合的,於是也顧不上與林筱媚“鬥法”,連忙辭別了薛無鹽和林筱媚,對樓上其餘諸人看也不看一眼,便帶著“成三郎”離開了月白樓。 孟如羽剛走沒一會兒,薛無鹽還在跟李純鈞、朱宸濠、玄音魔劍賠笑時,林飛卻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小妹!無鹽……薛堂主!你們見過大嫂嗎?”林飛曾追求過薛無鹽――準確的說是一直“正在追求”中――因此見到薛無鹽脫口而出“無鹽”二字,但一想到薛無鹽向來不喜自己這麼稱呼她,於是隻好改口叫了聲“薛堂主”。 “大嫂、大嫂!二哥,你就知道個大嫂!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林筱媚不滿的瞪了林飛一眼,便將頭別過兀自吃飯去了。 李純鈞看了林筱媚一眼,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冒出一種想法:這個樣子下的林筱媚還是很有女人味的! 朱宸濠的目光也在這對兄妹身上轉了幾轉,見二人並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便不再“觀察”,低下頭去品嚐小二剛剛送上的大閘蟹了。 “林副堂主,夫人她剛才才離開,估計著是回府了。你找她有什麼事嗎?”薛無鹽一邊說著,一邊禮貌性的衝林飛淺淺一笑。 “啊?”林飛被薛無鹽的微微一笑迷的神魂顛倒,怔了好一陣兒,才說道:“哦,我奉雲堂主之命找大嫂商量一件大事。我剛去府上找大嫂,沒遇到大嫂卻碰見了大哥,大哥說大嫂或許會在這裡吃茶,我便急忙趕來了,沒想到卻沒碰上!……咦?大嫂不是回府了嗎?我一路趕來怎麼沒遇到?” “許是你們走了不同的路吧!”薛無鹽並沒介意林飛的失禮。 林飛一聽這話,忍不住懊悔的一拍腦袋,要知道發放撫卹金這事兒是寧早莫晚的!當下,林飛也顧不上跟薛無鹽一訴衷情,連忙向在座諸人告辭,離開月白樓而去。 林飛走後,李純鈞、朱宸濠這兩位“貴客”相繼用罷了餐,在薛無鹽的盛邀之下,他們一行數人向位於朱雀街街尾的天權堂堂口駐地而去。 ―――――――――― “信長,二爺讓咱們找個地方買些糧食,你為什麼非挑在杭州呢?!這裡離海邊多遠啊!”一個皮膚黝黑、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對身邊一個長髮遮目的跛腳青年問道。如果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跛腳青年是個左眼已盲的“獨眼龍”。 跛腳青年並沒理會中年男子,只是繼續向前走著,直到中年男子再問了一遍,他才突然停下了腳步,向中年男子看來。 “大內正,我記得我說過,不要總問我為什麼,你只需要記住服從我的命令即可!因為這也是大內義國的命令!”說著,他拉了拉中年男子大內正的領口,惡狠狠的說道:“我最討厭煩人的人,別以為你是大內義國的族叔,我就不敢殺你!” 大內正臉色變了數變,終於回覆了平靜。他鼓足勇氣拍掉了跛腳青年的手,反而扯住對方的衣領,激動地說道:“大內信長,你膽大包天!是誰給你權力直呼二爺的名諱的?!你既然接受了這個姓氏,就應該向家督效忠,向直接領導你的二爺效忠!我可以不問,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能容許你冒犯二爺!” “真是服了你了!”大內信長腳下輕輕一動,便甩開了大內正的雙手,繼而他忽然變得很認真的對大內正說道:“既然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自從上岸起,我便有一種直覺,那個殺死我三位師兄、刺瞎我的眼睛、打斷我一條腿的混蛋,此刻就在杭州城中!”

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引得三樓上的眾人都回首望去,包括針鋒相對得不亦樂乎的孟如羽和林筱媚。

樓梯上露出來的腦袋是個少年人的稚嫩臉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樣子。此人正是細川澄三郎。

“小兄弟,這裡不接待客人,若要用飯請去樓下!”身為主人的薛無鹽鬆了口氣,開口說道。這個少年雖然是“非法闖入”,但他出現的卻正是時候,薛無鹽雖然與林筱媚交厚,但並不想因此而大大得罪孟如羽那女人。

“這位漂亮姐姐,小子來此並非為了飲食,而是想拜謁白鯨幫的女當家――孟夫人!”細川澄三郎一邊說著一邊拿目光在四座上掃過,掃視兩圈,終於準確無誤地停留在了孟如羽本人身上。

孟如羽被細川澄三郎這一聲“女當家”叫得心中大喜,她當即應道:“我便是林孟氏,小兄弟你緣何前來?”

細川澄三郎上前一拜,恭謹地將提前擬好的假身份說了出來:“小子成三郎,乃是嘉興成家的少當家,此次奉家父之命,前來拜謁夫人!”

孟如羽眼珠一轉,便憶起了那嘉興成家乃是嘉興船運界的龍頭老大,常與白鯨幫有生意往來,與官府的關係也甚是不錯,於是連忙問詢道:“成運成老爺子與小哥你怎麼稱呼?”

“那正是家祖!對了,兩年前夫人做壽之時,家父曾來道賀,小子亦有幸一睹夫人芳顏,夫人莫不是不記得了?”細川澄三郎面不紅、氣不喘的應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小哥你怎麼恁的面熟,咱們原來一定是見過的!”孟如羽哪裡見過細川澄三郎,此刻完全是“打蛇隨棍上”,順著細川澄三郎的話往下說便是。

停了一停,孟如羽又道:“小哥你所來何事?”

“這個……這次倭寇作亂,我成家也蒙受了不少損失,但我成家並不行走江湖、力小勢弱,難以對倭寇還以顏色,聽聞白鯨幫有意舉眾討伐,特來一盡微薄之力!”說著,細川澄三郎微微抬了抬衣袖,迎著陽光,其衣袖中忽然反射出一抹金光,孟如羽定睛一看,那不是一大錠金錁子是什麼!

孟如羽本便是愛財之人,一聽得“成三郎”如此說,又見其“誠意”甚厚,當即連聲應道:“好!好!”

言畢,她才陡然想起周圍還有人在,自己要想親自接收這些“微薄之力”,是斷不能在此公眾場合的,於是也顧不上與林筱媚“鬥法”,連忙辭別了薛無鹽和林筱媚,對樓上其餘諸人看也不看一眼,便帶著“成三郎”離開了月白樓。

孟如羽剛走沒一會兒,薛無鹽還在跟李純鈞、朱宸濠、玄音魔劍賠笑時,林飛卻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小妹!無鹽……薛堂主!你們見過大嫂嗎?”林飛曾追求過薛無鹽――準確的說是一直“正在追求”中――因此見到薛無鹽脫口而出“無鹽”二字,但一想到薛無鹽向來不喜自己這麼稱呼她,於是隻好改口叫了聲“薛堂主”。

“大嫂、大嫂!二哥,你就知道個大嫂!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林筱媚不滿的瞪了林飛一眼,便將頭別過兀自吃飯去了。

李純鈞看了林筱媚一眼,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冒出一種想法:這個樣子下的林筱媚還是很有女人味的!

朱宸濠的目光也在這對兄妹身上轉了幾轉,見二人並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便不再“觀察”,低下頭去品嚐小二剛剛送上的大閘蟹了。

“林副堂主,夫人她剛才才離開,估計著是回府了。你找她有什麼事嗎?”薛無鹽一邊說著,一邊禮貌性的衝林飛淺淺一笑。

“啊?”林飛被薛無鹽的微微一笑迷的神魂顛倒,怔了好一陣兒,才說道:“哦,我奉雲堂主之命找大嫂商量一件大事。我剛去府上找大嫂,沒遇到大嫂卻碰見了大哥,大哥說大嫂或許會在這裡吃茶,我便急忙趕來了,沒想到卻沒碰上!……咦?大嫂不是回府了嗎?我一路趕來怎麼沒遇到?”

“許是你們走了不同的路吧!”薛無鹽並沒介意林飛的失禮。

林飛一聽這話,忍不住懊悔的一拍腦袋,要知道發放撫卹金這事兒是寧早莫晚的!當下,林飛也顧不上跟薛無鹽一訴衷情,連忙向在座諸人告辭,離開月白樓而去。

林飛走後,李純鈞、朱宸濠這兩位“貴客”相繼用罷了餐,在薛無鹽的盛邀之下,他們一行數人向位於朱雀街街尾的天權堂堂口駐地而去。

――――――――――

“信長,二爺讓咱們找個地方買些糧食,你為什麼非挑在杭州呢?!這裡離海邊多遠啊!”一個皮膚黝黑、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對身邊一個長髮遮目的跛腳青年問道。如果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跛腳青年是個左眼已盲的“獨眼龍”。

跛腳青年並沒理會中年男子,只是繼續向前走著,直到中年男子再問了一遍,他才突然停下了腳步,向中年男子看來。

“大內正,我記得我說過,不要總問我為什麼,你只需要記住服從我的命令即可!因為這也是大內義國的命令!”說著,他拉了拉中年男子大內正的領口,惡狠狠的說道:“我最討厭煩人的人,別以為你是大內義國的族叔,我就不敢殺你!”

大內正臉色變了數變,終於回覆了平靜。他鼓足勇氣拍掉了跛腳青年的手,反而扯住對方的衣領,激動地說道:“大內信長,你膽大包天!是誰給你權力直呼二爺的名諱的?!你既然接受了這個姓氏,就應該向家督效忠,向直接領導你的二爺效忠!我可以不問,但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能容許你冒犯二爺!”

“真是服了你了!”大內信長腳下輕輕一動,便甩開了大內正的雙手,繼而他忽然變得很認真的對大內正說道:“既然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自從上岸起,我便有一種直覺,那個殺死我三位師兄、刺瞎我的眼睛、打斷我一條腿的混蛋,此刻就在杭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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