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險中求勝(上)

無俠·可恨·2,046·2026/3/27

倉啷啷—— 李純鈞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垂在地面上的天罡戟隨著李純鈞的後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劃痕,並迸出一串閃耀的火星。 可惜,觀戰的孫瑾瑜、曹孟川、周霏霏都無心去關注這稍縱即逝的火花,他們的目光一直被李純鈞和李廷相深深牽引。 交戰七百餘招,李廷相終於穩佔了上風,然而他的攻勢卻更狠厲了起來。 李廷相見李純鈞身形不穩,一個墊步向李純鈞右側肋骨衝來。已經吃過“雙飛雀”苦頭的李純鈞絲毫不敢大意,他一面躬身收腹、舞戟招架,一面用雙眼全神貫注的盯著李廷相手頭的“小動作”。 果然,李廷相又故技重施。 李廷相的兩手各自捏起三指,使之呈鳥喙狀,全身內力集中於雙拳之上,真氣四溢、繞拳而行,乍一看他的雙拳連著兩個小臂就像兩隻鳥首一般。 李廷相是奔著李純鈞的右脅而來的,但就在他湊到李純鈞面前三尺之地時,他的右臂似是突然伸長了半尺,右手的鳥首直衝李純鈞左腋而去;與此同時,李廷相左手的鳥獸砸向了李純鈞旋舞成面狀的天罡戟的中心——李純鈞握戟的右手,左腳紮根在地,右腳飛起踢向李純鈞的左腿。 李純鈞見此情形趕忙設法招架:他右手把舞弄著的天罡戟向下壓了一分,使得李廷相左手的鳥頭進攻不到自己的右手,左手立掌擋在左胸前,拼著受李廷相一次重擊也要攔下他對自己要害的進攻;左腳也是飛起,迎向了李廷相的右腳。 李廷相武藝卓絕,李純鈞卻也非凡人,李廷相在上三路的攻擊雖然兇猛,卻被李純鈞恰到好處的化解,只是壞卻壞在腳上的這一擊了。 李純鈞出身的朝聖殿向來頗重武學根基的修煉,而嵩山書院卻以拳掌和劍法見長,因而說起來,李純鈞腿上的功底還要比李廷相深上不少,可是雙方交戰之時,卻不全是基本功的較量。 李廷相本便是趁著李純鈞站立未穩的時機來主動進攻的,因而李純鈞失了先機;並且,雖然李純鈞在他一見到李廷相出腿的瞬間也踢腿出擊,但因為身體平衡尚未建立,故而李純鈞出腿的動作比意識慢了不少;最後,李純鈞用的是左腿,而李廷相用的是右腿。 這樣一來,李純鈞在這次下三路的交戰中徹底被擠入了下風,他的左腿大腿部和膝蓋部分各捱了李廷相一腳,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心房而去。 雙方再次分開後,李廷相見不出有什麼狼狽,李純鈞卻成了“瘸子”——他的左腿正在不停地顫抖! “李兄,不認輸嗎?”李廷相負手而立,好整以暇的笑問道。 “我手中的天罡戟並未落地,就算是‘點到即止’也不算輸吧!反倒是探花郎你,你的逍遙扇現在在哪兒呢?”李純鈞毫不留情的反擊道。 “原來李兄所說的‘點到為止’指的是這個啊!”李廷相“撲哧”一笑,從袖子中又取出了逍遙扇。 對於比武中所謂的“點到為止”,不同的流派各有不同的規矩。有的指明一方倒地則算輸,有的要求只要見血便停止;有的則是看武器,武器離手者為輸;還有的是看身體狀況,身體器官受損嚴重以至於不能靈活活動者須認輸。 儒教各大門派一般是採用最後一種“點到為止”的規則。若按這種規則來看,李純鈞便是輸了的。但李純鈞耍了個心眼,他偷換概念,認為武器離手才算“點到為止”,故而倒讓李廷相吃了個小虧。 大多數武林人士武器在手時,功力比空手時要高出許多,比如“九州槍神”劉心豪,比如李純鈞兄弟四人;但也有一部分人,空手時武功反而要高一些,這些人基本上都自幼習練拳、掌、腿、指方面的武功,比如“單掌開天”石將軍,比如眼前的“小李探花”。 先前,李廷相為了能更好的施展“雙飛雀”拳法、快速戰勝與自己相差不多的李純鈞,故而收起了逍遙扇,卻不成想成了李純鈞責難的源頭。此刻,不願墮了自己名頭的他,只好取出逍遙扇來,只是這樣一來只能單手使拳的他,功力反而下降了一籌。 此時李廷相能施展的功力比沒受傷前的李純鈞還要低上少許,不過李純鈞也受了傷,相形之下還是李純鈞吃虧。 比鬥,似乎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 李純鈞見李廷相如此爽利,心中不免又是慚愧,又是欽佩。生性謹慎的他巴不得立刻和對方握手言和。只不過,對方既然接受了自己的挑戰,自己又怎好心生反悔,說不得只有“捨命陪君子”了。 李純鈞一搖手中方天戟,施展出家傳戟法,配合上師門的內功心法,向李廷相反攻而去;李廷相卻是一改先前的“生猛”,謹慎的搞起了防守。 雙方互相試探了幾招,李純鈞忽然改為雙手握戟,真氣催動著戟身,一招最普通不過的劈砍轉瞬便化為了足以開山劈路的“不重不威”。 李廷相則改為左手持扇,將扇子一抖,鐵質的扇骨像環類武器一樣砍向了李純鈞的天罡戟,右手擋在胸口,再次捏成鳥頭形狀,一隻雄視蒼生的朱雀鳥再次成型。 當!—— 天罡戟壓上了逍遙扇,“朱雀鳥”“啄”到了戟之身。被上下夾擊的天罡戟在不住的顫抖,看起來,李純鈞似乎是又栽了。 但是,觀戰之人永遠也體會不了參戰之人的感受。此時此刻,正笑逐顏開的是李純鈞,而臉色漸漸變差的卻是李廷相! “怎麼會這樣?”周霏霏愣愣的看著場中的變化,一時難以理解。 孫瑾瑜起初也是不解,但眼珠轉了兩圈後,他終於猜到了戰局中的這一變化的由來。 孫瑾瑜剛想給周霏霏解釋,一個不算熟悉但很有威嚴的聲音已在眾人耳畔響起:“因為,李純鈞動用了《和而不同》的第二重!” 眾人扭頭一看,這個從梅樹下走過來的青衣老者正是“十三刀”曹峻!

倉啷啷——

李純鈞踉蹌著倒退了幾步,垂在地面上的天罡戟隨著李純鈞的後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劃痕,並迸出一串閃耀的火星。

可惜,觀戰的孫瑾瑜、曹孟川、周霏霏都無心去關注這稍縱即逝的火花,他們的目光一直被李純鈞和李廷相深深牽引。

交戰七百餘招,李廷相終於穩佔了上風,然而他的攻勢卻更狠厲了起來。

李廷相見李純鈞身形不穩,一個墊步向李純鈞右側肋骨衝來。已經吃過“雙飛雀”苦頭的李純鈞絲毫不敢大意,他一面躬身收腹、舞戟招架,一面用雙眼全神貫注的盯著李廷相手頭的“小動作”。

果然,李廷相又故技重施。

李廷相的兩手各自捏起三指,使之呈鳥喙狀,全身內力集中於雙拳之上,真氣四溢、繞拳而行,乍一看他的雙拳連著兩個小臂就像兩隻鳥首一般。

李廷相是奔著李純鈞的右脅而來的,但就在他湊到李純鈞面前三尺之地時,他的右臂似是突然伸長了半尺,右手的鳥首直衝李純鈞左腋而去;與此同時,李廷相左手的鳥獸砸向了李純鈞旋舞成面狀的天罡戟的中心——李純鈞握戟的右手,左腳紮根在地,右腳飛起踢向李純鈞的左腿。

李純鈞見此情形趕忙設法招架:他右手把舞弄著的天罡戟向下壓了一分,使得李廷相左手的鳥頭進攻不到自己的右手,左手立掌擋在左胸前,拼著受李廷相一次重擊也要攔下他對自己要害的進攻;左腳也是飛起,迎向了李廷相的右腳。

李廷相武藝卓絕,李純鈞卻也非凡人,李廷相在上三路的攻擊雖然兇猛,卻被李純鈞恰到好處的化解,只是壞卻壞在腳上的這一擊了。

李純鈞出身的朝聖殿向來頗重武學根基的修煉,而嵩山書院卻以拳掌和劍法見長,因而說起來,李純鈞腿上的功底還要比李廷相深上不少,可是雙方交戰之時,卻不全是基本功的較量。

李廷相本便是趁著李純鈞站立未穩的時機來主動進攻的,因而李純鈞失了先機;並且,雖然李純鈞在他一見到李廷相出腿的瞬間也踢腿出擊,但因為身體平衡尚未建立,故而李純鈞出腿的動作比意識慢了不少;最後,李純鈞用的是左腿,而李廷相用的是右腿。

這樣一來,李純鈞在這次下三路的交戰中徹底被擠入了下風,他的左腿大腿部和膝蓋部分各捱了李廷相一腳,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心房而去。

雙方再次分開後,李廷相見不出有什麼狼狽,李純鈞卻成了“瘸子”——他的左腿正在不停地顫抖!

“李兄,不認輸嗎?”李廷相負手而立,好整以暇的笑問道。

“我手中的天罡戟並未落地,就算是‘點到即止’也不算輸吧!反倒是探花郎你,你的逍遙扇現在在哪兒呢?”李純鈞毫不留情的反擊道。

“原來李兄所說的‘點到為止’指的是這個啊!”李廷相“撲哧”一笑,從袖子中又取出了逍遙扇。

對於比武中所謂的“點到為止”,不同的流派各有不同的規矩。有的指明一方倒地則算輸,有的要求只要見血便停止;有的則是看武器,武器離手者為輸;還有的是看身體狀況,身體器官受損嚴重以至於不能靈活活動者須認輸。

儒教各大門派一般是採用最後一種“點到為止”的規則。若按這種規則來看,李純鈞便是輸了的。但李純鈞耍了個心眼,他偷換概念,認為武器離手才算“點到為止”,故而倒讓李廷相吃了個小虧。

大多數武林人士武器在手時,功力比空手時要高出許多,比如“九州槍神”劉心豪,比如李純鈞兄弟四人;但也有一部分人,空手時武功反而要高一些,這些人基本上都自幼習練拳、掌、腿、指方面的武功,比如“單掌開天”石將軍,比如眼前的“小李探花”。

先前,李廷相為了能更好的施展“雙飛雀”拳法、快速戰勝與自己相差不多的李純鈞,故而收起了逍遙扇,卻不成想成了李純鈞責難的源頭。此刻,不願墮了自己名頭的他,只好取出逍遙扇來,只是這樣一來只能單手使拳的他,功力反而下降了一籌。

此時李廷相能施展的功力比沒受傷前的李純鈞還要低上少許,不過李純鈞也受了傷,相形之下還是李純鈞吃虧。

比鬥,似乎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

李純鈞見李廷相如此爽利,心中不免又是慚愧,又是欽佩。生性謹慎的他巴不得立刻和對方握手言和。只不過,對方既然接受了自己的挑戰,自己又怎好心生反悔,說不得只有“捨命陪君子”了。

李純鈞一搖手中方天戟,施展出家傳戟法,配合上師門的內功心法,向李廷相反攻而去;李廷相卻是一改先前的“生猛”,謹慎的搞起了防守。

雙方互相試探了幾招,李純鈞忽然改為雙手握戟,真氣催動著戟身,一招最普通不過的劈砍轉瞬便化為了足以開山劈路的“不重不威”。

李廷相則改為左手持扇,將扇子一抖,鐵質的扇骨像環類武器一樣砍向了李純鈞的天罡戟,右手擋在胸口,再次捏成鳥頭形狀,一隻雄視蒼生的朱雀鳥再次成型。

當!——

天罡戟壓上了逍遙扇,“朱雀鳥”“啄”到了戟之身。被上下夾擊的天罡戟在不住的顫抖,看起來,李純鈞似乎是又栽了。

但是,觀戰之人永遠也體會不了參戰之人的感受。此時此刻,正笑逐顏開的是李純鈞,而臉色漸漸變差的卻是李廷相!

“怎麼會這樣?”周霏霏愣愣的看著場中的變化,一時難以理解。

孫瑾瑜起初也是不解,但眼珠轉了兩圈後,他終於猜到了戰局中的這一變化的由來。

孫瑾瑜剛想給周霏霏解釋,一個不算熟悉但很有威嚴的聲音已在眾人耳畔響起:“因為,李純鈞動用了《和而不同》的第二重!”

眾人扭頭一看,這個從梅樹下走過來的青衣老者正是“十三刀”曹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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