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瞠目的仇昌(上)

無俠·可恨·2,117·2026/3/27

張琦趕忙把自己遭遇的麻煩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推測道:“我仔細回憶過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我發現我唯一有可能把貨物弄丟的地方就是在途經山東時的濟南驛站!那天在濟南驛站停宿的時候,負責在夜間看押馬車的七名鏢師曾同時拉肚子,有大概一炷香多點的時間,馬車只有驛站的小吏一人負責看管!第二天早上我知道這件事後,心中不安,於是立即開啟三個米袋、五個南瓜進行抽查,當我發現米袋和南瓜中都能摸到金條時我就放下心來了,但我沒想到的是,該死的偷金賊竟然狡詐到只把米袋、南瓜底部的金條換成了石頭,上面的卻沒換!哎,這次失手真是失策啊……” 仇昌又問:“那之前的幾天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有!這個我仔細考慮過,確實有!有三個!那三個人頭一天跟在我們車隊後面走了一程,當天跟我們一起住到了濟南驛站,但第二天卻一直再沒有啟程,甚至沒有出現!只是……只是那三個人頭一天跟著我們只走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藏有重金的?難道我真的老了,押次‘暗鏢’那麼輕易的就被人看出來了?!” “那三個人長什麼樣子?我調人幫你查查吧!”仇昌的責任感和正義感又爆發了。 “一個腰裡彆著峨嵋刺、一身土氣卻富豪打扮的大高個,一個揹著兩個大包裹的中年矮子,一個皮膚雪白、不留鬍子的娘娘腔。”張琦回憶道。 仇昌聽了張琦的描述,愣了好一陣兒,這才皺著眉頭問道:“你走南闖北精通各地方言,你聽他們說話時用的是不是江浙口音?” “那大高個和中年矮子講的都是純正的江南口音,但那娘娘腔的江浙口音中有比較明顯的在京城流行的兒化音。”張琦的口氣十分篤定。 仇昌搖頭苦笑道:“不用查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張琦趕忙問道:“誰?” 仇昌面無表情的說道:“水無舟、時大個和朱重七!” “誰?!‘水調歌頭’中的‘水龍王’、‘明月刀魔’和‘嬌媚嬋娟’?他們怎麼來北方了?!”張琦激動地漲紅了臉。 仇昌於是把上兩個月浙江沿海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講給了張琦聽,說完感嘆道:“看來大哥、三弟沒完成的事情,要我來做了!” 張琦亦是目瞪口呆,不過相比仇人是誰,他更關心的是天馬鏢局和自己的聲譽,他急切的詢問道:“仇大人,那你覺得我押運的貨物還拿得回來嗎?” 仇昌果斷的搖頭道:“如果東西是水無舟自己劫去花銷的話,我能拿得回來!但如果他把這些金銀送給他乾爹劉瑾當見面禮的話……” 張琦看到仇昌的表情,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熄滅了。他不是個笨人,當然能想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水無舟在南邊混不下去了,就想著回來投靠劉瑾這個乾爹,所以他“打劫”了天馬鏢局的貨物來湊送給劉瑾的“見面禮”,而被劉瑾這個本朝最大的貪官吃下去的錢財難道還能奢望他吐出來嗎?! 想想也是,如果水無舟不是下定決心投靠劉瑾、跟著三廠混了,他膽敢動天馬鏢局的貨物嗎?自從十幾年前天馬鏢局成為江湖九大勢力之一以來,天馬鏢局的鏢貨被劫的次數扒拉著手指就能數得出來!不管怎麼說,他“八面玲瓏”張琦這次是真栽了! “你就在這萬華客棧躲一陣兒吧!你先別急著離開京城,等我調查清楚蔣正中的令牌的事情後,你才可以自由行走!對了,不要跟別人談及你我今天的談話內容!”仇昌起身,一邊準備付賬離開,一邊衝張琦叮囑道。 “哎,仇大人,那我能在京城之內自由活動嗎?”張琦起身問道。 “你不怕被焦芳派人抓走嚴刑逼供嗎?”仇昌“嚴肅”地揶揄道。 張琦苦著臉說道:“怕!但明天有緣山莊開業,我得代表天馬鏢局前去道賀,我就是再怕也得硬著頭皮前往啊!” “什麼?有緣山莊的子莊都開到京城裡來了?!”仇昌再次瞠目結舌了。 —————————— “曰仁兄,幼安姐,二位留步!我又不是第一次登門拜訪,就別送了!”心情甚佳的侯昭拱手笑道。侯昭的這一舉動讓“老魏”的臉色變得好生蒼白,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朱厚照以侯昭的身份跟人答禮,但他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那怎麼可以,禮不可廢,客人慾行,主人怎能不送!”徐愛笑答。 魏彬見徐愛開口“教訓”侯昭心中更是不喜,但他見侯昭毫無不悅之色,卻也不好強加指責。 “魏總管?你怎麼在這兒?”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魏彬身後不遠處響起。 魏彬和侯昭一聽到這個稱呼當即大驚失色——能叫出魏彬的官稱的人還會不認識侯昭嗎?! 侯昭幾乎都做好被人叫破身份的準備了,但好運的事是來人真的只認識魏彬、卻認不出“侯昭”就是朱厚照! “你是……興王殿下的……”魏彬忽然想起了面前老者的身份。 “在下正是興王府的食客東方不醉!前番興王殿下進宮覲見聖上時,咱們不是還切磋過兩手嗎?魏總管神功確實高明啊!”來人正是年已古稀、曾跟仇昌鬥過酒的“酒皇”東方不醉。 徐愛對“魏總管”這個稱呼絲毫不以為意,對東方不醉的話也沒多大驚訝。在徐愛看來,侯昭怎麼說也是皇親國戚,他當然能夠進宮,那魏彬進宮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至於魏彬武功高強,這早就是徐愛心知肚明甚至親身體驗過的了! “東方前輩!您不是跟興王殿下回藩屬之地了嗎?怎麼還在京城啊?您是來找我二哥仇昌的?”徐愛迎上前去問道。 東方不醉的身份和徐愛的話讓侯昭很是驚訝,他之前雖然聽徐愛親口說過和興王認識,但他只當是徐愛誇口,畢竟認識這麼久了徐愛從沒跟他詳細說過這件事!不過想了想自己那位皇叔玩世不恭的德性和喜愛冒險的特點,侯昭就見怪不怪了!他忽然決定不走了,他的直覺告訴他一會兒或許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張琦趕忙把自己遭遇的麻煩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推測道:“我仔細回憶過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我發現我唯一有可能把貨物弄丟的地方就是在途經山東時的濟南驛站!那天在濟南驛站停宿的時候,負責在夜間看押馬車的七名鏢師曾同時拉肚子,有大概一炷香多點的時間,馬車只有驛站的小吏一人負責看管!第二天早上我知道這件事後,心中不安,於是立即開啟三個米袋、五個南瓜進行抽查,當我發現米袋和南瓜中都能摸到金條時我就放下心來了,但我沒想到的是,該死的偷金賊竟然狡詐到只把米袋、南瓜底部的金條換成了石頭,上面的卻沒換!哎,這次失手真是失策啊……”

仇昌又問:“那之前的幾天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有!這個我仔細考慮過,確實有!有三個!那三個人頭一天跟在我們車隊後面走了一程,當天跟我們一起住到了濟南驛站,但第二天卻一直再沒有啟程,甚至沒有出現!只是……只是那三個人頭一天跟著我們只走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藏有重金的?難道我真的老了,押次‘暗鏢’那麼輕易的就被人看出來了?!”

“那三個人長什麼樣子?我調人幫你查查吧!”仇昌的責任感和正義感又爆發了。

“一個腰裡彆著峨嵋刺、一身土氣卻富豪打扮的大高個,一個揹著兩個大包裹的中年矮子,一個皮膚雪白、不留鬍子的娘娘腔。”張琦回憶道。

仇昌聽了張琦的描述,愣了好一陣兒,這才皺著眉頭問道:“你走南闖北精通各地方言,你聽他們說話時用的是不是江浙口音?”

“那大高個和中年矮子講的都是純正的江南口音,但那娘娘腔的江浙口音中有比較明顯的在京城流行的兒化音。”張琦的口氣十分篤定。

仇昌搖頭苦笑道:“不用查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張琦趕忙問道:“誰?”

仇昌面無表情的說道:“水無舟、時大個和朱重七!”

“誰?!‘水調歌頭’中的‘水龍王’、‘明月刀魔’和‘嬌媚嬋娟’?他們怎麼來北方了?!”張琦激動地漲紅了臉。

仇昌於是把上兩個月浙江沿海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講給了張琦聽,說完感嘆道:“看來大哥、三弟沒完成的事情,要我來做了!”

張琦亦是目瞪口呆,不過相比仇人是誰,他更關心的是天馬鏢局和自己的聲譽,他急切的詢問道:“仇大人,那你覺得我押運的貨物還拿得回來嗎?”

仇昌果斷的搖頭道:“如果東西是水無舟自己劫去花銷的話,我能拿得回來!但如果他把這些金銀送給他乾爹劉瑾當見面禮的話……”

張琦看到仇昌的表情,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熄滅了。他不是個笨人,當然能想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水無舟在南邊混不下去了,就想著回來投靠劉瑾這個乾爹,所以他“打劫”了天馬鏢局的貨物來湊送給劉瑾的“見面禮”,而被劉瑾這個本朝最大的貪官吃下去的錢財難道還能奢望他吐出來嗎?!

想想也是,如果水無舟不是下定決心投靠劉瑾、跟著三廠混了,他膽敢動天馬鏢局的貨物嗎?自從十幾年前天馬鏢局成為江湖九大勢力之一以來,天馬鏢局的鏢貨被劫的次數扒拉著手指就能數得出來!不管怎麼說,他“八面玲瓏”張琦這次是真栽了!

“你就在這萬華客棧躲一陣兒吧!你先別急著離開京城,等我調查清楚蔣正中的令牌的事情後,你才可以自由行走!對了,不要跟別人談及你我今天的談話內容!”仇昌起身,一邊準備付賬離開,一邊衝張琦叮囑道。

“哎,仇大人,那我能在京城之內自由活動嗎?”張琦起身問道。

“你不怕被焦芳派人抓走嚴刑逼供嗎?”仇昌“嚴肅”地揶揄道。

張琦苦著臉說道:“怕!但明天有緣山莊開業,我得代表天馬鏢局前去道賀,我就是再怕也得硬著頭皮前往啊!”

“什麼?有緣山莊的子莊都開到京城裡來了?!”仇昌再次瞠目結舌了。

——————————

“曰仁兄,幼安姐,二位留步!我又不是第一次登門拜訪,就別送了!”心情甚佳的侯昭拱手笑道。侯昭的這一舉動讓“老魏”的臉色變得好生蒼白,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朱厚照以侯昭的身份跟人答禮,但他心裡總是不舒服的。

“那怎麼可以,禮不可廢,客人慾行,主人怎能不送!”徐愛笑答。

魏彬見徐愛開口“教訓”侯昭心中更是不喜,但他見侯昭毫無不悅之色,卻也不好強加指責。

“魏總管?你怎麼在這兒?”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魏彬身後不遠處響起。

魏彬和侯昭一聽到這個稱呼當即大驚失色——能叫出魏彬的官稱的人還會不認識侯昭嗎?!

侯昭幾乎都做好被人叫破身份的準備了,但好運的事是來人真的只認識魏彬、卻認不出“侯昭”就是朱厚照!

“你是……興王殿下的……”魏彬忽然想起了面前老者的身份。

“在下正是興王府的食客東方不醉!前番興王殿下進宮覲見聖上時,咱們不是還切磋過兩手嗎?魏總管神功確實高明啊!”來人正是年已古稀、曾跟仇昌鬥過酒的“酒皇”東方不醉。

徐愛對“魏總管”這個稱呼絲毫不以為意,對東方不醉的話也沒多大驚訝。在徐愛看來,侯昭怎麼說也是皇親國戚,他當然能夠進宮,那魏彬進宮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至於魏彬武功高強,這早就是徐愛心知肚明甚至親身體驗過的了!

“東方前輩!您不是跟興王殿下回藩屬之地了嗎?怎麼還在京城啊?您是來找我二哥仇昌的?”徐愛迎上前去問道。

東方不醉的身份和徐愛的話讓侯昭很是驚訝,他之前雖然聽徐愛親口說過和興王認識,但他只當是徐愛誇口,畢竟認識這麼久了徐愛從沒跟他詳細說過這件事!不過想了想自己那位皇叔玩世不恭的德性和喜愛冒險的特點,侯昭就見怪不怪了!他忽然決定不走了,他的直覺告訴他一會兒或許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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