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南鬥北斗雜交兔（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南鬥北斗雜交兔（下）
“什麼事？”千予問。
“不會為難嗎？”吹寄反問。
“你不問怎麼知道我為不為難？不過有些事情的確不能說就是了。”千予回答道。
“那好吧。”吹寄嘆了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問道：“還是那個關於‘姐姐之一’的問題，只要從表面上就能看得出來，你和明日香的確是姐妹沒錯，同樣的雙馬尾，同樣的紅色系衣服，近乎同樣的性格，不過……‘之一’的話，你還有很多姐妹嗎？”
“是啊，可以說……都是吧。”千羽臉上帶著複雜的微笑，回答道。
“都是？……都是！”雖說因為某些原因可能營養不足，但能夠成為LV4，吹寄的腦袋本身還是很夠用的，她很快就反應出千予那個“都是”是什麼意思——研究所裡的幾千人都是她們的姐妹！
“難道說，是你們那個研究所……”想到遠坂姐妹所處的環境，吹寄立即有了不好的聯想。
“對，也不對，”仍舊是那種複雜的笑容，千予回答道，“我們的出現，其實是因為一個實驗，原本我們應該在試驗結束後消失的，是傑克先生和尤里卡姐姐救了我們，還給了我們現在的生活，我想這也是為什麼傑克先生他們並不禁止我們的行動，但我們仍舊下意識的不願意離開研究所的原因吧。”
“因為沒有……安全感嗎？”吹寄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眼眶有些熱。
“也不是吧，不過我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這次回答的是千尋，她臉上的笑容不同於姐姐，那是發自真心的喜悅的笑容。
“談什麼呢？這麼高興。”就在這時，打完了一盤的明日香和美琴走了過來。
“沒什麼，就是研究所的那些事。”千予淡淡地回答。
這只是個小插曲，遇到意氣相投的新朋友，正在興頭上的美琴也沒在意，但在今天的聚會結束前發生的一件事，終於引起了美琴的好奇心。
就像往常一樣，在離開長盤臺時遠坂姐妹手上提著大包小包一大堆，由於是必備的手信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不過這一次卻多了一個明日香。
“我說，你們就不麻煩嗎？”同樣拎著一個大袋子的明日香不耐煩的說道，“我早就想跟你們說了，既然有那麼方便的能力，為什麼每次還要坐公車，還要把這些東西親自拎回去，難道是為了顯示誠意嗎？”
聽到“能力”這兩個字，雖然吹寄和美琴沒有插言，但都豎起了耳朵。
“我們這個能力……不是……”千尋欲言又止。
“這有啥可隱瞞的，周圍又沒有外人，再說了，你難道認為她們兩個會是那麼淺薄的人嗎？”明日香這話說好聽的叫直率爽朗，說難聽的根本就是不管不顧，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遠坂姐妹也只有無奈的對視了一眼，閉目凝神，接著，那三個大包就突然消失了。
空間能力！
不論原本的吹寄還是後來的美琴都是多少了一些解遠坂姐妹的能力的，不過現在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可就不是千予原本說的那樣，所以美琴立即露出了探究的神色，而吹寄更是直接，抄起雙手，一臉“不說明白了就給你好看”的樣子。
——這可不是讓朋友為難，由於剛才的語言環境，這只是“趁人之危”而已。
“啊啊，大概仍舊是‘不安全感’吧，我可不想給其他人惹麻煩。”千予聳了聳肩，回答道。雖然這個回答聽上去更像是個敷衍，但不論剛才已經瞭解到一些的吹寄，還是身為LV5，能夠接觸到學園都市更多黑暗一面的美琴，這個回答卻已經足夠了。
“還是……很奇怪……不，是越來越奇怪了。”三個人回到研究所，將今天的一切系統的講述了一遍——雖說有御坂網絡在，但始終不如當事人的講述——聽完之後，九十九皺著眉頭說道。
“又怎麼？難道還是那傢伙的反應不對嗎？”明日香有些大大咧咧的問。
“啊，是啊，”九十九嘆了口氣，“總覺得的對方至少應該派個人過來啊，那傢伙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事，以目標人物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我們又會出手幫她的話，絕對會將學園都市鬧個天翻地覆的。”
“但是……你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啊。”復美突然出聲道。
“什麼？”九十九疑惑中。
“就算御坂美琴知道了這件事，她的確會大鬧學園都市沒錯，但我們……真的會出手幫她嗎？”復美看著九十九，仍舊用平時那種平淡的聲音問道，“我想……我們不但不會幫助她，反而會阻止她吧，因為這不符合傑克先生的利益。”
“因為紙是包不住火的，所以還不如儘早把這件事挑明瞭，正好還有我們這一道保險在，那傢伙大概就是這麼計劃的吧？而我們卻因為前段時間的患得患失，以及年輕的叛逆心理，現在就算意識到也只能就這麼繼續下去。”找到了關鍵點，九十九立即想通了事情的脈絡，接著她又嘆了一口氣：“唉，果然是老狐狸，果然我還差得遠呢。”
“算了算了，既然對方是老狐狸，那失敗一次兩次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我們還年輕嘛。”明日香拍了拍九十九的肩膀，安慰道，“不過，你別告訴我你會就這麼算了。”
“這怎麼可能！”九十九“切”了一聲，繼續說道：“既然已經明白了，那想辦法在不損害傑克先生的利益下大鬧一場，這個我還是能夠做到的——雖然我不知道我現在的想法是不是也在那傢伙的算計中，但這的確是我的想法沒錯。”
“這就對了，”初子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傑克先生和尤麗卡姐姐讓我們擁有了新的生命，在這之後他們還給了我們一個新的任務，那就是‘做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不要管其他——或者那傢伙正是以為我們會因為不想被他算到而停手也說不定呢？”
接下來的日子，遠坂姐妹和明日香主動出擊——反正是假期嘛，每天和好朋友一起玩也正是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九十九她們已經徹底分析過御坂美琴的性格，那就是完全憋不住心事，遠坂姐妹和明日香已經成功的勾起了美琴的好奇心，只要達到了一定的程度，美琴絕對會問，而這正是啟動後續計劃的關鍵。
這個關鍵點很快就出現了。
“那個……”
“恩？什麼事？”看著美琴一臉的猶豫，明日香大方的問。
“就是像突然問一下哈，”美琴撓了撓臉，眼神遊移，“你們的那個研究所……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終於問出來了嗎？”明日香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不，我不是……”美琴臉紅著急忙否認。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臨時起意，嘿嘿……”千予從另一側開始實行夾擊，她拍著美琴的肩膀，一臉“我們全明白”的樣子。
“好吧，我早就想問了，行吧？”知道自己不善於說謊，美琴很大方的承認了。
“就知道你會問，”明日香笑著輕哼了一聲，“這個事你不問我們就不會說，你要問的話我們就一定會告訴你，畢竟……”
“畢竟什麼？喂，不要話說一半好嗎？”看到明日香畢竟了半天也沒往下說，美琴不幹了。
“你可要想好了啊，一旦知道了這件事，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另一邊的千予突然嚴肅地說道。
“無法回頭？”美琴表示不懂，有那麼嚴重嗎？
“這簡直是一定的，”明日香同樣嚴肅的點頭，“這個決定絕對會關係到你未來的生活，你可要考慮清楚——這不是開玩笑。”
頭一次看到兩個人如此嚴肅，美琴也陷入了思考中，不過也沒想多久，美琴的臉上就恢復了笑容：“那又如何，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朋友我才不想讓你這麼輕易就踏入那個世界——你確定你想好了？”明日香仍舊嚴肅地說道。
“想好了。”美琴臉上也沒了笑容，同樣嚴肅地說道。
“那好，那個‘畢竟’後面的話是‘你也是當事人’。”明日香將未說完的話補完。
“我也是……當事人？”美琴突然感覺自己LV5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如果自己沒理解錯的話，這些認識還不到半年的新朋友，竟然在這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之前就和自己有關係了？
“剩下的話就不能在這裡說了，去研究所吧。”千予說著，和千尋拉起手，一人搭上了明日香和美琴的肩膀，傳送！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下一刻，一個雙馬尾少女就像她們突然消失一樣突然出現，結果發現自己的目標不在這裡，從而發出那撕心裂肺的“姐姐大人啊——”的聲音……
“吶，就是這了，歡迎光臨安德森研究所。”
當週圍的景象再次變得清晰，美琴還沒來得及感覺第一次空間移動的奇妙，耳邊便響起了明日香略帶驕傲的聲音，她發現自己現在正身處一座廣場上，旁邊的地面上畫著黃色的警戒線，而在廣場的盡頭則是一棟巨大的建築，那應該就是明日香所說的研究所了吧？
（說明一下，所謂“黃色警戒線”其實是研究所內空間能力者每次回來時的特定區域，一般那裡都不會有任何東西，以避免發生某些“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