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美國人與地球人
第十八章 美國人與地球人
“……以上。”在華盛頓某棟建築中的會議室裡，一身白大褂，打扮得像個研究員的我，正在為參與體質增強素的內部報告會的軍方代表與議員們進行講解。
“麗娜小姐，經過您的講解以及看過這些臨床報告後，我同意‘體質增強素’計劃的可行『性』。”第一個發言的是一個年輕（至少三十多歲）的將軍，他繼續說道：“但……我們需要的不是十幾代甚至幾十代之後才能產生效果的東西，我們需要的是快速而有效，我們不可能等待幾十年甚至幾個世紀後的軍隊來擊敗我們的敵人。”
“抱歉，這位……”我看了一眼他身前的名牌，“沙文將軍，我們的計劃並不只是針對軍隊，我們的計劃是提高全世界所有人的身體素質。”
“全世界？不是美國？”沙文將軍問。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道。
“那麼你們不但不會得到國防部或者是議會的一分錢，你們還將面臨叛國罪的起訴。”沙文將軍用冷酷的聲音說道。
“能說說理由嗎？”我一點都不緊張的問道。
“因為這會損害美國的利益。”沙文將軍理所當然的說道，“也許這對所有地球人都有好處，但首先，你們是美國人。”
“那麼沙文將軍，我能問您個問題嗎？”我突然問道。
“請說。”沉『吟』了一下，沙文將軍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他看到了坐在另一側的x教授、萬磁王、超人等，所說他剛才的話咄咄『逼』人，但由於自己的這身衣服，誰都不能說他錯，不過現在這個面子卻是必須給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外星侵略者入侵了，我們得到了情報，只要按照情報當中的座標發『射』核子飛彈，那麼外星人就會被擊敗，但如果不發『射』飛彈，外星人就會像地球發『射』毀滅武器，只有美國可以倖免於難，而在這之後，美國雖然仍舊可以獲勝，但卻要付出極大代價。現在，發『射』按鈕在您的面前，您只有一分鐘考慮，那麼您會怎麼做？”
對於沙文將軍來說，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說會按下，那就與他剛才的說法不符，說不會按下，那就只能說明他是個瘋子。不過現在他卻不能隨便『亂』說一個答案，因為x教授正盯著他，而旁邊的萬磁王突然有些頑皮的笑了，他控制桌子上的一支筆飛到了空中，像分針一樣緩慢的轉動了起來。
“好，時間到，看來您的選擇是‘不按下按鈕’。”看著“分針”再次回到“十二點”的位置，我微笑著說道。
“我沒有――”沙文將軍下意識的進行反駁，但卻被我打斷了。
“但是您在一分鐘之內始終沒有按下按鈕，不是嗎？”我繼續微笑著說道。
“麗娜小姐，您這是在詭辯。”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轉頭一看，哇――好晃眼……
“盧瑟先生（萊克斯・盧瑟，《超人》中的大反派，大光頭，所以才會讓主角感覺到晃眼……），據我所知，您的政見是反對超人，因為您認為他的存在阻礙了人類的自然進化，是吧？”我微笑著問道。
“是的。”萊克斯說著還看了超人一眼，他差不多猜到了我接下來我要說什麼，因為體質增強素正是加強人類進化，但他不能不承認，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那麼盧瑟先生，我也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我微笑著繼續問道。
“當然。”萊克斯現在是騎虎難下，他當然知道我的問題很可能會讓他難堪，但誰讓他出頭來著。
“仍舊是外星侵略者的問題。”我接著說道，“有一天，外星侵略者侵略地球，超人隻身迎戰，其他超級英雄將會隨後趕來。您現在有一支可以發『射』氪石子彈的槍，而超人正與外星侵略者纏鬥，一分鐘之後，其他超級英雄將會趕來，到時，您沒有任何機會再殺死超人，那麼，您的選擇是什麼？”
“我會退出子彈，然後把那支搶摔碎，雖然我恨超人，但是我不能在他為了地球奮戰時在他的背後開槍，因為我是一個地球人。至於以後怎麼做，那是以後的事情。”萊克斯立刻回答道，在x教授這個超級測謊器下，他也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啪啪啪……”
掌聲響起，沒想到鼓掌的竟然是超人，看著超人臉上的笑容，想來他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我想大家應該注意到了，我兩次提到了外星人，或者說是外星侵略者，這當然是有目的的，或者說，不論體質增強素的計劃，還是關於變種人的計劃，都與這個有關。”在簡短的掌聲結束之後，我突然扔下了一枚炸彈。
“你的意思是說，有外星人將侵略地球？”一個滿頭銀絲的將軍嚴肅的問我道，其他人，包括x教授等人也把視線集中了過來，畢竟在講述那個移民計劃的時候，我並沒有說關於外星人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聳了聳肩，“但這一定會出現的。”
“你這是胡言『亂』語加危言聳聽！”沙文將軍似乎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大聲說道。
“四大原力是宇宙中的物理法則，善與惡的平衡則是宇宙中的哲學法則。”我沒有理他，而是接著說道：“我們現在已經證實了外星人的存在，而我們現在接觸到的外星人都是善良的――比如超人，那麼，一定會有邪惡的外星人，他們既然能來到這裡，那麼一定會比我們更強大，如果有一天對我們進行侵略，那麼我們能依靠的是什麼？超級英雄們嗎？”
“我曾見證過無數帝國的崛起與衰落，也曾見證過無數物種的誕生與滅亡，但從來沒有哪個國家，在面對侵略的時候，是靠著少量英雄獲得勝利的，而物種的生存，更主要的還是自身的進化。”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變種人，這是一種進化方向，但由於不確定的進化方式，讓這種進化只能是小規模的，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一種共『性』並且可控的進化方式。”
“進化，科技的進步不能代替這一切嗎？比如鋼鐵俠就可以對抗‘自身進化’的許多超級英雄。”一位議員說道。
“科技只是外力，我們雖然可以依靠它達到某種效果，但最關鍵的還是人類自身。請大家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人類真的依靠科技達到‘心想事成’的話，那麼人類的存在還有意義嗎？”我反問道。
“當然，我並不是說要放棄科技，我想說的是科技與自身，這兩項應該同時進步。”說完，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跑題了，我們今天應該談論的是體質增強素。”
“這是一個關係到全人類的計劃，所以研究它的應該不是美國議會，而是聯合國。”那個滿頭銀絲的老將軍說道，“不過，我會以個人身份推動這項計劃的通過與實施，因為我是一個美國人，但首先是一個地球人。”
“是的，”萊克斯接著說道，“我突然發現，我過去所做的一切似乎有些目光短淺，我們的敵人是外星人沒錯，我們要增強自身也沒錯，但我們同時也要團結一切友善的力量，不管他是地球人還是外星人。”
這時，超人臉上的笑容更盛，這兩位……
就此，這次內部報告會結束，我們失敗了，但是也成功了。失敗了是指我們最終沒有得到議會或者軍方的支持與撥款，成功了是指美國會迅速向聯合國提交我們的計劃，並敦促這一計劃的通過。雖說相對於美國國會或者軍方來說，聯合國大會絕對會進行更長時間的扯皮，不過這份計劃也不在乎那麼點時間了。
不過我卻沒想到的是，一個新麻煩出現了。作為內部報告會的解說人，就算沒有事先調查的話，事後也會對我進行調查，再加上我在當時的表現，以及隱然與x教授等人的關係，這個調查自然會相當詳細。
“我曾見證過無數帝國的崛起與衰落，也曾見證過無數物種的誕生與滅亡。”
這句話原本是一句暗示，是一種說服技巧，但在報告會結束之後卻被有心人抓住了，而為了把我徹底拉下水的x教授以及萬磁王兩個老狐狸特意為此進行了“解釋”，結果，我是轉世僧侶這件事就被捅了出去。
這個世界上誰不怕死啊，就算是不懼生死的英雄們，在不用犧牲的時候也是會選擇活下去的――當然，這只是一般情況，“生不如死”什麼的不算――但生老病死卻是不可避免的，不過我這種“轉世”卻是一種另類的永生方法。
嘛，自己惹下的麻煩就要自己解決啊，雖說其中有某些人推波助瀾就是了……不過我一句話就把那些前來試探的人打發了回去：“除了一定的精神力外，真正能做到心中無慾無求的，如果仍希望自己可以轉世修煉，那就來找我吧。”
先不說這句話本身就是個矛盾，無慾無求還怎麼能“希望可以轉世修煉”？再說那群人“轉世”的目的是為了得到“永生”，這本身就已經做不到無慾無求。
好吧，這些其實都是我『亂』說的，但沒想到他們真的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