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
第三章 暗
“魅『惑』術？”愛麗絲略有所悟的問。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因為與這個世界還不怎麼契合，我只能簡單的影響一下他的感官，讓他認為我就是本地居民，再加上酒館就是賣情報的地方，熟人加上金幣的面子，這種可以說不疼不癢的消息他當然會很樂意說出來。”
“這麼方便。”賽斯笑著說道，“既然這麼方便，那以後打聽情報的事就交給你好了。”
“千萬別，”我搖了搖頭，“對於情報，其實我並不擅長，我這個法術也只是讓目標人物在一定條件下回答他願意回答的問題，就算完全版的也不像某些人宣傳的那樣，可以輕易控制一個人的精神。”
聽到我的話，賽斯『摸』了『摸』鼻子，而某人則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那座傳說中的城堡距離我們所在的威尼斯並不遠，在“好心人”“贊助”的馬匹下，我們只用了一個小時便趕到了那裡，但到達那裡之後我們發現，很可能事情大條了。
“呼——”看著瀰漫在城堡上空的黑雲，愛麗絲吹了個口哨，接著問我道：“我說，你們那裡又要有什麼大動作嗎？”
“少來了！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我白了她一眼。
“你們在說什麼？”賽斯皺著眉頭問，只是生物本能就告訴他，眼前這座好像黑暗中蹲伏的巨獸一樣的城堡很危險。
“簡單地說，空中的黑雲以及城堡周圍的的氣息屬於地獄，而現在這種情況分明是惡魔的手段。”我回答道，“我們魔鬼與惡魔的關係，雖然我們同屬地獄，但我們最討厭的除了天使就是他們了，至今在地獄中，惡魔與魔鬼之間的血戰仍在進行著，所以我可以肯定的說，這絕對不會與魔鬼有關。”
“也就是說，這是惡魔的陰謀了？”賽斯接著問到，“你們能不能看出這大概是怎麼回事？”
愛麗絲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我，而我也是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只能感覺到城堡內被打開了一個連接地獄的口子，不過這個口子不大，只是能放出一些地獄氣息而已，而以這為基礎的魔法實在是太多了，畢竟地獄很大，沒有任何人敢說自己瞭解所有的魔法。”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愛麗絲說道，“不管如何，只是打開這麼小的口子的話，撐死不過釋放出一些劣魔誇賽魔而已，我想我們應該對這些毫無壓力。”
當然，我們也不是魯莽之輩，既然對手是惡魔，那麼我們即將面對陷阱的幾率至少是一半一半，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每當到達新的區域，只有保證了絕對安全之後才會繼續前進，至於可能已經遇到麻煩的麥爾斯？他的死活跟我們有一個銅幣的關係嗎？
怕動靜太大而驚動敵人，面對被地獄氣息魔化了的昆蟲和小動物——比如說一米多長的老鼠啊、飯桌大小的蠍子啊、人頭大小的蝙蝠啊等等——我沒有使用魔法，只用月下美人變成的短刀進行攻擊，打著打著，我突然略有所感，對兩個人說道：“我說，為什麼那些所謂的‘邪惡’都會選擇這樣的地方啊？”
“因為一般這種地方都比較隱蔽。”愛麗絲一劍把飛過她頭頂的蝙蝠劈成兩半，不顧淋漓的鮮血，沒有回頭，對我說道：“古堡啊，廢墟啊什麼的，這些都是大型建築，不論其地上還是地下的部分都有著不小的空間，這樣一來，地上的部分就可以作為防禦陣地或者陷阱，而地下部分則可以作為儀式場，由於地上部分的掩護，除非儀式發動，不然很難被人察覺。”
“有道理。”我一邊說著，一邊扭身躲過一隻巨型老鼠的撲擊，在巨型老鼠經過我的身側的時候，順手將手中的短刀『插』進了老鼠的眼睛，在短刀變成長匕首的同時我還用力一攪，巨型老鼠的腦子瞬間變成了一堆漿糊，眼見是不活了。
“喂，兩位小姐。”賽斯從空中落下，一劍將一隻蜘蛛釘死，對我們問道：“對於這些東西，你們就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x2
“你們就不怕這些蜘蛛啊老鼠啊什麼的嗎？一般女孩子都會怕這些東西吧，至少我見過的許多女『性』傭兵都會害怕。”賽斯連續後退三步，躲過一隻蠍子的雙鉗加尾針的三連擊，接著一個墊步突然加速，繞到了蠍子的後方，斬去尾針，再一個上撩把蠍子變成兩個半，然後問道。
“切，這算什麼啊。”我表示不屑，同時用腳挑起剛剛被我腦死亡的老鼠，讓它迎上遠處一隻蜘蛛吐過來的蜘蛛網，當粘著老鼠屍體的蜘蛛網被蜘蛛拉回去的時候，我拽著老鼠的屍體借力飛越了過去，在蜘蛛沒有反應過來前一匕首扎進了蜘蛛的腦袋。
“如果我們真的會害怕的話，那地獄早在無數次對於天堂的戰爭中勝利了，畢竟大部分天使都是女『性』。”愛麗絲砍死最後一隻魔化動物，甩了甩劍上的不明『液』體，還劍入鞘，對賽斯說道。
“……好吧，總有一種世界在崩塌的感覺。”賽斯有些囧然的嘆了口氣。
越向下深入，我們遇到的魔化生物就越強大，除了老鼠蜘蛛外，甚至還有被地獄氣息活化的兵器鎧甲，雖然這些仍舊難不倒我們，但愛麗絲和賽斯卻感覺到很不舒服——沒辦法，地獄的氣息就是一種負面能量，人類置身其中當然不會好受，我倒是感覺蠻舒服的。
在擊破一具應該是守門的巨大鎧甲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城堡的地下大廳，在這裡我們終於找到了麥爾斯，但他現在……應該算是遇到了麻煩吧，因為他正在與人激戰。
黃金獅子麥爾斯，英格蘭王國黃金騎士團團長，寶具為黃金獅子之劍，擁有一頭金髮和俊朗的面容的他是英格蘭許多女『性』的心事，但他卻對此不屑一顧，因為他的心早已經被一個身影填滿了，那就是英格蘭教區主教格里高利的獨女索菲亞。
此刻的他已經甩脫了身上的黃金戰甲，黃金獅子之劍也被他棄之不顧，但他並非沒有“趁手”的武器，一杆“原罪長槍”被他使的是出神入化。當然，他的對手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雖然在表面上遭到了一定的壓制，但這其實是一種誘敵深入、防禦反擊的策略。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正在展開著激情四『射』、揮汗如雨的激烈肉搏，而且看時間也不短了。在他們的頭頂上有一個人頭大小的逆轉漩渦，這個黑『色』的漩渦正是地獄氣息的源頭。
“我差不多能明白大概是怎麼回事了，就是不知道格里高利，還有現在應該在場的那位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看著血紅『色』六芒星中間激戰的兩個人，愛麗絲說道。
“‘墮落騎士的輓歌’，以地獄氣息強行灌注，從而魔化受術者，不過，那個女人是誰？或者說這張皮原本是屬於誰的？如果不是心甘情願，這個魔法根本不可能成功。”我問愛麗絲道。
“這張皮？你在說什麼？”勤學好問的賽斯同學『插』言道。
“麗娜的意思是那個長得很像，不知道是不是索菲亞小姐的女人，現在她身體中的靈魂已經不是原來的了。”愛麗絲解釋道，接著對我說道：“索菲亞，格里高利的女兒，麥爾斯愛慕的對象。”
“真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她的靈魂不是被獻祭了，就是被現在佔據她身體的欲魔吞掉了吧。”我很淡然的說出了風涼話。
“你們是怎麼看出……厄，那個靈魂已經不在了的？”賽斯同學接著問道。
“眼睛是靈魂之窗，原本索菲亞小姐有一雙清澈的，猶如藍寶石的眼睛，但現在這雙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裡面充滿了慾望。而且你沒發現就算是背入式，這兩個人的雙眼都是對視著的嗎？我可不認為一個聖女候選的眼睛是魅『惑』魔眼。”愛麗絲毫不在意的說出了羞恥之言。
‘我心中純潔天使的形象啊，你死的好慘啊……’聽到愛麗絲的話，賽斯在心中默默的哀嘆著。
“三位，雖然我很想說‘歡迎光臨’，但對於不速之客，我實在是說不出這個詞。”就在這時，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迴響在地下大廳中，隨著這個聲音，一個穿著棕『色』僧侶跑的人走出了陰影。不過，這個長得很抽象的僧侶的心理戰完全失敗了，他原本想營造出一個壓抑且神秘的氣氛，如果不明真相的人也的確很容易上當——威嚴的聲音加上突然出現——但對於我們來說……不就是擬音術加上陰影移動嘛。
“康納裡士，十年前在聖教教義辯論會上脫穎而出，因此在聖城都算是知名人士，同時是英國郊區主教格里高利的心腹，但現在似乎應該加上一個異教徒的稱號。”看著用抽象的臉擺出矜持神『色』康納裡士，愛麗絲嘲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