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橫有八荒
第二十章 橫有八荒
在這座荒棄塔樓的密室裡，一位身著女式西服的少女正躺在血泊中，這些血的源頭就是她那齊肘而斷的右臂，似乎聽到了暗門開啟時的響動，少女努力的睜開了模糊的雙眼，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聲音的方向呼喊道：
“救……救……我……”
“櫻，先為她止血吧，不過不要封住傷口，不然一會兒可能會很麻煩。”我對已經有些傻了的櫻吩咐道――雖然過去看到過受傷的士郎，但她從沒見過這麼有衝擊力的場面――聽到我的聲音，櫻很明顯的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驚駭，迅速來到躺在地上的少女身前，開始急救。
‘是被擊倒後，在失去反抗能力時，被拉住胳膊一擊斬下的。’看到這個可怕的傷口，櫻的手甚至有些哆嗦，但還是沒有我接下來的話更震撼：“這就是聖盃戰爭的殘酷，而她這個下場還算好的，最多不過是被奪去令咒，放在這裡等死而已。如果遇到變態，作為女『性』，她在臨死前可能會受到你難以想象的凌*辱，甚至還會被虐殺。”
櫻再次哆嗦了一下，手上的魔力甚至都開始斷斷續續起來。
“我不是嚇唬你，櫻，”我繼續說道，“這就是魔術師之間的戰爭，因為有著‘非人’的追求，‘人’所遵循的道德什麼的對他們完全沒有意義。在未來，你絕對會遇到越來越多的這種事，如果你現在想要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我的話讓櫻倏然一驚，她猛然抬起頭看著我，看著我從來沒有過的嚴肅的神『色』，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久，忽然說道：“那……學長……學長也是這樣嗎？”
“不用問，這是一定的。”我用如“太陽從東方升起”般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櫻突然笑了，低下頭，繼續為那位少女治療，但這一次她不在顫抖。
櫻在治療方面完全可以說是經驗豐富，手段高超，很快，少女的傷情便穩定了下來。
“謝……謝……”稍微清醒的少女努力的對我們做了一個“笑”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叫……巴澤特……來自時鐘塔……來到冬木市是為了……參加……聖盃戰爭……謝謝你們……救了我……”
“沒關係。”我揮了揮手，接著說道：“不過，聖盃戰爭啊，就這麼告訴我們可以嗎？”
“你們……救了我的命……我的這條命……就是你們的……相比之下……秘密什麼的……”很死腦筋的解釋，不過應該是實話。
“既然這樣，能對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嗎？”我繼續問道，這讓櫻還有麗多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因為在來之前我就說過是要救人，自然也就應該知道她受傷的原因，不過因為一直以來的信任，櫻沒有多問，麗多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我……被背叛了……被自己的盟友背叛了……那個男人……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雖然很虛弱，但巴澤特的怨恨卻是相當的強烈，不過很快她的表情又換成了絕望，自嘲地說道：“但是……我原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又失去了右手……再加上英靈……”
“如果我說……我能讓你重新得到右手，甚至是與原來沒有任何區別的右手，你要怎麼報答我？”我這句話讓櫻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沒有說什麼。
“就算您不這麼做……我也會為你們做任何事情……因為我這條命是你們救的……”巴澤特說道，“就在我剛才躺在這裡等死的時候……我就發誓……如果有人來救我……只要不是那個男人……我就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直到再一次的死亡……”
“所以，你要遵守你的誓言？”看我的表情，似乎感覺她說的話很有趣。
“是的。”巴澤特虛弱但堅定的說道。
“像你這種古板的人，現在真的是太少了。”我嗤笑了一聲，說道。
“是啊……”巴澤特自嘲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會到處碰壁……也不會被那個男人背叛……但是……我還是改不了……”
“好吧，先給你把右手接上，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麗多，麻煩你的飛馬再多載一個人吧。”我吩咐道，接著就要往外走。
“請等一下，麗娜姐……”就在這時，櫻突然出聲了，她一臉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麗娜姐，也許你有你的考慮，但……但我不希望讓這位姐姐……做什麼……她不喜歡的事情，畢竟學長他……”
“要做一個正義使者，所以這種事情理所當然的會反對，你是這個意思嗎？”我打斷了櫻的話，看著她臉上猶豫、歉意但更多的是勇敢的表情，我笑著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啊，士郎要做正義使者，在未來必然會與很多人衝突，也許十個二十個你們能夠應付，但是一百二百呢？不管怎麼樣，我總要為那個臭小子和你這個傻丫頭做些準備吧。”
“啊……厄……對不起……麗娜姐……我……”聽到我的解釋，櫻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低著頭滿哪找地縫。
“你的懷疑是對的，這是因為你的善良。”我笑著說道，接著嘆了口氣，“櫻啊，保持住你這份善良吧，因為正義可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美好，現在士郎不知道，就算對他說，沒有經歷過他也不會信，但在未來他一定會經歷，到時候你要安慰他，甚至要作為一個安全閥的存在――也許你現在也聽不明白，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聽到我這麼說，不知為什麼，櫻突然燃起來了……
……
午夜十二點一刻，觀布子市，一所爛尾樓內。
“別告訴我你這麼晚帶著人來找我，為的就是問我技術有沒有提高。”四年不見，已經完全御姐化了的橙子相當不爽的說道。其實也是，剛剛睡著就被吵醒，就算是好朋友也會生氣的吧。
“當然不是，我這次來是找你做東西的，原本是想給麗多做一個身體，再做一副眼鏡――我想你應該能感覺到她是什麼，不過半路上救了個人，你再給她做只右手吧，當然，老規矩，材料手工什麼我都不會短了你。”我回答道，接著，我咧了咧嘴，繼續說道：“不過，在這之前，雖然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是沒看過，但你能不能先穿上點兒？”
由於從警戒魔術中看到是我，橙子胡『亂』套上一件白襯衣就起來了，現在他除了臉上的眼鏡、上半身的襯衣以及下半身的內褲外，別說罩子了，甚至連鞋都沒穿，這可是給了櫻不亞於剛剛見到巴澤特時的衝擊。
（因為要突出“這是兩個御姐在交談”的氣氛，私用了這樣一個詞）
“切，我都不在乎了，你又挑剔個什麼勁兒？”橙子白了我一眼，從旁邊的桌子上『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接著嚴肅的說道：“你說那個義手還有眼鏡，這沒問題，眼鏡明天中午就能給你，手的話最多一個星期，不過給那個――應該是怨靈吧――的容器，我做不出來。”
嘆了口氣，她繼續說道：“其實，我現在已經放棄了，因為並不是我的技藝的問題，而是材料，不論是你，還是羅真筆記上的記載，那些材料都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那個‘薔薇聖母’，雖然筆記上寫的很詳細，但我就是理解不了，我想應該是因為世界的差異。”
雖然這種事以前沒聽橙子說過，但應該是真的，我現在雖然是個人造人沒錯，但各種屬『性』實在是過於誇張，不論是在這個只有五大*法的世界裡可以使用其他魔法，還是作為“電線”，用世界的力量具現我的城堡，不要說人類，一般的真祖都有可能瞬間被撐爆。
“那……抱歉了，不過眼鏡和手還是要拜託。”我退而求其次，接著拿出了一張磁卡放在了桌子上，繼續說道：“因為不知道你都要用什麼，所以折現吧，用完了讓巴澤特帶回來就行，密碼還是上次那個。”
橙子毫不客氣的抓起磁卡，揣在了胸前的口袋裡――沒帶罩子，那麼硬的東西你也不覺得咯得慌！
“我說，你就不想問問我的目的是什麼嗎？”看到該說的都說完了，橙子就要回房間睡覺，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我突然出聲問道。
“不想，”橙子沒有一絲停頓的回答道，“以你的能力，就算你想毀滅這個世界我也沒法阻止你，知道了到時候還會煩心，還不如不知道呢。”
說完，沒等我在說什麼，橙子相當瀟灑地走了。
“切，這個女人……”我撇了撇嘴，向客房走去，不過看來我暫時還不能休息，在客房的門前，我遇到了好像是一直在等著我的麗多。
“我想找你談談。”戴著眼鏡，穿著休閒服，感覺像知『性』少女多像戰士的麗多開門見山的說道。
“是嗎？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談談。”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櫻呢？我記得剛進來的時候，你和櫻是一個房間的。”
櫻和麗多在一個房間，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分配，而巴澤特？因為失血過多，在到這之前就已經陷入了昏睡，就算地震她都不一定會醒。
“我給了她一個美夢，她現在睡得很好。”跟著我進入客房，分兩邊坐下，麗多說著，嘴角邊掛起了一絲微笑，不過微笑是微笑，現在房間裡完全就是談判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