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山
第四十三章 山
“嗯。”我答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想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這次來白龍口正是為了那群冒著聖教之名的褻瀆者，不過我對於小嘍囉不感興趣，有人說我在這裡能得到消息，所以我來了。”
“原來如此。”武僧點了點頭，“貧僧不打誑語，對此事貧僧並不知曉，但貧僧的師弟道定正在陰山城調查此事，相信可以給薛小姐一個答覆。另外，薛小姐來時應該看到外面的番僧了，這些番僧打著友好交流的幌子，盜取了鄙寺至寶《易筋經》，方丈派我的前來巡迴真經，卻不曾想在這裡被那群番僧絆住，或可請小姐……”
“廣場裡的已經死光了，還哪有，一起除了便是。”投桃報李，本事舉手之勞，我當然不在乎。
“阿彌陀佛。”聽到我的話，這群和尚又開始唸佛號——我說你們這都是什麼毛病？就聽武僧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剩下的番僧餘孽我們還是可以打發的，只是請薛小姐今後少造殺孽，雖說他們是……”
說到這，武僧說不下去了，因為大雄寶殿中哪還有我的影子？
直接飛到陰風城，也不管什麼驚世駭俗，在空中我向下一掃，兩顆映著日光的光頭是那麼顯眼，不過比他們更顯眼的是在這座可以說殘破的城市中的那些穿著明教服飾，口中大放厥詞的人。
想了想，最終我還是在光頭面前降落了。
“你叫道定？”我直接問道。
“正是貧僧。”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道定還是實話實說。
“雖然差不多已經猜到了，但知道那群人具體是在做什麼嗎？”我指著不遠處口中雖然仍舊大放厥詞，但因為我的震撼登場而目光總是像這裡飄的所謂“明教教徒”問道。
“不過是蠱惑人心罷了。”覺得我似乎是友非敵，道定回答道：“這群人似乎想讓這裡的居民都加入明教，不過迄今為止收效甚微，貧僧懷疑他們可能另有陰謀，但是尚未查知，想來他們在這裡的首領應該知道吧。”
“他們的首領是誰？在哪”我仍舊直接問道。
“在這座城市的西北，整天用一副機關翅膀飄著的就是。”道定回答，“不過此人武功甚高，周圍還有許多明教教徒，貧僧覺得應該從長……”
沒等他說完，一道電光從我手上發出，這道閃電在空氣中凝而不散，直接飛到城市的西北，接著我向後一拉，道定口中那位“武功甚高”的首領就相當狼狽的摔在了我們面前，半天爬不起來。
其實在空中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這個騷包的傢伙了，只是抱著不想打草驚蛇的想法沒動手而已。
“你們是誰？”終於從七暈八素中清醒過來，這傢伙還算硬氣，口中開始不斷的放出狠話：“不管你們是誰，竟然膽敢攙和我們明教的事，法王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法王？等等，看他身後的這個機關翅膀，貌似應該是蝙蝠幫的標準裝備，這樣一來……呵，蝙蝠幫，地鼠門，原來如此。明教四大法王，血眼龍王，白眉鼠王，青翼蝠王和夜帝，現在看來這兩位法王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敢起了雞鳴狗盜的勾當。
“青翼蝠王吧？他在哪？看來應該找他談談。”那傢伙的威脅對我沒啥意義，我淡淡的說道。
看我一點都不怕，這傢伙終於知道遇上了硬茬子，但他還算忠誠，仍舊滿口狠話，但就是不說重點——沒關係，讓人開口的方法我有的是。
“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慘叫，以及已經是角弓反彎的身體，這充分證明了他的痛苦，旁邊的和尚看到這種情況再次念起經來，卻沒有阻止我。
“放心吧，在我沒有同意之前，你是不會死的，當然，想暈過去也不可能。”我微笑著看著他，但在他眼中，這就是魔鬼的猙獰。
所謂刑訊，其他的都是手段，最終的目的是摧毀目標的意志，這種源自靈魂的劇痛除非有極強大的靈魂，不然沒人忍得住，不過最終讓他崩潰的卻是一場雨。這些人很早以前就開始在陰山城裡“佈道”，但到現在仍舊收效甚微，所以他們決定毀滅這座城市並殺光這裡的所有居民，至於方法就是用大量的火藥，這樣一來除了可以徹底毀滅陰山城，還可以說是“神蹟”——“不信明尊者最終會受到明尊的神罰”。
所以說這幫傢伙是神棍，如果真的信仰明尊，那就不可能“製造”這種“神蹟”。
我來了，直接把他抓了出來，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失敗，不過他不甘心，想與我同歸於盡，只是很可惜，我在空中的時候早就看到了城裡的那些奇怪的木桶，稍一感應就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所以才會有這一場雨。
——雖說就那點火藥還炸不死我，但我這身衣服可不防火。
在知道他們的頭領藏匿的地點後，我滿足了他的願望，給了他一個痛快，至於其他四處逃散的嘍囉我也沒管，嘍囉就是嘍囉，嘍囉也只是嘍囉。
我所做的這一切，手段完全可以稱得上狠辣，道定是個和尚，雖然沒有阻止我，但也不可能繼續與我這種人為伍，在告辭後就回流雲寺了，這沒什麼關係，就算他想跟我一起走，我也不可能讓他坐上我的刀匣。
那個現在已經是個死人的褻瀆者供出的位置距離陰山城不遠，就是西北方名叫三江口的一塊小窪地，仍舊毫不顧忌的飛到那裡，不過這次我的手上帶著一份禮物，相信原本藏在這裡的老鼠們一定會喜歡，並且興奮起來。
果然如我所料，當我把那個褻瀆者的屍體仍在窪地的中心後，幾個身著地鼠門衣飾的人從地裡“鑽”了出來，迅速檢查，接著轉頭向我大喝道：“竟敢在這裡殺我們明教的人，你不要命了嗎！？”
好吧，色內厲荏，不外如是。
“把你們的頭叫出來，應該是白眉鼠王吧？青翼蝠王是不是也在這裡？”我直接問道。
“想見法王，先過我們這一關吧！”似乎因為只看到我一個人，這些地鼠門人——或者說，應該是鼠王手下？——終於找回了勇氣，拿出一些質量還算不錯的武器想我殺來——從兵器看這些應該是地鼠門的精銳了。不過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人，精銳不精銳的，還不是個冒煙的坑嗎？
殺光了小的，自然就引出來老的，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並且效果不錯。就在我用火雲掌把最後一個地鼠門嘍囉變成人形火炬時，一陣翅膀拍動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抬頭一看，一個背後有著華麗的機關翅膀，雙膝一下卻是兩把劍的男子正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就是青翼蝠王武逸青沒錯，正因為他沒有腳，所以才會揹著機關翅膀代步，只是沒想到卻闖下了青翼蝠王這個名號。
“你很狂啊，後輩。”青翼蝠王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如果你現在跪下求饒，本尊倒是可以饒你不死。”
“你腦子進水了吧？”我相當不屑的回道。
“嘿嘿嘿，本尊倒是想知道，你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麼硬氣。”相比於青翼蝠王，這個聲音難聽了許多，只見距離我不遠的地裡突然鑽出一個胖子，雖說是個胖子，但“賊眉鼠眼”說的就是他了。就聽他繼續說道：“運氣真好，看起來還是個雛啊，放心，本尊會好好疼愛你的。”
“青翼蝠王，白眉鼠王，真想不到你們竟然會墮落到這個地步。”沒理白眉鼠王的汙言穢語，我搖頭嘆息著說道，“或者，這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想來蕭沙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吧。”
——蕭沙是誰？他的綽號叫血眼龍王，是四大法王之首，當時還小，我還不明白，不過根據盧卡比的說法，中途明教的覆滅，他絕對居功至偉。
盧卡比告訴我，蕭沙在進入明教之前，原本是紅塵門的弟子，或者可以說是王遺風的師兄，只因為心性問題被廢去武功，逐出了師門。後來他輾轉到了波斯總壇，深受器重，甚至還由於總壇的某種無上絕學恢復了武功，不過又因為另一串事件，原本近乎平息的向師門復仇之心再次燃起，這樣他就來到了中原，成為了中土明教的法王之首。
加入中土明教，這不過是他的第一步，他的最終目的是通過王遺風向師門報復。經過多年的策劃和實施，他終於把王遺風“變成”了一個大惡人，並將他逼進了惡人谷，不過王遺風並沒有因此徹底身敗名裂，這是他無法忍受的，但就在這時，他冒著王遺風之名做下的那些惡事漸漸的暴露了出來，這才是正派圍攻大光明寺的真正原因。
當時的中土明教教主陸危樓也發現了教中的這顆毒瘤，不過為時已晚，為了保存實力，他帶著一部分親信回到了波斯總壇，而另一部分教主忠實的追隨者則有計劃地分散在了中原各地，總之在各大派進攻大光明寺的時候，蕭沙能用的人其實不多，不然或許還會出現一次“開元慘變”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