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亡命之徒
第十二章 亡命之徒
雖說承襲了“特種兵賽斯”的記憶，但只有記憶卻也不能讓“劍士賽斯”瞬間變成特種兵，其中身體的感覺、習慣、本能反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練習，所以相對與槍械，現在的賽斯更習慣用冷兵器。
賽斯躍進的沙袋掩體內藏著三個人，一個機槍手，一個輔助裝填手以及一個附近的哨兵，賽斯這一匕首瞬間劃過了三個毫無準備的人的脖子，接著又是一個翻滾進入了另一個掩體，剛才那一幕再次上演，至於那空著的機槍，後面自然會有人處理。
果然，身後很快就響起機槍掃射那種“噹噹噹”的聲音，賽斯仍舊沒有回頭看，他現在正在貓著腰極速衝向橋的對面――在上橋後他們才知道這次突破為何這麼順利，因為對方的防禦重點都在另一端，那邊不但有幾個沙袋壘成的機槍掩體，還有兩門放平了的高射機關炮，釘板路障什麼的更是放了好幾層，想來是打著對那輛呼嘯而去的悍馬車甕中捉鱉的主意，而自己這個方向的防禦不過是順帶。
賽斯他們很幸運，對面的高射機關炮的轉向機似乎只能在一百八十度之內旋轉，而十幾秒的時間也不足以讓對方進行調整，當賽斯在巴克利親自操持的重機槍的掩護下衝到對岸後，這次突襲就可以說是結束了。
情況緊迫，沒有時間讓他們停留，就算是側腹中槍的修也只是胡亂用止血紗布塞住了傷口，和後續跟上來的傷員們繼續前進，地上遺落的武器裝備什麼的也只是隨手撿起必要的，因為這裡距離機場實在是太近了，這裡遭到突襲沒道理機場不做防備，如果只是必須強攻的話還算好，要是對方先把可能存在的飛機飛走……
如果上了飛機那有的是時間包紮，如果上不了飛機……死人還會在乎傷口麼？
機場果然是防守嚴密，不過那是在以前，看得出來，那輛不知道目的，不知道所屬，現在更不知道在哪的悍馬車把這裡禍害的夠嗆，到處都是爆炸的痕跡，而且這裡絕大多數守衛人員似乎都去追那輛悍馬車了，這讓一切都是那麼的……輕鬆。
是的，輕鬆，奇怪的輕鬆，但現在巴克利也沒時間考慮這麼多，活著回去才是重要的，只不過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機場的確有一架直升機在，只要加上有就能飛走，壞消息是就算硬塞，這架小型直升機最多也只能裝下六個人。
“我留下，”賽斯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明悟，輕笑了一聲，說道，“我的傷最輕，頭兒你必須回去，所遺留下來的必然是我。”
巴克利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賽斯一眼，點了點頭，接著扔下了武裝帶。
看著飛機緩緩飛走，賽斯突然嘆了口氣，返身又鑽進了叢林。
賽斯的感悟是什麼呢？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準確的說是這幾輩子的人生好像是在進行一場試煉，雖然不知道為自己準備這場失戀的人最終要達到的目的是什麼，但如果沒有達到目的，這場試煉就不會停止。
‘所以，我的人生只是一個從一個死亡到另一個死亡的過程嗎？’
賽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自己所想的是真的，那麼自己現在活下去的目標，也就是自己心中的那兩個人，其實也不過是“獎品”而已，如果自己做的好，“獎品”自然會到來，如果做得不好，同樣應該會有懲罰。
‘這麼想，我是不是太過傲慢了？’
賽斯忽然想到，這種好像遊吟詩人的故事中的主角的情節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嗎？不過算了，管他主角不主角，對於自己來說，自己始終是自己的主角，而且現在除了尋找那兩個人外，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尋找整個事情的真相。
（真相只有一個！……好吧，不吐槽了……）
記憶中的地圖對現在的狀況並沒有多少意義，想要在敵軍的勢力範圍內徒步走回自己的國家那勢比登天，比較好的消息是自己雖然孤立無援但武器和給養還算充足，而最大的好消息是他在奪取大橋的戰鬥中發現，這個世界竟然可以用“氣！”
“氣”這種東西，其實是他在上上個世界，也就是真正成為劍聖的那輩子學到的，雖然應該也是能量的一種，但對於身體有著相當強大的增強作用，做到外放後同樣有著不菲的攻擊力，只是在寂靜嶺的世界不知為什麼用不出，賽斯還以為換了身體之後就不能再用了呢，沒想到就在不久前他再次感覺到了“氣”――雖說相當微弱。
魔法，能量，許多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只要擁有之後便會如此，因為它們實在是相當強大，只是很遺憾，這個身體似乎並沒有經歷過對“氣”的修煉，體內存在的這一點不過是被壓榨出來的潛能而已，所以對於賽斯來說，這段時間除了躲避敵人的搜捕，儘量想辦法逃回去外，最重要的便是修煉！
敵軍的軍用乾糧是一種壓縮餅乾，這種東西並不好吃，就好像是水泥餅子，相比於阿美利戈的軍用補給品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不過說實話，阿美利戈的軍用食品的確相當……精緻，不愧被其他國家的軍隊稱之為“少爺兵”――但至少可以補充足夠的熱量和鹽分，再加上一些可以使用的野果，一天所需要的維生素也有了。
吃完了這簡陋的一餐，賽斯並沒有立即離開。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機場剛剛遭到過兩次襲擊，第一次呼嘯而過，第二次卻把僅有的那架飛機弄走了，可以說新的飛機到來之前，這座機場已經失去了價值，最重要的，賽斯也覺得自己的“逃脫”太過順利，就算為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儘儘心，他也要想辦法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移動範圍並不是很大，賽斯有著更多的時間進行修煉，每天最多也就是去機場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情況，只是這座機場一直沒有新的飛機降落，倒是停機坪上多出了幾輛被拖拽過來的坦克殘骸，看損失情況應該是被反坦克火箭擊中，這或許又是那輛悍馬的“傑作”。
幾天之後，賽斯不得不離開這裡，不是機場終於獲得了增援，而是他的補給不夠了――畢竟巴克利他們留下的再多也不可能支持得了這將近一週的時間，所以賽斯要想辦法去“弄”，“弄”完之後當然不可能再留在這裡――再一再二難道還能再三再四？就算再鬆懈，第三次遭到襲擊後對方也一定會派出大規模部隊進行搜索，那是留在這裡也只是找死。
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在當天的晚上，賽斯就偷襲了機場旁邊的軍營，守軍果真相當鬆懈，大概只有一個去方便後回來的哨兵發現了他，不過也就是讓這暗夜中多了一道一閃即逝的刀光――這是賽斯的第二個發現，他發現這個世界“氣”的外放當真相當簡單。
現在賽斯正面對一個相當艱難的選擇，因為在他面前有一部電臺――機場有電臺這很正常，賽斯的記憶中也有部隊中緊急聯絡的頻率，如果現在與隊伍取得聯絡的話，這次逃亡之旅很可能會變的順暢許多，但問題是他並不知道巴克利所說的那個婊*子養的叛徒或者內奸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是不是被抓了出來，但如果真的存在並依舊在潛伏，那麼自己這次聯絡絕對就是一個暴露目標的自殺行為。
十秒之後，賽斯一匕首挑斷了電臺上的絕大部分電線，拿著收拾好的東西轉身進入了夜色中……
賽斯現在一路向北，沒有地圖的他也只能這樣，因為他現在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北方正是自己祖國的方向。
（“娘啊，兒死後，請把兒埋在那山崗上，將兒的頭顱衝著北方……”就吐到這裡吧，再吐外面就有送水的了，現在查得嚴……）
所謂實踐出真知，經過這段時間的戰鬥，賽斯總算明白了他自己其實並不怎麼適合使用槍械，那支繳獲的m4a1早就連同子彈被他丟掉了，而這支槍唯一的獵物也只是一架低空搜索的直升機――有心算無心，當時的情況基本上就是打死靶，這還讓賽斯打飛了三十餘發子彈才搞定。
其實賽斯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地軍隊與外圍基地的防守如此的不嚴密，直到自己第三次襲擊機場後才派出的搜索部隊，那是因為就在那天白天，豺狼小隊――也就是那輛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的悍馬車最終毀滅了敵人的殺手鐧，名為“赤色要塞”的超級重型坦克，並在海軍的接應下從容撤退，這就讓圍追堵截的敵人變成了一群驢子，而正巧當天晚上賽斯襲擊了那坐機場，這麼好的出氣筒惱羞成怒的敵人當然不會放過。
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友軍坑了的賽斯仍舊在叢林中艱難的跋涉著，現在他的身上除了必要的補給外，也就只有一支只有十幾發子彈的手槍以及一把開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