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枯佛寺
第52章 枯佛寺
時代在變化，科技在發展，人類的能力，已經和神仙差不多了。
飛天遁地，一日千里，呼風喚雨，移山倒海。這些人已經可以做到了。
妖魔鬼怪即使再奇詭，但是也無法抵抗導彈和雷電，
地球之上，人才是真正的主人，萬物之靈，生靈之長。
張玄在外面轉悠了半天，熟悉了一下環境，這才帶著克萊德曼進入寺廟，
大門靛藍一片，顯得頗為邪典。
“空~卡卡~卡~卡~”
本以為這大門很結實，但是一推才發現，這門根本沒有關，
只是普普通通的虛掩著而已，
這讓張玄，不由得警惕起來。
什麼人才會不關門？
我家大門常打開？
那你就別做大門啊！
這地方以前應該是有人住的，但是大門只是虛掩，
顯然是最後一次關門的時候，是從外面帶上的而已！
按照一般的情況，古廟道觀要有故事，那麼，十之八九是鎮壓著什麼邪魔外道，
但是，忽然有一天它闖出來了，大肆殺戮，而後離開。
只有一個小孩躲了起來，這才逃過一劫，而後他把門帶上，出去尋找幫助去了，
只是，他卻沒有再回來！
“這個猜測挺有邏輯的，起碼把門帶上，這裡起碼還有一個人出現過，只是時間不一定！要我來試水，這裡顯然他們沒有進去過！”
張玄低聲道：“克萊德曼，你先聞聞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氣息？這裡我感覺不到其他的異常靈氣波動！”
“嗅~~嗅~”
大黃對自己的新名字有點反應不過來，克萊德曼這個名字太洋氣了，
國家已經明令禁止，小區起這種外國名字，要有自己的文化特色才行。
“嗅~嗅~哈~哈~”
克萊德曼聞了幾下，而後看著張玄直搖尾巴，卻是沒有其他反應，張玄笑道：
“乾的好，但是也不能放鬆警惕，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探險，作為你的新主人，我覺得這是我們的一個考驗，考驗我們的默契程度！”
“哈~哈~”
克萊德曼不太理解張玄的話，但是它知道，自己的新主人不會害它。
一人一狗就進了寺廟裡面。
不同於外面的微微發光，這寺廟裡面倒是黑暗一片，
沒有油燈和香火，不過，張玄目力驚人，小小黑暗根本擋不住張玄。
推門是一個開闊的廣場，
當然，這寺廟是封閉的，周圍是圍牆，你要說是大院子，也是可以的，
院子裡面很乾淨，種了個樹，但是沒有什麼落葉。
這不科學，院子裡有樹不稀奇，樹沒人管也不枯死，這也很常見，
但是你這個樹，不掉葉子，這就有點古怪了。
張玄沒有在這棵樹上，感覺到生氣，
沒有生氣的樹，自然不會抽枝長葉，而後落葉歸根，如此循環往復。
“枯佛寺嗎？”
張玄喃喃自語起來，枯佛寺果然有點門道。
修道之人，不僅要會修道，更得知道自己的同行狀態，
畢竟同行是冤家，搶飯碗的，可不能放鬆警惕。
所以，張玄除了看道書以外，還會看看其他教派經典，
以後遇到了，也好有個應對的章法，做到心中有數。
當年，釋迦摩尼在拘屍那城的婆羅雙樹之間入滅，東西南北角落，各有雙樹，各自代表了事物的兩面，頗有陰陽趣味。
那東方雙樹，代表著常與無常，西方雙樹，代表著我與無我，南方雙樹，代表著樂與無樂，北方雙樹則代表著淨與非淨。
所以，榮盛之樹代表正面，有常有樂，有我有淨，枯萎之樹代表反面，無常無樂，無我無淨。
如來佛就在這八種狀態之間入滅，進入非枯非榮，非假非空的極高境界，
但是，這個枯佛寺裡的人，卻只修到了半拉子的境界而已。
不過，就是這半拉子的境界，也已經是羅漢的實力了，可以嬉遊人間，無拘無束，
看過濟公和尚嗎？那就是一個羅漢！
所以，張玄的戒備之心，沒有因為這裡的無人而放鬆下來，反而更加警惕，
越是具有禪意的地方，越是不可大意。
點起符火，推開大雄寶殿，裡面是一個大佛，
只是這個大佛是木頭雕刻而成，沒有漆上金箔，顯出原本的木紋。
“這佛像不慈悲啊！”
張玄詫異無比，仔細一看，這大佛的眼角微微上翹，眉毛挑起，眼睛鼓出，顯出一些陰險與詭魅。
張玄看了一眼這個佛像，耳邊卻是漸漸響起了，一些嗡嗡之聲，
就像是要把他的思緒，拉入糜爛的睡眠之中。
“定！”
張玄大喝一聲，旋即身上法力爆發，六甲天書的法力運轉開來，
這種不適的感覺才消失不見，大殿之中又恢復了平靜！
“好危險，這佛像竟然在無聲無息之中，就發動了攻擊！這是在是怪異無比！”
張玄環顧四周，卻是沒有發現其他的動靜。
大雄寶殿的佈置，讓人好不舒服，觀察了好一會，張玄才發現，這裡的一些佈置，都不協調，案桌不對稱，一高一低。
貢品不對稱，從左往右，果盤依次碼高，那詭異的佛像，左半邊和右半邊的線條很像，但是細微之處完全不一樣。
這些不協調累計起來，就形成了這樣的一個詭異的地方，
就像是強迫症，看到紅色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個顯眼的黃色地板。
不過，這大殿裡面，針對的是更廣泛的人群，
所以這大雄寶殿，只要你不亂看，那麼就不會有事情，所謂靜中守神，動中守形。
“汪~汪~”
克萊德曼衝著案臺底下叫了好幾聲，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張玄悄悄蹲下，這案臺下被布遮擋，掀開一看，裡面是四套整齊的衣服。
“恩？現代的衣服？不好！”
張玄大驚，急忙起身，但是已經為時已晚，這大雄寶殿的大門，轟的一聲，猛然關閉，
陰風陣陣，透人心寒。
突然，那佛像卻是大口一張，旋即傳來一股極強的吸力，將張玄吸了進去，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張玄感覺腳下有了實體。
“要不是我及時使用了五層金甲，這下子不是摔了個滿地滾，就是兩腿骨折，克萊德曼？你沒事吧？”
一身金光之中，張玄倒是安然無恙，
但是克萊德曼卻是絲毫不見蹤影，而更加詭異的事情是，張玄發現自己，又進了一個怪異的空間之中。
遠處一個半老不舊的城池，似乎是什麼古鎮一樣，
老舊的城市，破舊的牛車，男子粗布短衫大多穿著破鞋，女子很少，都是小腳，行色匆匆，羞於見人。
除了這些以外，這裡的男子是半個禿瓢，後面是個長辮子，
這些要是真的鬼，那就是一百多年的老鬼了！
張玄跟著進了城，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即使他一身羽絨服，也沒有辮子，和這裡的風格完全不搭。
可是，這貌似祥和的大街上，卻在上演著吃人的事情，
包子鋪剁著屍體，賣油條的炸著手指，這裡果然十分兇險！
“小兄弟，吃早飯嗎？要不要來一籠鮮包子？絕對的好吃~”
包子鋪前，老闆看著張玄駐足，便熱情的招呼起來。
“不新鮮，這是肉已經發臭了，起碼是五天前的肉！”
張玄強忍動手的衝動，卻是自顧自的搖頭而去。
這裡的鬼怪，即使是最普通的，也是百年以上的，一個小鎮，少說也有兩千人，要是打起來，他可吃不消！
漫步這小鎮之中，張玄發現，和他一樣的打扮的鬼，也有不少，
只是他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光彩，已經變成了這裡的惡鬼了。
“這是是佛像的肚子？他們都是被這佛像吸引進來的？”
“但是也不對啊，佛像留著這些鬼魂幹什麼？”
“不吸收他們，提高自己的實力？”
“還是和得道高僧一樣，只是讓他們在這裡生活？”
“讓他們在平靜的生活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就在張玄思考的識海，迎面走來了一個半人馬，
不是，準確的說是半人羊，
這人的下半身是個山羊。
但是細細一看，這半人羊不是天生的半人羊，而是用人和羊縫合起來的鬼怪，這人看著張玄笑道：
“好看吧？我現在連懸崖都能攀登自如了！你要是感興趣，我那還有一個山羊，給你優惠點~”
“晚一點~晚一點~”
張玄僵著笑容，繼續往鎮子裡面走，這裡面，雜糅了各家各派，世界各地的鬼怪，和奧運會一樣熱鬧。
對於解決幕後主使，張玄已經不抱期望了，
這幕後之人，或者說是鬼，或者說是妖怪，顯然不是張玄可以抵抗的。
正當張玄琢磨離開這裡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這位道友請留步！”
張玄回頭一看，發現一個小鬍子的道士叫住了他，
此人相貌清癯，氣度出塵，一身墨藍色的道袍，似乎有點念頭了。
“我？”
張玄抬手指了自己的鼻子意外道：
“你怎麼知道我也是修道之人？我也沒穿這個道袍啊！莫非你能掐會算？”
“氣質！”
這道士笑道，旋即走了過來道：
“三清道法殊途同源，貧道修道頗有心得，自然看得出道友的功法痕跡，乃是動功，陽煞破邪一路，對嗎？”
“不錯不錯，道友有禮了，我叫張玄！”
張玄稽首道，那道人也急忙還禮：
“貧道馬行，見過道友，
張玄自無不可，跟著這個馬行道長，左轉右轉，最後進了一個小道觀，
奉茶之後，這馬行才搖頭道：
“道友何必來此，殊不知此地兇險，白天雖然無事，但是到了晚上，他們就會出來，發狂作惡，噬血啃髓，毫無人性！”
“多謝道友提醒！我也是誤入此地，一時間倒是脫困不得，也無其他去處，萬望道友看在同門的份上，收留一二！”張玄再次稽首道。
“即使同門，便有三升米！”
這馬行道長笑道：“既然脫困不得，便先在此歇歇腳，以備日後！”
“馬師兄，這裡是個什麼情況？可否為師弟我說明一下？”
張玄打蛇上棍，便拉起了關係起來。
“師弟何必客氣，這裡是一個洞天福地，只是能進不能出，有獨立於天地，進來的人死了，魂魄也轉世不得！”
馬行嘆道：“生不得生，死不得死，修行也無進步，功力也不倒退，一呆就是幾百年，不知外面天翻地覆，海枯石爛啊！”
“死了靈魂也不會消散？”張玄頗為意外，靈魂不滅，那就是鬼仙的層次了，也是修道之人追求的境界之一。
“要是不被人惦記的話，那就沒事！”
馬行笑道：“這裡靈氣極為濃郁，別說是死人靈魂不滅，就是那些牛羊動物，草木竹石，都有可能誕生魂魄出來！”
“不知道師兄進來多少年了？”張玄繼續問道，
那馬行想了一下道：“我已經記不大清楚了，只是記得為了躲避雲貴會亂，所以才逃到山中，誤入此地的！”
原來是個一百五十年的老鬼，怪不得眼界這麼好！
張玄恍然，便繼續問道：“師兄，外面的人，怎麼在吃屍體啊？連點血都沒有，吃了沒效果啊！”
血食血食，活人的血，才是提高功力的好東西，
至於屍體，其實用處不大，就和吃甘蔗一樣，汁水才是重點。
馬行冷笑道：“那都是一群瘋子，他們以為吃了屍體，實力就能提高，然後從這裡衝出去，也不知道是誰傳的，還越演越烈了!”
張玄卻是不置可否，那馬行道長見了也不以為意道：
“我乃是正統修道士，即使要去專修其他魔道，也是會直接吸取陰魂壯大己身，比吃屍體快多了！只是我不屑為之！”
修道之人要是轉修魔道，成績會遠超只修魔道的人，畢竟他有理論基礎，再來實踐，就更易如反掌了。
只是天地皆有定數，上天至公，做壞事太多的話，必然是自尋死路，
所以墮入魔道的修道士的數量，比其他教派的人，要少的多。
“是在下唐突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師兄不要見怪！”
張玄稽首，道歉再三，這個馬行的身上，並沒有什麼血腥之氣。
和馬行道長交流起來，馬行知道了外界的天翻地覆，張玄也知道了這裡的大體情況，
這裡雖然隱蔽，但是也不是沒人來，基本上每年都有人進來。
以前這城池裡面，被頂尖高手支配，吃人的事情還沒有這麼嚴重，
但是，後來這些高手不知所終了。
有人說是他們離開了，有人說他們已經死了，都是沒有證據的臆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