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sherry
第十七章 sherry
“他媽的，怎會這樣了？！”
奇變陡生，全無防備的“幽狐”小隊，本來正在高速俯衝的三角陣型瞬間變得極不穩定，令三人在一片亂流之中，被生生拋開，向著三個方向飛墜而下。
以六、七星級輪迴士的身體強度和反射神經，從區區兩千多米的高空墜落地面根本就算不了什麼，要是運氣好的話，甚至連汗毛都傷不了一根。但若他們以此刻這種狀態墜下去，則封印著他們絕大部分戰力的三張“魔卡”，就將徹底離他們遠去，想再奪回便是千難萬難，根本不具有任何可行性。而在他們這空前的戰力枯水期，另一邊戰力無損的“天國”小隊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出擊，高達八成以的戰力差距，足夠對方輕而易舉地將“幽狐”小隊一個不剩地通通轟成塵，保證“幽狐”小隊三人絕對活不過這個下午！
這種狀況，怎能容許它發生了？
而就是這“天”容許，他“幽狐武神”胡靜水，亦絕對不會容許的呀！
“要拿走老子的東西？你問過老子我沒有？！”
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喝，“幽狐武神”魁梧如山的身軀竟赫然於半空之中、無可著力之處猛然止住跌勢，更在一瞬間的“蓄力”之後，向著三張“魔卡”飛射的方向疾射而出！
如果有任何來自“武神”位面的一般強者看到這一幕，恐怕都絕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為常識，一名磁場強者，至少也要有十萬匹力量，才能“轟破”空氣，藉助反作用力在空中改變身形；到二十五萬匹，才能藉助磁浮動力，在空中自由飛行；到五十萬匹“反地心吸力”境界，則無須刻意運功，哪怕只釋放出微乎其微，只有“1度”的力量流量，“操縱萬有引力”的能力也能讓磁場強者毫無阻礙地預控而行——然而若只有區區電流推動境界，哪怕是最高的“電流推動五十萬伏特”水平，讓他們踏水而行或許就可以，但要凌空變向，就是殺了他們也絕沒可能做到。
然而“電流推動”強者不能飛，卻絕不代表“電流推動”強度的人就一定不能飛。
舉例來說——霍格沃茨魔法學院的一年級學生，哪怕所有人一起也會被一個電流推動一萬伏特的戰將級強者於短短一分鐘之內轟殺乾淨，但他們卻可以藉助魔法掃帚在空中飛翔；犬小太郎純以戰力而論，根本就不是一擊爆艦的磁場系強者的對手，但掌握的“虛空瞬動”卻讓他可以隨時在空中改變體勢和方位，以靈活性來看，卻是有所超出。
因此，在此時此刻，“幽狐武神”胡靜水之所以能用自己的表現，顛覆了“電流推動強者無法在空中變向”這個常識，其原因就無比簡單——他此刻使用的，並不是“電流推動”，而是源自於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一種名為“剄”的力量！
——來自“鋼殼都市雷吉歐斯”位面，在大地被核輻射徹底汙染之後，人類中的戰士們憑之以對抗自然威脅的力量！
而在廢功修煉“次男道”力量之前，一直專精於這一系力量的胡靜水，其能力雖然比不該位麵人類中最強的“十二天劍”，卻也只有區區的幾步之遙！
就在剛才，磁場力量從胡靜水體內消失的一剎那，胡靜水那一身曾慘遭廢功，卻又被他一點點重新練了回來的“剄流”，已如反射本能一般，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之內，瘋狂運轉起來。
首先出現的，就是名為“踏雲”，接近“天劍”級別的“內力系柔剄”應用技巧。
以“作用於自身”為大前提，“幽狐武神”體內的剄流自全身每一個細胞勃發而出，然後在意志的引導之下，一改其剛強霸烈的固有屬性，化作涓涓細流，盡數匯往胡靜水腳底。剎那之間，海量“柔剄”剄流自“幽狐武神”足下猛然噴發而出，散作一片金黃色的光霧，遠遠望去，便如仙家駕馭黃雲，騰止於高遠三天，簡直恍若非人。
而胡靜水的身形，也在這“黃雲”承託之下猛然反轉，轉瞬之間，與三張魔卡已不過一臂的距離！
“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沒有本武神的允許，便哪裡也不能去！”
大聲宣示主權，胡靜水機械化的左手猛然伸出拇、食、中三根手指，向著三張魔卡，猛然一旋！
“便給我——回來！”
“幽狐武神”暴喝出口，一股強大的氣流，頓時隨著其左手三指的旋動出現！金色光芒在充滿金屬光澤的手臂一閃而過，這隻一看就價格高昂的機械手臂，竟赫然在這光芒之中猛地——變形起來！
這種變形，便不是像“變形金剛”那樣，以元件位移造成的變化，而是構成這支手臂的金屬，在一種不知名的“神秘”技術之下，出現了質量和體積的雙重改變。這種改變，到了旁觀者的眼裡，就變成了手臂本身的巨大形態變化。
就像是“火影忍者”裡面的“部分倍化之術”一般，又像是尼祿的“魔手最終形態”一樣。不過眨眼間，胡靜水的機械左手，赫然膨脹近倍，更帶起無數猙獰的倒刺和利刃。五隻手指，更是變成了和“紅蓮二式?改”幾乎沒分別的巨大刃爪，撕裂空氣，一邊向著前方猛然伸長，一邊燃起了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輝！
外力系剛剄?爆裂破！
將全身的剄流一次性注入到由“天劍”級鍊金鋼改造而成的義手之，“幽狐武神”的刃爪威力頓時在增無可增之處再度提升。本來已足可切割空氣的鋒利刀刃，在爆炸性氣勁的推動下，使出了“幽狐武神”苦心所創，凝聚了“次男道”真正恐怖的一式武學！
三月天災指?鞭笞天下！
這一套“三月天災指”共分三式，其核心招意，便在於“幽狐武神”對那“被四個基佬不眠不食地侮辱”之三個月的“災難”的一種回顧和破棄！每當使出這一套武學，胡靜水便會回憶起那被基佬所侮辱的日子，令其內心的羞恥、痛恨、憤怒、恐懼等種種負面感情極具提升，將其出招的力量推動至極限領域，打出本來不可能的強大威力！
而這一式“鞭笞天下”，便是“三月天災指”的第一式，乃是源自胡靜水在第一個月時，被基佬鞭笞凌辱的恐怖記憶！那種極度噁心的感覺，就令“幽狐武神”在“出關”之後亦不能忍受，直至其積蓄到頂點的黑暗心情突破了臨界點，讓他憑著本能創出此招，將那四個基佬用數百萬倍的鞭笞給轟成渣滓，他的感情才得到宣洩。
此時此刻，當胡靜水含怒出手，悍然使出這令他不斷回憶起慘酷過去的絕招，那被基佬汙穢目光注視，被各種鞭子鞭笞的記憶便再度出現在他腦海裡，令他的指間瀉出無數鞭風，將三枚飛射的魔卡抽得東倒西歪，更在重重鞭影之中凝困空中，終於被吸回“幽狐武神”掌中！
而一擊得手，“幽狐武神”亦再不停留，轉身就走。
今次的戰鬥令他感覺非常之差，已到了他想要殺人洩憤的地步。但在更強大的敵人面前，這位“武神”就不能放縱自己的情緒，必須回去靜待時機，將自己的怒火，轉化為自己的勝利……
而在另一邊泫然欲泣的“虛無”少女，卻並沒有因應胡靜水的退卻作出什麼追擊的動作。
她只是站在空中，歪著腦袋，似乎思考著什麼。然後在一陣灰色的波動之後，倏忽消失於原地，同樣地暫時潛伏了下來。
——————————————————————
這一邊，輪迴士的第一次遭遇戰已經徹底結束了，巨大的魔力波動，幾乎將整個位面的所有監視者全都給驚動。
除了遠在英國的柊澤艾利奧，正深藏於枝町內某個半位面空間之中的“他”，也同樣被這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所吸引。
那些明顯不屬於“魔法”的技能，被以這個位面的“魔力”所驅動，一一顯現於他的眼前，令他那戴著金絲單片眼鏡的臉亦不由得浮現出一些玩味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還沒有持續到一秒鐘，就忽然凝固在了他的臉。
飛王?裡德轉過身來，注視著眼前黑暗的空間。就在剛才，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半位面防禦結界，被人輕而易舉地破解，而那位莫名的入侵者，就藏身在這片黑暗之中。
“什麼人？！”
身居本位面多極之一的大魔法師雙目一寒，沉聲發問，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立刻在這一聲冷喝之中向著前方的空間轟傳過去，更將半位面之中，那深沉的黑暗一點點地驅散。
然後，這個本位面最強魔法師之一的超強者，終於看清了，那從黑暗之中走出的女子。
——或者說，少女。
極為年幼的少女。
身高104公分，體重1千克，茶色的波浪卷頭髮，一身舒適的休閒套裝，以及，彷彿洞悉一切，將溫暖和冰冷全都包容在內的湖藍色雙瞳。
用著超人的魔法感覺，只用了一瞬間，飛王?裡德便已徹底把握了少女的一切資料，然而以他的實力，卻依然無法從少女的身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魔力。這個發現，不禁讓他想起了方才，在枝町內戰鬥的那些人們。
他——猜對了！
少女右手腕那條，掛著銀色子彈墜飾的湖綠色手錶，正與白驚浪、胡靜水手的手錶造型一般無二，乃是如假包換的主神產品，而少女本人，自然也和他們一樣，乃是來自異位面的時空旅者。
所以，沒有魔力，對少女來說，就根本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因為少女本身所使用的，根本就不是“魔力”之類，源自於“神秘側”的力量。
“你就是這個世界的幕後黑手嗎？”少女冰冷的眸子凝視著飛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雖然有些突兀——我叫灰原哀，是來殺你的。”
少女——灰原哀如是說道，同時露出狡黠可愛卻又頗為險惡的笑容：“被封印了力量實在是非常不方便，幸好還有你這樣的惡黨在，否則我可就傷腦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