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奔月
秋夜，皇宮。
秋至，夜冷。
“公主，該回去了，小心著涼。”及笄之年的宮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因為她面對的，是西夏王最寵愛的公主，銀川公主李清露。
“小蝶，你先回去吧！這裡冷，你身子弱，我再看一會兒月亮，就進屋。”銀川公主溫柔的說道。
“唔，謝公主！”這個叫小蝶的宮女欣喜的跑進了屋，過了一會兒，小腦袋忽然從窗戶露出來，“公主真是一個大好人！”
李清露笑笑，搖搖頭，“這小丫頭。”
望著皎潔如洗的明月，李清露嘆了口氣：“奶奶，你說過帶我去那精彩的江湖，可是現在，怎麼拋下了我一個人？”
李清露，正是李秋水的孫女。
她雖然是深宮之中的公主，而且深的西夏王的寵愛，可是，心，並不在權術計謀；而在於那無限可能的江湖。
她奶奶，也就是李秋水，曾經說過，若是辦成了那一件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那麼，她就帶著李清露，去闖蕩她嚮往的江湖。
可是，可是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奶奶還是沒有過來，到底奶奶是幹什麼去了？
難道說那件事情還沒有完成，亦或是說，奶奶已經。
李清露不敢往下想，她心中沒有走完的江湖夢，不可能這麼輕易完結。
“奶奶，你說過，要帶著我，走向江湖，走向我喜愛的九天，逍遙於塵世間，遨遊於宇宙，可是，可是……”
“垂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朗朗明月，詩意流動。
“咦？你是哪位？”李清露正思緒飄忽之間，沒想到竟然有人無聲無息的靠近了！
等等，這人竟然繞過了大內侍衛！
李清露抱著身子，有些楚楚可憐而又小心翼翼的看著段凌，似乎是生怕段凌傷害自己。
“這小妮子。”段凌看的一陣聯絡，當下脫下外衣，輕輕披在李清露身上：“天冷，小心著涼。”
“你……”對於一個陌生人，而且是陌生男人的好意，李清露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你外婆不能給你完成的夢想，我來幫你完成。”段凌輕嘆一句，束縛在屋裡的鳳凰，終究是飛不高，縱然這裡有著桐樹，可是，遠不如翱翔九天來的自由瀟灑。
“你……”
李清露發現自己面對來人說的最多的字竟然是“你”。
……
銀月如船。
裝載著無數仁人志士的夢想，也裝載著懷春少女最純真迷夢。
“我飛了？我真的飛了？！”李清露的腦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藍色如同碧空的冰晶，在腳下凝結，盤旋生化，而自己和這個陌生的“你”，就這麼的不斷的往上升去。
或許是高處不勝寒的感覺讓小妮子有異常的興奮和驚訝，所以李清露不自覺用手揪住了段凌的衣襟。
段凌感受到身邊小白兔的反映，笑笑，九天，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對自己來說已經不是遙不可及了。
“你，你到底是誰？”李清露小心翼翼的問道。
明明已經登臨高空，可是並沒有感受到過分的寒冷，而這陌生的“你”身邊，熱流湧動，想來就是因為“你”的原因。
對“你”，李清露終究是迷茫了。
“我嗎？”段凌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都說要得到一個女子的青睞，就要引起他的好奇心，如今，自己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做到了。
果然，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有的時候，再多的努力也比不得一見傾心。
而李清露則只是看到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一閃，繼而露出潔白的牙齒，洋溢著好看的笑容。
“若是我說，我是你老公，你信不信？”段凌開玩笑的時候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啊？老公是什麼？”
“老公就是相公，譬如你的駙馬。”
“呀！你，你是壞人！”李清露大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並不是很惱段凌，不知道是不是多少年來沒有完成的摘星童夢，竟然在今天，奇蹟般的完成了，所以使得這位西夏公主心情大好。
對於段凌登徒子一般的話語，竟然沒有表示惱怒。
“哈哈，沒錯，我就是壞人~~~”段凌張揚的大笑。
“竟然承認了……”銀川公主目瞪口呆，感覺從來沒有見到過臉皮如此之厚的人。
……
“遠古時候天上有十日同時出現，曬得莊稼枯死，民不聊生，一個名叫后羿的英雄，力大無窮，他同情受苦的百姓，拉開神弓，一氣射下九個多太陽，並嚴令最後一個太陽按時起落，為民造福。后羿妻子名叫嫦娥。……”
“唔，那位叫后羿的英雄好厲害！”李清露聽著段凌講的故事開始大呼小叫，小女孩兒之態盡顯。
段凌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笑了笑，才只有16歲的孩子呀。
李清露感受到段凌大手的作弄之下大窘，“大壞蛋，你幹什麼。”
“講故事呀！”
“那麼快講呀！”
“~~~”段凌覺得，是不是這個時代的女生不知道什麼叫做調戲。
“一天，后羿到崑崙山訪友求道，向王母求得一包不死藥。據說，服下此藥，能即刻昇天成仙。然而，后羿捨不得撇下妻子，暫時把不死藥交給嫦娥珍藏。嫦娥將藥藏進梳妝檯的百寶匣。三天後，后羿率眾徒外出狩獵，心懷鬼胎的蓬蒙假裝生病，沒有外出。待后羿率眾人走後不久，蓬蒙持劍闖入內宅後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藥。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對手，危急之時她轉身開啟百寶匣，拿出不死藥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藥，身子立時飄離地面、衝出視窗，向天上飛去。由於嫦娥牽掛著丈夫，便飛落到離人間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嗚嗚嗚，嫦娥真可憐！”小蘿莉整理著自己被段凌揉亂的頭髮，一遍輕聲的哭泣。
“咳咳……還沒結束呢，你哭什麼呀！”段凌沒有想到李清露竟然如此的動情。
“傍晚，后羿回到家，侍女們哭訴了白天發生的事。后羿既驚又怒，抽劍去殺惡徒，蓬蒙早已逃走，后羿氣得捶胸頓足，悲痛欲絕，仰望著夜空呼喚嫦娥，這時他發現，今天的月亮格外皎潔明亮，而且有個晃動的身影酷似嫦娥，八月十五的時候，這個影子竟然下凡了！就是嫦娥！”
“好耶！”
李清露拍手！
段凌苦笑，沒辦法，為了一個小女孩兒的開心，把一個傳統的故事給改了。
“段凌，還有什麼故事呀？”
“還想聽？”
“嗯~~”
“好吧，那就給你講一個牛郎織女的故事。”
“從前，有個放牛娃……”
……
晨光熹微。
“公主，你在外邊睡了一晚上！啊啊啊，太后知道了會打死我的！”一個宮裝小丫頭吃驚的看著望著照樣的李清露。
“唔，呃，小蝶呀！”李清露這個時候似乎有些迷茫，“段凌呢？”
“段凌？唉，公主，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有刺客闖進來了？”小蝶滿臉驚嚇。
“沒有！沒有！”李清露連連擺手，繼而有些遺憾，“終究還是走了，不過，嘻嘻~~~~”
她還記得，段凌走的時候說，“能否，等我？”
……
萬劫谷，並沒有萬劫不復，反而是欣欣向榮。
縱然是秋季，這裡因為山谷溫暖，而綠意盎然。
“唉，都快一年了，還是沒有他的訊息……”
“你說，他會不會來？”
“第一個花瓣，會來；第二個花瓣，不會來；第三個花瓣，會來，第四個花瓣……”
“小姐……怎麼了？”
“都幾個月了，不過幸好每天只有一段時間！”
“似乎是招了什麼魔症一樣。”
“為什麼婦人也不找人看一下呢？”
“唉，可憐的小姐……”
“小姐以前很活潑的。”
聽著下人在議論，鍾靈微微一笑，也不批評，她的神志，很慶幸。
只是，所謂越想見一個人，越是見不到人的感覺，實在是折磨人，而現在，鍾靈覺得自己終於唱到了段凌曾經說過的“相思忘紅豆”的境界了。
本來只是作為飯後調侃的自編詩詞，沒想到，如今，竟然被鍾靈給用上了。
“如果他不來……”
“然後你就嫁給他是不是？”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鍾靈背後響起。
“唉？段凌！”鍾靈想都不想，轉身投懷。
“丫頭，苦了你了。”段凌摸著削瘦了許多的鐘靈，時光力量還是侵蝕了這個小丫頭不少的健康，也幸虧是段凌近年來蒐集了不少天材地寶，才把重病之中的鐘靈給救了回來。
“段凌，你不走了？”
“嗯，好呀！”
“真的？不行，還有連真姐姐她們呢！”鍾靈似乎既是高興，又是愁苦，小聲說到。
“我在你這裡呆上三天，然後去找她們……不過我們或許又是好長時間不見面了。”
“嗯，我會等。”
“傻丫頭！”段凌狠狠的把鍾靈抱緊，恨不得把這個女孩兒揉進自己的懷裡。
這是自己在天龍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女孩兒，也是第一個走進自己心裡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