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陰陽房

無限劇本殺:DM掌心病美人·凜冬知更鳥·2,174·2026/5/18

依舊是那副望遠鏡,孟子期將封條撕下來之後,果然視野清晰很多了。   但依舊什麼都沒發現,她甚至看見了客廳的照片,又觀察了一會兒,宿眠只好作罷,起身時又不小心扯到了頭髮。   「撕……」   她皺了皺眉,頭髮是巳時給她綁的,可能是在樓道跑動的時候散掉的。   喫飯的時候坐在行李箱裡,巳時就在搗鼓她的頭髮了,宿眠已經想像到自己頭髮醜成什麼樣子了。   她放下望遠鏡的瞬間,某個正在奮筆疾書學習的高中生,突然停止了動作。   四樓的燈光隱隱綽綽,忽明忽暗。   噠,噠,噠……   有人推開門,進入房中,輕而易舉地打開了白天,孟子期未能打開的其他房間的門。   她光著腳,走進臥室,卻猛地磕到了桌角,大腳趾猛地與其它腳趾分叉,痛得喬一諾猛地驚醒。   「臥槽呃啊啊啊,痛死我了–」   她驚叫一聲,痛得胸膛起伏,氣還沒喘勻,立刻怔住了。   她夢遊了?   現在是在哪裡???   喬一諾轉身,往外看了一眼,覺得這裝橫格外熟悉,心漸漸沉入深淵。   她在……4–1?   意識到這一點,她渾身血液都在倒流,此時處在一個陌生的臥室,恐懼感猛地竄上。   她想拔腿就跑,手卻不自覺地撫摸著牀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眼睛也無法閉上。   硬硬的……不會是屍體吧。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努力剋制自己的呼吸,心跳如鼓,腎上腺素飆升。   可就這樣撫摸了好幾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喬一諾的心緒有些飄忽不定。   她時不時去注意門口,時不時低頭研究被子的花紋。   就在祈禱快些結束時,某處猛地滑動。   一瞬間,被子下頂上來一個人臉,滑到了枕頭上。   面色蠟黃,腮紅卻紅潤詭異,顴骨凸起,她的身體緩緩滑出被子外,雙手放在肚子上。   沒有看向喬一諾,她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卻逼真得像是隨時都會轉頭,衝她微笑。   喬一諾感覺那一秒,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又死了!又死人了!」   「哎喲真是造孽,我就不該貪便宜住在這裡,完了完了,我們不會也被……」   「別說那喪氣話,呸呸呸!」   「多可憐一個孩子啊……哎,還沒高考就死了。」   「還在學物理呢,哎,也好,下輩子當個物理學家。」   三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人羣嘰嘰喳喳地吵鬧個不停,在DM出現後立馬噤了聲,有人本想進房間湊個熱鬧,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自此,互相推搡著離開,某個大叔抹了把汗,暗暗吐槽,「這房東真缺德……」   「不住滾。」   宿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大叔身後,神色淡淡,大叔打了個激靈,看清來人之後連連道歉,灰溜溜地夾著報紙逃走了。   「小李還沒出來嗎?」   王小男似乎精神不太好,眼睛耷拉著,隨口問道。   巳時另換了一件蝙蝠袖的菸灰毛衣,頸間垂下一道纖長的鎖鏈,鏈墜是尾姿態靈動的小蛇,冷光流轉。   宿眠略感疑惑。   他的行李箱裡貌似沒有這些衣服吧,從哪裡整得這麼花枝招展的。   「可以上樓看看他哦。」   巳時微笑著提醒,玩家們轉身上樓。   4–2的門大大開著,小李聽到聲音,才緩緩醒過來。   他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向門口,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十分慶幸自己進了這間房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吐出一口悠長的氣,喜悅感和劫後餘生的意味隨之而來。   看來是他自己想太多了,這副本也怪會整人的。   「害,睡一覺的事兒,我在這怕什麼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向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幾位玩家神情古怪。   他笑容滿滿變小,「你們……咋了?」   王小男嚥了咽口水,「小李……你沒發現你,你睡了一晚上地板嗎?」   小李疑惑地皺眉,「你在說什麼啊,我睡的牀啊,雖然被子有點薄,有點涼,但我怎麼可能睡地上啊。」   宿眠伸手指了指屋內,「回頭。」   王小男緩緩回頭,視線對上屋內的景象時,心臟驟停一瞬,寒意順著脊骨一點一點往上爬。   所有的傢俱都在天花板上,不對,應該說,他腳踩的地方,是天花板,而地板在天上。   偏偏擺得端端正正,跟正常屋子一模一樣,就是整個倒過來了,太奇怪了,也太詭異了。   所以……他昨晚真的睡在地板上……   小李續寫嘴巴,後知後覺地感到毛骨悚然,宿眠觀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應該慶幸自己睡的是天花板。」   「為……為什麼?」   小李說話都不利索了。   類似於某種民間傳聞,農村的老人常說,這種屋子不能隨便進。   房間一旦倒過來,不是屋子翻了,是陰陽換了位。   活人住的地方,地在下,天在上,死人待的地方,路在頭頂,腳踩的都是「空」。   要是哪天你推開門,發現地板跑到天花板上去了,那說明你站的,已經不是給活人走的地界。   就像八九十年代常說的陰陽梯,正面活人走,背面死人走。   說陰間的房子,本來就是倒著的。   鬼走路不靠腳,靠影子,所以它們住的地方,地板得在頭頂,踩影子走。   老一輩講,這樣的屋子,多半出過橫死。   「屋子倒了不要緊,人要是被翻過去了,那就回不來了。」   剛下完棋的老大爺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嚇了玩家們一跳,他駝著背,說完悠哉悠哉上了樓。   一片寂靜,明明是白天,此處卻如此昏暗陰冷,寒意湧上所有人心頭。   ……   「沒事,你又沒倒過來,說明你挺過來了。」   王小男出聲安慰,孟子期進對面的屋子已經輕車熟路了。   「日記更新了。」   他將日記拿了出來,那本日記昨天只有第一頁是有字的,今天變成了兩頁。   眾人看過去,新一頁日記上寫

依舊是那副望遠鏡,孟子期將封條撕下來之後,果然視野清晰很多了。

  但依舊什麼都沒發現,她甚至看見了客廳的照片,又觀察了一會兒,宿眠只好作罷,起身時又不小心扯到了頭髮。

  「撕……」

  她皺了皺眉,頭髮是巳時給她綁的,可能是在樓道跑動的時候散掉的。

  喫飯的時候坐在行李箱裡,巳時就在搗鼓她的頭髮了,宿眠已經想像到自己頭髮醜成什麼樣子了。

  她放下望遠鏡的瞬間,某個正在奮筆疾書學習的高中生,突然停止了動作。

  四樓的燈光隱隱綽綽,忽明忽暗。

  噠,噠,噠……

  有人推開門,進入房中,輕而易舉地打開了白天,孟子期未能打開的其他房間的門。

  她光著腳,走進臥室,卻猛地磕到了桌角,大腳趾猛地與其它腳趾分叉,痛得喬一諾猛地驚醒。

  「臥槽呃啊啊啊,痛死我了–」

  她驚叫一聲,痛得胸膛起伏,氣還沒喘勻,立刻怔住了。

  她夢遊了?

  現在是在哪裡???

  喬一諾轉身,往外看了一眼,覺得這裝橫格外熟悉,心漸漸沉入深淵。

  她在……4–1?

  意識到這一點,她渾身血液都在倒流,此時處在一個陌生的臥室,恐懼感猛地竄上。

  她想拔腿就跑,手卻不自覺地撫摸著牀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眼睛也無法閉上。

  硬硬的……不會是屍體吧。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努力剋制自己的呼吸,心跳如鼓,腎上腺素飆升。

  可就這樣撫摸了好幾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喬一諾的心緒有些飄忽不定。

  她時不時去注意門口,時不時低頭研究被子的花紋。

  就在祈禱快些結束時,某處猛地滑動。

  一瞬間,被子下頂上來一個人臉,滑到了枕頭上。

  面色蠟黃,腮紅卻紅潤詭異,顴骨凸起,她的身體緩緩滑出被子外,雙手放在肚子上。

  沒有看向喬一諾,她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卻逼真得像是隨時都會轉頭,衝她微笑。

  喬一諾感覺那一秒,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又死了!又死人了!」

  「哎喲真是造孽,我就不該貪便宜住在這裡,完了完了,我們不會也被……」

  「別說那喪氣話,呸呸呸!」

  「多可憐一個孩子啊……哎,還沒高考就死了。」

  「還在學物理呢,哎,也好,下輩子當個物理學家。」

  三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人羣嘰嘰喳喳地吵鬧個不停,在DM出現後立馬噤了聲,有人本想進房間湊個熱鬧,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自此,互相推搡著離開,某個大叔抹了把汗,暗暗吐槽,「這房東真缺德……」

  「不住滾。」

  宿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大叔身後,神色淡淡,大叔打了個激靈,看清來人之後連連道歉,灰溜溜地夾著報紙逃走了。

  「小李還沒出來嗎?」

  王小男似乎精神不太好,眼睛耷拉著,隨口問道。

  巳時另換了一件蝙蝠袖的菸灰毛衣,頸間垂下一道纖長的鎖鏈,鏈墜是尾姿態靈動的小蛇,冷光流轉。

  宿眠略感疑惑。

  他的行李箱裡貌似沒有這些衣服吧,從哪裡整得這麼花枝招展的。

  「可以上樓看看他哦。」

  巳時微笑著提醒,玩家們轉身上樓。

  4–2的門大大開著,小李聽到聲音,才緩緩醒過來。

  他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向門口,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十分慶幸自己進了這間房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吐出一口悠長的氣,喜悅感和劫後餘生的意味隨之而來。

  看來是他自己想太多了,這副本也怪會整人的。

  「害,睡一覺的事兒,我在這怕什麼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向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幾位玩家神情古怪。

  他笑容滿滿變小,「你們……咋了?」

  王小男嚥了咽口水,「小李……你沒發現你,你睡了一晚上地板嗎?」

  小李疑惑地皺眉,「你在說什麼啊,我睡的牀啊,雖然被子有點薄,有點涼,但我怎麼可能睡地上啊。」

  宿眠伸手指了指屋內,「回頭。」

  王小男緩緩回頭,視線對上屋內的景象時,心臟驟停一瞬,寒意順著脊骨一點一點往上爬。

  所有的傢俱都在天花板上,不對,應該說,他腳踩的地方,是天花板,而地板在天上。

  偏偏擺得端端正正,跟正常屋子一模一樣,就是整個倒過來了,太奇怪了,也太詭異了。

  所以……他昨晚真的睡在地板上……

  小李續寫嘴巴,後知後覺地感到毛骨悚然,宿眠觀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應該慶幸自己睡的是天花板。」

  「為……為什麼?」

  小李說話都不利索了。

  類似於某種民間傳聞,農村的老人常說,這種屋子不能隨便進。

  房間一旦倒過來,不是屋子翻了,是陰陽換了位。

  活人住的地方,地在下,天在上,死人待的地方,路在頭頂,腳踩的都是「空」。

  要是哪天你推開門,發現地板跑到天花板上去了,那說明你站的,已經不是給活人走的地界。

  就像八九十年代常說的陰陽梯,正面活人走,背面死人走。

  說陰間的房子,本來就是倒著的。

  鬼走路不靠腳,靠影子,所以它們住的地方,地板得在頭頂,踩影子走。

  老一輩講,這樣的屋子,多半出過橫死。

  「屋子倒了不要緊,人要是被翻過去了,那就回不來了。」

  剛下完棋的老大爺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嚇了玩家們一跳,他駝著背,說完悠哉悠哉上了樓。

  一片寂靜,明明是白天,此處卻如此昏暗陰冷,寒意湧上所有人心頭。

  ……

  「沒事,你又沒倒過來,說明你挺過來了。」

  王小男出聲安慰,孟子期進對面的屋子已經輕車熟路了。

  「日記更新了。」

  他將日記拿了出來,那本日記昨天只有第一頁是有字的,今天變成了兩頁。

  眾人看過去,新一頁日記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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