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神的眼睛

無限劇本殺:DM掌心病美人·凜冬知更鳥·2,213·2026/5/18

回到臨時安排給修女的住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個副本沒有經歷工業化的摧殘,天空是如此澄澈透亮,月明星稀。   癱倒在一樓的篝火旁,宿眠的身體才開始漸漸回暖,修女見她大剌啦啦地坐在地上,又開始閒言碎語起來。   「晚安,伊芙寧。」   塞拉捧著宿眠送她的葡萄上了樓,幾個修女趴在窗口語氣有些激動。   「喂!你們看,聖女和神父站在河邊!」   「是在進行祈禱嗎?真是太敬業了。」   也可能是在約會。   宿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視線穿過修女的肩膀,望向樟樹遮擋的河邊。   神父的身形高大,將那嬌小的聖女遮了個完全,乍一看還挺般配。   卻不料那聖女突然回頭,驚得修女們趕緊往後撤。   「哎喲,艾米,你踩到我腳了!」   「快下去快下去。」   「伊芙寧,過來扶我一把!」   最外側的修女踩著高腳凳,差點被緊急撤離的人羣弄得人仰馬翻。   宿眠將手伸過來,那修女想也沒想就抓住,結果不知是不是手滑,重心往後仰,一屁股跌到地上。   離窗口近的幾個沒了支撐,全都疊羅漢似的摔了下來,哀聲連天。   「那邊出什麼事了?」   塞西莉雙手交握放在胸前,盯著遠處的光亮有些擔憂,抬頭詢問神父。   「主教大人,我想過去看看。」   該隱露出長袍下指節分明的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在塞西莉身後一同前往。   「啊啊啊他們過來了!」   「米勒你快從我身上起來!」   「感謝上帝感謝命運女神感謝聖克里斯多福,讓神父看我一眼。」   「瘋了吧,神父怎麼可能進來。」   一句話點醒了一幫子人,她們急匆匆地整理衣襟,擠到門口去迎接兩人。   「神父大人,聖女大人。」   「這裡發生了什麼?我聽到動靜不小。」   塞西莉探頭往裡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啊……沒什麼,可能是小鴨子小羊什麼的偷跑出來了。」   「可我聽見你們在尖叫。」   塞西莉話落,修女們沉默了,總不能說是在偷窺他倆差點摔成肉餅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因為我們在講鬼故事。」   宿眠的聲音從修女身後傳來,塞西莉看了過去,被宿眠的眼睛吸引住了,連自己都沒發現地「哇」了一聲。   祖母說,神的眼睛絕不是帶著善意的微笑,那是一種非常平淡,平淡到幾乎冷漠的眼睛,空無一物,潔淨深邃。   當你注視它時,會覺得被吸引,其實是被神祇看穿和卑劣暴露時微妙的眩暈。   塞西莉想,她的眼睛一定和該隱很像,雖然她從沒看清過該隱的臉,但神的眼睛都是如此。   「鬼故事?」   塞西莉喃喃著,絲毫沒注意到被人下套,稀裡糊塗地接了話茬。   「是啊,聖女大人。」   宿眠緩緩上前,靠在閒置的爬梯旁。   「不知道您可曾聽聞,鐵砧要塞死了個懷孕的聖女。」   「啊……哈哈,我當然知道,修女小姐。」   塞西莉乾笑著,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驅散那舊聖女和她孩子的冤魂,怎能不知呢?   可這女孩的眼神,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原來您知道,那您怕不怕,你會成為下一個亡魂?」   「伊芙寧!你在說什麼!」   「閉嘴吧,快閉嘴!你想成為褻瀆者嗎?」   塞拉大驚失色地去捂住宿眠的嘴巴,旁邊的修女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宿眠沒有被塞拉推開,她死死地盯著塞西莉,觀察她的表情。   她的瞳孔微微顫抖,望向了沒有定點的遠方,並不是恐懼。   那有些複雜,宿眠並不能完全看懂,就在宿眠快要被拉走的時候,塞西莉笑了,似乎恢復了平淡。   「死了也好,我沒有怨念,說不定能說服舊聖女和我一起離開。」   宿眠深深的看了那雙眼睛,移開了視線。   沒有怨念嗎?   前院沉默了一陣,遠處的神父上前,所有人低下了頭。   「塞西莉,該走了。」   「是,主教大人。」   塞西莉跟上了神父的步伐,宿眠從始至終都沒有低頭。   她看見塞西莉哭了,而那位神父……似乎並不在意,連一張手帕都沒有遞上。   就在眾人以為兩人要走了時,神父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頭啟脣,嗓音含威不露,低沉渾厚。   「既然小鴨子小羊跑出來了,就趕緊抓回去。」   末了,他頓了頓,望向放著爬梯的角落,「染上點野性,再訓起來就困難了。」   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點頭連稱是,目送兩人離開。   宿眠被盯得渾身發顫,輕喘著氣上了二樓。   真奇怪。   從哪裡來的這麼濃烈的視線,還帶著惡魔喜歡的味道。   佔有,馴養,帶著想要把人捏碎的慾望。   ––   清晨,一行人被告知換上白色服裝,手持十字架於村口集合,潔淨禮前不允許任何人沐浴清潔,連早餐都看不見一丁點兒肉類。   幾個修士手持符鈴搖晃,嘴裡吐出些聽不懂的話語,像幾隻臭蚊子在耳邊叫個不停。   宿眠只覺得吵鬧,腦子一頓突突。   「你站遠點兒念。」   被宿眠控訴的那位修士毫不誇張地瞪大眼睛,指了指宿眠,又指了指自己,最後一臉憋屈地往草地裡走。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這地兒確實有點邪乎。」   「可不是嘛。」   「現在怎麼辦?」   「發生什麼了?」   塞西莉上前詢問,她看起來有些疲憊,聲音飄在空氣裡,險些沒傳入那些士兵的耳朵裡。   帶頭的士兵右手放於左肩行禮,「聖女大人,有三匹馬死了。」   此話一出,人羣一陣躁動。   「好好的馬怎麼就死了?」   「天吶可憐的馬兒,我替它們的同伴傷心。」   「難不成……真是邪靈在作怪?」   修女們害怕地縮在一起,該隱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擠擠就行,不要耽誤行程。」   「是!」   此話一出,也沒人再敢議論,聖女轉頭與幾個修女坐在一起。   其中一個激動地捂著嘴巴,偷摸打量著塞西莉。   士兵和修士擠在一起,如同文臣和武將湊一桌,互相看不順

回到臨時安排給修女的住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個副本沒有經歷工業化的摧殘,天空是如此澄澈透亮,月明星稀。

  癱倒在一樓的篝火旁,宿眠的身體才開始漸漸回暖,修女見她大剌啦啦地坐在地上,又開始閒言碎語起來。

  「晚安,伊芙寧。」

  塞拉捧著宿眠送她的葡萄上了樓,幾個修女趴在窗口語氣有些激動。

  「喂!你們看,聖女和神父站在河邊!」

  「是在進行祈禱嗎?真是太敬業了。」

  也可能是在約會。

  宿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視線穿過修女的肩膀,望向樟樹遮擋的河邊。

  神父的身形高大,將那嬌小的聖女遮了個完全,乍一看還挺般配。

  卻不料那聖女突然回頭,驚得修女們趕緊往後撤。

  「哎喲,艾米,你踩到我腳了!」

  「快下去快下去。」

  「伊芙寧,過來扶我一把!」

  最外側的修女踩著高腳凳,差點被緊急撤離的人羣弄得人仰馬翻。

  宿眠將手伸過來,那修女想也沒想就抓住,結果不知是不是手滑,重心往後仰,一屁股跌到地上。

  離窗口近的幾個沒了支撐,全都疊羅漢似的摔了下來,哀聲連天。

  「那邊出什麼事了?」

  塞西莉雙手交握放在胸前,盯著遠處的光亮有些擔憂,抬頭詢問神父。

  「主教大人,我想過去看看。」

  該隱露出長袍下指節分明的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跟在塞西莉身後一同前往。

  「啊啊啊他們過來了!」

  「米勒你快從我身上起來!」

  「感謝上帝感謝命運女神感謝聖克里斯多福,讓神父看我一眼。」

  「瘋了吧,神父怎麼可能進來。」

  一句話點醒了一幫子人,她們急匆匆地整理衣襟,擠到門口去迎接兩人。

  「神父大人,聖女大人。」

  「這裡發生了什麼?我聽到動靜不小。」

  塞西莉探頭往裡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啊……沒什麼,可能是小鴨子小羊什麼的偷跑出來了。」

  「可我聽見你們在尖叫。」

  塞西莉話落,修女們沉默了,總不能說是在偷窺他倆差點摔成肉餅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因為我們在講鬼故事。」

  宿眠的聲音從修女身後傳來,塞西莉看了過去,被宿眠的眼睛吸引住了,連自己都沒發現地「哇」了一聲。

  祖母說,神的眼睛絕不是帶著善意的微笑,那是一種非常平淡,平淡到幾乎冷漠的眼睛,空無一物,潔淨深邃。

  當你注視它時,會覺得被吸引,其實是被神祇看穿和卑劣暴露時微妙的眩暈。

  塞西莉想,她的眼睛一定和該隱很像,雖然她從沒看清過該隱的臉,但神的眼睛都是如此。

  「鬼故事?」

  塞西莉喃喃著,絲毫沒注意到被人下套,稀裡糊塗地接了話茬。

  「是啊,聖女大人。」

  宿眠緩緩上前,靠在閒置的爬梯旁。

  「不知道您可曾聽聞,鐵砧要塞死了個懷孕的聖女。」

  「啊……哈哈,我當然知道,修女小姐。」

  塞西莉乾笑著,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驅散那舊聖女和她孩子的冤魂,怎能不知呢?

  可這女孩的眼神,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原來您知道,那您怕不怕,你會成為下一個亡魂?」

  「伊芙寧!你在說什麼!」

  「閉嘴吧,快閉嘴!你想成為褻瀆者嗎?」

  塞拉大驚失色地去捂住宿眠的嘴巴,旁邊的修女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宿眠沒有被塞拉推開,她死死地盯著塞西莉,觀察她的表情。

  她的瞳孔微微顫抖,望向了沒有定點的遠方,並不是恐懼。

  那有些複雜,宿眠並不能完全看懂,就在宿眠快要被拉走的時候,塞西莉笑了,似乎恢復了平淡。

  「死了也好,我沒有怨念,說不定能說服舊聖女和我一起離開。」

  宿眠深深的看了那雙眼睛,移開了視線。

  沒有怨念嗎?

  前院沉默了一陣,遠處的神父上前,所有人低下了頭。

  「塞西莉,該走了。」

  「是,主教大人。」

  塞西莉跟上了神父的步伐,宿眠從始至終都沒有低頭。

  她看見塞西莉哭了,而那位神父……似乎並不在意,連一張手帕都沒有遞上。

  就在眾人以為兩人要走了時,神父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頭啟脣,嗓音含威不露,低沉渾厚。

  「既然小鴨子小羊跑出來了,就趕緊抓回去。」

  末了,他頓了頓,望向放著爬梯的角落,「染上點野性,再訓起來就困難了。」

  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點頭連稱是,目送兩人離開。

  宿眠被盯得渾身發顫,輕喘著氣上了二樓。

  真奇怪。

  從哪裡來的這麼濃烈的視線,還帶著惡魔喜歡的味道。

  佔有,馴養,帶著想要把人捏碎的慾望。

  ––

  清晨,一行人被告知換上白色服裝,手持十字架於村口集合,潔淨禮前不允許任何人沐浴清潔,連早餐都看不見一丁點兒肉類。

  幾個修士手持符鈴搖晃,嘴裡吐出些聽不懂的話語,像幾隻臭蚊子在耳邊叫個不停。

  宿眠只覺得吵鬧,腦子一頓突突。

  「你站遠點兒念。」

  被宿眠控訴的那位修士毫不誇張地瞪大眼睛,指了指宿眠,又指了指自己,最後一臉憋屈地往草地裡走。

  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這地兒確實有點邪乎。」

  「可不是嘛。」

  「現在怎麼辦?」

  「發生什麼了?」

  塞西莉上前詢問,她看起來有些疲憊,聲音飄在空氣裡,險些沒傳入那些士兵的耳朵裡。

  帶頭的士兵右手放於左肩行禮,「聖女大人,有三匹馬死了。」

  此話一出,人羣一陣躁動。

  「好好的馬怎麼就死了?」

  「天吶可憐的馬兒,我替它們的同伴傷心。」

  「難不成……真是邪靈在作怪?」

  修女們害怕地縮在一起,該隱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擠擠就行,不要耽誤行程。」

  「是!」

  此話一出,也沒人再敢議論,聖女轉頭與幾個修女坐在一起。

  其中一個激動地捂著嘴巴,偷摸打量著塞西莉。

  士兵和修士擠在一起,如同文臣和武將湊一桌,互相看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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