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 最強之戰（二）
他的舉動猶如導火索，引發了所有保鏢的反應，一時之間槍聲大作，火舌橫飛，四面八方的彈雨如死亡大幕一般籠罩了王楊。（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79-
保鏢們的突然開火頓時引爆了俱樂部，震耳‘欲’聾的音樂被各種武器嘶吼的聲音徹底擊潰，剛剛還在舞池裡醉生夢死的程序們在刺耳的尖叫聲中抱頭鼠竄，現場陷入一片‘混’‘亂’。
哪怕以王楊再次進階的實力，也無法阻擋如此密集的攻擊。他也不知道是驚呆了，還是嚇傻了，居然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用熾烈的眼神緊緊盯住梅羅紋加。包括帕塞芬在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傢伙真的不怕死嗎？
“停！”
眼看王楊就要葬身在槍林彈雨下的時候，一個帶著好聽的鼻音的聲音突然這樣說道。然後所有出膛的子彈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了空中，距離王楊最近的那一顆只有幾釐米。
說話的人是梅羅紋加。定住了所有子彈的也是他。
僅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兩代救世主的差距――尼奧只能定住‘射’向他自己的子彈，而梅羅紋加則能定住所有的，無論‘射’向任何一個方向。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王楊暗自鬆了口氣，一滴冷汗從他背上緩緩滑落。很明顯，這次以生命為押注的賭博，他贏了。梅羅紋加果然不甘心就此庸庸碌碌，在他窮極奢‘欲’的外表下，仍然保留著初代救世主的雄心和鬥志。或者說，在他的靈魂深處，人‘性’的一面仍然沒有徹底死去。
梅羅紋加站起身來，俯視著王楊：“你在玩一場很危險的遊戲。年輕人。”
王楊也站起來和他對視：“有改變就會有危險，除非你認為自己已經老了。”
梅羅紋加突然笑了：“你認為自己是我的對手？”
王楊也笑了：“那就直到我打敗你為止。”
梅羅紋加深深地看了王楊一眼，然後說道：“跟我來！”
當然王楊這麼做也不是毫無把握，如果梅羅紋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益至上者，那麼王楊打死也不會這麼做。
從電影中看，梅羅紋加其實一直在幫尼奧；說到這裡，有人會認為他囚禁了開鎖人還禁錮了尼奧，就差沒有一槍幹掉救世主了，怎麼還會幫忙？但是大家可以想一想，尼奧最終從梅羅紋加那裡得到了什麼――在賽若夫的協助下墨菲斯和崔尼蒂從梅羅紋加救出尼奧後，這時的尼奧已經變得不同了，林克無法從解碼器中看到matrix內的尼奧了，他說我只看到一些密碼，但不知道是什麼。也就是說，尼奧由於某種原因獲得了新的能力，或者是原本被埋藏的能力解放了，這就是他為什麼能控制消滅電子烏賊。先知對於這個的解釋就是：救世主的力量不限於母體，他的力量可以追溯到萬物之源。而真正的原因是他獲得了新的源代碼，也就是除控制matrix內一切程序的源代碼外還擁有了控制matrix外的程序源代碼，也就是控制真實世界中電子烏賊的程序他也能夠改寫和‘操’縱了。當然這不排除有崔尼蒂的催化，但是梅羅紋加的幫助同樣必不可少――在尼奧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的第一個問題：“問題是，你知道你們為什麼來到這裡嗎？”正是這個問題，讓尼奧開始思索救世主存在的終極目的。說的具體點吧，先知教會尼奧怎樣去做，而梅羅紋加則引導尼奧思考為什麼去做。
穿過一扇又一扇大‘門’，兩人大步行走在現代都市的風格中，但是當其中一扇自動打開時，彷彿時空轉換一般，中世紀的古典氣息撲面而來，王楊微微一揚眉――在他眼中原本奇異的代碼突然為之一變，瞬間轉變成了另外一種模樣。
“你已經開始感受到空間的力量了。”梅羅紋加沒有回頭，但聲音卻適時傳來，這裡是他的小世界，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不是救世主卻有著不遜‘色’於救世主的能力，老實說，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王楊敏銳地聽出了他的潛臺詞：“但還不是你的對手？”
梅羅紋加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事實。”
王楊冷笑道：“如此強大的你，怎麼六百年都蜷縮在自己的城堡裡孤芳自賞？別告訴我，你在玩高手寂寞那套。”
梅羅紋加罕見地沉默了。
兩人在沉默中又走了一會兒，終於，跨過一扇雕琢‘精’美的橡木‘門’，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開闊遼遠，原來兩人已經來到了群山之中的一處高臺上。放眼望去，高拔險峻的山峰層巒疊嶂，一直延伸到天際，讓人心‘胸’為之一暢。
梅羅紋加停住了腳步：“王楊先生，一直以來，我的眼中只有利益，因為在我看來，信仰虛無渺茫，理想太過遙遠，責任則過於沉重，只有利益是實實在在的。直到你的出現。”
“哦？”王楊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譏誚地諷刺道，“看來我應該說榮幸嘍？”
梅羅紋加下巴微揚：“不用客氣。”
停頓了一下，梅羅紋加突然用非常中國化的語氣說道：“中國有一句唐詩說的好：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如果你在六百年裡看過那麼多次人類的劫數，就像輪迴一樣拼命掙扎卻不可抗拒，你就會明白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常量只有一個，永恆只有一種，唯一不變的真實就是因果關係：行動，反應，原因，結果。”
王楊反問道：“既然如此，當初你為什麼要返回萬物之源？”
梅羅紋加悠然道：“正是因為返回了萬物之源，我才明白了這一切。從這個意義上說，我應該感謝人類的身份。”
王楊終於忍無可忍了，自從見到梅羅紋加開始，他就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好像兩人之間存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使得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排斥感，儘管梅羅紋加可能是黑客帝國中的第一人，儘管王楊在強者之心的引領下主動來尋求挑戰，可是梅羅紋加的理念跟他相差太遠了，甚至是南轅北轍；如果說到終極力量，王楊在死神來了的世界中也親身體會過蓋亞意識的至大無形，乃至於差一點就被蓋亞意識同化了，但是這種懸殊的力量差距不僅沒有讓王楊退縮，反而對強者之道更加渴求；所以他對梅羅紋加的固步自封極其看不順眼。並且兩人之間的‘交’流愈是深入，這種排斥和抗拒就愈發明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跟鄭吒和楚軒之間的分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所有強者之間都會有類似的距離感，因為他們遵循的理念都達到了異常堅定的程度，已經可以稱之為執念，或者不同的“道”，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這樣的‘混’元聖人還會因為道的不同而大打出手，更何況王楊和梅羅紋加這樣的凡人？於是王楊接下來的回答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梅羅紋加內心最敏感之處：
“所以你寧可躲在自己的世界裡，當著自己的上帝，就像路西法。永遠守著空虛過下去，這種空虛讓你厭惡，也讓別人更加厭惡你。”
“閉嘴！”梅羅紋加忽然‘激’動起來，同時他頭也不回地猛一揮手，距離他幾米外的王楊就這樣詭異地被擊飛了。
王楊飛出去好幾米後，凌空一個翻身落在了地上。他的腳下剛一落地，那種擊飛他的無形力量仍未消除，推著他又“噔噔噔”連退數步，這才站穩身形。這個時候，他距離梅羅紋加已經有十幾米開外了。
梅羅紋加信手一擊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而王楊的感受不僅如此，就在梅羅紋加怒氣乍起的一瞬間，已經全神應對的王楊只覺得迎面一股威壓直迫過來，原本和他身形差不多的梅羅紋加似乎一下子如山峰般高聳入雲，那信手一揮也如同一架‘波’音飛機呼嘯而來，那種無可匹敵的氣勢，簡直就像神靈一般。就算王楊已經經過了那麼多恐怖的對手，也不由得心志為之一奪。
但是這種強大不僅沒有讓王楊退縮，反而‘激’起了他無限的鬥志，剛一落地，王楊就一臉狂熱地看向梅羅紋加：“感到憤怒了嗎？沒錯。因為我讓你看到了那個一直不敢面對的自己。所以憤怒吧，把你的力量統統拿出來，來跟我一戰！”
已經轉過身來的梅羅紋加臉上不喜不悲，一直優雅淡然的微笑再也看不到半分，但他的身上，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氣場卻如雲停嶽峙，恍如神靈降世，直讓人發自內心地戰慄。
如果說剛才之前的梅羅紋加是高貴和優雅的化身的話，那麼從這一刻開始，他就開始恢復到那個曾經叱吒現實世界和matrix世界，無敵，橫掃千軍如卷席的第一強者。
腳下堅固的岩石平臺開始微微顫抖，好像不堪承受威壓一般，梅羅紋加僅僅是站在那裡，已經給了王楊進入黑客帝國以來最強的危險預感。
梅羅紋加的雙眼看向王楊，但是王楊卻有種感覺，對手的眼睛已經看穿了自己，看穿了群山，甚至看穿了一切，這個世界的一切角落，所有奧秘，都在這雙眼睛中無所遁形。只聽他喃喃自語道：“既然你質疑這一切，那就用實力來證明，你的力量能超脫因果的束縛。。。。。。否則的話，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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