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殺機(中)

無限恐怖之追逐·東臨碣石以觀滄海·3,433·2026/3/23

穩住護身‘玉’符後,朱雯振臂一揮,幾個黑影脫手而去。 這時,趙綴空已經連換了三個角度,正從黑影‘射’出的方向現身出來,只見紅芒一閃,那幾個黑影頓時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折飛回去。等到落地時才看清楚原來是幾枚金光閃閃的銅錢,只不過在鋒利的吸血鬼之觸下已經盡數被劈成兩半了。 “看得很準,可惜實力太差!”趙綴空淡淡一笑,身形倏忽消失,讓程嘯的高能‘激’光劍再次落空。 朱雯銀牙緊咬,突然對程嘯說道:“你能拖住他三十秒鐘嗎?” 程嘯楞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說道:“真正的男人從來不在美‘女’面前說不能!三十秒鐘是吧?‘交’給我了!” 朱雯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等她再睜開眼睛時,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從內而外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似真似幻,玄妙不可言說。 趙綴空怎麼可能任由她施為,對這個看似空靈無害的‘女’孩,他真的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種忌憚,雖然不知道朱雯還有什麼手段,但是此時此刻,對方即將施展的必定是能真正威脅到他的,所以早在朱雯閉上眼睛的同一時間,他就從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閃身出來,手中的吸血鬼之觸化作一道血虹,直刺朱雯的眉心。 就在他的匕首距離朱雯只剩下幾寸時,一股突然升起的危險預感讓他硬生生地停住了攻勢,因為如果他繼續這一刺擊的話,程嘯的高能‘激’光劍必定會同時傷及他――只是傷及。 趙綴空微微驚訝了一下,在之前的‘交’手中,程嘯的速度可是遠遠遜‘色’於他的,現在居然能勉強跟上,難不成這傢伙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不成? ――但是沒關係,先清理這個礙手礙腳的傢伙,也來得及再去阻撓朱雯。三十秒鐘嗎?我讓你連三秒鐘也撐不住。 這樣想著,趙綴空隨即調轉匕首,淒厲的血芒瞬間襲上程嘯心臟,變招之快像是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程嘯一樣。而程嘯原本光刃的指向之處已經空無一人。 趙綴空的這一擊看似凌厲,其實只想‘逼’退程嘯,只要程嘯一退,朱雯就暴‘露’出來了。 “嗤” 程嘯的心臟部位猛地飈‘射’出一道血‘花’,但同時他眼前一空,趙綴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趙綴空已經退了回去。 他不得不退,否則這一回合的結果就是程嘯死,他重傷。程嘯這一劍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防護,只求殺敵。中洲隊的最強者還沒有出手,兩敗俱傷的結果絕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的吸血鬼之觸雖然傷及程嘯,卻是入‘肉’而不入心。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似輕浮的對手骨子裡竟然也像趙櫻空和鄭吒一樣的狠,關鍵時刻,絕不吝惜捨命一搏。 而他再看向程嘯時,心中不禁一跳:本來程嘯身上十餘處創傷,已經輕微失血過度,再加上趙綴空的強大壓力和臻至極限的戰鬥,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可是此刻的程嘯卻是紅光滿面,‘精’神亢奮,臉‘色’浮現著一股不正常的勃勃生氣,簡直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 “這是?”趙綴空微微一驚,這分明是超極限‘激’發生命潛力的徵兆啊!但問題是,此時的程嘯已是重傷之體,使用這種方法就等於自尋死路啊! ――難道他對於夥伴的信任竟然如此堅定?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在意?可是,這個朱雯不是剛剛進入主神空間嗎? 而在另一邊,朱雯臉‘色’肅穆,氣度莊嚴,雙目似閉非閉,神情似笑非笑,口唸咒語,手掐法決,身隨意動,沿著某種玄奧的節律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出,不管是趙綴空還是程嘯,都驀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個神秘的存在呼喚了自己一聲,自己高度專注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趙綴空瞳孔猛一收縮:“禹步!” 據《抱朴子內篇》和《‘洞’神八帝元變經》等古籍所載,大禹治水時,在南海之濱見到一種大鳥會禁咒術,走著一種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動,於是大禹模擬其步伐,使成為法術,十分靈驗,因為是禹製作的,故稱為禹步。 道家將禹步吸收入道家五術,成為道家行法的基本,也就是眾所周知的步罡,全稱踏罡步鬥,又名步天綱。至於禹步的玄妙神異,大者可神飛九天,送達章奏;中者可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小者亦可煉體強身,制勝殺敵,在東方修行體系中的影響之大難以計數,趙家身為流傳千年的刺客家族,自然熟知禹步,甚至他們自己的步法也有禹步的痕跡。 朱雯既然‘精’研道家五術,又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施展禹步,甚至不惜犧牲程嘯,那麼她的下一步定然是針對趙綴空的雷霆一擊,在任何一個力量體系中,刺客既是法師的剋星,然而法師又何嘗不是刺客的天敵? 趙綴空雙目‘精’芒大盛,手中的吸血鬼之觸發出陣陣嘶鳴。 程嘯心中一凜,全神以對。他心知肚明自己肯定不是趙綴空的對手,但是既然答應過朱雯要爭取三十秒鐘,他就會豁出命來做到,趙綴空想要越過他去找朱雯的麻煩,就必須先跨過他的屍體才行。 趙綴空突然一動,身形變得模糊起來,一縷紅芒如電光閃過。 程嘯大喝一聲,雙劍破空飛剪,高能‘激’光劍灑下一片光幕。 血光乍現。 光幕突消。 趙綴空的身形重新凝實,似乎從未離開過一樣。 程嘯雙劍‘交’叉,持劍的手穩如磐石,但是一抹鮮紅從他左肩近‘胸’處迅速擴散開來。 趙綴空的目光終於從朱雯那裡收回,轉而看向程嘯。剛剛那一個回合,程嘯幾乎被他一擊穿心,但是這個對手寧可死也不退後一步,反而以命換傷,硬是‘逼’退了他,死志之堅定前所未見。 趙綴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如此剛烈的對手了。 這個時候,朱雯一步落定,正在踏出第二步,禹步最基本的步法是三步九跡,此刻已經走完了一小半。趙綴空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讓開!”趙綴空突然說道,“否則死!” 吸血鬼之觸能夠吸取別人的心靈之光,在‘精’神攻擊方面強悍至極,程嘯被一擊穿‘胸’之下,那種劇痛簡直要撕裂靈魂,可是他卻強笑著搖頭:“男人的血。。。。。。流乾之前,答應‘女’孩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命就在這裡,有本事。。。。。。只管來取!” 趙綴空死死盯著他,瞳孔已經銳利如針尖。 一個頂級的刺客,最擅長用各種方式瓦解鬥志,製造恐懼,常常在出手之前已經讓目標心智大‘亂’甚至‘精’神崩潰,單純的刺殺反而落了下乘。但是他們也最忌憚一種對手,那就是抱定必死之心的人。這種人已經完全拋開了恐懼、軟弱甚至理智,只求一戰;面對這種人,根本無處下手,甚至你殺死他,也只是在成全他。 現在的程嘯就是這種人。 朱雯神容漠漠,開始踏出第三步。 趙綴空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再等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將身一伏,殘影猶在,人已消失。 程嘯早已全神貫注,氣機死死鎖定對手,對方身形一動,他立刻一劍刺出。 每一個蠱師,都有獨‘門’秘技,能夠短時間內強行‘激’發生命潛力,雖然過後必定元氣大傷甚至‘性’命不保,但在這段時間裡,卻能把自身實力‘激’增數倍不止。 這種狀態下的程嘯也許還是跟不上對手的速度,但是已來得及反應。 程嘯這一劍刺得極快,方位拿捏得更是無比‘精’準,若是趙綴空不縮身的話,便是一劍穿喉。 但是這一劍卻刺了一個空。 出劍之時,趙綴空猶在,劍鋒所及,趙綴空已經消失。 程嘯一劍落空,身形不由得一頓,趙綴空鬼魅般繞過他,紅芒一閃,刺向朱雯。 一柄高能‘激’光劍破空而至,飛襲他的背心。 趙綴空只有一隻手,所以他只能先行打飛程嘯擲出的‘激’光劍。 程嘯乘勢捨身撲上,連連搶攻,再次把他的攻勢引到自己身上來。 趙綴空固然殺意沸騰,程嘯又何嘗不是拼出了真火? 更重要的是,趙綴空赫然發現,隨著戰鬥的不斷升級,傷勢的不斷加重,程嘯的力量不降反升,竟然隱隱有跟上他的趨勢,尤其是他這樣的四階強者,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程嘯體內那不斷升騰的旺盛血氣,就好像是數十年的生命被急劇壓縮在這短短幾分鐘時間內爆發出來一般。 在他們這種千年家族的傳承古籍裡,記載了無數種‘激’發生命潛能的法‘門’,但只有一種具備如此詭異的特徵。 “原來你是苗疆巫蠱的傳人,藍九妹是你什麼人?”趙綴空突然問道,同時手上絲毫不停地在程嘯身上劃開數道創口。 程嘯悶哼一聲,呲牙咧嘴地說道:“當然是。。。。。。我老媽。。。。。。”突然變招,一劍刺來。 但是程嘯在劣勢之下驟然開口,中氣為止一瀉,這一劍雖然迅疾,卻留下了一線瑕疵。 趙綴空靈覺何等敏銳?立刻切入劍勢,吸血鬼之觸‘精’妙地一引一帶,如此凌厲無匹的劍勢居然被完全‘蕩’開了,連帶著程嘯身形一‘亂’,中‘門’頓開。 之前趙綴空的出手招招奪命,步步緊‘逼’,縱然抓住程嘯的破綻,也總是被搏命之勢打斷,反而傷而不死,這一下靈光一現,以守代攻,出其不意之下,卻收到了奇效。 這一下妙到了巔毫,也險到了巔毫,若是稍有失手,便是一箭穿心,但是一旦成功,就能讓對手的防禦完全‘洞’開,再無一絲招架之力,連‘玉’石俱焚的可能‘性’也不復存在。 只有死。 血芒暴漲,數尺之內大霧和濃煙盡數消弭。 血芒如電,將全部生機與光線吞噬一空。 血芒之下,照亮了程嘯劇變的臉‘色’。

穩住護身‘玉’符後,朱雯振臂一揮,幾個黑影脫手而去。

這時,趙綴空已經連換了三個角度,正從黑影‘射’出的方向現身出來,只見紅芒一閃,那幾個黑影頓時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折飛回去。等到落地時才看清楚原來是幾枚金光閃閃的銅錢,只不過在鋒利的吸血鬼之觸下已經盡數被劈成兩半了。

“看得很準,可惜實力太差!”趙綴空淡淡一笑,身形倏忽消失,讓程嘯的高能‘激’光劍再次落空。

朱雯銀牙緊咬,突然對程嘯說道:“你能拖住他三十秒鐘嗎?”

程嘯楞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說道:“真正的男人從來不在美‘女’面前說不能!三十秒鐘是吧?‘交’給我了!”

朱雯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等她再睜開眼睛時,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從內而外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似真似幻,玄妙不可言說。

趙綴空怎麼可能任由她施為,對這個看似空靈無害的‘女’孩,他真的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種忌憚,雖然不知道朱雯還有什麼手段,但是此時此刻,對方即將施展的必定是能真正威脅到他的,所以早在朱雯閉上眼睛的同一時間,他就從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閃身出來,手中的吸血鬼之觸化作一道血虹,直刺朱雯的眉心。

就在他的匕首距離朱雯只剩下幾寸時,一股突然升起的危險預感讓他硬生生地停住了攻勢,因為如果他繼續這一刺擊的話,程嘯的高能‘激’光劍必定會同時傷及他――只是傷及。

趙綴空微微驚訝了一下,在之前的‘交’手中,程嘯的速度可是遠遠遜‘色’於他的,現在居然能勉強跟上,難不成這傢伙還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不成?

――但是沒關係,先清理這個礙手礙腳的傢伙,也來得及再去阻撓朱雯。三十秒鐘嗎?我讓你連三秒鐘也撐不住。

這樣想著,趙綴空隨即調轉匕首,淒厲的血芒瞬間襲上程嘯心臟,變招之快像是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程嘯一樣。而程嘯原本光刃的指向之處已經空無一人。

趙綴空的這一擊看似凌厲,其實只想‘逼’退程嘯,只要程嘯一退,朱雯就暴‘露’出來了。

“嗤”

程嘯的心臟部位猛地飈‘射’出一道血‘花’,但同時他眼前一空,趙綴空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趙綴空已經退了回去。

他不得不退,否則這一回合的結果就是程嘯死,他重傷。程嘯這一劍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防護,只求殺敵。中洲隊的最強者還沒有出手,兩敗俱傷的結果絕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的吸血鬼之觸雖然傷及程嘯,卻是入‘肉’而不入心。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看似輕浮的對手骨子裡竟然也像趙櫻空和鄭吒一樣的狠,關鍵時刻,絕不吝惜捨命一搏。

而他再看向程嘯時,心中不禁一跳:本來程嘯身上十餘處創傷,已經輕微失血過度,再加上趙綴空的強大壓力和臻至極限的戰鬥,臉上早已沒了血‘色’,可是此刻的程嘯卻是紅光滿面,‘精’神亢奮,臉‘色’浮現著一股不正常的勃勃生氣,簡直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

“這是?”趙綴空微微一驚,這分明是超極限‘激’發生命潛力的徵兆啊!但問題是,此時的程嘯已是重傷之體,使用這種方法就等於自尋死路啊!

――難道他對於夥伴的信任竟然如此堅定?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在意?可是,這個朱雯不是剛剛進入主神空間嗎?

而在另一邊,朱雯臉‘色’肅穆,氣度莊嚴,雙目似閉非閉,神情似笑非笑,口唸咒語,手掐法決,身隨意動,沿著某種玄奧的節律一步踏出。

這一步踏出,不管是趙綴空還是程嘯,都驀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個神秘的存在呼喚了自己一聲,自己高度專注的‘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趙綴空瞳孔猛一收縮:“禹步!”

據《抱朴子內篇》和《‘洞’神八帝元變經》等古籍所載,大禹治水時,在南海之濱見到一種大鳥會禁咒術,走著一種奇怪的步子,能使大石翻動,於是大禹模擬其步伐,使成為法術,十分靈驗,因為是禹製作的,故稱為禹步。

道家將禹步吸收入道家五術,成為道家行法的基本,也就是眾所周知的步罡,全稱踏罡步鬥,又名步天綱。至於禹步的玄妙神異,大者可神飛九天,送達章奏;中者可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小者亦可煉體強身,制勝殺敵,在東方修行體系中的影響之大難以計數,趙家身為流傳千年的刺客家族,自然熟知禹步,甚至他們自己的步法也有禹步的痕跡。

朱雯既然‘精’研道家五術,又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施展禹步,甚至不惜犧牲程嘯,那麼她的下一步定然是針對趙綴空的雷霆一擊,在任何一個力量體系中,刺客既是法師的剋星,然而法師又何嘗不是刺客的天敵?

趙綴空雙目‘精’芒大盛,手中的吸血鬼之觸發出陣陣嘶鳴。

程嘯心中一凜,全神以對。他心知肚明自己肯定不是趙綴空的對手,但是既然答應過朱雯要爭取三十秒鐘,他就會豁出命來做到,趙綴空想要越過他去找朱雯的麻煩,就必須先跨過他的屍體才行。

趙綴空突然一動,身形變得模糊起來,一縷紅芒如電光閃過。

程嘯大喝一聲,雙劍破空飛剪,高能‘激’光劍灑下一片光幕。

血光乍現。

光幕突消。

趙綴空的身形重新凝實,似乎從未離開過一樣。

程嘯雙劍‘交’叉,持劍的手穩如磐石,但是一抹鮮紅從他左肩近‘胸’處迅速擴散開來。

趙綴空的目光終於從朱雯那裡收回,轉而看向程嘯。剛剛那一個回合,程嘯幾乎被他一擊穿心,但是這個對手寧可死也不退後一步,反而以命換傷,硬是‘逼’退了他,死志之堅定前所未見。

趙綴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如此剛烈的對手了。

這個時候,朱雯一步落定,正在踏出第二步,禹步最基本的步法是三步九跡,此刻已經走完了一小半。趙綴空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讓開!”趙綴空突然說道,“否則死!”

吸血鬼之觸能夠吸取別人的心靈之光,在‘精’神攻擊方面強悍至極,程嘯被一擊穿‘胸’之下,那種劇痛簡直要撕裂靈魂,可是他卻強笑著搖頭:“男人的血。。。。。。流乾之前,答應‘女’孩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命就在這裡,有本事。。。。。。只管來取!”

趙綴空死死盯著他,瞳孔已經銳利如針尖。

一個頂級的刺客,最擅長用各種方式瓦解鬥志,製造恐懼,常常在出手之前已經讓目標心智大‘亂’甚至‘精’神崩潰,單純的刺殺反而落了下乘。但是他們也最忌憚一種對手,那就是抱定必死之心的人。這種人已經完全拋開了恐懼、軟弱甚至理智,只求一戰;面對這種人,根本無處下手,甚至你殺死他,也只是在成全他。

現在的程嘯就是這種人。

朱雯神容漠漠,開始踏出第三步。

趙綴空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再等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將身一伏,殘影猶在,人已消失。

程嘯早已全神貫注,氣機死死鎖定對手,對方身形一動,他立刻一劍刺出。

每一個蠱師,都有獨‘門’秘技,能夠短時間內強行‘激’發生命潛力,雖然過後必定元氣大傷甚至‘性’命不保,但在這段時間裡,卻能把自身實力‘激’增數倍不止。

這種狀態下的程嘯也許還是跟不上對手的速度,但是已來得及反應。

程嘯這一劍刺得極快,方位拿捏得更是無比‘精’準,若是趙綴空不縮身的話,便是一劍穿喉。

但是這一劍卻刺了一個空。

出劍之時,趙綴空猶在,劍鋒所及,趙綴空已經消失。

程嘯一劍落空,身形不由得一頓,趙綴空鬼魅般繞過他,紅芒一閃,刺向朱雯。

一柄高能‘激’光劍破空而至,飛襲他的背心。

趙綴空只有一隻手,所以他只能先行打飛程嘯擲出的‘激’光劍。

程嘯乘勢捨身撲上,連連搶攻,再次把他的攻勢引到自己身上來。

趙綴空固然殺意沸騰,程嘯又何嘗不是拼出了真火?

更重要的是,趙綴空赫然發現,隨著戰鬥的不斷升級,傷勢的不斷加重,程嘯的力量不降反升,竟然隱隱有跟上他的趨勢,尤其是他這樣的四階強者,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程嘯體內那不斷升騰的旺盛血氣,就好像是數十年的生命被急劇壓縮在這短短幾分鐘時間內爆發出來一般。

在他們這種千年家族的傳承古籍裡,記載了無數種‘激’發生命潛能的法‘門’,但只有一種具備如此詭異的特徵。

“原來你是苗疆巫蠱的傳人,藍九妹是你什麼人?”趙綴空突然問道,同時手上絲毫不停地在程嘯身上劃開數道創口。

程嘯悶哼一聲,呲牙咧嘴地說道:“當然是。。。。。。我老媽。。。。。。”突然變招,一劍刺來。

但是程嘯在劣勢之下驟然開口,中氣為止一瀉,這一劍雖然迅疾,卻留下了一線瑕疵。

趙綴空靈覺何等敏銳?立刻切入劍勢,吸血鬼之觸‘精’妙地一引一帶,如此凌厲無匹的劍勢居然被完全‘蕩’開了,連帶著程嘯身形一‘亂’,中‘門’頓開。

之前趙綴空的出手招招奪命,步步緊‘逼’,縱然抓住程嘯的破綻,也總是被搏命之勢打斷,反而傷而不死,這一下靈光一現,以守代攻,出其不意之下,卻收到了奇效。

這一下妙到了巔毫,也險到了巔毫,若是稍有失手,便是一箭穿心,但是一旦成功,就能讓對手的防禦完全‘洞’開,再無一絲招架之力,連‘玉’石俱焚的可能‘性’也不復存在。

只有死。

血芒暴漲,數尺之內大霧和濃煙盡數消弭。

血芒如電,將全部生機與光線吞噬一空。

血芒之下,照亮了程嘯劇變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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