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學費
博爾戈港，一間民宅的陽臺上。
“你傻嗎，齊妮婭？”
魏冉一臉無語看著同伴說道：
“還在幻想什麼太空艦隊和無敵戰團呢？動動你的腦子，現在可是輪迴間隙，他一個人出現在了星球大戰正史宇宙，身邊沒有任何一個手下跟隨，完了還去帝國軍隊裡當臥底，這些加在一起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不管之前他是什麼科技流輪迴者的第一名，現在他的軍隊肯定已經沒了！”
魏冉攤開雙手提高音量說道：
“你一直追著別人問不覺得尷尬嗎？”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
齊妮婭面色悻悻地靠在欄杆上：
“從他說出那句‘這次沒帶過來’的一瞬間，我就感受到了他投射的負面情緒。”
“我可能是太想贏了。”
齊妮婭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抽一根遞給魏冉：
“我不知道松採沃兄弟會那幫傢伙到底在佈局謀劃些什麼，如果我們這邊始終沒有出現能和他們抗衡的大型輪迴社團，之後幾個劇情線大事件基本就可以宣告放棄了。”
“而且，這種事情在輪迴世界裡也不算罕見吧，某一次劇情線大事件搞砸了，全部身家都賠進去，之前一切積累全都化為烏有，對於那些喜歡押上一切去豪賭的玩家來說不是很正常嗎？聽過太多類似的故事了。”
魏冉手指夾著香菸聳了聳肩。
“或許沒有那麼嚴重。”
齊妮婭眼睛微眯回憶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確實是感受到了他的負面情緒，但並沒有那種前功盡棄一無所有的挫敗感和憤恨感，更像一種……一種不小心踩到了狗屎的倒黴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他的情況或許沒你想得那麼糟糕。”
除了分泌控制資訊素，澤爾特羅斯人還有一項獨特天賦就是極強大的共情能力，他們能閱讀感受別人的情緒，或者把自己的情緒感受投射給其他人，類似於一種有限的心靈感應能力，並且這是一種被動能力。
“誰知道呢？”
魏冉吐出一口煙霧淡淡說道：
“但是，即使他在戰錘40K宇宙裡的那支大軍真的已經蕩然無存，他本人也依然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且不說他剛才展露出的原力控制水平，光說一點——我不相信一個能把兩顆星球炸燬的人，自己卻是一個實力平平的輪迴者，這不符合常理。能夠率領一支龐大軍隊的人，個人實力也不會差。”
……
此時，民宅地下的一間密室裡。
傅青海頭上夾著帶麥克風的頭戴式耳機，獨自坐在一臺超波通訊裝置面前。
他按照魏冉教他的方法除錯好了裝置，把麥拉到嘴邊，嘗試著開口呼叫道：
“軸心，呼叫軸心，這是法線。”
傅青海耐心等待片刻之後，耳機裡響起了一個明顯用了變聲器的低沉聲音：
“你並不是法線。”
傅青海勾起了嘴角淡淡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
耳機裡的聲音換了一種音色：
“你有一點超出我的預料。”
儘管依然還是變聲器的聲音，但傅青海知道，坐在裝置那頭的人已經變了。
“對我有新的指示嗎？”
傅青海平靜地開口問道。
“目前暫時沒有。”
“那個內鬼到底是誰？”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那如果我自己查出來了。”
傅青海緊接著就追問道：
“他可以被犧牲掉嗎？”
耳機裡的聲音沉默了一分鐘。
“可以。”
我知道了。
傅青海在心裡默默說道。
他摘下了耳機並切斷了通訊。
他已經知道了盧森的底線是什麼。
那就是為了推翻銀河帝國，他可以沒有任何底線，一切都是可以被犧牲的。
……
傅青海踏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靠在陽臺欄杆上的兩個異族女人看到他上來了，魏冉把手裡的香菸掐滅在了菸灰缸裡，齊妮婭則掏出了煙盒抬起詢問道：
“抽嗎？”
傅青海搖了搖頭。
傅青海來到陽臺上，低頭看了一眼被齊妮婭收進褲兜裡的煙盒，隨口問道：
“死亡菸捲？”
“怎麼可能……就普通的香菸。”
齊妮婭擺了擺手解釋道。
死亡菸捲是一種致幻型別的毒品，最早是在科洛桑的科科鎮的非法制藥實驗室裡研發出來的，在科洛桑的俱樂部和夜店裡流通。這種毒品每服用一劑量，壽命就可能會縮短，連續使用則會大幅度縮短服用者壽命，並且隨著劑量增加其成癮性也會增加。
此外，死亡菸捲還有一個很特殊的負面作用就是：它會極大程度地削弱原力敏感者和原力之間的連線。星球大戰傳說宇宙裡面，盧克·天行者的後代，凱德·天行者，就曾經沉迷於靜脈注射液態死亡菸捲，甚至一度導致他徹底斷開了和原力之間的連線。
傅青海也就只是隨口一問，絕地信條沒說不能抽菸，但是絕地武士肯定不會吸食毒品，更不可能吸食死亡菸捲這種毒品。
“你和盧森聊完了嗎？”
魏冉開口問道。
“聊完了。”
傅青海點點頭。
“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魏冉繼續問道。
“我還沒有想好……”
傅青海靠上欄杆眺望遠方說道。
“你還沒有想好？”
齊妮婭聞言睜大眼睛不可思議：
“你是個臥底誒，身份這麼危險，他沒給你任何指示？讓你隨心所欲自由發揮？”
“目前看來差不多是這樣。”
傅青海聳了聳肩承認道。
“不過在解決這個走私的案件之前，我有一件和劇情無關的事情想請兩位幫忙。”
傅青海正色認真看向兩個女人。
“什麼事情？”
魏冉見狀也嚴肅地問道。
“你們兩個是在共和國時期成為的絕地武士，你們加入過絕地武士團，對吧？”
傅青海首先問了一個問題。
“是的，我倆都是。”
魏冉點了點頭說道：
“嚴格地說，是克隆人戰爭，星球大戰正史宇宙首次開放的第一個劇情線大事件。我們在那個時候加入的絕地武士團，並在絕地聖殿跟隨其他絕地幼徒一起接受訓練。”
說明兩人擁有完整的知識和傳承。
傅青海要的就是這個東西。
絕地武士團已經解散了，僥倖躲過了66號密令的絕地武士全都隱姓埋名藏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裡面，理論上說，傅青海想學習原力技能只能去拜達斯·西迪厄斯為師。
但是現在有一個絕佳機會。
兩個活生生的絕地武士就在眼前。
“我想系統性地學習原力技能。”
傅青海看向兩人言辭懇切地說道：
“你們可以教導我嗎？”
“呃……”
兩個女人轉頭對視一眼。
她們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要求。
“我有點不是太明白……”
魏冉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你的原力水平，還需要我教嗎？”
“這不一樣。”
傅青海耐心地向兩人解釋道：
“我的師傅是一個輪迴者，來自星球大戰傳說宇宙的絕地武士，他在戰錘40K宇宙裡教授了我最基礎的原力冥想和原力感知，以及絕地七式中的一到五式，之後我們就分開了，我從沒有系統地學習過原力技能。”
“哦……”
兩個女人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可是，等等……”
魏冉忽然蹙眉想到一個問題：
“你從來沒有去過星球大戰的任何一個宇宙，你怎麼完成的原力覺醒？難道你可以在沒有原力設定的輪迴世界裡覺醒原力？”
魏冉以絕地武士的身份經歷過許多個輪迴世界，在她的認知裡，在一個沒有原力設定的宇宙裡完成原力覺醒是不可能的。
“是的。”
傅青海大方地承認了：
“透過一些特殊生化科技手段，在沒有原力設定的宇宙裡也可以完成原力覺醒。”
嚴格來說，傅青海在戰錘40K宇宙裡的兩次原力突破，從原力覺醒到原力釋放，都是藉助生化科技手段來實現的，即“基因偵測神經”和“魔多客之腦”這兩個改造器官。
兩個女人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於“科技流輪迴者排名第一”這個頭銜的認知和理解，並不僅僅只是炸燬兩顆星球這種簡單粗暴的事，科技同樣能夠帶來許多匪夷所思的突破。
“教你幾個原力技能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同一陣營的隊友關係。”
魏冉認真考慮一番以後說道。
“不，我還沒有說完。”
傅青海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每教會我一個原力技能，我給你一千點同化點數，上不封頂，這是我的條件。”
兩個女人聞言同時愣住了。
傅青海此時此刻的神態和語氣，就非常像閃電俠認真詢問蝙蝠俠他的超能力是什麼，而蝙蝠俠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那句話：
“I'm rich（我有錢）。”
傅青海相較於其他的原力敏感者，他修煉原力的最大優勢，並不是他天賦異稟，也不是他刻苦努力，而是……他很有錢。
一千點同化點數是什麼概念呢？
一個SSS級的輪迴主宇宙，一次劇情線大事件的最終結算，獎勵或扣除的同化點數，通常也就是在一千點到五千點之間。
當然，最終結算往往不是收穫同化點數的大頭，一個混子玩家划水躺贏，也能收穫最終結算這筆點數獎勵，輪迴過程之中推進劇情所產生的階段性的獎勵才是大頭。
但是，一個原力技能一千點數？
而且他剛剛還說了“上不封頂”？
“哇哦，這個……”
魏冉明顯感覺自己呼吸急促起來，她轉過頭看了旁邊的閨蜜一眼，兩人看著彼此臉上神情，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的狀況確實沒有那麼糟糕……
他的狀況肯定沒有那麼糟糕！
全部身家都賠進去？之前一切積累全都化為烏有？狗屁！一個全部身家都賠進去的人，可以隨便拿出這麼多的點數揮霍？
“我向你保證，青山。”
齊妮婭把手掌按在飽滿的胸脯上：
“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你具體有多少時間可以用來學習？”
魏冉則開始思考起更實際的問題。
她已經在盤算著選擇什麼原力技能進行教授？如果他的時間有限，最好選擇那種比較簡單和基礎的，上手比較快一點的。
“我的時間確實不多。”
傅青海點了點頭坦承道。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博爾戈港。
“但請你們相信，我的學習速度一定會比你們想象中快得多，所以，不用考慮教我什麼原力技能——把你們會的全拿出來。”
傅青海攤開雙手微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