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血色蔓延
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血色蔓延
“冷靜!江成,你現在必須得冷靜!!”
儘管江成的臉皮都已經冷得開始打顫,牙齒也在打架,可是他還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雖然知道這附近不可能出現別人,但江成還是神經質的朝著四周不斷的張望著。
好在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是江成特意買的。
在他胸前的位置處,有著一顆小小的燈泡。
那顆燈泡雖然很小,但是照明範圍卻很大,並且可以持續照明十小時以上。
鑲嵌在衣服內的小燈操作簡單,只需要輕輕一按,即可實現照明用途。
剛才江成就是因為按下了胸口的照明燈,所以才可以如此快速的追上向陽。
當然,下雨天照明範圍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可是……
向陽她逃跑的時候,明明沒有按下衣服上的燈泡開關。
那麼,她是怎麼能在如此黑的夜晚,看清前方的路的呢?
江成想到這裡,心裡忽然劃過一絲異樣。
他回想起向陽當時的樣子。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某種力量,在驅使著向陽不斷向前逃跑一樣。
那麼,向陽真的是自己一路跑到這裡來的嗎?
還是說,她是被某種力量帶到這裡來的?
江成猛地打了個寒噤,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視線轉向周圍,他明知道在雨幕中,能見範圍受到了很大限制,可他還是固執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環顧四周,再三確認四下的確是沒有除他之外的人以後,他才略微的鬆了口氣。
“太好了!沒人!只要將她的屍體處理好,以後就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情了!”他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
其實,現在的他大腦是處於半懵逼的狀態。
可是,人的本能讓他想要掩蓋之前所做的一切。
所以,大腦全部的供血此時,似乎都是為瞭解決這件事情一般。
他在半迷糊的狀態下,又無比清晰的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是的!
這種極端矛盾的狀態,就是此時的江成最真實的寫照。
現在雨這麼大,他剛剛為了追趕向陽,已經跑到了距離水泥屋很遠的地方。
到底是將向陽拖回山頂掩埋,還是就地掩埋呢?
假如就地掩埋的話,雨勢這麼大,萬一之後泥土被沖刷掉露出裡面的屍體,那自己肯定是要完蛋的。
這裡雖然平時沒有什麼人出現,但難說以後一直都不會有人出現。
比如這裡的村民,或者是愛好爬山的人,他們一旦報警,警方一查,那就說不定會查到自己。
那到時候,他就完了!!
所以,一定不能就地掩埋。
江成想了一下,還是先把屍體拖回山頂的紅磚水泥屋去。
畢竟自己的全部裝備,還有彩票等物品,全部都還放在那裡。
再怎麼樣,自己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想到這裡,江成再次低頭看向已經沒有動靜了的向陽。
這時,他似乎才終於有勇氣去看被自己打死的老婆。
平心而論。
向陽死得可真是慘。
她的額頭被石頭打得血肉模糊,腦漿混合著血液糊了一臉,唯獨只有兩隻眼珠,竟然沒有被腦漿和血跡沾上,也沒有被砸中。
巧合嗎?
江成看向向陽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此時,向陽的雙眼,正空洞的瞪視著他。
越看,越感覺無比可怖。
不知道為什麼,江成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
不,現在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
所以嚴格來說,應該是前天。
那天,他們在廚房裡發現了一隻巨大無比的耗子。
那時,也是江成用菸灰缸,將耗子打死的。
當時,耗子的腦漿、鮮血也被他打了出來。
就好像是現在的向陽一樣。
難道說,這些事情,在冥冥之中真的已經早有預示了嗎?
想到這裡。
他在雨夜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的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向陽,她真的已經死了嗎??
想著,他重新彎下腰,顫顫巍巍的將手指放在向陽的鼻翼下。
沒有呼吸。
接著,他又伸手在向陽的脖頸上試了一下脈搏。
沒有脈搏。
她,是真的死了!
徹徹底底的死了!
江成又害怕,又愧疚,又慶幸。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開始著手處理現場。
首先,自己拿起的斧頭,肯定是要帶回去的。
那個向陽用來砸自己的頭,最後卻成為殺死她的兇器的石頭,也必須帶回去。
至少不能將它留在這裡。
想到這裡,他脫下外套,將斧頭用外套使勁的別在腰上。
接著,他用將石頭塞入了褲子口袋之中。
好在自己的褲子口袋很大,所以石頭竟然勉強被他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重新將目光轉向向陽。
他嘗試將她的屍體抱起。
可是,他卻發現,向陽的屍體沉得嚇人。
儘管自己的老婆平日裡的體重也不見得很輕,可是絕對是沒有現在這麼重的。
難怪以前聽人說,人死過後,體重會變重。
原來這是真的!
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放棄了將屍體抱回去的想法。
現在看起來,也只有將屍體拖回去這一個辦法了。
想著,他邁步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伸手將向陽的雙手抓住。
接著,他咬牙低呵一聲,身體配合手上的動作迅速直起腰身。
就這樣,江成後退著向山上挪動,將向陽的屍體一米、一米的拖回山頂。
雨不停的下著,狂風呼嘯。
可是他的眼裡只有向陽的屍體。
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人發現,他必須在今天晚上之前,處理好屍體才行!!
因為拖著屍體,加上天雨路滑,所以江成的行動大大的受到了限制。
這一項艱鉅的任務,讓他原本被雨水衝得溼冷的身體,忽然變得燥熱起來。
平日裡,他哪裡做過這麼久的運動?
可是現在,他除了拖動屍體,也沒有了別的辦法。
哐咚、哐咚……
儘管腳下的泥土已經被雨水浸得鬆軟無比,可是上面還是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石頭。
而死去的向陽的頭,就這樣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不斷磕在地面之上。
假如光線充足,他就會看見一道長長的血痕,沿著山路向上移動著。
這一幕看上去是如此的滲人。
可是,雨依舊不斷下著。
過不了多久,雨水就會將這一切的罪惡,全部沖刷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