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 被打破的平靜

無限武俠夢·春秋散人·2,936·2026/3/23

第四百三十九 被打破的平靜 “媽呀。”這盜賊直駭得魂不附體,他只感覺到自己背上靠脖子的這一塊,從皮膚到骨骼,不僅是寒冷,而且開始發麻,似乎連血液到骨髓,都被凍得凝固了起來一樣。 生死關頭,這盜賊也是激發了自己的一點血性,竟是全然不顧夢淵的招呼,身子向前撲地一倒,像個球一樣打了個滾。 “哼” 夢淵也是沒有想到這盜賊居然行事如此絕決,他並沒有立刻取這盜賊性命的意思,這拍向對方肩頭的一掌,便留了有三四分力,居然就被他閃了過去,只是在他肩頭掃了一下。 僅僅只是擦了一下,這盜賊也是好不難過,只覺得一股子麻木,從右肩上向下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皮膚骨骼肌肉,盡皆失去了知覺。 “好厲害的冰魄神功。” 這盜賊又驚又恐,怪叫一聲,轉身間,一道森藍色劍光,在一聲龍吟中驟然出鞘,向著身後這個可怕之極的人物狠狠絞了過去。 “海棠秋露?原來閣下是雲中鶴,果然有兩下子。” 夢淵有些驚訝地道,從對方這口劍上,他已經分辨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甘十九妹》一書中,有一個著名的運輸大隊長,便是這位大盜雲中鶴了,這人是個欽犯,武功不弱,身上好東西不少,可是老是無巧不巧地撞在主角手裡,先送寶劍,後送寶甲,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閣下是誰?” 雲中鶴這才看清楚夢淵的樣子,穿了一身黑衣,頭上戴了頂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中的那一分寒意,還是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本來你不長眼,撞到本座手上,說什麼也要留下性命,不過看在你這個外號和本座有些緣分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碼,把劍留下,然後滾吧。”夢淵淡淡地道。 “這。。。。。。”雲中鶴好不猶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僅僅是方才的片刻之間,自己便幾乎在鬼門關上打了個來回,眼前這個神秘的人物,一身武學,顯然是高出自己甚多。但這口海棠秋露乃是自己心愛之物,又是口難得的神兵利器,要叫就這樣給了對方,卻著實有些不甘心。 “怎麼,還不服氣?”夢淵斗笠下的嘴角彎了起來,“那你就試試接我一招看。” 說著,在雲中鶴眼中,眼前這個人的氣勢一下子變了,從帶著幾分黑吃黑的戲謔和神秘高深,驟然間轉變成了那種風雪冰天,萬物凋零的寒煞,對方身上透出來的那份寒冷,就像是夾著冰雪碎屑的寒泉,當頭淋下,凍徹骨髓一樣。 夢淵便在這時抬起了雙手,在胸前由合十轉向張開,就像是一朵白色的梅花在雪地之中,驟然綻放,口中輕輕地吟道。 霓裳玉影宴瑤臺,傲雪凌霜獨自開。 一樹瓊枝風月弄,幽香遠播錦新裁。 雲中鶴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一團冰從喉中滾落,整個胸腔都被凍住了,透不過氣來,渾身上下,汗出如漿,卻在皮膚上凝成了一層冰屑,對方招式才遞出了一半,已經像是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臟,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性命就像是寒風中的一點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住手。”雲中鶴哭喪著臉道:“在下認栽。” 在他自己聽來,這聲音變得如此嘶啞,就像是踩到了雞脖子一樣彆扭。 對方發出了一聲輕哼,那股子寒意就像是龍捲倒吸一樣,倒轉而回,消弭於對方的雙掌之中。 手中和背後同時一輕,他的那口海棠秋露和劍鞘,這便換了主人。 雲中鶴連忙運轉真氣,手足才恢復了靈活,他跳上自己騎來的一匹紅馬,頭也不回地去了,甚至都沒有敢問夢淵的姓名。數息之後,便聽得集子入口方向,傳來了幾聲驚呼慘叫。分明是他將這口氣撒到了幾個莊丁身上。 夢淵也不理會,徑直回到自己房間,補覺去了,全然不管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夢淵這裡睡得舒坦,在整個晏家集,這一夜卻是格外的不寧靜,沒啥,丟人丟大發了。 這得要多新鮮的事啊,陝北武林頭號人物,堂堂晏家家門口-的客棧遭了賊,還是晏家長子訂婚宴的前夜,這簡直是老虎頭上拍蒼蠅,當眾打臉啊。 更荒誕的是,這晏家集的護衛,有幾個人還和這位膽大包天的人物照了面,結果怎的?被人一巴掌一個,是打了個落花流水啊。 夢先生坐在客棧的大堂裡,喝著小米粥,聽著周圍的紛紛議論聲,心中很是好笑。 他和雲中鶴是交過手的,知道這個人江湖經驗豐富,身手狠辣,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人物。如果不是撞到了自己手裡,這集子裡的人物要想輕鬆拿下他,恐怕要那位晏老爺子親自動手,即使是那位號稱驚才絕豔的晏家長子晏春雷,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要是雲中鶴真那麼好抓的話,一向老謀深算的夢淵,又怎麼會放他一碼,而不是乾脆將他拿下,去當做進入晏家的投名狀? “夢兄,你倒是好興致。”萬斯同走進客棧,看見夢淵後,便匆匆地走了過來。 “哦,是斯同老弟啊。”夢淵使了個眼色,讓念無常拉開了凳子。 “怎麼了,昨天晚上沒睡好?” “還不是那賊鬧的。”萬斯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黑的眼圈道,“這賊子膽大包天,昨天晚上不僅盜了十來位客人的東西,還和守衛動上了手。” “哦,是不是已經被擒住了,他是何方神聖?”夢淵笑眯眯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道。 “沒那麼容易,只是有了些頭緒而已。”萬斯同有些懊惱地道。 “呵呵,別為這個操心,我看你忙了一宿,該是沒吃東西吧,來,一起吃點。”夢淵淡淡地道。 他的聲音中有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萬斯同應了一聲,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這張桌子上的三人都安靜了下來,只有輕輕的咀嚼聲和喝粥聲,邊上的那紛紛的議論聲,似乎和他們三人都沒有了絲毫干係一樣。 “夢兄,小弟有件事想要問你?”畢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心中有事的萬斯同忍不住開口道。 “哦,說來聽聽。” “呃,這個,是這樣的。”萬斯同很有些尷尬地道。 “我記得昨天夢兄提醒過我,說是看到某個人盯上了我,不知夢兄可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咦,昨天的掌櫃,不是也和他照過面了麼。”夢淵瞟了櫃檯方向一眼,果然此時站在櫃檯後面的,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掌櫃了。 “那人下手很黑,手腳也很乾淨。”萬斯同忿忿地道,“晏掌櫃的被人發現時,已經斷了氣。不僅如此,昨天和他照面的那幾個集丁,最好的也還不醒人事。這集子里人來人往的,很少有人會去記旁人的長相,晏二爺問那個人的樣子,沒一個說得清楚的。” 這萬斯同是個熱心腸,又和晏春雷相較莫逆,見晏家人犯愁,忽然想起夢淵昨天晚上的提醒起來,又想到夢淵的事正好要晏家的人支持,便提了出來。 “這個小事一樁,這樣吧,斯同,下午你來我屋裡一趟,我將那人的樣貌畫出來交給你就是。”夢淵一副不經意的樣子道。 “如此就多謝夢兄了。”萬斯同笑道:“另外,今天早上,敝派南宮師兄也已經到了集上,聽說了夢兄的風采,想請夢兄一見,不知夢兄是否方便。” “呵呵,夢某久仰南宮掌門之名,只是緣鏗一面罷了,便請斯同老弟安排就是。”夢淵當即應承道。 他說著,站了起來,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片刻之後,在晏家集,天南派的駐地,一個面如古月,劍眉鳳目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書案後面,聽著萬斯同的述說。他背後的一口鯊魚鞘長劍,和身上披著的八卦道袍,說明了這人的身份,天南派掌門------魚鱗劍南宮敬。 “師弟,我仔細想了想,你口中的這位夢先生不簡單啊。”這位俊雅的中年掌門沉吟片刻後道。 “有什麼不對麼?”萬斯同驚訝地道。 “只是些推測罷了。”南宮敬端起手中的茶盅,抿了一口道。 “本來這種盜匪之事,我天南一派不該插手其中,不過沒想到這賊子如此大膽,居然連晏家的地方都敢下手,更能夠全身而退,這讓為兄也對於這名盜賊有了幾分興趣。” “不過更讓為兄更感興趣的,是你口中的這夢先生主僕二人。如為兄所料不差,這兩人若非是那賊人的同夥,便是實力深不可測,比那盜賊還要厲害得多的人物!”

第四百三十九 被打破的平靜

“媽呀。”這盜賊直駭得魂不附體,他只感覺到自己背上靠脖子的這一塊,從皮膚到骨骼,不僅是寒冷,而且開始發麻,似乎連血液到骨髓,都被凍得凝固了起來一樣。

生死關頭,這盜賊也是激發了自己的一點血性,竟是全然不顧夢淵的招呼,身子向前撲地一倒,像個球一樣打了個滾。

“哼”

夢淵也是沒有想到這盜賊居然行事如此絕決,他並沒有立刻取這盜賊性命的意思,這拍向對方肩頭的一掌,便留了有三四分力,居然就被他閃了過去,只是在他肩頭掃了一下。

僅僅只是擦了一下,這盜賊也是好不難過,只覺得一股子麻木,從右肩上向下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皮膚骨骼肌肉,盡皆失去了知覺。

“好厲害的冰魄神功。”

這盜賊又驚又恐,怪叫一聲,轉身間,一道森藍色劍光,在一聲龍吟中驟然出鞘,向著身後這個可怕之極的人物狠狠絞了過去。

“海棠秋露?原來閣下是雲中鶴,果然有兩下子。”

夢淵有些驚訝地道,從對方這口劍上,他已經分辨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甘十九妹》一書中,有一個著名的運輸大隊長,便是這位大盜雲中鶴了,這人是個欽犯,武功不弱,身上好東西不少,可是老是無巧不巧地撞在主角手裡,先送寶劍,後送寶甲,算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

“閣下是誰?”

雲中鶴這才看清楚夢淵的樣子,穿了一身黑衣,頭上戴了頂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中的那一分寒意,還是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本來你不長眼,撞到本座手上,說什麼也要留下性命,不過看在你這個外號和本座有些緣分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碼,把劍留下,然後滾吧。”夢淵淡淡地道。

“這。。。。。。”雲中鶴好不猶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僅僅是方才的片刻之間,自己便幾乎在鬼門關上打了個來回,眼前這個神秘的人物,一身武學,顯然是高出自己甚多。但這口海棠秋露乃是自己心愛之物,又是口難得的神兵利器,要叫就這樣給了對方,卻著實有些不甘心。

“怎麼,還不服氣?”夢淵斗笠下的嘴角彎了起來,“那你就試試接我一招看。”

說著,在雲中鶴眼中,眼前這個人的氣勢一下子變了,從帶著幾分黑吃黑的戲謔和神秘高深,驟然間轉變成了那種風雪冰天,萬物凋零的寒煞,對方身上透出來的那份寒冷,就像是夾著冰雪碎屑的寒泉,當頭淋下,凍徹骨髓一樣。

夢淵便在這時抬起了雙手,在胸前由合十轉向張開,就像是一朵白色的梅花在雪地之中,驟然綻放,口中輕輕地吟道。

霓裳玉影宴瑤臺,傲雪凌霜獨自開。

一樹瓊枝風月弄,幽香遠播錦新裁。

雲中鶴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一團冰從喉中滾落,整個胸腔都被凍住了,透不過氣來,渾身上下,汗出如漿,卻在皮膚上凝成了一層冰屑,對方招式才遞出了一半,已經像是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臟,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性命就像是寒風中的一點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住手。”雲中鶴哭喪著臉道:“在下認栽。”

在他自己聽來,這聲音變得如此嘶啞,就像是踩到了雞脖子一樣彆扭。

對方發出了一聲輕哼,那股子寒意就像是龍捲倒吸一樣,倒轉而回,消弭於對方的雙掌之中。

手中和背後同時一輕,他的那口海棠秋露和劍鞘,這便換了主人。

雲中鶴連忙運轉真氣,手足才恢復了靈活,他跳上自己騎來的一匹紅馬,頭也不回地去了,甚至都沒有敢問夢淵的姓名。數息之後,便聽得集子入口方向,傳來了幾聲驚呼慘叫。分明是他將這口氣撒到了幾個莊丁身上。

夢淵也不理會,徑直回到自己房間,補覺去了,全然不管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夢淵這裡睡得舒坦,在整個晏家集,這一夜卻是格外的不寧靜,沒啥,丟人丟大發了。

這得要多新鮮的事啊,陝北武林頭號人物,堂堂晏家家門口-的客棧遭了賊,還是晏家長子訂婚宴的前夜,這簡直是老虎頭上拍蒼蠅,當眾打臉啊。

更荒誕的是,這晏家集的護衛,有幾個人還和這位膽大包天的人物照了面,結果怎的?被人一巴掌一個,是打了個落花流水啊。

夢先生坐在客棧的大堂裡,喝著小米粥,聽著周圍的紛紛議論聲,心中很是好笑。

他和雲中鶴是交過手的,知道這個人江湖經驗豐富,身手狠辣,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人物。如果不是撞到了自己手裡,這集子裡的人物要想輕鬆拿下他,恐怕要那位晏老爺子親自動手,即使是那位號稱驚才絕豔的晏家長子晏春雷,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要是雲中鶴真那麼好抓的話,一向老謀深算的夢淵,又怎麼會放他一碼,而不是乾脆將他拿下,去當做進入晏家的投名狀?

“夢兄,你倒是好興致。”萬斯同走進客棧,看見夢淵後,便匆匆地走了過來。

“哦,是斯同老弟啊。”夢淵使了個眼色,讓念無常拉開了凳子。

“怎麼了,昨天晚上沒睡好?”

“還不是那賊鬧的。”萬斯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黑的眼圈道,“這賊子膽大包天,昨天晚上不僅盜了十來位客人的東西,還和守衛動上了手。”

“哦,是不是已經被擒住了,他是何方神聖?”夢淵笑眯眯地看著這個年輕人道。

“沒那麼容易,只是有了些頭緒而已。”萬斯同有些懊惱地道。

“呵呵,別為這個操心,我看你忙了一宿,該是沒吃東西吧,來,一起吃點。”夢淵淡淡地道。

他的聲音中有著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萬斯同應了一聲,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這張桌子上的三人都安靜了下來,只有輕輕的咀嚼聲和喝粥聲,邊上的那紛紛的議論聲,似乎和他們三人都沒有了絲毫干係一樣。

“夢兄,小弟有件事想要問你?”畢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心中有事的萬斯同忍不住開口道。

“哦,說來聽聽。”

“呃,這個,是這樣的。”萬斯同很有些尷尬地道。

“我記得昨天夢兄提醒過我,說是看到某個人盯上了我,不知夢兄可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咦,昨天的掌櫃,不是也和他照過面了麼。”夢淵瞟了櫃檯方向一眼,果然此時站在櫃檯後面的,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掌櫃了。

“那人下手很黑,手腳也很乾淨。”萬斯同忿忿地道,“晏掌櫃的被人發現時,已經斷了氣。不僅如此,昨天和他照面的那幾個集丁,最好的也還不醒人事。這集子里人來人往的,很少有人會去記旁人的長相,晏二爺問那個人的樣子,沒一個說得清楚的。”

這萬斯同是個熱心腸,又和晏春雷相較莫逆,見晏家人犯愁,忽然想起夢淵昨天晚上的提醒起來,又想到夢淵的事正好要晏家的人支持,便提了出來。

“這個小事一樁,這樣吧,斯同,下午你來我屋裡一趟,我將那人的樣貌畫出來交給你就是。”夢淵一副不經意的樣子道。

“如此就多謝夢兄了。”萬斯同笑道:“另外,今天早上,敝派南宮師兄也已經到了集上,聽說了夢兄的風采,想請夢兄一見,不知夢兄是否方便。”

“呵呵,夢某久仰南宮掌門之名,只是緣鏗一面罷了,便請斯同老弟安排就是。”夢淵當即應承道。

他說著,站了起來,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片刻之後,在晏家集,天南派的駐地,一個面如古月,劍眉鳳目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書案後面,聽著萬斯同的述說。他背後的一口鯊魚鞘長劍,和身上披著的八卦道袍,說明了這人的身份,天南派掌門------魚鱗劍南宮敬。

“師弟,我仔細想了想,你口中的這位夢先生不簡單啊。”這位俊雅的中年掌門沉吟片刻後道。

“有什麼不對麼?”萬斯同驚訝地道。

“只是些推測罷了。”南宮敬端起手中的茶盅,抿了一口道。

“本來這種盜匪之事,我天南一派不該插手其中,不過沒想到這賊子如此大膽,居然連晏家的地方都敢下手,更能夠全身而退,這讓為兄也對於這名盜賊有了幾分興趣。”

“不過更讓為兄更感興趣的,是你口中的這夢先生主僕二人。如為兄所料不差,這兩人若非是那賊人的同夥,便是實力深不可測,比那盜賊還要厲害得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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