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大結局

無限修仙玩家·正月初四·15,158·2026/3/27

酒元子進入王宮前,公羊嫣被擋在了外面,只能她一個人進去。 於是她讓公羊嫣先去休息,自己進去交接任務。 一進去酒元子就先遇到了寧致,她笑眯眯地就迎了上去,“寧總,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實現我的一個小小願望。” 寧致隨口應道:“什麼願望?” “我還沒嘗過男人是什麼味,你讓我吃了唄。”酒元子笑道。 “……”寧致愣住了,那麼遊刃有餘的一個人,就被她這麼直白的說話給搞得不知要怎麼回應。 酒元子笑道:“怎麼,捨不得嗎?” 寧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認真地說道:“酒小姐,你又死不掉,等你回來也不遲。” “真的嗎?”酒元子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上,眼神曖昧地問道。 寧致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真的,我會等著你回。” 酒元子笑著收回手,“不許反悔哦。” “你們倆在幹嘛,還不快過來。揹著我說悄悄話,我可全都聽見了。”宮九穹在遠處大聲喊道,這些年輕人真是的,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這邊的才是正經事啊。 “來了來了,催什麼呀。”酒元子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態度有些囂張,沒有以前那麼謹慎了。 宮九穹好笑地說:“今天你的態度有點囂張呀,見到我也不怕了。” 酒元子低頭盯著自己的鞋,不滿地嘀咕道:“當然,誰接了這任務臉嘴都好不到哪裡去。” “只是給混沌王送點東西,能有什麼危險。你整天在他的臉上橫跳,他還不是拿你沒辦法。”宮九穹滿不在乎地說道,然後直接拿出了那個白玉盒子。 他把盒子塞到了酒元子的懷裡,“你把這個送給混沌王,半路不準開啟。” 酒元子晃了晃盒子,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聽起來不像有東西,好像只裝了空氣,她好奇地問道:“裡面是什麼,我好和混沌王說。” “盤古法則和另外一個不知名的魔神法則,都是殘體。”宮九穹說道。 “……”酒元子手停住了,緩緩抬頭看向宮九穹,眼巴巴地看著他說,“宮董,我去了之後,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地弟,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畢竟他是我的…我的兒,不,他是我弟弟。” “他智商低腦子不好使,沒有我照顧的話,我怕他以後會活活餓死。希望宮董能照顧一二,讓他能夠平安長大。”她託孤般說道。 宮九穹卻不信地問道:“你什麼時候關心過他的死活?” 酒元子大吃一驚,“我沒有嗎?” “沒有。”宮九穹很肯定地提醒道,整天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關心過那隻黑詭了。 酒元子便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寧致。 宮九穹無奈地說:“你是不是怕死?”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又不是傻子,不管盒子裡是不是魔神法則,我送過去危險都很大啊。”酒元子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其它東西還好,說不定只是想暗算混沌王,但裡面是盤古魔神法則,外加另外一個不知名的魔神。 什麼不知名,肯定是詭道魔神那傢伙的法則,光聽聽都極為危險。 她有點質疑地問道:“真的是點名讓我去,不會是你們商量好來騙我去送死的吧?” 寧致看向了宮九穹,“是宮董通知我的。” 宮九穹無語地笑了笑,“沒有任何好處,直接點了你的名。如果是我叫你去辦事,還能什麼好處都不給?” “危險肯定有,但你不是藏了很多分身,就算死在混沌王的手上,其它分身也能讓你活過來。你搞的這麼生離死別也沒用,沒有好處,除非你自己找道祖去要。”他指了指上方說道。 酒元子不滿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偷窺我的隱私啊?” 宮九穹被她氣笑了,“這些不是常規手段嗎?你又不是普通凡人,又整天愛作死,沒點此類的操作我都不信。” “又不是我讓你去的,在我面前裝可憐也沒用,什麼好處也沒有。”他提醒道。 酒元子想大撈一筆好東西的想法落空,她長長嘆了口氣,這次要白跑了。 不過說不定混沌王會像一直表現得那樣,對利誘非常堅定拒絕,根本不為所動,想要見面做夢去吧。 那自己就半點危險也沒有,只能把盒子扔回來給他,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吧。 酒元子便問道:“要是混沌王不願意見面怎麼辦?” 混沌王像只大蟑螂一樣從不露面,這件事可不是隻有她知道,如果能找到他的位置,這混沌之地早就不存在這號人物了。 魔神法則哪有命重要,換成是自己才不會見面,這一看就不安好心,絕對是陷阱呀。 “自己想辦法,道祖說你行,那就是算過卦了。”宮九穹才不給她出主意,要有辦法他早就找到混沌王了。 酒元子沒辦法了,只能跟著寧致回禁地,那邊才能透過金屬眼和混沌王對話。 先要哄騙他同意見面,不然去哪給他法則,最多放出法則引起神回潮而已。 她沒去見公羊嫣,正經事在身上,不想花時間勸公羊嫣別跟著自己,沒心情的時候並不想給任何人提供情緒價值。 直接發了條簡訊給公羊嫣,給她放了個無限期長假,愛去哪就去哪,別在這裡等自己,就不再看手機的回信了。 回禁地的路上,酒元子坐上了寧總在混沌之地的專用車,兩人並排坐在一起,但她沒心情調戲對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算自己的分身都藏得靠不靠譜。 突然,寧致抓住了她的手。 酒元子茫然地看著他,掌心就感覺到了輕輕的觸碰,寧致在她的手心寫起了字。 她眼睛頓時一亮,就說嘛,這種時候他們這些狼狽為奸的小夥伴還能沒點行動,不好好撈筆好處哪裡說得過去。 一開始酒元子還笑得出來,含情脈脈地瞧著寧致,等寫的內容越來越多時,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魔神的天敵就是藍魔軍,雖然這些藍色的巨怪智商不行,只會無腦地尋找和攻擊魔神,但它們數量非常多,魔神也確實害怕這些藍魔軍。 雖然大家都不是魔神,感覺不到藍魔軍到底是哪裡能把魔神追得只能藏起來,但能確定的就是一件事,藍魔軍絕對能對付魔神,尤其是受了傷的魔神。 寧致能確定混沌王掌控著一個能產出藍魔軍的東西,每次他都能在魔狩場放出最多兩隻藍魔軍,用來供給混沌之地使用。 因為混沌王威脅過寧致,要是他們做多餘的事,那他就不再放出藍魔軍,沒有了藍晶的產出,混沌之地就會在神回潮中毀滅。 有一件事,魔神的神裔都知道,但從不願意主動去想。 神裔的性命在魔神手裡。 創造域是魔神在成為魔神這個過程中必須要做的事,他們要分出力量創造一個域,然後域就成為他們成為魔神的錨點。 當魔神處在生死關頭的時候,為了活下去,他們會收回創造域時分出的力量,整個域的所有生命都會死去,重回到魔神的身體內,那個域就會變成一個廢域。 而有些域在魔神死亡後,還有生命存在,比如混沌之地裡的這些無數種族,是因為魔神還沒有把域全部吞噬掉就死了,所以才能讓他們存活下來。 仙域的魔神還在…… 宮九穹他們想要屠神戮魔,一次性讓自己的性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混沌之地已經很接近仙域,甚至能在最後關鍵時刻再加速一下,魔神為了阻擋仙域被吞噬,就得出手。 這時如果出現了藍魔軍,外加混沌王對魔神力量的渴望,還有沒修復完成的天庭失去防禦功效,所有的條件很巧地湊在了一起,仙域的魔神有很大的機率會被毀滅。 本來這只是個偶爾會出現,大逆不道的想法,但白玉盒子交到宮九穹的手上時,這個想法就止不住地湧出來。 盒子裡的魔神法則,何嘗不是魔神的另外一個計劃,但只有情況更加的混亂,才有一線機會。 酒元子看著寧致,開口問道:“你不怕死嗎?” 寧致微微一笑,在她的手心寫下了一句話,“那也是和你一起死。” 同歸於盡啊? 酒元子想起寧致以前說過的話,神仙都是些應該進博物館的存在,跟不上時代了。 真是膽大包天又狂妄的人類,他當時雖然不知道有魔神,但何嘗說的不是魔神。 她盯著寧致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看到任何心虛和膽怯,但是一點也沒有,只有靜止中的瘋狂。 說什麼混沌王想要成為魔神想到要瘋了,這位平平無奇的人族也一樣想得要瘋了,不是想成為魔神,而是要殺掉魔神。 他的生命被掌控在一位魔神的生死上,讓他如坐針氈,完全無法忍受。 而自己的性命,不也同樣在魔神的一念之間。 雖然域沒了魔神的力量也會削弱,但總算還是有條命在,比只剩殘魂那些好多了,只要躲過藍魔軍,就可以重新再奪回一切。 而他們這些二級生靈,卻再也沒這個機會了。 行動很簡單,至少是她這裡的步驟很簡單。 地弟將和她一起去見混沌王,他的身上帶了件法寶,扔出來後會形成一個光幕組成的空間撕裂陣,引誘混沌王把藍魔軍的出口和它連線,向仙域放出藍魔軍。 但要等到混沌之地加速靠近仙域,魔神出手阻止時,再放出藍魔軍。 混沌王那時也會出手,加入其中一起圍攻魔神,而大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再反水。 酒元子想著他寫的計劃,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比如混沌王為什麼一定會出手。 突然,她睜大眼睛看向寧總,他和混沌王私下有聯絡? 肯定是這樣,不然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讓混沌王同意見面,太想當然了。 絕對是已經說好,自己只是走一下過場,要是出了意外自己就是背黑鍋的那個。 宮九穹他們願意去造自己魔神的反,這勇氣說不定就是寧致給的,他在教唆大家背刺主人。 寧致也盯著她的反應,看到她露出驚詫的神情,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後低聲問道:“酒小姐,你在害怕嗎?” “嗯,得要寧總親一親才有勇氣呢。”酒元子笑了起來,怕什麼,大家各憑本事,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寧致突然歪頭猝不及防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酒小姐,加油。” “……”酒元子歪頭看著他,要把這個膽大妄為想殺魔神的男人記住,這件事要是失敗,他要怎麼活下來,也是件很值得欣賞的事。 兩人來到禁地,混沌王的金屬眼已經搬到了總裁會議室,一般沒人會進入這裡。 酒元子盯著牆上的金屬眼看了看,又轉頭瞅向了寧致,用眼神示意他來喊混沌王。 “嗯?”寧致表達了不解。 酒元子無語地說:“你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還搞什麼儀式感,直接讓他出來帶路就行了。對了,地弟你通知了?他什麼時候來,要不要等他來了再聯絡混沌王?” 寧致發現她誤解了,便解釋道:“他以前確實引誘過我,想讓我背叛仙域,但他給的條件沒有任何吸引力,所以沒有洽談成功。” “現在由我出面主動找他談,會增加不必要的難度,反而不利於達成合作。” 酒元子覺得不太可能呀,“他不是一直都在引誘你背叛,你現在同意了,他還能故意為難我們?” “為什麼不可能,現在是我們求著他,之前只是他給點小恩小惠,現在是要他直接出手,代價就不一樣了。”寧總說道,要是混沌王是個傻子,也不會兩年都騙不出他的位置了。 聽起來好有道理,酒元子只能認了,“好吧,你談的合作比我多,我信你。” 她走上前拿下金屬眼,用力就扔在了地上,叫囂道:“混沌王,出來一下,有好東西給你,是魔神法則哦。” 怎麼和混沌王溝通,讓他能乖乖配合,酒元子完全沒有思考過,先把他叫出來,看他的回應再臨時現編好了。 辦不成的話,道祖也怪不到自己頭上,全是混沌王太狡詐的錯。 本以為混沌王不會馬上出來,酒元子還想著不行就踩金屬眼幾腳,用羞辱的方式激他一下,金屬眼卻急不可耐地亮了起來。 混沌城主的虛影被射了出來,急巴巴地問道:“法則在哪?” 酒元子看向了寧致,不是說對方會因為你太主動,故意刁難嗎? 看看人家多誠實,完全不藏著掖著,就怕回應慢一點你就走了。 寧致卻傳音道:“那是他還不知道計劃,以為是白給的好事,只要你說出來要見面,他就會考慮了。” 酒元子覺得也對,就說道:“我想給你的是盤古和另外一個魔神的法則,太過重要,所以要當面交給你。” “好。”混沌王沒有半絲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酒元子無語地又看向寧致,你的商業帝國是怎麼弄出來的,全靠無必要的謹慎嗎? 寧致也很驚訝混沌王的態度,之前死也不願意透露一點所在位置,現在連想都不想,就直接同意見面了。 根據宮董他們的探查,推斷混沌王還有很多收集的法則沒吸收,被存放了起來,神回潮沒事就躁動一下,就是感知到了那些法則。 他又不缺法則,怎麼答應的這麼爽快,難道他那邊出變故了? “混沌王,你們是有條件的,但都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寧致怕酒元子講不清楚,不懂談判的技巧,傻乎乎過於實誠的把條件講得太過惡劣,所以親自出面來談。 他用輕鬆的語氣,避重就輕地介紹完了模糊的計劃,只不過是讓混沌王搭把手,再借用一下藍魔軍,混沌之地加速的事他沒說,反正按之前的協議,也不歸混沌王管了。 不管多大的合作,討價還價都是常規操作,大家都只想為自己爭取到最多的利益。 這回是場硬戰,得好好的談。 “好,來吧。”混沌王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寧致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答應的太過爽快,反而讓他覺得不對勁,決定拖延一下,“地弟還沒過來,再等一會。” “來了之後叫我。”混沌王扔下這句話,投影就消失了,沒有打算一直等的意思。 見他消失了,酒元子一拍手說道:“很好,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真順利。” 寧致卻皺眉說:“混沌王的行為過於反常,恐怕有問題。” “我不覺得有問題,雖然計劃定的很匆忙,但條件和時機都太好了,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酒元子不以為然地說。 她笑了笑,“那可是盤古的法則,連我都想要了,吞了這個肯定就能成為魔神了吧。” “如果不是道祖主動拿出來的法則,就算混沌之地把仙域整個吞噬,混沌王想要得到這兩份法則都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的事,早被法則逃掉了。” 酒元子反問道:“寧總,不管道祖那邊的計劃是什麼,我們只是小蝦米啊,事成不成,都和我們無關呀。” “我們只要好好聽話,按上面的吩咐去辦事就行了,事在人為,畢竟我們這麼弱小,不管在哪裡都沒我們說話的份。” 她壞壞地笑起來,“你想這麼多幹嘛,操無用的心,我們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重要,這些重大的事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寧致詫異了一瞬間,便明白過來,不管兩邊還是多方的計劃可不可行,他一個凡人在其中能負什麼責任? 誰會以為你是主導者? 自己和酒元子一樣,只不過是中間的工具而已,宮九穹找他說的時候,也只是吩咐他去辦事,可沒說商議一下。 寧致難得用這種下位者的想法去思考,現在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便微微笑道:“酒小姐說的對,我考慮的太多,現在等地弟過來就可以出發了。” “沒錯,焦慮可不好。”酒元子笑道,往辦公椅上一坐,就讓他叫人弄點吃的過來,光坐著等很無聊的。 寧致沒有去忙別的事,叫人把食物送過來,也在辦公室裡陪著她等地弟。 酒元子喝了一口冰果汁,好奇地問道:“寧總,你今天好像很閒啊,還陪著我等。” “太久沒見到酒小姐,想多看看你,不管什麼時候看到你,都是那麼的賞心悅目。”寧致優雅地讚道,眼中只有純粹的欣賞。 酒元子卻壞笑道:“無事獻殷勤,寧總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幫忙?” 寧致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微微笑道:“等酒小姐回來後,我想和你約會。” “咦?”酒元子感到很意外地瞧著他,想了想應道,“好啊。” “那就說定了。”寧致笑了笑。 兩人的談話很曖昧,但氣氛卻一點也沒有浪漫起來,就像是朋友之間約週末吃火鍋般普通,約好後就一個享受美食,一個不停的接打電話,忙著處理生意上的事。 酒元子不知道寧總有多喜歡親力親為,好像有安排不完的事,明明聽起來一件生意相關的都沒有,似乎總在談些別的東西。 相比起做生意,他好像更樂意搞別的東西,比如利用奇奇怪怪的混沌之地材料,搞些意料之外的研發。 酒元子坐在邊上都聽不懂,但能從他接電話時的表情能看出來,他很在乎也很喜歡現在做的這些事。 充滿熱情和積極的靈魂真好看。 時間過得很快,宮九穹甚至還打電話來催過,讓酒元子的動作快點,這件事並沒有讓她隨性找時間去,而是要快速去辦。 知道混沌王已經同意,只是在等地弟過來後,參與了計劃的宮九穹就沒再吭聲催促過。 酒元子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或許已經想好如果計劃失敗,讓誰來背鍋了,比如自己? 總不可能讓寧致來背吧,他只是個凡人啊,這個份量怎麼背那麼大的黑鍋。 想來想去,最好的背鍋俠就是自己。 不過混沌王應該只在乎盤古的法則,狗都不要的詭道法則,想想他也不想要,但自己不嫌棄。 情況不對勁,自己就私吞掉詭的法則逃走。 不管兩邊誰贏,只要做最讓人嫌棄的那個存在,就可以暫時沒事。 詭這種東西,真的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想沾染嗎? 酒元子抿嘴笑了笑。 終於,地弟趕了過來,他只知道要陪著酒元子去見混沌王,這讓他興奮無比,終於能揍這傢伙了。 一定要用在藍魔軍那提升的實力,狠狠地全部打在混沌王身上,兩年前吃的虧,他根本沒有忘記。 寧致交給地弟一件東西,再傳音含糊地交待了什麼時候用,應該怎麼操作。 然後就見地弟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只是摩拳擦掌的滿腦子只有怎麼打混沌王,根本沒有記下別的東西。 寧致只得和酒元子又傳音了一遍,把東西從地弟那拿了過來,交給了她。 兩害選其輕,還是她比較靠譜。 酒元子不解地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叫地弟和我一起去,真的指望過他嗎?” “他強啊,必要的時候能保護你的安全。”寧致說道。 這種話酒元子只信一半,事實肯定是有危險的時候確實能幫自己的忙,更重要的是這麼強的傢伙,如果死了也沒人心疼和可惜。 強大的耗材,敵人是混沌王的話,他還不會退縮,基本能夠戰死不逃。 而自己又不是好東西,也會義無反顧地扔下他趁機逃走,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強大忠心又能被義無反顧拋棄的助力,用來搭配自己再好不過了。 全世界都拋棄她,地弟都不會扔下她自己逃走。 而自己卻能扔下地弟。 酒元子感覺到了大家對她的巨大誤解,那只是表象,她才不會扔下地弟的。 無所謂啦,等真有機會就讓他們親眼看看,自己才沒這麼卑鄙。 “走吧。”她笑道,然後走向又重新掛回牆上的金屬眼,這回動作溫柔地拍了拍,“混沌王,我和地弟來見你了。” 混沌王的虛影沒有出現,反而是金屬眼從牆上自己飛了下來,落在她的懷中,輕輕的帶出股引力,把她和地弟吸住就往出口飛。 瞬間就衝出去,落向下方的黑池。 寧致站在出口處,看著酒元子和地弟兩個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直接落進了黑池中。 他立馬轉身離開了禁地,趕往仙域天庭。 —— 酒元子和地弟被金屬眼帶入黑池中,就感覺一直往往下墮落,神回潮在離她十釐米左右的地方保持著安靜,沒有異物進入其中的躁動。 漸漸地時間彷彿停止了流逝,酒元子和地弟已經沒有任何感知上的移動,她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的黑液,而地弟卻依舊保持著強烈的戰鬥意志。 突然,一點前兆都沒有,瞬間就有無盡的刺眼白光吞噬了所有黑液,出現在兩人的眼前,猝不及防地就把他倆給融入了其中。 “好刺眼!”酒元子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緩了幾秒才覺得眼睛恢復了正常,便試著緩緩的睜開一條縫,發現那些白光沒了。 她睜開了眼睛,頓時愣住了。 星空? 不對,那是什麼,魔狩場? 她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一群如蚊蟲般大小的人,正在圍攻一頭巨大的藍魔軍。 怎麼轉了一圈,自己來到了魔狩場,難道混沌王其實就藏在魔狩場裡? 地弟也看到了前方自己待了兩年的地方,他整個人處在了茫然中,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是這裡,自己不是陪著元去見混沌王了嗎? 但魔狩場的人並沒有發現這邊有人,完全不知道,好像有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兩邊。 可惡! 他隨即反應過來,那該死的混沌王就藏在魔狩場裡,自己天天在裡面,他肯定在暗處嘲笑了自己兩年! “混沌王!你這個垃圾,給我滾出來!”地弟感覺到身後有東西,他瞬間轉身吼道。 酒元子同樣很吃驚,這算是燈下黑嗎? 她也轉過身,想看看混沌王那得意的樣子,然後便呆住了。 “……” 眼睛,巨大的眼睛,一條看不到邊的裂縫,如同宇宙大道里睜開了隻眼睛,就這麼出現在她和地弟的面前。 眼瞳裡是無盡的黑暗,黑漆漆什麼也沒有,在繁星之中顯得很突兀很可怕。 一瞬間,酒元子感覺到這隻眼睛比幾百萬個仙域加起來都要大,下一秒又發現它就在眼前,只有幾十米高,兩邊卻無限延長。 地弟也有相同的感覺,身上燃起的戰意在他轉身的剎那間就消失了。 他和酒元子站在這隻眼睛面前,弱小的像兩粒塵埃,除了全身顫慄之外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突然,酒元子看到這隻眼睛的下眼皮上,有個凸起的贅生物。 仔細一看,那是個五六米高的生靈上半身,他三分之二的身體已經和眼皮融合在一起,只露出頭和部分肩部,依稀能看出有點像混沌城主的樣子。 “你們來了,把法則交出來吧。”他開口就傳來混沌王的聲音,但眼睛裡卻沒有對焦,不知道在看哪裡。 酒元子抬頭看了看那巨大的眼睛,嘴就沒合上過,又盯著混沌王問道:“混沌王,你不知道自己身體現在的情況嗎?” 混沌王沒回答她的話,只是重複說著相同的話,“法則,把法則拿過來,快點。” 他像個短路的玩具,五官都在亂抽搐,嘴裡反覆一直在說著法則。 那隻眼睛給酒元子的壓力太大了,地弟此時溫順的就像兩人剛見面時的那個寶寶,他甚至伸手抓住了一縷酒元子的頭髮來增加安全感 寧總……你知道這裡的情況嗎? 這裡有怪物啊! 酒元子越過混沌王,看向那隻大眼睛,強忍著害怕說道:“法則不能給你,不是這樣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元。”地弟在顫慄,全身都抖了起來。 突然,酒元子猛地一震,腦中接收到了海量的意識,她支援不住腿一軟就癱坐在空中。 “混沌之眼……”她喃喃道。 這隻強大的眼睛直接和她進行了溝通,差點把她衝擊成了傻子,此時她滿腦子都是魔神最隱晦的秘密。 與此同時,一頭頭藍魔軍如同藍色的眼淚,從混沌之眼裡爬了出來,數量多得像一片藍色的海洋。 寧總交給酒元子的法寶自行飛了出來,在空中投出巨大的光影法陣,藍魔軍有序地走進法陣被傳送走。 仙域天庭上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一條被撕裂的空間裂縫,一隻藍色半透明的手從裡面伸出,裂縫被它扯大,藍魔晶從裡面鑽了出來。 一頭接一頭,藍魔軍如潮水般湧出,圍向了仙域。 “啊!藍魔軍怎麼直接過來了。”詭驚叫起來。 火苗中的盤古也焦急地喊道:“你的人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有把我們送到混沌王那嗎!” 鴻鈞道祖猛地站了起來,“你們來助我,不然大家都得一起死。” “可惡!”盤古暴躁地罵道,無奈地撲進了鴻鈞道祖身上。 詭尖叫起來,不知是興奮還是痛苦,也同樣飛了過來。 唯一的希望就在混沌王那邊,這邊的殘魂基本要沒了,沒有魔神能擋住藍魔軍。 酒元子抬頭看著混沌之眼,感受著它散發出來的澎湃法則之力,這隻黑色的眼瞳裡有無數的法則之力,似乎所有魔神的法則都在這裡。 這就是藍魔軍在大道中到處殺戮魔神,回收的法則之力,混沌王只不過是混沌之眼為了隱藏形體,控制的一個小小塵埃。 它太過可怕,魔神很遠就能感覺到它的威力,只要有一點靠近,魔神就會放棄自己的域逃走,根本不會和它有半點對抗的意思。 那個想要挑戰它的魔神就是盤古,想要奪取其它魔神的力量,變成比混沌之眼還要強大的存在,然後打爆它。 酒元子不知道盤古是怎麼想的,混沌之眼它不是什麼魔神啊,或許出於天敵的警覺,魔神從來沒有接近過混沌之眼,只是把它當成了一位強大的敵人。 這是……魔神之母啊! 根本無法戰勝。 混沌之眼給予了酒元子溫和的感觸,它對大道中弱小的生靈沒有厭意,甚至有種樂意看到魔神創造域,創造出無數生命的感覺。 只是魔神多了之後,它便要毀滅所有的魔神,收回它釋放在宇宙大道中的力量,留下那些弱小的多樣生命體。 為了奪回所有的魔神法則,混沌之眼甚至學會了隱藏,用混沌之地擋住自己的氣息,靠近在宇宙中流竄的魔神,把他們捕捉回來。 酒元子緩過神來後,突然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是魔神! 混沌之眼的意識透出來的秘密,那就是寧總,連混沌王都不知道,他身上有混沌之眼給的東西。 那就是他說的混沌之地的加速,什麼加速,只是利用混沌城主是混沌王分身,把混沌之眼直接送到仙域面前。 藍魔軍在宇宙大道中捕殺魔神,是因為混沌之眼靠近不了魔神,只要接近魔神就會不顧一切的逃走。 但要是直接把魔神放在混沌之眼的面前,任何魔神都無路可逃。 酒元子覺得宮九穹可能不知道加速的真相,但大家想要殺魔戮神的心思是一樣的。 只要寧總把混沌城主帶到仙域,再使用混沌之眼給的寶物,就能把仙域周邊存在的所有魔神在一瞬間清除。 混沌之眼像控制混沌王一樣控制了寧總嗎? 她的腦海中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隨即便被混沌之眼的意識衝散,沒有。 混沌之眼對聰明的小生命體很溫柔,而混沌王只是一個想要成為魔神的壞生命體而已。 現在就等寧總開啟空間的傳送了! 這時,酒元子的袖裡乾坤自行爆開,白玉盒子飛了出來,在半空中炸開。 一道火光和一道黑影從裡面衝出,火光發出咆哮聲撲向那片法則的海洋。 下一秒,盤古驚駭的聲音就響起,“混沌之眼!為什麼它會在這裡!” 沒等聲音落下,火光就沒有任何掙扎能力,飄進了混沌之眼中。 而那道黑影卻在衝出玉盒的瞬間,就撲進了地弟的身體裡,詭慢了半秒就發現了混沌之眼,她只能選擇進入地弟的身體,想要尋找一絲逃走的機會。 地弟身上的氣息一變,剛要試圖逃離此地,整個人就被吸進了混沌之眼裡,詭甚至都沒能發出任何慘叫。 酒元子猛地站起來,“地弟!” 她眼睜睜看著地弟消失在了混沌之眼中,但不敢追過去,進去的一切都會被混沌之眼吞噬。 “……地弟。” 此時,仙域外鴻鈞道祖手持長劍,全身瀰漫著火光和黑氣,與藍魔軍戰在了一起。 那裂縫之中的藍魔軍源源不斷鑽出,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再這樣下去,他得被藍魔軍吞噬。 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一劍向裂縫那邊飄浮在宇宙中的衛星上砍去,那是凡人制造的東西,總是有無數飄在仙域四周。 那顆衛星只是被一點點劍光波及到,就碎成了粉末。 而那條空間裂縫也在衛星消失的瞬間,同時跟著一起消退,只是還卡住了半個藍魔軍,對方強撐著想要鑽出來,裂縫卻已經想要全部消失,就留了那麼一點。 不是這隻藍魔軍鑽出來後關閉,就是藍魔軍被切碎成兩份。 鴻鈞道祖一劍憤怒地砍死十幾只藍魔軍,便冷冷地看向了仙域,“很好,你們做的很好。” 他一手持劍,一手比出法訣,頓時無數白色的靈氣就從仙域上飛起湧向他。 鴻鈞道祖在收回自己創世的力量,他的實力在不斷恢復,附在他身上的詭和盤古殘魂直接被他給吞噬了。 宮九穹正躲在混沌之地,遠端看著仙域那邊傳來的影像,失敗和成功的善後方案他們準備了好幾樣。 遠在混沌之地裡,能躲避不少的波及。 當看到鴻鈞道祖的動作時,他愣了愣,瞬間臉色大變。 所有的仙族神裔,身上的靈力都在飛速消失,就算在混沌之地也一樣,他們作為魔神創世時的第一批生靈,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此時也是第一批被收回的物件。 “師尊!這和我們無關,不要啊!藍魔軍已經消失了,這是酒元子設計您的,她早被詭同化汙染了!”宮九穹急忙喊道,眼中星芒閃爍,試圖和師尊直接求饒,讓他不要收回法則之力。 但鴻鈞道祖根本不為所動,他已經打算要走了,藍魔軍能大量的出現,此處已經不能再停留。 壹號與族人,還有神詭們也同樣因為盤古和詭被鴻鈞道祖吞噬,被牽連著全身的能力也在失去,一縷縷地飄向他。 完了! 無路可逃,當魔神要奪走他創造的生命時,唯一能活命的機會,就是讓他在剎那間死亡。 但現在,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鴻鈞道祖,放出藍魔軍的裂縫也被毀掉,剩下那幾百藍魔軍也不能瞬間殺死他,只能減緩一點他收回力量的時間而已。 “呵,什麼破計劃。”壹號哼了一聲,平靜地看著遠處,全族人要是沒找過來試圖復活盤古,也不會在這裡死掉。 純粹就是主動來送死啊。 仙族卻大亂了,只要能親自向師尊道祖請願的,都在奮力向他求饒。 只求他能冷靜下來,不要被詭的計謀得逞,毀掉自己的域。 流浪的魔神根本就逃不過藍魔軍的追殺,只有域才能保護魔神啊! 酒元子看著變得半透明的身體,有點茫然,她是一口仙氣,在這種時候也是優先被收回的群體。 “寧總,為什麼寧總還不把混沌之眼傳送過去,明明一下就行了啊?”她不解地問道。 再這樣下去,酒元子就要死了。 她身體的力量飄起後,並沒有穿過這裡的空間迴歸道祖,而是直接飄進了混沌之眼。 猛然之間,酒元子睜大了眼睛,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寧總,你的目的不止是殺魔戮神,你還想把神仙都毀掉!” “神仙應該被放在博物館裡,而不是還繼續活著在凡人頭上作威作福。” “你想把我也殺了。” 她笑得喘不過氣來,笑夠之後,才看著越來越透明的身體,“我還沒和你約會呢,就只想殺了我。” 酒元子化為一道灰光,一頭扎進了混沌之眼的眼瞳中,裡面是個充滿了彩光又扭曲、混沌的世界。 她看到了地弟,此時他的力量已經全部被吞噬,變成了原來的樣子,那個有著大大腦袋,黑漆漆的醜陋黑詭。 被創造出來的二級生靈,根本就不是混沌之眼要的東西,這裡只要魔神和法則之力。 酒元子一把抓住他,用盡全身力量,把他往來時的方向猛地扔出去。 看著他如同雜質穿透空間被排出去,酒元子也在混沌之眼中被吸收乾淨,完全消失在了混沌中。 而弱小的地弟從混沌之眼中衝出,就從那被卡住的藍魔軍間隙中砸進傳送裡,直接被送到了仙域外。 它處在無意識中不知生死,因引力作用向仙域墮落,又被相連的深淵極地吸走,重重地砸在了那流滿血色長河的黑色荒涼土地上。 此時仙域上靈氣和神仙相關的一切都在飛向宇宙,回到主人的身邊,酒元子藏在各處的分魂,沒有本體的情況下更弱小,全部升空回到了本源鴻鈞道祖的身體裡。 寧總就在天庭大工地上,平靜地看著發生的一切,他身邊是第一次離開混沌之地的混沌城主。 此時混沌城主只覺得很興奮,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興奮什麼,就是覺得非常刺激。 “這就是魔神嗎?好強。”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好厲害好強,我也想變成這樣之類的話。 寧總在等,等那個時機出現。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一股剝離感,一條淡淡的白煙從身上飄了出來。 “城主,你看這是什麼。”寧致朝著混沌城主伸出了手。 混沌城主下意識低頭看過來,就見伸過來的掌心中有一個眼睛圖案,瞬間他的身體砰的一聲就炸成了血霧,剛才所站的地方出現了條三米多長細小的裂縫。 寧致往後激退出去,就看到一張混沌王的臉,充滿了神聖感的從那條裂縫中探出來。 下一秒,整個世界便變了。 仙域、藍魔軍、裂縫和混沌王全部消失了。 寧致發現自己站在了無際的宇宙中,一道撕裂了宇宙的裂縫突兀地在面前,他感覺自己在這道裂縫前渺小得像一粒灰塵。 一瞬間,無數的資訊湧進了他的腦中,讓他感到虛幻不真實。 裂縫像只狹長的眼睛,中間是黑洞般的眼瞳,鴻鈞道祖的身軀也顯得極為渺小。 強大無比的仙道魔神被混沌之眼的黑洞直接吞噬,與此同時整個裂縫射出刺眼的白光,整個宇宙都被白色吞噬。 寧致猛地睜開眼睛,他依舊站在天庭的大工地上,剛才宇宙中那被切開的裂縫彷彿只是一場幻覺。 他往四周看去,混沌城主已經不見了。 抬頭往宇宙中看,那密密麻麻的藍魔軍已經消失不見,身上本應該鑲嵌藍晶的裝備位置上只剩了空洞。 那要毀掉整個仙域的魔神,已經不在空中。 一切都很平靜,剛才發生的事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站在這裡做的一場夢。 天庭的風輕輕刮來,寧致猛地睜大眼睛,靈氣。 濃鬱到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靈氣,包裹著整個仙域,甚至在大氣層之外,他都看到五彩斑斕的靈氣物質像團彩雲飄過。 剛才不是做夢,混沌之眼消失了。 它把所有魔神的力量奪回之後,再全部以最純粹最原始的方式撒在了整個宇宙中。 所有生靈都擁有了充沛的資源,可以無限的變強,直到擁有力量創造出自己的域,創造出新的生命後,再成為新的魔神? 寧致有些恍惚,這就是宇宙大爆炸嗎? 你是在有意識地傳播生命嗎? 以另一種形態的生命肇始,一遍又一遍。 自己的選擇不是一種逆天而行,而是種必然?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寧致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是宮九穹打來的,他接通了電話,“喂。” “事情成了,之後的事情全部交給你處理,一定要維護好仙域的穩定。”宮九穹的聲音很虛弱,彷彿在交代後事一樣。 寧致不動聲色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我們都沒有動手,事情就解決了。” 宮九穹那邊沉默了幾秒,才長長吐了口氣說道:“我們帝一拍賣所的任務已經完成,不會再打擾世俗,從此之後我們將隱退。” “異人局那邊在這次大戰中損失不小,之後會和你聯絡。” 寧致應道:“多謝你們為人類做出的貢獻,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進行善後工作。我在這其中沒有幫到什麼忙,真是太遺憾了。” “你也不用太難過,這種級別的戰鬥你確實做不了什麼,但你提供的衛星也幫了大忙,之後仙域就交給你了。我這邊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先掛了。”宮九穹鼓勵了他幾句,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戰之後,能活下來就是好。”寧致收起電話,走向了凌霄寶殿。 天庭的情況不太好,神仙們變得非常虛弱,能力消失了很多,他們癱在地上,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有實力下降到連走過去的寧總也打不過的慌張,但感受著那濃鬱到可怕的靈氣,又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有不少神仙的實力掉落得和凡人沒有差別了,只不過是有條命還在。 這都在寧致的預估中,宇宙大道里又不止仙域的人族一種生命,總得儲存點戰力應付外敵。 不能為了殺掉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們,就讓凡人直接面對強敵。 詭族盤古族仙族神裔,也得和人族站在同個起跑線上。 畢竟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並不是個屠夫,要毀滅世界。 他走進凌霄寶殿,看著坐在寶座上的壹號,他神態和平時一樣,但寧致知道,對方現在最多能和蕭萬法打個有來有往了。 大家一起好好學習,才有意思啊。 壹號看著他走近,這才開了口,“好險,差點就被吞噬了,天庭的盤古族實力大降,很多現在和凡人沒什麼區別。” “我們的合作還算數嗎?” 寧致笑道:“當然算數,只是你們還要住在這裡嗎?我怕你們的生存空間會被困在這裡,去陸地上非常不方便。不如把這裡開發成高階度假區,或是別墅區,靈氣的濃度我還要派人調查一下。” “靈氣這麼濃,你們想提升實力也會更簡單,總不會你想把天庭平分給你那些現在就和凡人沒區別的族人吧?” “我們是好朋友,也是夥伴,現在正是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他微微笑道:“你放心,帝一拍賣所和異人局的情況也不比你好多少,為了保證你修煉的優先權,這裡面的商業操作,就交給我代理吧。” 這簡直就是個完美的提議,大家都和凡人差不多,或是就強那麼一點點時,錢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壹號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不懂商業管理,他得快速去提升修為。 不然會發生什麼事,完全不敢想象。 蕭萬法此時根本不知道仙域發生了什麼事,還在魔狩場裡和藍魔軍打得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他正要放出一道劍陣,前方的藍魔軍就自行解體了,身體化為無數螢火蟲般的光點,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一切都激烈地震動起來,整個混沌之地在轟鳴中四分五裂。 神回潮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深不見底的大坑洞。 混沌之地的各城池都急了,紛紛放出各式各樣的寶物裝備,護住城鎮和空氣,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那個全新的世界。 這是他們做夢都在想的事情,脫離混沌之地。 有志向又長年有準備的種族根本不猶豫,立馬帶著整座城直接就向遠處的廢域逃去,想趁混沌王把他們抓回來前,先找個廢域藏起來。 他們不知道混沌王出了什麼事,但現在不跑難道要生生世世在這黑暗無光的地方生活嗎? 只要出去,就算是什麼也沒有的域,也能有盼頭的活下來。 人族幾乎都去了滅道生靈那邊,回仙域的傳送陣也在此處,它被異人局放置的法陣保護得很好。 蕭萬法還遇到了公羊嫣,順便把她給帶了回來,卻發現世界已經變了。 酒元子和地弟的電話再也打不通,地弟就算了,但酒元子到底是生還是死,卻沒有人知道。 最後見過她的人,都把這件事默默地埋在了心底,沒有往外透出任何訊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破碎的混沌之地各家種族都找到了棲息地,那些死掉的域,在濃鬱的靈氣下慢慢有了生機,這也讓各族能夠生存下來。 大家不用擠在一起,那麼多空蕩蕩的域,選一個適合的居住就行。 這其中寧總幫了很多小種族的忙,他提供了低息貸款,賣了不少物資給他們,幫忙一個個小種族在廢墟的域上建立了小小的部落。 從種植到日常生活,提供了最基本的生存運轉。 仙域上除了靈氣太過濃鬱,修煉變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最大的變化就是有了星際旅行,不少人會坐著飛船在各星域之間進行貿易交易,到處探查無人星域上有沒有礦藏之類。 五年後。 因為靈氣過強,緩慢被推著脫離仙域的深淵極地一片荒原上,一隻腦袋很大,身子很小的幼小黑詭急促地奔跑著,他的身後是七八隻比它體形大一倍的爬行黑詭。 它們在追捕這隻小小的黑詭,很快就把它圍了起來,用長著利爪的前肢砍向它。 黑詭已經遍體鱗傷手臂都斷了一隻,卻還在努力尋找包圍圈的空隙,想要逃走。 它實在是太弱小了,完全無法逃出去。 突然,它趴在地上很痛苦地張大嘴,彷彿要吐出什麼來。 追捕它的黑詭們圍著它打轉,從它身上聞到了不安的氣息。 小黑詭的背部鼓起一個巨大的包,砰地就爆裂開來,身體碎片噴灑了一地,只剩個漆黑醜陋的腦袋滾到了旁邊,表情異常的猙獰。 圍在四周的黑詭驚慌地四散而逃,“砰砰砰……”幾聲響後便爆開死在了地上。 “喲,地弟,你很努力的活到現在了呀,真乖。”酒元子赤腳走過黑色地面,站在只剩腦袋的地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充滿了新生的氣息。 地弟的頭被她撿了起來,用靈力封住傷口,讓它不會因為只剩個頭而死掉。 “小寶貝,姐姐帶你回去,你會重新變得漂亮又強大的。”酒元子看著地弟那張盯著自己,眼睛閃閃發亮卻神情茫然又醜陋的臉,把它抱在了懷裡。 地弟之前能長得和她一模一樣,那是因為她在最初讓地弟進化時,就把自己的一絲分魂放了進去。 這是她藏在深淵極地的分魂,當遇到其它的分魂都死亡,沒辦法復活的絕境時,地弟身體裡的這一點點無意識的分魂,就會緩慢地復活她。 本來寧致體內也有一份,可惜在那場最後的戰鬥中,被道祖給吸走了。 酒元子化出一身衣服,抱著地弟的頭便飛入空中,她要回仙域去。 寧致很忙,非常的忙,他的商業帝國已經是真正的帝國了,新的大樓足有二百層高,幾乎要觸碰到天庭。 當高濃縮靈液從藍色變成純潔水般的透明後,他從靈力增強機中睜開眼睛走出機器,拿過一條浴巾邊擦邊走出了修煉室。 一陣風吹了過來。 他微微皺眉,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了過去,穿過客廳來到了臥室,巨大的視窗此時大開著,碎玻璃被整整齊齊地堆在地上,高空的寒風吹起了窗簾,酒元子坐在視窗上,穿著他的白襯衣,裸露著修長的腿,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 她的頭上戴著個奇怪的髮夾,一個只有核桃大小,正在齜牙咧嘴活著的醜陋腦袋。 寧致有些詫異,隨即微微一笑,“酒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寧總,你還欠我一場約會。”酒元子咧嘴笑道。 寧致同樣笑道:“酒小姐是想先約會,還是先看一下你的財務報表,這幾年來你所有的股份分紅。” “我們的生意已經遍佈整個宇宙,你將是這個大道宇宙裡,唯一不用做任何事,就最富有的人。” “……”酒元子一愣,眨巴眨巴了眼睛,“那先看財務報表吧。” 寧致向她伸出了手,“酒小姐,我帶你去。” “寧總,你能穿件衣服嗎?” “我想我倆都需要換一身衣服,你的財務狀況得專門負責你財務的整個部門向你彙報,穿成這樣並不適合。” “在晚餐前搞定,我並不想聽到太多關於錢的事,簡短一點。” “沒問題。” (完) 終於完本了,時間拖的太久,已經不好意思寫什麼感言,羞辱啊。 下本書是古代仙俠,會在三月底四月初開,我得寫點存稿,還要找編輯過稿定內容。 下本會好好更新的啦。 以後不會寫這麼長了,感覺年齡大了,搞不動這麼多字了,160萬左右字不會斷更也不容易卡文。 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下本大家能繼續賞臉,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援,非常感謝。

酒元子進入王宮前,公羊嫣被擋在了外面,只能她一個人進去。

於是她讓公羊嫣先去休息,自己進去交接任務。

一進去酒元子就先遇到了寧致,她笑眯眯地就迎了上去,“寧總,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實現我的一個小小願望。”

寧致隨口應道:“什麼願望?”

“我還沒嘗過男人是什麼味,你讓我吃了唄。”酒元子笑道。

“……”寧致愣住了,那麼遊刃有餘的一個人,就被她這麼直白的說話給搞得不知要怎麼回應。

酒元子笑道:“怎麼,捨不得嗎?”

寧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認真地說道:“酒小姐,你又死不掉,等你回來也不遲。”

“真的嗎?”酒元子手指戳在他的胸口上,眼神曖昧地問道。

寧致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真的,我會等著你回。”

酒元子笑著收回手,“不許反悔哦。”

“你們倆在幹嘛,還不快過來。揹著我說悄悄話,我可全都聽見了。”宮九穹在遠處大聲喊道,這些年輕人真是的,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這邊的才是正經事啊。

“來了來了,催什麼呀。”酒元子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態度有些囂張,沒有以前那麼謹慎了。

宮九穹好笑地說:“今天你的態度有點囂張呀,見到我也不怕了。”

酒元子低頭盯著自己的鞋,不滿地嘀咕道:“當然,誰接了這任務臉嘴都好不到哪裡去。”

“只是給混沌王送點東西,能有什麼危險。你整天在他的臉上橫跳,他還不是拿你沒辦法。”宮九穹滿不在乎地說道,然後直接拿出了那個白玉盒子。

他把盒子塞到了酒元子的懷裡,“你把這個送給混沌王,半路不準開啟。”

酒元子晃了晃盒子,裡面什麼聲音也沒有,聽起來不像有東西,好像只裝了空氣,她好奇地問道:“裡面是什麼,我好和混沌王說。”

“盤古法則和另外一個不知名的魔神法則,都是殘體。”宮九穹說道。

“……”酒元子手停住了,緩緩抬頭看向宮九穹,眼巴巴地看著他說,“宮董,我去了之後,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地弟,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畢竟他是我的…我的兒,不,他是我弟弟。”

“他智商低腦子不好使,沒有我照顧的話,我怕他以後會活活餓死。希望宮董能照顧一二,讓他能夠平安長大。”她託孤般說道。

宮九穹卻不信地問道:“你什麼時候關心過他的死活?”

酒元子大吃一驚,“我沒有嗎?”

“沒有。”宮九穹很肯定地提醒道,整天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關心過那隻黑詭了。

酒元子便又可憐巴巴地看向寧致。

宮九穹無奈地說:“你是不是怕死?”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又不是傻子,不管盒子裡是不是魔神法則,我送過去危險都很大啊。”酒元子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其它東西還好,說不定只是想暗算混沌王,但裡面是盤古魔神法則,外加另外一個不知名的魔神。

什麼不知名,肯定是詭道魔神那傢伙的法則,光聽聽都極為危險。

她有點質疑地問道:“真的是點名讓我去,不會是你們商量好來騙我去送死的吧?”

寧致看向了宮九穹,“是宮董通知我的。”

宮九穹無語地笑了笑,“沒有任何好處,直接點了你的名。如果是我叫你去辦事,還能什麼好處都不給?”

“危險肯定有,但你不是藏了很多分身,就算死在混沌王的手上,其它分身也能讓你活過來。你搞的這麼生離死別也沒用,沒有好處,除非你自己找道祖去要。”他指了指上方說道。

酒元子不滿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偷窺我的隱私啊?”

宮九穹被她氣笑了,“這些不是常規手段嗎?你又不是普通凡人,又整天愛作死,沒點此類的操作我都不信。”

“又不是我讓你去的,在我面前裝可憐也沒用,什麼好處也沒有。”他提醒道。

酒元子想大撈一筆好東西的想法落空,她長長嘆了口氣,這次要白跑了。

不過說不定混沌王會像一直表現得那樣,對利誘非常堅定拒絕,根本不為所動,想要見面做夢去吧。

那自己就半點危險也沒有,只能把盒子扔回來給他,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吧。

酒元子便問道:“要是混沌王不願意見面怎麼辦?”

混沌王像只大蟑螂一樣從不露面,這件事可不是隻有她知道,如果能找到他的位置,這混沌之地早就不存在這號人物了。

魔神法則哪有命重要,換成是自己才不會見面,這一看就不安好心,絕對是陷阱呀。

“自己想辦法,道祖說你行,那就是算過卦了。”宮九穹才不給她出主意,要有辦法他早就找到混沌王了。

酒元子沒辦法了,只能跟著寧致回禁地,那邊才能透過金屬眼和混沌王對話。

先要哄騙他同意見面,不然去哪給他法則,最多放出法則引起神回潮而已。

她沒去見公羊嫣,正經事在身上,不想花時間勸公羊嫣別跟著自己,沒心情的時候並不想給任何人提供情緒價值。

直接發了條簡訊給公羊嫣,給她放了個無限期長假,愛去哪就去哪,別在這裡等自己,就不再看手機的回信了。

回禁地的路上,酒元子坐上了寧總在混沌之地的專用車,兩人並排坐在一起,但她沒心情調戲對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算自己的分身都藏得靠不靠譜。

突然,寧致抓住了她的手。

酒元子茫然地看著他,掌心就感覺到了輕輕的觸碰,寧致在她的手心寫起了字。

她眼睛頓時一亮,就說嘛,這種時候他們這些狼狽為奸的小夥伴還能沒點行動,不好好撈筆好處哪裡說得過去。

一開始酒元子還笑得出來,含情脈脈地瞧著寧致,等寫的內容越來越多時,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魔神的天敵就是藍魔軍,雖然這些藍色的巨怪智商不行,只會無腦地尋找和攻擊魔神,但它們數量非常多,魔神也確實害怕這些藍魔軍。

雖然大家都不是魔神,感覺不到藍魔軍到底是哪裡能把魔神追得只能藏起來,但能確定的就是一件事,藍魔軍絕對能對付魔神,尤其是受了傷的魔神。

寧致能確定混沌王掌控著一個能產出藍魔軍的東西,每次他都能在魔狩場放出最多兩隻藍魔軍,用來供給混沌之地使用。

因為混沌王威脅過寧致,要是他們做多餘的事,那他就不再放出藍魔軍,沒有了藍晶的產出,混沌之地就會在神回潮中毀滅。

有一件事,魔神的神裔都知道,但從不願意主動去想。

神裔的性命在魔神手裡。

創造域是魔神在成為魔神這個過程中必須要做的事,他們要分出力量創造一個域,然後域就成為他們成為魔神的錨點。

當魔神處在生死關頭的時候,為了活下去,他們會收回創造域時分出的力量,整個域的所有生命都會死去,重回到魔神的身體內,那個域就會變成一個廢域。

而有些域在魔神死亡後,還有生命存在,比如混沌之地裡的這些無數種族,是因為魔神還沒有把域全部吞噬掉就死了,所以才能讓他們存活下來。

仙域的魔神還在……

宮九穹他們想要屠神戮魔,一次性讓自己的性命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混沌之地已經很接近仙域,甚至能在最後關鍵時刻再加速一下,魔神為了阻擋仙域被吞噬,就得出手。

這時如果出現了藍魔軍,外加混沌王對魔神力量的渴望,還有沒修復完成的天庭失去防禦功效,所有的條件很巧地湊在了一起,仙域的魔神有很大的機率會被毀滅。

本來這只是個偶爾會出現,大逆不道的想法,但白玉盒子交到宮九穹的手上時,這個想法就止不住地湧出來。

盒子裡的魔神法則,何嘗不是魔神的另外一個計劃,但只有情況更加的混亂,才有一線機會。

酒元子看著寧致,開口問道:“你不怕死嗎?”

寧致微微一笑,在她的手心寫下了一句話,“那也是和你一起死。”

同歸於盡啊?

酒元子想起寧致以前說過的話,神仙都是些應該進博物館的存在,跟不上時代了。

真是膽大包天又狂妄的人類,他當時雖然不知道有魔神,但何嘗說的不是魔神。

她盯著寧致的眼睛,想從他的眼中看到任何心虛和膽怯,但是一點也沒有,只有靜止中的瘋狂。

說什麼混沌王想要成為魔神想到要瘋了,這位平平無奇的人族也一樣想得要瘋了,不是想成為魔神,而是要殺掉魔神。

他的生命被掌控在一位魔神的生死上,讓他如坐針氈,完全無法忍受。

而自己的性命,不也同樣在魔神的一念之間。

雖然域沒了魔神的力量也會削弱,但總算還是有條命在,比只剩殘魂那些好多了,只要躲過藍魔軍,就可以重新再奪回一切。

而他們這些二級生靈,卻再也沒這個機會了。

行動很簡單,至少是她這裡的步驟很簡單。

地弟將和她一起去見混沌王,他的身上帶了件法寶,扔出來後會形成一個光幕組成的空間撕裂陣,引誘混沌王把藍魔軍的出口和它連線,向仙域放出藍魔軍。

但要等到混沌之地加速靠近仙域,魔神出手阻止時,再放出藍魔軍。

混沌王那時也會出手,加入其中一起圍攻魔神,而大家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再反水。

酒元子想著他寫的計劃,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比如混沌王為什麼一定會出手。

突然,她睜大眼睛看向寧總,他和混沌王私下有聯絡?

肯定是這樣,不然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讓混沌王同意見面,太想當然了。

絕對是已經說好,自己只是走一下過場,要是出了意外自己就是背黑鍋的那個。

宮九穹他們願意去造自己魔神的反,這勇氣說不定就是寧致給的,他在教唆大家背刺主人。

寧致也盯著她的反應,看到她露出驚詫的神情,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然後低聲問道:“酒小姐,你在害怕嗎?”

“嗯,得要寧總親一親才有勇氣呢。”酒元子笑了起來,怕什麼,大家各憑本事,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寧致突然歪頭猝不及防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酒小姐,加油。”

“……”酒元子歪頭看著他,要把這個膽大妄為想殺魔神的男人記住,這件事要是失敗,他要怎麼活下來,也是件很值得欣賞的事。

兩人來到禁地,混沌王的金屬眼已經搬到了總裁會議室,一般沒人會進入這裡。

酒元子盯著牆上的金屬眼看了看,又轉頭瞅向了寧致,用眼神示意他來喊混沌王。

“嗯?”寧致表達了不解。

酒元子無語地說:“你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還搞什麼儀式感,直接讓他出來帶路就行了。對了,地弟你通知了?他什麼時候來,要不要等他來了再聯絡混沌王?”

寧致發現她誤解了,便解釋道:“他以前確實引誘過我,想讓我背叛仙域,但他給的條件沒有任何吸引力,所以沒有洽談成功。”

“現在由我出面主動找他談,會增加不必要的難度,反而不利於達成合作。”

酒元子覺得不太可能呀,“他不是一直都在引誘你背叛,你現在同意了,他還能故意為難我們?”

“為什麼不可能,現在是我們求著他,之前只是他給點小恩小惠,現在是要他直接出手,代價就不一樣了。”寧總說道,要是混沌王是個傻子,也不會兩年都騙不出他的位置了。

聽起來好有道理,酒元子只能認了,“好吧,你談的合作比我多,我信你。”

她走上前拿下金屬眼,用力就扔在了地上,叫囂道:“混沌王,出來一下,有好東西給你,是魔神法則哦。”

怎麼和混沌王溝通,讓他能乖乖配合,酒元子完全沒有思考過,先把他叫出來,看他的回應再臨時現編好了。

辦不成的話,道祖也怪不到自己頭上,全是混沌王太狡詐的錯。

本以為混沌王不會馬上出來,酒元子還想著不行就踩金屬眼幾腳,用羞辱的方式激他一下,金屬眼卻急不可耐地亮了起來。

混沌城主的虛影被射了出來,急巴巴地問道:“法則在哪?”

酒元子看向了寧致,不是說對方會因為你太主動,故意刁難嗎?

看看人家多誠實,完全不藏著掖著,就怕回應慢一點你就走了。

寧致卻傳音道:“那是他還不知道計劃,以為是白給的好事,只要你說出來要見面,他就會考慮了。”

酒元子覺得也對,就說道:“我想給你的是盤古和另外一個魔神的法則,太過重要,所以要當面交給你。”

“好。”混沌王沒有半絲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酒元子無語地又看向寧致,你的商業帝國是怎麼弄出來的,全靠無必要的謹慎嗎?

寧致也很驚訝混沌王的態度,之前死也不願意透露一點所在位置,現在連想都不想,就直接同意見面了。

根據宮董他們的探查,推斷混沌王還有很多收集的法則沒吸收,被存放了起來,神回潮沒事就躁動一下,就是感知到了那些法則。

他又不缺法則,怎麼答應的這麼爽快,難道他那邊出變故了?

“混沌王,你們是有條件的,但都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寧致怕酒元子講不清楚,不懂談判的技巧,傻乎乎過於實誠的把條件講得太過惡劣,所以親自出面來談。

他用輕鬆的語氣,避重就輕地介紹完了模糊的計劃,只不過是讓混沌王搭把手,再借用一下藍魔軍,混沌之地加速的事他沒說,反正按之前的協議,也不歸混沌王管了。

不管多大的合作,討價還價都是常規操作,大家都只想為自己爭取到最多的利益。

這回是場硬戰,得好好的談。

“好,來吧。”混沌王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寧致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答應的太過爽快,反而讓他覺得不對勁,決定拖延一下,“地弟還沒過來,再等一會。”

“來了之後叫我。”混沌王扔下這句話,投影就消失了,沒有打算一直等的意思。

見他消失了,酒元子一拍手說道:“很好,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真順利。”

寧致卻皺眉說:“混沌王的行為過於反常,恐怕有問題。”

“我不覺得有問題,雖然計劃定的很匆忙,但條件和時機都太好了,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酒元子不以為然地說。

她笑了笑,“那可是盤古的法則,連我都想要了,吞了這個肯定就能成為魔神了吧。”

“如果不是道祖主動拿出來的法則,就算混沌之地把仙域整個吞噬,混沌王想要得到這兩份法則都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的事,早被法則逃掉了。”

酒元子反問道:“寧總,不管道祖那邊的計劃是什麼,我們只是小蝦米啊,事成不成,都和我們無關呀。”

“我們只要好好聽話,按上面的吩咐去辦事就行了,事在人為,畢竟我們這麼弱小,不管在哪裡都沒我們說話的份。”

她壞壞地笑起來,“你想這麼多幹嘛,操無用的心,我們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重要,這些重大的事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寧致詫異了一瞬間,便明白過來,不管兩邊還是多方的計劃可不可行,他一個凡人在其中能負什麼責任?

誰會以為你是主導者?

自己和酒元子一樣,只不過是中間的工具而已,宮九穹找他說的時候,也只是吩咐他去辦事,可沒說商議一下。

寧致難得用這種下位者的想法去思考,現在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便微微笑道:“酒小姐說的對,我考慮的太多,現在等地弟過來就可以出發了。”

“沒錯,焦慮可不好。”酒元子笑道,往辦公椅上一坐,就讓他叫人弄點吃的過來,光坐著等很無聊的。

寧致沒有去忙別的事,叫人把食物送過來,也在辦公室裡陪著她等地弟。

酒元子喝了一口冰果汁,好奇地問道:“寧總,你今天好像很閒啊,還陪著我等。”

“太久沒見到酒小姐,想多看看你,不管什麼時候看到你,都是那麼的賞心悅目。”寧致優雅地讚道,眼中只有純粹的欣賞。

酒元子卻壞笑道:“無事獻殷勤,寧總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幫忙?”

寧致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微微笑道:“等酒小姐回來後,我想和你約會。”

“咦?”酒元子感到很意外地瞧著他,想了想應道,“好啊。”

“那就說定了。”寧致笑了笑。

兩人的談話很曖昧,但氣氛卻一點也沒有浪漫起來,就像是朋友之間約週末吃火鍋般普通,約好後就一個享受美食,一個不停的接打電話,忙著處理生意上的事。

酒元子不知道寧總有多喜歡親力親為,好像有安排不完的事,明明聽起來一件生意相關的都沒有,似乎總在談些別的東西。

相比起做生意,他好像更樂意搞別的東西,比如利用奇奇怪怪的混沌之地材料,搞些意料之外的研發。

酒元子坐在邊上都聽不懂,但能從他接電話時的表情能看出來,他很在乎也很喜歡現在做的這些事。

充滿熱情和積極的靈魂真好看。

時間過得很快,宮九穹甚至還打電話來催過,讓酒元子的動作快點,這件事並沒有讓她隨性找時間去,而是要快速去辦。

知道混沌王已經同意,只是在等地弟過來後,參與了計劃的宮九穹就沒再吭聲催促過。

酒元子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或許已經想好如果計劃失敗,讓誰來背鍋了,比如自己?

總不可能讓寧致來背吧,他只是個凡人啊,這個份量怎麼背那麼大的黑鍋。

想來想去,最好的背鍋俠就是自己。

不過混沌王應該只在乎盤古的法則,狗都不要的詭道法則,想想他也不想要,但自己不嫌棄。

情況不對勁,自己就私吞掉詭的法則逃走。

不管兩邊誰贏,只要做最讓人嫌棄的那個存在,就可以暫時沒事。

詭這種東西,真的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想沾染嗎?

酒元子抿嘴笑了笑。

終於,地弟趕了過來,他只知道要陪著酒元子去見混沌王,這讓他興奮無比,終於能揍這傢伙了。

一定要用在藍魔軍那提升的實力,狠狠地全部打在混沌王身上,兩年前吃的虧,他根本沒有忘記。

寧致交給地弟一件東西,再傳音含糊地交待了什麼時候用,應該怎麼操作。

然後就見地弟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只是摩拳擦掌的滿腦子只有怎麼打混沌王,根本沒有記下別的東西。

寧致只得和酒元子又傳音了一遍,把東西從地弟那拿了過來,交給了她。

兩害選其輕,還是她比較靠譜。

酒元子不解地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叫地弟和我一起去,真的指望過他嗎?”

“他強啊,必要的時候能保護你的安全。”寧致說道。

這種話酒元子只信一半,事實肯定是有危險的時候確實能幫自己的忙,更重要的是這麼強的傢伙,如果死了也沒人心疼和可惜。

強大的耗材,敵人是混沌王的話,他還不會退縮,基本能夠戰死不逃。

而自己又不是好東西,也會義無反顧地扔下他趁機逃走,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強大忠心又能被義無反顧拋棄的助力,用來搭配自己再好不過了。

全世界都拋棄她,地弟都不會扔下她自己逃走。

而自己卻能扔下地弟。

酒元子感覺到了大家對她的巨大誤解,那只是表象,她才不會扔下地弟的。

無所謂啦,等真有機會就讓他們親眼看看,自己才沒這麼卑鄙。

“走吧。”她笑道,然後走向又重新掛回牆上的金屬眼,這回動作溫柔地拍了拍,“混沌王,我和地弟來見你了。”

混沌王的虛影沒有出現,反而是金屬眼從牆上自己飛了下來,落在她的懷中,輕輕的帶出股引力,把她和地弟吸住就往出口飛。

瞬間就衝出去,落向下方的黑池。

寧致站在出口處,看著酒元子和地弟兩個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直接落進了黑池中。

他立馬轉身離開了禁地,趕往仙域天庭。

——

酒元子和地弟被金屬眼帶入黑池中,就感覺一直往往下墮落,神回潮在離她十釐米左右的地方保持著安靜,沒有異物進入其中的躁動。

漸漸地時間彷彿停止了流逝,酒元子和地弟已經沒有任何感知上的移動,她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的黑液,而地弟卻依舊保持著強烈的戰鬥意志。

突然,一點前兆都沒有,瞬間就有無盡的刺眼白光吞噬了所有黑液,出現在兩人的眼前,猝不及防地就把他倆給融入了其中。

“好刺眼!”酒元子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緩了幾秒才覺得眼睛恢復了正常,便試著緩緩的睜開一條縫,發現那些白光沒了。

她睜開了眼睛,頓時愣住了。

星空?

不對,那是什麼,魔狩場?

她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一群如蚊蟲般大小的人,正在圍攻一頭巨大的藍魔軍。

怎麼轉了一圈,自己來到了魔狩場,難道混沌王其實就藏在魔狩場裡?

地弟也看到了前方自己待了兩年的地方,他整個人處在了茫然中,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是這裡,自己不是陪著元去見混沌王了嗎?

但魔狩場的人並沒有發現這邊有人,完全不知道,好像有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兩邊。

可惡!

他隨即反應過來,那該死的混沌王就藏在魔狩場裡,自己天天在裡面,他肯定在暗處嘲笑了自己兩年!

“混沌王!你這個垃圾,給我滾出來!”地弟感覺到身後有東西,他瞬間轉身吼道。

酒元子同樣很吃驚,這算是燈下黑嗎?

她也轉過身,想看看混沌王那得意的樣子,然後便呆住了。

“……”

眼睛,巨大的眼睛,一條看不到邊的裂縫,如同宇宙大道里睜開了隻眼睛,就這麼出現在她和地弟的面前。

眼瞳裡是無盡的黑暗,黑漆漆什麼也沒有,在繁星之中顯得很突兀很可怕。

一瞬間,酒元子感覺到這隻眼睛比幾百萬個仙域加起來都要大,下一秒又發現它就在眼前,只有幾十米高,兩邊卻無限延長。

地弟也有相同的感覺,身上燃起的戰意在他轉身的剎那間就消失了。

他和酒元子站在這隻眼睛面前,弱小的像兩粒塵埃,除了全身顫慄之外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突然,酒元子看到這隻眼睛的下眼皮上,有個凸起的贅生物。

仔細一看,那是個五六米高的生靈上半身,他三分之二的身體已經和眼皮融合在一起,只露出頭和部分肩部,依稀能看出有點像混沌城主的樣子。

“你們來了,把法則交出來吧。”他開口就傳來混沌王的聲音,但眼睛裡卻沒有對焦,不知道在看哪裡。

酒元子抬頭看了看那巨大的眼睛,嘴就沒合上過,又盯著混沌王問道:“混沌王,你不知道自己身體現在的情況嗎?”

混沌王沒回答她的話,只是重複說著相同的話,“法則,把法則拿過來,快點。”

他像個短路的玩具,五官都在亂抽搐,嘴裡反覆一直在說著法則。

那隻眼睛給酒元子的壓力太大了,地弟此時溫順的就像兩人剛見面時的那個寶寶,他甚至伸手抓住了一縷酒元子的頭髮來增加安全感

寧總……你知道這裡的情況嗎?

這裡有怪物啊!

酒元子越過混沌王,看向那隻大眼睛,強忍著害怕說道:“法則不能給你,不是這樣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元。”地弟在顫慄,全身都抖了起來。

突然,酒元子猛地一震,腦中接收到了海量的意識,她支援不住腿一軟就癱坐在空中。

“混沌之眼……”她喃喃道。

這隻強大的眼睛直接和她進行了溝通,差點把她衝擊成了傻子,此時她滿腦子都是魔神最隱晦的秘密。

與此同時,一頭頭藍魔軍如同藍色的眼淚,從混沌之眼裡爬了出來,數量多得像一片藍色的海洋。

寧總交給酒元子的法寶自行飛了出來,在空中投出巨大的光影法陣,藍魔軍有序地走進法陣被傳送走。

仙域天庭上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一條被撕裂的空間裂縫,一隻藍色半透明的手從裡面伸出,裂縫被它扯大,藍魔晶從裡面鑽了出來。

一頭接一頭,藍魔軍如潮水般湧出,圍向了仙域。

“啊!藍魔軍怎麼直接過來了。”詭驚叫起來。

火苗中的盤古也焦急地喊道:“你的人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有把我們送到混沌王那嗎!”

鴻鈞道祖猛地站了起來,“你們來助我,不然大家都得一起死。”

“可惡!”盤古暴躁地罵道,無奈地撲進了鴻鈞道祖身上。

詭尖叫起來,不知是興奮還是痛苦,也同樣飛了過來。

唯一的希望就在混沌王那邊,這邊的殘魂基本要沒了,沒有魔神能擋住藍魔軍。

酒元子抬頭看著混沌之眼,感受著它散發出來的澎湃法則之力,這隻黑色的眼瞳裡有無數的法則之力,似乎所有魔神的法則都在這裡。

這就是藍魔軍在大道中到處殺戮魔神,回收的法則之力,混沌王只不過是混沌之眼為了隱藏形體,控制的一個小小塵埃。

它太過可怕,魔神很遠就能感覺到它的威力,只要有一點靠近,魔神就會放棄自己的域逃走,根本不會和它有半點對抗的意思。

那個想要挑戰它的魔神就是盤古,想要奪取其它魔神的力量,變成比混沌之眼還要強大的存在,然後打爆它。

酒元子不知道盤古是怎麼想的,混沌之眼它不是什麼魔神啊,或許出於天敵的警覺,魔神從來沒有接近過混沌之眼,只是把它當成了一位強大的敵人。

這是……魔神之母啊!

根本無法戰勝。

混沌之眼給予了酒元子溫和的感觸,它對大道中弱小的生靈沒有厭意,甚至有種樂意看到魔神創造域,創造出無數生命的感覺。

只是魔神多了之後,它便要毀滅所有的魔神,收回它釋放在宇宙大道中的力量,留下那些弱小的多樣生命體。

為了奪回所有的魔神法則,混沌之眼甚至學會了隱藏,用混沌之地擋住自己的氣息,靠近在宇宙中流竄的魔神,把他們捕捉回來。

酒元子緩過神來後,突然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己又不是魔神!

混沌之眼的意識透出來的秘密,那就是寧總,連混沌王都不知道,他身上有混沌之眼給的東西。

那就是他說的混沌之地的加速,什麼加速,只是利用混沌城主是混沌王分身,把混沌之眼直接送到仙域面前。

藍魔軍在宇宙大道中捕殺魔神,是因為混沌之眼靠近不了魔神,只要接近魔神就會不顧一切的逃走。

但要是直接把魔神放在混沌之眼的面前,任何魔神都無路可逃。

酒元子覺得宮九穹可能不知道加速的真相,但大家想要殺魔戮神的心思是一樣的。

只要寧總把混沌城主帶到仙域,再使用混沌之眼給的寶物,就能把仙域周邊存在的所有魔神在一瞬間清除。

混沌之眼像控制混沌王一樣控制了寧總嗎?

她的腦海中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隨即便被混沌之眼的意識衝散,沒有。

混沌之眼對聰明的小生命體很溫柔,而混沌王只是一個想要成為魔神的壞生命體而已。

現在就等寧總開啟空間的傳送了!

這時,酒元子的袖裡乾坤自行爆開,白玉盒子飛了出來,在半空中炸開。

一道火光和一道黑影從裡面衝出,火光發出咆哮聲撲向那片法則的海洋。

下一秒,盤古驚駭的聲音就響起,“混沌之眼!為什麼它會在這裡!”

沒等聲音落下,火光就沒有任何掙扎能力,飄進了混沌之眼中。

而那道黑影卻在衝出玉盒的瞬間,就撲進了地弟的身體裡,詭慢了半秒就發現了混沌之眼,她只能選擇進入地弟的身體,想要尋找一絲逃走的機會。

地弟身上的氣息一變,剛要試圖逃離此地,整個人就被吸進了混沌之眼裡,詭甚至都沒能發出任何慘叫。

酒元子猛地站起來,“地弟!”

她眼睜睜看著地弟消失在了混沌之眼中,但不敢追過去,進去的一切都會被混沌之眼吞噬。

“……地弟。”

此時,仙域外鴻鈞道祖手持長劍,全身瀰漫著火光和黑氣,與藍魔軍戰在了一起。

那裂縫之中的藍魔軍源源不斷鑽出,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再這樣下去,他得被藍魔軍吞噬。

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一劍向裂縫那邊飄浮在宇宙中的衛星上砍去,那是凡人制造的東西,總是有無數飄在仙域四周。

那顆衛星只是被一點點劍光波及到,就碎成了粉末。

而那條空間裂縫也在衛星消失的瞬間,同時跟著一起消退,只是還卡住了半個藍魔軍,對方強撐著想要鑽出來,裂縫卻已經想要全部消失,就留了那麼一點。

不是這隻藍魔軍鑽出來後關閉,就是藍魔軍被切碎成兩份。

鴻鈞道祖一劍憤怒地砍死十幾只藍魔軍,便冷冷地看向了仙域,“很好,你們做的很好。”

他一手持劍,一手比出法訣,頓時無數白色的靈氣就從仙域上飛起湧向他。

鴻鈞道祖在收回自己創世的力量,他的實力在不斷恢復,附在他身上的詭和盤古殘魂直接被他給吞噬了。

宮九穹正躲在混沌之地,遠端看著仙域那邊傳來的影像,失敗和成功的善後方案他們準備了好幾樣。

遠在混沌之地裡,能躲避不少的波及。

當看到鴻鈞道祖的動作時,他愣了愣,瞬間臉色大變。

所有的仙族神裔,身上的靈力都在飛速消失,就算在混沌之地也一樣,他們作為魔神創世時的第一批生靈,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此時也是第一批被收回的物件。

“師尊!這和我們無關,不要啊!藍魔軍已經消失了,這是酒元子設計您的,她早被詭同化汙染了!”宮九穹急忙喊道,眼中星芒閃爍,試圖和師尊直接求饒,讓他不要收回法則之力。

但鴻鈞道祖根本不為所動,他已經打算要走了,藍魔軍能大量的出現,此處已經不能再停留。

壹號與族人,還有神詭們也同樣因為盤古和詭被鴻鈞道祖吞噬,被牽連著全身的能力也在失去,一縷縷地飄向他。

完了!

無路可逃,當魔神要奪走他創造的生命時,唯一能活命的機會,就是讓他在剎那間死亡。

但現在,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鴻鈞道祖,放出藍魔軍的裂縫也被毀掉,剩下那幾百藍魔軍也不能瞬間殺死他,只能減緩一點他收回力量的時間而已。

“呵,什麼破計劃。”壹號哼了一聲,平靜地看著遠處,全族人要是沒找過來試圖復活盤古,也不會在這裡死掉。

純粹就是主動來送死啊。

仙族卻大亂了,只要能親自向師尊道祖請願的,都在奮力向他求饒。

只求他能冷靜下來,不要被詭的計謀得逞,毀掉自己的域。

流浪的魔神根本就逃不過藍魔軍的追殺,只有域才能保護魔神啊!

酒元子看著變得半透明的身體,有點茫然,她是一口仙氣,在這種時候也是優先被收回的群體。

“寧總,為什麼寧總還不把混沌之眼傳送過去,明明一下就行了啊?”她不解地問道。

再這樣下去,酒元子就要死了。

她身體的力量飄起後,並沒有穿過這裡的空間迴歸道祖,而是直接飄進了混沌之眼。

猛然之間,酒元子睜大了眼睛,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寧總,你的目的不止是殺魔戮神,你還想把神仙都毀掉!”

“神仙應該被放在博物館裡,而不是還繼續活著在凡人頭上作威作福。”

“你想把我也殺了。”

她笑得喘不過氣來,笑夠之後,才看著越來越透明的身體,“我還沒和你約會呢,就只想殺了我。”

酒元子化為一道灰光,一頭扎進了混沌之眼的眼瞳中,裡面是個充滿了彩光又扭曲、混沌的世界。

她看到了地弟,此時他的力量已經全部被吞噬,變成了原來的樣子,那個有著大大腦袋,黑漆漆的醜陋黑詭。

被創造出來的二級生靈,根本就不是混沌之眼要的東西,這裡只要魔神和法則之力。

酒元子一把抓住他,用盡全身力量,把他往來時的方向猛地扔出去。

看著他如同雜質穿透空間被排出去,酒元子也在混沌之眼中被吸收乾淨,完全消失在了混沌中。

而弱小的地弟從混沌之眼中衝出,就從那被卡住的藍魔軍間隙中砸進傳送裡,直接被送到了仙域外。

它處在無意識中不知生死,因引力作用向仙域墮落,又被相連的深淵極地吸走,重重地砸在了那流滿血色長河的黑色荒涼土地上。

此時仙域上靈氣和神仙相關的一切都在飛向宇宙,回到主人的身邊,酒元子藏在各處的分魂,沒有本體的情況下更弱小,全部升空回到了本源鴻鈞道祖的身體裡。

寧總就在天庭大工地上,平靜地看著發生的一切,他身邊是第一次離開混沌之地的混沌城主。

此時混沌城主只覺得很興奮,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興奮什麼,就是覺得非常刺激。

“這就是魔神嗎?好強。”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好厲害好強,我也想變成這樣之類的話。

寧總在等,等那個時機出現。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一股剝離感,一條淡淡的白煙從身上飄了出來。

“城主,你看這是什麼。”寧致朝著混沌城主伸出了手。

混沌城主下意識低頭看過來,就見伸過來的掌心中有一個眼睛圖案,瞬間他的身體砰的一聲就炸成了血霧,剛才所站的地方出現了條三米多長細小的裂縫。

寧致往後激退出去,就看到一張混沌王的臉,充滿了神聖感的從那條裂縫中探出來。

下一秒,整個世界便變了。

仙域、藍魔軍、裂縫和混沌王全部消失了。

寧致發現自己站在了無際的宇宙中,一道撕裂了宇宙的裂縫突兀地在面前,他感覺自己在這道裂縫前渺小得像一粒灰塵。

一瞬間,無數的資訊湧進了他的腦中,讓他感到虛幻不真實。

裂縫像只狹長的眼睛,中間是黑洞般的眼瞳,鴻鈞道祖的身軀也顯得極為渺小。

強大無比的仙道魔神被混沌之眼的黑洞直接吞噬,與此同時整個裂縫射出刺眼的白光,整個宇宙都被白色吞噬。

寧致猛地睜開眼睛,他依舊站在天庭的大工地上,剛才宇宙中那被切開的裂縫彷彿只是一場幻覺。

他往四周看去,混沌城主已經不見了。

抬頭往宇宙中看,那密密麻麻的藍魔軍已經消失不見,身上本應該鑲嵌藍晶的裝備位置上只剩了空洞。

那要毀掉整個仙域的魔神,已經不在空中。

一切都很平靜,剛才發生的事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站在這裡做的一場夢。

天庭的風輕輕刮來,寧致猛地睜大眼睛,靈氣。

濃鬱到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靈氣,包裹著整個仙域,甚至在大氣層之外,他都看到五彩斑斕的靈氣物質像團彩雲飄過。

剛才不是做夢,混沌之眼消失了。

它把所有魔神的力量奪回之後,再全部以最純粹最原始的方式撒在了整個宇宙中。

所有生靈都擁有了充沛的資源,可以無限的變強,直到擁有力量創造出自己的域,創造出新的生命後,再成為新的魔神?

寧致有些恍惚,這就是宇宙大爆炸嗎?

你是在有意識地傳播生命嗎?

以另一種形態的生命肇始,一遍又一遍。

自己的選擇不是一種逆天而行,而是種必然?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寧致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是宮九穹打來的,他接通了電話,“喂。”

“事情成了,之後的事情全部交給你處理,一定要維護好仙域的穩定。”宮九穹的聲音很虛弱,彷彿在交代後事一樣。

寧致不動聲色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我們都沒有動手,事情就解決了。”

宮九穹那邊沉默了幾秒,才長長吐了口氣說道:“我們帝一拍賣所的任務已經完成,不會再打擾世俗,從此之後我們將隱退。”

“異人局那邊在這次大戰中損失不小,之後會和你聯絡。”

寧致應道:“多謝你們為人類做出的貢獻,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進行善後工作。我在這其中沒有幫到什麼忙,真是太遺憾了。”

“你也不用太難過,這種級別的戰鬥你確實做不了什麼,但你提供的衛星也幫了大忙,之後仙域就交給你了。我這邊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先掛了。”宮九穹鼓勵了他幾句,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戰之後,能活下來就是好。”寧致收起電話,走向了凌霄寶殿。

天庭的情況不太好,神仙們變得非常虛弱,能力消失了很多,他們癱在地上,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有實力下降到連走過去的寧總也打不過的慌張,但感受著那濃鬱到可怕的靈氣,又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有不少神仙的實力掉落得和凡人沒有差別了,只不過是有條命還在。

這都在寧致的預估中,宇宙大道里又不止仙域的人族一種生命,總得儲存點戰力應付外敵。

不能為了殺掉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們,就讓凡人直接面對強敵。

詭族盤古族仙族神裔,也得和人族站在同個起跑線上。

畢竟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商人,並不是個屠夫,要毀滅世界。

他走進凌霄寶殿,看著坐在寶座上的壹號,他神態和平時一樣,但寧致知道,對方現在最多能和蕭萬法打個有來有往了。

大家一起好好學習,才有意思啊。

壹號看著他走近,這才開了口,“好險,差點就被吞噬了,天庭的盤古族實力大降,很多現在和凡人沒什麼區別。”

“我們的合作還算數嗎?”

寧致笑道:“當然算數,只是你們還要住在這裡嗎?我怕你們的生存空間會被困在這裡,去陸地上非常不方便。不如把這裡開發成高階度假區,或是別墅區,靈氣的濃度我還要派人調查一下。”

“靈氣這麼濃,你們想提升實力也會更簡單,總不會你想把天庭平分給你那些現在就和凡人沒區別的族人吧?”

“我們是好朋友,也是夥伴,現在正是實現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他微微笑道:“你放心,帝一拍賣所和異人局的情況也不比你好多少,為了保證你修煉的優先權,這裡面的商業操作,就交給我代理吧。”

這簡直就是個完美的提議,大家都和凡人差不多,或是就強那麼一點點時,錢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壹號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不懂商業管理,他得快速去提升修為。

不然會發生什麼事,完全不敢想象。

蕭萬法此時根本不知道仙域發生了什麼事,還在魔狩場裡和藍魔軍打得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他正要放出一道劍陣,前方的藍魔軍就自行解體了,身體化為無數螢火蟲般的光點,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一切都激烈地震動起來,整個混沌之地在轟鳴中四分五裂。

神回潮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深不見底的大坑洞。

混沌之地的各城池都急了,紛紛放出各式各樣的寶物裝備,護住城鎮和空氣,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那個全新的世界。

這是他們做夢都在想的事情,脫離混沌之地。

有志向又長年有準備的種族根本不猶豫,立馬帶著整座城直接就向遠處的廢域逃去,想趁混沌王把他們抓回來前,先找個廢域藏起來。

他們不知道混沌王出了什麼事,但現在不跑難道要生生世世在這黑暗無光的地方生活嗎?

只要出去,就算是什麼也沒有的域,也能有盼頭的活下來。

人族幾乎都去了滅道生靈那邊,回仙域的傳送陣也在此處,它被異人局放置的法陣保護得很好。

蕭萬法還遇到了公羊嫣,順便把她給帶了回來,卻發現世界已經變了。

酒元子和地弟的電話再也打不通,地弟就算了,但酒元子到底是生還是死,卻沒有人知道。

最後見過她的人,都把這件事默默地埋在了心底,沒有往外透出任何訊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破碎的混沌之地各家種族都找到了棲息地,那些死掉的域,在濃鬱的靈氣下慢慢有了生機,這也讓各族能夠生存下來。

大家不用擠在一起,那麼多空蕩蕩的域,選一個適合的居住就行。

這其中寧總幫了很多小種族的忙,他提供了低息貸款,賣了不少物資給他們,幫忙一個個小種族在廢墟的域上建立了小小的部落。

從種植到日常生活,提供了最基本的生存運轉。

仙域上除了靈氣太過濃鬱,修煉變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最大的變化就是有了星際旅行,不少人會坐著飛船在各星域之間進行貿易交易,到處探查無人星域上有沒有礦藏之類。

五年後。

因為靈氣過強,緩慢被推著脫離仙域的深淵極地一片荒原上,一隻腦袋很大,身子很小的幼小黑詭急促地奔跑著,他的身後是七八隻比它體形大一倍的爬行黑詭。

它們在追捕這隻小小的黑詭,很快就把它圍了起來,用長著利爪的前肢砍向它。

黑詭已經遍體鱗傷手臂都斷了一隻,卻還在努力尋找包圍圈的空隙,想要逃走。

它實在是太弱小了,完全無法逃出去。

突然,它趴在地上很痛苦地張大嘴,彷彿要吐出什麼來。

追捕它的黑詭們圍著它打轉,從它身上聞到了不安的氣息。

小黑詭的背部鼓起一個巨大的包,砰地就爆裂開來,身體碎片噴灑了一地,只剩個漆黑醜陋的腦袋滾到了旁邊,表情異常的猙獰。

圍在四周的黑詭驚慌地四散而逃,“砰砰砰……”幾聲響後便爆開死在了地上。

“喲,地弟,你很努力的活到現在了呀,真乖。”酒元子赤腳走過黑色地面,站在只剩腦袋的地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充滿了新生的氣息。

地弟的頭被她撿了起來,用靈力封住傷口,讓它不會因為只剩個頭而死掉。

“小寶貝,姐姐帶你回去,你會重新變得漂亮又強大的。”酒元子看著地弟那張盯著自己,眼睛閃閃發亮卻神情茫然又醜陋的臉,把它抱在了懷裡。

地弟之前能長得和她一模一樣,那是因為她在最初讓地弟進化時,就把自己的一絲分魂放了進去。

這是她藏在深淵極地的分魂,當遇到其它的分魂都死亡,沒辦法復活的絕境時,地弟身體裡的這一點點無意識的分魂,就會緩慢地復活她。

本來寧致體內也有一份,可惜在那場最後的戰鬥中,被道祖給吸走了。

酒元子化出一身衣服,抱著地弟的頭便飛入空中,她要回仙域去。

寧致很忙,非常的忙,他的商業帝國已經是真正的帝國了,新的大樓足有二百層高,幾乎要觸碰到天庭。

當高濃縮靈液從藍色變成純潔水般的透明後,他從靈力增強機中睜開眼睛走出機器,拿過一條浴巾邊擦邊走出了修煉室。

一陣風吹了過來。

他微微皺眉,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了過去,穿過客廳來到了臥室,巨大的視窗此時大開著,碎玻璃被整整齊齊地堆在地上,高空的寒風吹起了窗簾,酒元子坐在視窗上,穿著他的白襯衣,裸露著修長的腿,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

她的頭上戴著個奇怪的髮夾,一個只有核桃大小,正在齜牙咧嘴活著的醜陋腦袋。

寧致有些詫異,隨即微微一笑,“酒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寧總,你還欠我一場約會。”酒元子咧嘴笑道。

寧致同樣笑道:“酒小姐是想先約會,還是先看一下你的財務報表,這幾年來你所有的股份分紅。”

“我們的生意已經遍佈整個宇宙,你將是這個大道宇宙裡,唯一不用做任何事,就最富有的人。”

“……”酒元子一愣,眨巴眨巴了眼睛,“那先看財務報表吧。”

寧致向她伸出了手,“酒小姐,我帶你去。”

“寧總,你能穿件衣服嗎?”

“我想我倆都需要換一身衣服,你的財務狀況得專門負責你財務的整個部門向你彙報,穿成這樣並不適合。”

“在晚餐前搞定,我並不想聽到太多關於錢的事,簡短一點。”

“沒問題。”

(完)

終於完本了,時間拖的太久,已經不好意思寫什麼感言,羞辱啊。

下本書是古代仙俠,會在三月底四月初開,我得寫點存稿,還要找編輯過稿定內容。

下本會好好更新的啦。

以後不會寫這麼長了,感覺年齡大了,搞不動這麼多字了,160萬左右字不會斷更也不容易卡文。

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下本大家能繼續賞臉,謝謝一直以來的支援,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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