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那個騎士,迷茫

無限之直死·惘然居士·4,829·2026/3/23

第238章 :那個騎士,迷茫 寫在前面:王之盛宴的結尾部分沒啥好寫的,所以直接跳過到這個劇情讓小夜來攻略吾王好了=w= =-=-=-=-=-= 酒宴的結束,對於saber是十分不愉快的。 和蘇理之前的說教不一樣,伊斯坎達爾是直接否定了她的為王之道。 即使如此,saber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伊斯坎達爾是暴君,這一點不論是從他的為王之道還是從他的歷史記載亦或是他的作風上都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征服王作為王牌的寶具,破格等級的王之軍勢,卻令saber產生了動搖。 那是作為騎士王的她所缺少,至始至終都沒有獲得的東西。 與臣子之間的羈絆。 獨自一人默默地佇立在庭中,saber的背影突然顯得無比的孤獨和迷茫。 難道說……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嗎? 她永遠是正確的。她堅信著這一點。儘管如此,她還是忽略了那個導致眼前悲劇的火種,就像她忽略了蘭斯洛特,以及格尼薇兒的痛苦一樣。 她想不透,並且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想不透――這是阿爾託利亞這個王的極限。 難道說……劍欄之役並不是什麼命運的捉弄,而是作為阿爾託利亞這個王的治理所導致的必然結果嗎? 忽然回憶起那些久遠的日子。回憶起那個從不理會熱鬧的鬥技場上男人們彼此較量,而只是獨自一人面對那柄刺在岩石中的劍的少女。 那時候,她在想些什麼呢。 究竟帶著怎樣的決心,才伸手握住了劍柄呢。 回憶早已模糊,即使淚水朦朧了雙眼也想不起來。 是的,不知何時,saber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開始模糊了起來。 “迷惘?” 清冷而柔軟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 被突然出現的女孩的聲音一驚,saber用飛快的速度擦去了眼裡的淚水――她畢竟還是一個戰士,在戰鬥真正的結束以前,都是不能流露出自己的軟弱的。 但是,那發紅的眼角,還有依然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都在暴露著這個裹在名為“王”的盔甲之下,軟弱的少女的一面。 “――我最後喊rider的時候,如果他願意停下腳步聽我說,那我又會說出什麼來呢?” 對著現在和自己是同盟,而且是無比可靠的同盟的女孩,saber笑了笑。 那並不是好看的笑容,那是不知是自嘲還是痛苦的苦笑。 “我想起來了――‘亞瑟王不懂別人的心情’。曾有一名離開我的騎士這麼說道。” “saber,你是理想的王,你的寶具證明了這點。” 然而,令saber意外的,懸浮在蘇夜身邊的蘇理否定了saber的想法。 和rider擁有寶具“王之軍勢”一樣,saber也擁有“誓約的勝利之劍”。如果說征服王的寶具具現的是征服王的統帥特質,那麼騎士王的寶具也是她至尊信念的體現。這份驕傲的光輝是沒有人能否定的。 “確實,我是想讓自己成為理想之王。為了不犯錯,我從不掛念私情,絕不吐露心聲。” saber低了低頭。 “但是……我的確動搖了……” 眼前浮現出的,是離去的騎士們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以及征服王和他自傲的軍隊。 “只要戰爭能勝利,政策能正確,那我就是個十全十美的王。所以,我從不想要誰的理解,即使被人看作孤高,也認為那是王應有的姿態……” “但是我――究竟能不能像rider一樣,挺起胸膛誇耀自己的信念呢?” “只是因為你的人民的願望和伊斯坎達爾的臣民不一樣罷了。” 蘇理似乎笑了笑。 一句話,道明瞭一切為王之道不同的原因。 不同的人民,在面對不同的時期,自然也就不一樣。 伊斯坎達爾的人民希望著繁榮和更多的利益,希望著更多的財富。 人類這種生物,永遠只會看到自己被子空著的一半。 生在和平時代的人們期待著更大的利益,而生在戰爭年代的人們則期待著和平。 如果伊斯坎達爾是生在不列顛那段時期的話,不用說是統一天下,就連那選王之劍都不可能拔起來吧? 不同的時代,需要不同的君主。 飽經戰亂的年代,需要的是能夠鎮壓叛亂,能夠帶來和平的王。 和平昌盛的年代,則需要能夠擴大疆域,給人民帶來繁榮的王。 帶來和平的王必須孤高,否則不能夠冷靜判斷最適合平息戰爭的政策。 帶來繁榮的王必須真實,否則不能夠獲得人民的追隨和擁有更大的慾望。 不同的王,為王之道自然不同。 但是,時代不需要不滅的王。 再明智的君主,如果一直坐在王座之上,人民也不會同意的。 saber是不列顛理想的君王,這是毋庸置疑的。 十二場大戰,十二場勝利。 如果要硬說saber錯在哪裡,就是她把戰亂平息得太快了。 拔起了石中劍之後,少女的時間就被停止了。 人民在從戰亂的恐懼之中平息了之後,就會對王的不老感到恐懼。 人類是不會知足的生物。 在和平到來了之後,必然會出現希望更加廣大的疆域,期待更加繁榮的人。 莫德雷德就是這樣的人。 事實上,莫德雷德如果真的按照繼續延續下去的話,他或許真的可以讓不列顛更加繁榮。 可惜,騎士王是不老不死的。 只要還握著誓約之劍,她就不會老去。 而且,莫德雷德太過於著急了。 於是,出現了劍欄之役。 所以,劍欄之役的慘劇,並不是誰的錯,要說是誰的錯,就只能說,是人民的期待所轉變而導致了對王的排擠。 這絕對不能說是誰做錯了,事實上誰也沒有錯,硬要說錯的話,大概錯的就是世界了吧? “並沒有所謂的‘真正的王道’之說,不同的王道在不同的人民面前得到的評價也都不一樣……” 蘇理飄起來摸了摸saber的頭,像是安慰因為迷路而感到驚慌的孩子一樣。 “你的國家選擇了你,那麼你的王道是最適合當時的國家,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不需要對自己感到迷惘,更不需要對自己的王道感到疑惑,你是真正的不列顛之王,這一點不用感到質疑,因為質疑根本就沒有意義。” “再說,我和夜都說過了吧?你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一國之君’,但是卻是一個完美的‘騎士王’。” 就像是應徵蘇理的話一樣,蘇夜點了點頭。 “騎士的意義,不是王,是高潔。” 女孩輕細而空靈柔軟的聲音,像是暖洋洋的風一樣讓人感覺非常的舒服。 在女孩的小手中,拿的是一盒pocky。 “吃嗎?” 這是女孩唯二知道的安慰手段,也是這個女孩所知道的,在煩惱的時候驅除煩惱的最好方法。(謎之音:其實是在下只知道這兩種符合小女孩身份的安慰手段……) “好一點?” 看著接過自己手中糖果吃下去之後臉色稍微緩和一些的saber,蘇夜歪了歪頭問道。 “嗯,謝謝。” 看樣子是從牛角尖裡走出來了的騎士王微微笑了笑說道。 “看樣子我的確是犯了一些不可饒恕的錯誤……” 搖了搖頭,saber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雖然還是沒有明白我現在到底應該為了什麼繼續去追求這個聖盃……不過,至少不會覺得為‘是否當初應該成為王’這一件事感到迷惑了……” “在拔起選王之劍的時候,梅林就已經告訴過我了……‘如果拔出命運之劍,那我就將不可避免地走向滅亡’……即便是如此,我也義無反顧地拔出了這把劍……現在回想起來,我雖然有了覺悟,卻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呢……” 對著暗淡的月光,少女像是自嘲,又像是懷念自己當初的時光一樣笑了。 和之前那種充滿了悵然若失的笑容不一樣,此時的少女在如同溫玉一樣微涼的月光下,滿頭碎金沙一樣的短髮隨風飄舞著,完美無瑕的臉上寫著和她樣貌的年紀完全不同的淡然和滄桑。 “即便是無法相信希望,我還是希望著自己的願望是正確的,所以在看到了最後的時候,我才會悲願和後悔吧――這麼說起來,我追求聖盃的原因,只是希望一個更加和我的願望相稱的結局……很自私吧,我這種人……” 做了一個撫額的動作,蘇理覺得之前的話全都白說了。 這個完美地代表了騎士精神的騎士王,就連執拗的個性也比一般的其實還要執拗個數十倍。 即便臉上帶上了“好過多了”的笑容,那也只是假面而已。 她根本就還在自責,比起之前的後悔,現在還多了一份對自己這個“不合格的王”的自責。 “自作自受。” 令蘇理意外的是,蘇夜並沒有安慰saber,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樣說了一句。 “這麼想的話,就可以了。” 因為嘴裡的糖果,女孩的話語稍微有點口齒不清,但是要聽懂還是很容易的。 這是蘇夜的朋友,曾經因為自己為了父親而許下的願望毀了自己整個家庭的,佐倉杏子最喜歡說的話。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自己這麼種下了因,就自己把果啃掉,不管是甜的是苦的,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是呢……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那麼,後悔,自責,能改變什麼嗎?” 蘇夜並沒有看身旁苦笑著的少女,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花草。 “後悔,自責,只是這樣而已嗎?” 女孩那看似是落井下石的話語,saber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無需迷茫,一切都是所謂的‘因果’。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作為騎士王的她也是,背棄了她的臣民也是,掀起了叛亂的莫德雷德也是。 如果延伸的話,征服王也是,英雄王也是,迪爾姆多也是,參加這場聖盃戰爭的魔術師和英靈們,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因為所謂的願望,說到底,如果不是“自己希望”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人想要去實現的。 即便是最善良的聖人,能夠推己及人,捨己救人的人,也是因為“自己希望別人能得救”而去救人,而不是“自己不希望這個人得救”。 沒有人能夠拒絕自己真正心中所想的事情,即便是苦修到了成佛成聖的修士也是,因為他們打從心底是“希望能夠剋制自己”而開始苦修的。 似乎是明白自己擅長的方式沒有辦法,於是這個孩子正在嘗試著,用自己並不擅長的方法,笨拙地安慰著自己。 身旁小小的身影,彷彿和當年站在石中劍之前的自己重合了起來。 因為辦不到啊。 在拔起劍以前,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笨拙的,徒有著王室血脈的騎士侍從。 但是,希望能夠拯救那些被戰火所煎熬的人民。 因此,少女拋棄了自己,拔起了聖劍。 即便是最終劍欄之役的結果,也是這一個“希望”的結果。 都是“自作自受”,又何必去後悔?又何必去自責? 如今的狀況,這內心中的愧疚,對逝去的國家的哀悼,對那些因為自己而死去的騎士們的哀慟―― 不是正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嗎?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罪孽。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罪孽是不會消失的,對過去的愧疚也不會消失。 少女能做的,並不是對成為了王以後的自己所作所為導致的結果而感到後悔,因為即便十分痛苦,那還是她和她的臣子們過去的見證。 她能做的,也不是對這個“因為希望成為王來拯救別人”的自己感到自責,因為即便是自責,也不能夠改變任何已經發生了的一切。 那麼,自己追求聖盃的原因,又剩下什麼呢?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在這裡就退下戰場的話,估計也並不會等待下次的召喚,而是回到那劍欄之丘上吧? 但是,還不能退下。 自己還有master,還有對著手中的聖劍立下誓約,在此次戰爭結束以前要效忠的人和要保護的人,即便自己的master是令自己感到萬分不快的冷酷而卑鄙的人也好。 忠誠,是自己所沒有得到的東西。 那麼,至少利用這再臨於世的機會,讓自己把“忠誠”貫徹吧! 重新抬起頭來的少女眼裡,寫上的是堅強。 這才是毫無迷茫,縱橫十二個戰場,不敗的騎士王真正應有的樣子。 毫無迷茫,毫無退卻,毫無遲疑,毫無顧慮。 手中的劍並不是為了任何單獨的“人”而是為了名為“騎士”的榮耀,並不是為了勝利而戰鬥,而是為了將自己的榮耀貫徹到底而戰鬥。 少女手中的劍,並不是為了勝利而握著,而是為了榮耀,為了那高潔的信念。 如果信念不堅定,又如何稱得上是騎士王呢? “就是這樣。” 在重新振作起來的saber身邊看著少女背影的蘇夜輕輕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少女。 不過,看情況心結解開的似乎略早? 夜,你在想什麼? 感覺到蘇夜的心理似乎有一些波動,蘇理好奇地在唸話中問道。 “晚安。” 輕聲說著,女孩轉過身去,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如果好不容易哄睡著了的芙蘭醒過來發現旁邊空空如也,還不知道會怎麼鬧騰呢。 在轉身離開少女的視線之後,蘇夜才在念話中回答。 計劃。 =-=-=-=-=-= 作者語:好吧,這一章總覺得小夜的三無也快要消失了嗎……只是蘇理說話的話估計到時候攻略掉吾王的就是蘇理而不是小夜了,但是小夜的無口屬性又不適合賣萌和嘴炮……嗚啊啊!為啥在下一開始就要選擇讓主角三無這條難寫得要死的路線啊!(捶地) ;

第238章 :那個騎士,迷茫

寫在前面:王之盛宴的結尾部分沒啥好寫的,所以直接跳過到這個劇情讓小夜來攻略吾王好了=w=

=-=-=-=-=-=

酒宴的結束,對於saber是十分不愉快的。

和蘇理之前的說教不一樣,伊斯坎達爾是直接否定了她的為王之道。

即使如此,saber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伊斯坎達爾是暴君,這一點不論是從他的為王之道還是從他的歷史記載亦或是他的作風上都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征服王作為王牌的寶具,破格等級的王之軍勢,卻令saber產生了動搖。

那是作為騎士王的她所缺少,至始至終都沒有獲得的東西。

與臣子之間的羈絆。

獨自一人默默地佇立在庭中,saber的背影突然顯得無比的孤獨和迷茫。

難道說……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嗎?

她永遠是正確的。她堅信著這一點。儘管如此,她還是忽略了那個導致眼前悲劇的火種,就像她忽略了蘭斯洛特,以及格尼薇兒的痛苦一樣。

她想不透,並且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想不透――這是阿爾託利亞這個王的極限。

難道說……劍欄之役並不是什麼命運的捉弄,而是作為阿爾託利亞這個王的治理所導致的必然結果嗎?

忽然回憶起那些久遠的日子。回憶起那個從不理會熱鬧的鬥技場上男人們彼此較量,而只是獨自一人面對那柄刺在岩石中的劍的少女。

那時候,她在想些什麼呢。

究竟帶著怎樣的決心,才伸手握住了劍柄呢。

回憶早已模糊,即使淚水朦朧了雙眼也想不起來。

是的,不知何時,saber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開始模糊了起來。

“迷惘?”

清冷而柔軟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

被突然出現的女孩的聲音一驚,saber用飛快的速度擦去了眼裡的淚水――她畢竟還是一個戰士,在戰鬥真正的結束以前,都是不能流露出自己的軟弱的。

但是,那發紅的眼角,還有依然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都在暴露著這個裹在名為“王”的盔甲之下,軟弱的少女的一面。

“――我最後喊rider的時候,如果他願意停下腳步聽我說,那我又會說出什麼來呢?”

對著現在和自己是同盟,而且是無比可靠的同盟的女孩,saber笑了笑。

那並不是好看的笑容,那是不知是自嘲還是痛苦的苦笑。

“我想起來了――‘亞瑟王不懂別人的心情’。曾有一名離開我的騎士這麼說道。”

“saber,你是理想的王,你的寶具證明了這點。”

然而,令saber意外的,懸浮在蘇夜身邊的蘇理否定了saber的想法。

和rider擁有寶具“王之軍勢”一樣,saber也擁有“誓約的勝利之劍”。如果說征服王的寶具具現的是征服王的統帥特質,那麼騎士王的寶具也是她至尊信念的體現。這份驕傲的光輝是沒有人能否定的。

“確實,我是想讓自己成為理想之王。為了不犯錯,我從不掛念私情,絕不吐露心聲。”

saber低了低頭。

“但是……我的確動搖了……”

眼前浮現出的,是離去的騎士們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以及征服王和他自傲的軍隊。

“只要戰爭能勝利,政策能正確,那我就是個十全十美的王。所以,我從不想要誰的理解,即使被人看作孤高,也認為那是王應有的姿態……”

“但是我――究竟能不能像rider一樣,挺起胸膛誇耀自己的信念呢?”

“只是因為你的人民的願望和伊斯坎達爾的臣民不一樣罷了。”

蘇理似乎笑了笑。

一句話,道明瞭一切為王之道不同的原因。

不同的人民,在面對不同的時期,自然也就不一樣。

伊斯坎達爾的人民希望著繁榮和更多的利益,希望著更多的財富。

人類這種生物,永遠只會看到自己被子空著的一半。

生在和平時代的人們期待著更大的利益,而生在戰爭年代的人們則期待著和平。

如果伊斯坎達爾是生在不列顛那段時期的話,不用說是統一天下,就連那選王之劍都不可能拔起來吧?

不同的時代,需要不同的君主。

飽經戰亂的年代,需要的是能夠鎮壓叛亂,能夠帶來和平的王。

和平昌盛的年代,則需要能夠擴大疆域,給人民帶來繁榮的王。

帶來和平的王必須孤高,否則不能夠冷靜判斷最適合平息戰爭的政策。

帶來繁榮的王必須真實,否則不能夠獲得人民的追隨和擁有更大的慾望。

不同的王,為王之道自然不同。

但是,時代不需要不滅的王。

再明智的君主,如果一直坐在王座之上,人民也不會同意的。

saber是不列顛理想的君王,這是毋庸置疑的。

十二場大戰,十二場勝利。

如果要硬說saber錯在哪裡,就是她把戰亂平息得太快了。

拔起了石中劍之後,少女的時間就被停止了。

人民在從戰亂的恐懼之中平息了之後,就會對王的不老感到恐懼。

人類是不會知足的生物。

在和平到來了之後,必然會出現希望更加廣大的疆域,期待更加繁榮的人。

莫德雷德就是這樣的人。

事實上,莫德雷德如果真的按照繼續延續下去的話,他或許真的可以讓不列顛更加繁榮。

可惜,騎士王是不老不死的。

只要還握著誓約之劍,她就不會老去。

而且,莫德雷德太過於著急了。

於是,出現了劍欄之役。

所以,劍欄之役的慘劇,並不是誰的錯,要說是誰的錯,就只能說,是人民的期待所轉變而導致了對王的排擠。

這絕對不能說是誰做錯了,事實上誰也沒有錯,硬要說錯的話,大概錯的就是世界了吧?

“並沒有所謂的‘真正的王道’之說,不同的王道在不同的人民面前得到的評價也都不一樣……”

蘇理飄起來摸了摸saber的頭,像是安慰因為迷路而感到驚慌的孩子一樣。

“你的國家選擇了你,那麼你的王道是最適合當時的國家,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不需要對自己感到迷惘,更不需要對自己的王道感到疑惑,你是真正的不列顛之王,這一點不用感到質疑,因為質疑根本就沒有意義。”

“再說,我和夜都說過了吧?你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一國之君’,但是卻是一個完美的‘騎士王’。”

就像是應徵蘇理的話一樣,蘇夜點了點頭。

“騎士的意義,不是王,是高潔。”

女孩輕細而空靈柔軟的聲音,像是暖洋洋的風一樣讓人感覺非常的舒服。

在女孩的小手中,拿的是一盒pocky。

“吃嗎?”

這是女孩唯二知道的安慰手段,也是這個女孩所知道的,在煩惱的時候驅除煩惱的最好方法。(謎之音:其實是在下只知道這兩種符合小女孩身份的安慰手段……)

“好一點?”

看著接過自己手中糖果吃下去之後臉色稍微緩和一些的saber,蘇夜歪了歪頭問道。

“嗯,謝謝。”

看樣子是從牛角尖裡走出來了的騎士王微微笑了笑說道。

“看樣子我的確是犯了一些不可饒恕的錯誤……”

搖了搖頭,saber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雖然還是沒有明白我現在到底應該為了什麼繼續去追求這個聖盃……不過,至少不會覺得為‘是否當初應該成為王’這一件事感到迷惑了……”

“在拔起選王之劍的時候,梅林就已經告訴過我了……‘如果拔出命運之劍,那我就將不可避免地走向滅亡’……即便是如此,我也義無反顧地拔出了這把劍……現在回想起來,我雖然有了覺悟,卻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呢……”

對著暗淡的月光,少女像是自嘲,又像是懷念自己當初的時光一樣笑了。

和之前那種充滿了悵然若失的笑容不一樣,此時的少女在如同溫玉一樣微涼的月光下,滿頭碎金沙一樣的短髮隨風飄舞著,完美無瑕的臉上寫著和她樣貌的年紀完全不同的淡然和滄桑。

“即便是無法相信希望,我還是希望著自己的願望是正確的,所以在看到了最後的時候,我才會悲願和後悔吧――這麼說起來,我追求聖盃的原因,只是希望一個更加和我的願望相稱的結局……很自私吧,我這種人……”

做了一個撫額的動作,蘇理覺得之前的話全都白說了。

這個完美地代表了騎士精神的騎士王,就連執拗的個性也比一般的其實還要執拗個數十倍。

即便臉上帶上了“好過多了”的笑容,那也只是假面而已。

她根本就還在自責,比起之前的後悔,現在還多了一份對自己這個“不合格的王”的自責。

“自作自受。”

令蘇理意外的是,蘇夜並沒有安慰saber,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樣說了一句。

“這麼想的話,就可以了。”

因為嘴裡的糖果,女孩的話語稍微有點口齒不清,但是要聽懂還是很容易的。

這是蘇夜的朋友,曾經因為自己為了父親而許下的願望毀了自己整個家庭的,佐倉杏子最喜歡說的話。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自己這麼種下了因,就自己把果啃掉,不管是甜的是苦的,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是呢……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那麼,後悔,自責,能改變什麼嗎?”

蘇夜並沒有看身旁苦笑著的少女,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花草。

“後悔,自責,只是這樣而已嗎?”

女孩那看似是落井下石的話語,saber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無需迷茫,一切都是所謂的‘因果’。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作為騎士王的她也是,背棄了她的臣民也是,掀起了叛亂的莫德雷德也是。

如果延伸的話,征服王也是,英雄王也是,迪爾姆多也是,參加這場聖盃戰爭的魔術師和英靈們,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因為所謂的願望,說到底,如果不是“自己希望”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人想要去實現的。

即便是最善良的聖人,能夠推己及人,捨己救人的人,也是因為“自己希望別人能得救”而去救人,而不是“自己不希望這個人得救”。

沒有人能夠拒絕自己真正心中所想的事情,即便是苦修到了成佛成聖的修士也是,因為他們打從心底是“希望能夠剋制自己”而開始苦修的。

似乎是明白自己擅長的方式沒有辦法,於是這個孩子正在嘗試著,用自己並不擅長的方法,笨拙地安慰著自己。

身旁小小的身影,彷彿和當年站在石中劍之前的自己重合了起來。

因為辦不到啊。

在拔起劍以前,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笨拙的,徒有著王室血脈的騎士侍從。

但是,希望能夠拯救那些被戰火所煎熬的人民。

因此,少女拋棄了自己,拔起了聖劍。

即便是最終劍欄之役的結果,也是這一個“希望”的結果。

都是“自作自受”,又何必去後悔?又何必去自責?

如今的狀況,這內心中的愧疚,對逝去的國家的哀悼,對那些因為自己而死去的騎士們的哀慟――

不是正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嗎?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罪孽。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罪孽是不會消失的,對過去的愧疚也不會消失。

少女能做的,並不是對成為了王以後的自己所作所為導致的結果而感到後悔,因為即便十分痛苦,那還是她和她的臣子們過去的見證。

她能做的,也不是對這個“因為希望成為王來拯救別人”的自己感到自責,因為即便是自責,也不能夠改變任何已經發生了的一切。

那麼,自己追求聖盃的原因,又剩下什麼呢?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在這裡就退下戰場的話,估計也並不會等待下次的召喚,而是回到那劍欄之丘上吧?

但是,還不能退下。

自己還有master,還有對著手中的聖劍立下誓約,在此次戰爭結束以前要效忠的人和要保護的人,即便自己的master是令自己感到萬分不快的冷酷而卑鄙的人也好。

忠誠,是自己所沒有得到的東西。

那麼,至少利用這再臨於世的機會,讓自己把“忠誠”貫徹吧!

重新抬起頭來的少女眼裡,寫上的是堅強。

這才是毫無迷茫,縱橫十二個戰場,不敗的騎士王真正應有的樣子。

毫無迷茫,毫無退卻,毫無遲疑,毫無顧慮。

手中的劍並不是為了任何單獨的“人”而是為了名為“騎士”的榮耀,並不是為了勝利而戰鬥,而是為了將自己的榮耀貫徹到底而戰鬥。

少女手中的劍,並不是為了勝利而握著,而是為了榮耀,為了那高潔的信念。

如果信念不堅定,又如何稱得上是騎士王呢?

“就是這樣。”

在重新振作起來的saber身邊看著少女背影的蘇夜輕輕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少女。

不過,看情況心結解開的似乎略早?

夜,你在想什麼?

感覺到蘇夜的心理似乎有一些波動,蘇理好奇地在唸話中問道。

“晚安。”

輕聲說著,女孩轉過身去,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如果好不容易哄睡著了的芙蘭醒過來發現旁邊空空如也,還不知道會怎麼鬧騰呢。

在轉身離開少女的視線之後,蘇夜才在念話中回答。

計劃。

=-=-=-=-=-=

作者語:好吧,這一章總覺得小夜的三無也快要消失了嗎……只是蘇理說話的話估計到時候攻略掉吾王的就是蘇理而不是小夜了,但是小夜的無口屬性又不適合賣萌和嘴炮……嗚啊啊!為啥在下一開始就要選擇讓主角三無這條難寫得要死的路線啊!(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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