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北斗現,南鬥亂,拳分生死一瞬間

無限之直死·惘然居士·5,716·2026/3/23

493:北斗現,南鬥亂,拳分生死一瞬間 推薦bgm:雪掩孤城浪驚篇 === 瀑布。 一道巨大的瀑布,雖然比不上那種世界奇觀等級的巨大,但是比一般的瀑布要來得壯觀,是真正符合“疑是銀河落九天”的瀑布。 寬度比起一般的瀑布來說要大個三倍左右,而且水流也是奔騰而下,在空中揚起了清涼的水汽。 在瀑布下,一個身上穿著灰白色衣服的少女靜靜盤膝而坐。 雖然只是盤膝而並非跌迦而坐,但是在閉著雙眼,面目平靜的少女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像是禪意一般的寧靜氣息。 在少女的身邊,有著盤旋著的無形氣流,捲動著塵埃和水汽,使得少女纖塵不染。 灰白色的少女雖然只是少女,但是卻顯露著和她年輕外貌所不符的一股滄桑的氣質。 在少女的身前,插著一杆御幣。 少女身上穿著的,是和博麗靈夢、禍靈夢、鬼巫女和帶走兩個羅甘道的白衣少女一樣的露腋巫女服,而且和白衣少女很相似的,也是以白色作為基色,然而不同的地方,在於她身上大部分是“灰白”、“蒼白”而非“潔白”,顯現出的是一種白色衣服清洗髮舊了的感覺。 瀑布的聲音轟隆震耳,然而對於少女卻像是完全沒有影響一般,甚至沒法讓少女的臉上出現哪怕一丁點波動。 忽然,少女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前方。 在少女周圍,是一個環形如碗的山谷。 大概是瀑布下方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洞窟吧,那巨大的瀑布這樣衝擊下來,而瀑布下方的湖泊水面卻完全沒有升高的跡象。 而在少女的對面,是高聳的山壁。 隨著少女的目光投向那邊,在山壁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從裂縫之中,走出了好幾個人。 詹嵐,銘湮薇,零點,張傑,蕭宏律,程嘯。 中洲隊前往攻擊天神隊的六人,全都在這裡。 “果然,這個裂縫是傳送用的……” 隊伍之中,作為領頭的顯然是蕭宏律。 和他相比,除了詹嵐以外都不擅長動腦子,而擅長動腦子的詹嵐也不擅長進行概率型推測。 隊伍中的三個大老爺們兒,擅長中短距離戰鬥的程嘯和張傑走在前面,以狙擊為戰鬥方式的零點作為殿後,將重傷(自傷)昏迷的銘湮薇和沒有什麼戰鬥力的蕭宏律和詹嵐護在中間,慢慢走出了隙間。 “來了嗎?” 在走出隙間的同時,隊伍中的每個人就都已經聽到了聲音。 一個聽起來有些低沉,但是很好聽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才從那迷濛的水汽之中看見了如同和自然融為一體的灰白色少女。 而少女,也從地上拔出了御幣,向著六人走了過來。 零點第一時間架起了狙擊槍,而張傑也舉起了槍。 然而,蒼白色的少女卻沒有停步。 “還是不要那樣做的好哦。” 從六人,或者說是七人的上方傳來了聲音。 抬頭望去,在石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另外一個少女。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像是ol的青銀色衣服和短裙,打著領帶,雙眼紅得發亮,而在少女長著藍銀色的長髮的腦袋上方,一立一折,兩條兔子耳朵。 兔耳少女就這樣坐在石壁上的一個小小突起處,雙腿從石壁上垂下,輕輕晃著,背後的長髮無風自搖,一雙兔子紅眼以看戲一樣的情緒看著下方的眾人。 “那種東西對託奇靈夢是沒有用的喲——也算你們倒黴,居然會挑中這裡……” 在看到兔耳少女的同時,程嘯看了看上方,又看了看前方的灰白色少女,默默地抬起了手。 “退至我身後。” 聲音比平時還要平靜一些。 “我說,要好色也不是現在——” “不是這個問題。” 程嘯的表情和話語,將詹嵐的責備堵了回去。 那並不是平時程嘯該有的表情。 十分嚴肅,看上去還很緊張。 “不需要確認,就憑這股感覺我也可以確定……” 抬起的手,輕輕併攏了十指,雙掌如刀護在身前。 “她們和我……是同樣體系的人……” 和平時的嬉笑不正經完全不同,程嘯的臉上充滿了嚴肅和……狂熱。 並不像是平時程嘯見到美女那種狂熱,而是像是一個拳法家才會有的狂熱,或者該說是……戰意。 “你有多少勝算?” 蕭宏律皺了皺眉問道。 “一點都沒有。” 程嘯笑著回過頭來說道。 然而,他所說的話和他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同時該出現的東西。 拋下了身後詫異的眾人,程嘯上前了幾步,走向了那個兔耳少女口中的“託奇靈夢”(以下簡稱託夢)。 而託夢也慢慢站起了身來。 “好吧,放馬過來。” 輕聲說著,託夢站直了身軀。 少女並不是很高,但是在挺直了背以後,卻顯得很精神。 程嘯雙手並指如刀,腳下用力一蹬,向著少女衝了過去,沒有多話,上手就是一記南鬥水鳥拳。 尖銳的雙手向著少女的雙肩,一前一後如同白鳥振翅一般切割而去,呼嘯的風聲道出了兇險,然而就在利掌臨身的那一瞬間,託夢動了。 飛速切開了空氣的雙掌被少女用一手輕鬆接住,險惡的前後攻擊時間差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蒼白的少女在接下了程嘯一擊之後,更是順著他的力量,轉掌為圓,收,化,運,發,破流掌! 原封不動全數奉還的勁力,加上了少女自身的力量,重重地將程嘯擊飛了出去。 “哦?南鬥水鳥拳……這還真是稀奇……” 高坐在峭壁之上的兔耳少女嘴角露出了興趣的笑容。 託夢似乎用力十分的保留,程嘯只是被擊飛了出去,卻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程嘯的南鬥水鳥拳是練到一定程度能夠模仿真正的天鵝在空中滑翔甚至逆風飛行的,所以被擊飛出去之後,很快的,程嘯便一個翻身落到了地上。伸手摸了摸被擊中的地方,感覺到對方的留手,程嘯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在可憐我嗎?” 這恐怕是眾人第一次聽到,程嘯用這種語氣跟一個女孩子說話了。 他的話語之中,夾雜著憤怒和不甘。 然而,對面的託夢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擺開了架勢。 “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低沉的反問,雖然聲音不大,卻穿過了瀑布的轟鳴聲,直接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程嘯一愣,隨即身動在心前,衝出的身形如白鶴展翅劃過水麵一般沖天而起,一道尖銳的掌風切開了風,向著託夢切割而去,同時,藏在掌風之後的程嘯手中還凝著一股更強的勁力。 託夢抬眼看了一下,雙手抬起,依然是以勁化勁,一股渾圓氣勁將程嘯的氣刀彈了回去,而就在程嘯伸手破開自己的氣刀的同時,託夢的拳已經襲到。 碎霸拳! 和剛才那種以柔克剛的招式完全不同的一擊,將程嘯正面擊中,狠狠摔飛了出去,然而託夢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縱身追了上去,雙手如同傳說中的千臂菩提薩埵一般,近百記沉重的拳重重敲打在了程嘯全身。 在揮出了這樣的拳以後,託夢立刻像是千斤墜地一般重重落在地上,比程嘯還要早一步。 鬥勁呼法! 裂開了大地的氣勁,緊追上了即將落地的程嘯,將他再次彈了出去,一直撞在了對面的石壁上。 “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一邊慢慢向著程嘯走去。 從石壁上落下來,帶下了大片的碎石。 撐著地面,程嘯一把將身上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直接扯掉,露出了並不算是肌肉墳起,但卻充滿了流線型肌肉的上身。 “……” 詹嵐皺了皺眉。 “零點,張傑,你們有辦法干擾那個人嗎?” 蕭宏律捏著頭髮問道。 和程嘯相比,蕭宏律雖然能夠理解程嘯的心情,但是比起榮耀,蕭宏律更加註重隊友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發覺自己身旁多了一個人。 “不要動的好哦。” 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落在了眾人中間的兔耳少女用紅色的雙瞳瞪了蕭宏律一眼。 只不過是一眼,卻讓蕭宏律一陣心緒煩躁。並非情感上的什麼變化,而是蕭宏律感到有什麼順著兔耳少女的眼睛,在對他的情緒產生干擾。 “沒錯,別動的好。” 出乎蕭宏律意料的,詹嵐竟然也和對方站在了同一邊。 “你在說什麼啊!” 張傑驚詫地轉過頭來看向了詹嵐——他甚至都準備好利用精神力對託夢進行干擾了。 然而,詹嵐卻始終盯著不斷靠近的兩人。 “從剛才開始,對方就一直沒有下過殺手……而且,她一直在問……覺悟……恐怕,這一場戰鬥不是那麼簡單……而且,蕭宏律,你注意到了沒有?” 詹嵐摸了摸額頭說道。 蕭宏律聽到詹嵐最後一句話,抬起頭來,順著詹嵐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發現詹嵐正盯著被程嘯撞破的山壁。 蕭宏律先是拔了根頭髮,一邊在手中繞著一邊皺眉沉思了起來。 沒錯,和詹嵐說的一樣,對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重複著“這就是你的覺悟嗎”這樣的問題,顯然,這一場戰鬥不是單純的生死鬥那麼簡單,否則以這個實力差距,恐怕程嘯連一回合都撐不了吧? 而且,那個被程嘯撞出了大坑的山壁也令人感到疑惑,照理來說,如果是無限大地的法則,程嘯這一撞不可能產生這麼大的破壞才對——這個破壞幾乎和其他普通世界沒什麼分別了。 難道說,這裡已經脫離了無限大地?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蕭宏律的眉緊緊皺起。 而那一邊,託夢已經走到了程嘯的面前。 程嘯謹慎地擺開了架勢。 依然是南鬥水鳥拳的架勢,而不是北斗神拳的柔拳架勢。 雖然兌換了北斗神拳的柔拳,但是那只是半吊子的入門。通過剛才的交鋒,程嘯可以斷定,對方擅長的絕對是北斗神拳,而且還是柔拳的達人,更學有同樣不差的剛拳。 對付眼前的人,要是用這樣的招式,無疑是去找死。 “他有兩個選擇。” 兔耳少女淡淡地說道。 “一個是找到答案,他能活,你們不一定;一個是找不到答案,他死,你們也未必能逃得過……” 她所說的話,讓張傑不由得抬起了槍對準了她。 “說過了,這種東西對我們是沒用的。” 但是在那之前,少女的食指已經對準了張傑的額頭。 “魔彈,不需要彈藥的填充和扳機的準備就能夠殺人的東西……要試試看嗎?你是能夠先開槍再被我一樣能發射的魔彈打死,還是先被我的魔彈打死?” 閃爍的狂氣紅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她是認真的——這雙眼睛向著眾人傳達著這一個意思。 “在你們裡面有一個人已經具備了合格的資格……但是你們還沒有。要殺掉你們而留下那個人,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或者說根本就不叫事。” 一邊是緊張的對峙,另一邊則是安靜的交鋒。 和之前的戰鬥不同,程嘯的雙眼茫然,用基因鎖的效果強行壓制著自己心中的焦慮。 眼前的對手顯然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程度,單憑對方的招式,就已經徹底壓制了程嘯引以為傲的南鬥水鳥拳和分筋錯骨手等一系列技能。 程嘯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向他母親多學些毒術,否則或許可以取點巧。 兩人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師門的長輩在指點一個晚輩的招式。 程嘯和託夢之間的戰局,就像是棋局一樣穩定地鋪展著,卻又像是戰場一樣尖銳地衝突著。 到底應該怎麼做? 程嘯一邊冷靜地拆解著託夢的招式,一邊思考著真實的原因。 對方一直在問的覺悟,到底是什麼? 死的覺悟?生的覺悟?還是什麼覺悟? 不,答案似乎都不是那麼膚淺的樣子…… 一個不留神,程嘯被打飛了出去。 而後,被緊隨而來的託夢砸在地上,高高彈起。 彈起的身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再次被擊中腹部砸在地上,然後再次彈起,再次被砸下。 如此循環了數次,程嘯只覺得自己內臟估計都要碎掉了。 血,從口中不可抑制地噴湧了出來。 心知不能坐以待斃,程嘯不由得咬牙拼著一股狠勁,在託夢再次重重集中自己的同時強行扭身,借力伸手在託夢的手上一拍,藉著這一下拍擊脫離了託夢的控制。 “半桶水的招式是打不倒我的哦。” 像是好心安慰的話語,接下來卻似乎意味著更加險惡的進攻。 程嘯捂了捂被砸得都快麻痺了的腹部,不由得苦笑,伴著嘴角的鮮血頗為悲哀。 “這下……恐怕沒辦法回去了……” 但是即便是傷成這樣,他依然站得筆直,而且還隱隱將其他眾人擋在身後。 “但是……至少……” 覺悟?你要覺悟,就讓你看看覺悟。 程嘯的雙眼,從茫然變得冷清而肅穆。 那是解除了基因鎖的跡象,事實上,程嘯也沒辦法繼續維持基因鎖狀態。 基因鎖的解除,意味著劇烈的痛楚襲來。 然而,這痛楚卻不像是平時那樣撕心裂肺,反而讓程嘯越發地清醒。 哈……想不到一旦做了這樣的決定,反而不可怕了…… 這樣自嘲地想著,程嘯隨著一聲尖銳的嘯聲,旱地拔蔥高高躍起,雙手張開,形如巨鳥展翅一般,掌尖浮現出利刃一般的光芒。 “嗯?這是……” 託夢抬頭,不由得臉色一動。 程嘯此刻,全身上下空門大開。 然而,卻又毫無破綻。 託夢可以清楚地看見,如果自己攻擊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只要攻擊了空門大開的程嘯,已經是重傷的他估計就該死亡了吧? 然而在那同時,程嘯尖銳的十指就會將託夢切成碎片。 “斷己相殺……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託夢皺了皺眉,縱身離開了程嘯這一擊的範圍。 然而,該說是出乎意料呢,還是意料之中呢?程嘯並沒有改變攻勢,而是轉動了一下方向,藉著南鬥水鳥拳的滑翔特性,繼續將託夢籠罩在斷己相殺拳的範圍之內。 “哪怕是最後一點的時間,最後一點的性命,我也要在血未流盡之前,為夥伴,為朋友,為兄弟,再延百歲!” 兇狠的雙翅,劃過天際。 然而,就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藍色鳳凰所擊墜。 天鵝始終只是天鵝,不論多麼兇狠,不論多麼抱著殉道的決心,始終敵不過鳳凰。 程嘯一聲痛吼,被重重打在背後的藍色鳳凰擊落在地,再起不能。 “你欠我一次哦。” 兔耳少女笑著對託夢說道。 “戰鬥還沒有結束,為什麼要插手,鈴仙?” 託夢搖了搖頭問道。 雖然是責問的內容,但是聽語氣,託夢並沒有責問的意思,只是普通的詢問罷了。 一邊說著,託夢一邊向著程嘯走去。 “等一等。” 詹嵐不知何時已經靠近了過來說道。 “如果再不治療的話,他就真的死了哦?” 博麗託夢皺了皺眉,用微冷的目光看著詹嵐說道。 詹嵐被託夢的眼神瞪得一驚,然而依舊向前走來,同時手中冒出了白光。 “他的治療交給我就好了,比起這個,能請您幫我們另一個同伴治療嗎?對於那個同伴,我的治療並不起效的樣子……” 一邊說著將手放到程嘯身上,詹嵐一邊指了指銘湮薇。 “為什麼我要幫你?” 託夢雖然是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卻已經挪動了腳步,向著銘湮薇走去。 “拜託了。” 低頭一禮,詹嵐放心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託夢,開始給程嘯進行治療。 而另一邊,被稱呼為“鈴仙”的少女則是攤了攤手。 “他的覺悟你也看到了,很合格不是嗎?” 紅眼的少女笑著說道。 託夢的腳步停了一下,隨即繼續走到銘湮薇的身邊,開始查看起銘湮薇的狀況來。 “那麼……” 鈴仙又前走了幾步,轉身看向身後剩下的三個男人。 “這回……輪到你們了哦……” “給老孃稍等一下闊啦!!!”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從空中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轟的一聲,從天而降的少女揚起了巨大的煙塵。 “敢對我的同伴出手,把你轟殺到連dna都不剩一片哦!” 扎著馬尾的褐發少女用煩躁而有些慵懶的眼神盯著鈴仙說道。 === 作者語:程嘯那段壯烈的劇情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微燃啊……咱的燃點越來越低了嗎?

493:北斗現,南鬥亂,拳分生死一瞬間

推薦bgm:雪掩孤城浪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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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

一道巨大的瀑布,雖然比不上那種世界奇觀等級的巨大,但是比一般的瀑布要來得壯觀,是真正符合“疑是銀河落九天”的瀑布。

寬度比起一般的瀑布來說要大個三倍左右,而且水流也是奔騰而下,在空中揚起了清涼的水汽。

在瀑布下,一個身上穿著灰白色衣服的少女靜靜盤膝而坐。

雖然只是盤膝而並非跌迦而坐,但是在閉著雙眼,面目平靜的少女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像是禪意一般的寧靜氣息。

在少女的身邊,有著盤旋著的無形氣流,捲動著塵埃和水汽,使得少女纖塵不染。

灰白色的少女雖然只是少女,但是卻顯露著和她年輕外貌所不符的一股滄桑的氣質。

在少女的身前,插著一杆御幣。

少女身上穿著的,是和博麗靈夢、禍靈夢、鬼巫女和帶走兩個羅甘道的白衣少女一樣的露腋巫女服,而且和白衣少女很相似的,也是以白色作為基色,然而不同的地方,在於她身上大部分是“灰白”、“蒼白”而非“潔白”,顯現出的是一種白色衣服清洗髮舊了的感覺。

瀑布的聲音轟隆震耳,然而對於少女卻像是完全沒有影響一般,甚至沒法讓少女的臉上出現哪怕一丁點波動。

忽然,少女睜開了雙眼,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前方。

在少女周圍,是一個環形如碗的山谷。

大概是瀑布下方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洞窟吧,那巨大的瀑布這樣衝擊下來,而瀑布下方的湖泊水面卻完全沒有升高的跡象。

而在少女的對面,是高聳的山壁。

隨著少女的目光投向那邊,在山壁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從裂縫之中,走出了好幾個人。

詹嵐,銘湮薇,零點,張傑,蕭宏律,程嘯。

中洲隊前往攻擊天神隊的六人,全都在這裡。

“果然,這個裂縫是傳送用的……”

隊伍之中,作為領頭的顯然是蕭宏律。

和他相比,除了詹嵐以外都不擅長動腦子,而擅長動腦子的詹嵐也不擅長進行概率型推測。

隊伍中的三個大老爺們兒,擅長中短距離戰鬥的程嘯和張傑走在前面,以狙擊為戰鬥方式的零點作為殿後,將重傷(自傷)昏迷的銘湮薇和沒有什麼戰鬥力的蕭宏律和詹嵐護在中間,慢慢走出了隙間。

“來了嗎?”

在走出隙間的同時,隊伍中的每個人就都已經聽到了聲音。

一個聽起來有些低沉,但是很好聽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才從那迷濛的水汽之中看見了如同和自然融為一體的灰白色少女。

而少女,也從地上拔出了御幣,向著六人走了過來。

零點第一時間架起了狙擊槍,而張傑也舉起了槍。

然而,蒼白色的少女卻沒有停步。

“還是不要那樣做的好哦。”

從六人,或者說是七人的上方傳來了聲音。

抬頭望去,在石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另外一個少女。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像是ol的青銀色衣服和短裙,打著領帶,雙眼紅得發亮,而在少女長著藍銀色的長髮的腦袋上方,一立一折,兩條兔子耳朵。

兔耳少女就這樣坐在石壁上的一個小小突起處,雙腿從石壁上垂下,輕輕晃著,背後的長髮無風自搖,一雙兔子紅眼以看戲一樣的情緒看著下方的眾人。

“那種東西對託奇靈夢是沒有用的喲——也算你們倒黴,居然會挑中這裡……”

在看到兔耳少女的同時,程嘯看了看上方,又看了看前方的灰白色少女,默默地抬起了手。

“退至我身後。”

聲音比平時還要平靜一些。

“我說,要好色也不是現在——”

“不是這個問題。”

程嘯的表情和話語,將詹嵐的責備堵了回去。

那並不是平時程嘯該有的表情。

十分嚴肅,看上去還很緊張。

“不需要確認,就憑這股感覺我也可以確定……”

抬起的手,輕輕併攏了十指,雙掌如刀護在身前。

“她們和我……是同樣體系的人……”

和平時的嬉笑不正經完全不同,程嘯的臉上充滿了嚴肅和……狂熱。

並不像是平時程嘯見到美女那種狂熱,而是像是一個拳法家才會有的狂熱,或者該說是……戰意。

“你有多少勝算?”

蕭宏律皺了皺眉問道。

“一點都沒有。”

程嘯笑著回過頭來說道。

然而,他所說的話和他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同時該出現的東西。

拋下了身後詫異的眾人,程嘯上前了幾步,走向了那個兔耳少女口中的“託奇靈夢”(以下簡稱託夢)。

而託夢也慢慢站起了身來。

“好吧,放馬過來。”

輕聲說著,託夢站直了身軀。

少女並不是很高,但是在挺直了背以後,卻顯得很精神。

程嘯雙手並指如刀,腳下用力一蹬,向著少女衝了過去,沒有多話,上手就是一記南鬥水鳥拳。

尖銳的雙手向著少女的雙肩,一前一後如同白鳥振翅一般切割而去,呼嘯的風聲道出了兇險,然而就在利掌臨身的那一瞬間,託夢動了。

飛速切開了空氣的雙掌被少女用一手輕鬆接住,險惡的前後攻擊時間差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蒼白的少女在接下了程嘯一擊之後,更是順著他的力量,轉掌為圓,收,化,運,發,破流掌!

原封不動全數奉還的勁力,加上了少女自身的力量,重重地將程嘯擊飛了出去。

“哦?南鬥水鳥拳……這還真是稀奇……”

高坐在峭壁之上的兔耳少女嘴角露出了興趣的笑容。

託夢似乎用力十分的保留,程嘯只是被擊飛了出去,卻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程嘯的南鬥水鳥拳是練到一定程度能夠模仿真正的天鵝在空中滑翔甚至逆風飛行的,所以被擊飛出去之後,很快的,程嘯便一個翻身落到了地上。伸手摸了摸被擊中的地方,感覺到對方的留手,程嘯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在可憐我嗎?”

這恐怕是眾人第一次聽到,程嘯用這種語氣跟一個女孩子說話了。

他的話語之中,夾雜著憤怒和不甘。

然而,對面的託夢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擺開了架勢。

“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低沉的反問,雖然聲音不大,卻穿過了瀑布的轟鳴聲,直接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程嘯一愣,隨即身動在心前,衝出的身形如白鶴展翅劃過水麵一般沖天而起,一道尖銳的掌風切開了風,向著託夢切割而去,同時,藏在掌風之後的程嘯手中還凝著一股更強的勁力。

託夢抬眼看了一下,雙手抬起,依然是以勁化勁,一股渾圓氣勁將程嘯的氣刀彈了回去,而就在程嘯伸手破開自己的氣刀的同時,託夢的拳已經襲到。

碎霸拳!

和剛才那種以柔克剛的招式完全不同的一擊,將程嘯正面擊中,狠狠摔飛了出去,然而託夢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縱身追了上去,雙手如同傳說中的千臂菩提薩埵一般,近百記沉重的拳重重敲打在了程嘯全身。

在揮出了這樣的拳以後,託夢立刻像是千斤墜地一般重重落在地上,比程嘯還要早一步。

鬥勁呼法!

裂開了大地的氣勁,緊追上了即將落地的程嘯,將他再次彈了出去,一直撞在了對面的石壁上。

“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一邊慢慢向著程嘯走去。

從石壁上落下來,帶下了大片的碎石。

撐著地面,程嘯一把將身上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直接扯掉,露出了並不算是肌肉墳起,但卻充滿了流線型肌肉的上身。

“……”

詹嵐皺了皺眉。

“零點,張傑,你們有辦法干擾那個人嗎?”

蕭宏律捏著頭髮問道。

和程嘯相比,蕭宏律雖然能夠理解程嘯的心情,但是比起榮耀,蕭宏律更加註重隊友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發覺自己身旁多了一個人。

“不要動的好哦。”

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落在了眾人中間的兔耳少女用紅色的雙瞳瞪了蕭宏律一眼。

只不過是一眼,卻讓蕭宏律一陣心緒煩躁。並非情感上的什麼變化,而是蕭宏律感到有什麼順著兔耳少女的眼睛,在對他的情緒產生干擾。

“沒錯,別動的好。”

出乎蕭宏律意料的,詹嵐竟然也和對方站在了同一邊。

“你在說什麼啊!”

張傑驚詫地轉過頭來看向了詹嵐——他甚至都準備好利用精神力對託夢進行干擾了。

然而,詹嵐卻始終盯著不斷靠近的兩人。

“從剛才開始,對方就一直沒有下過殺手……而且,她一直在問……覺悟……恐怕,這一場戰鬥不是那麼簡單……而且,蕭宏律,你注意到了沒有?”

詹嵐摸了摸額頭說道。

蕭宏律聽到詹嵐最後一句話,抬起頭來,順著詹嵐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發現詹嵐正盯著被程嘯撞破的山壁。

蕭宏律先是拔了根頭髮,一邊在手中繞著一邊皺眉沉思了起來。

沒錯,和詹嵐說的一樣,對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重複著“這就是你的覺悟嗎”這樣的問題,顯然,這一場戰鬥不是單純的生死鬥那麼簡單,否則以這個實力差距,恐怕程嘯連一回合都撐不了吧?

而且,那個被程嘯撞出了大坑的山壁也令人感到疑惑,照理來說,如果是無限大地的法則,程嘯這一撞不可能產生這麼大的破壞才對——這個破壞幾乎和其他普通世界沒什麼分別了。

難道說,這裡已經脫離了無限大地?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蕭宏律的眉緊緊皺起。

而那一邊,託夢已經走到了程嘯的面前。

程嘯謹慎地擺開了架勢。

依然是南鬥水鳥拳的架勢,而不是北斗神拳的柔拳架勢。

雖然兌換了北斗神拳的柔拳,但是那只是半吊子的入門。通過剛才的交鋒,程嘯可以斷定,對方擅長的絕對是北斗神拳,而且還是柔拳的達人,更學有同樣不差的剛拳。

對付眼前的人,要是用這樣的招式,無疑是去找死。

“他有兩個選擇。”

兔耳少女淡淡地說道。

“一個是找到答案,他能活,你們不一定;一個是找不到答案,他死,你們也未必能逃得過……”

她所說的話,讓張傑不由得抬起了槍對準了她。

“說過了,這種東西對我們是沒用的。”

但是在那之前,少女的食指已經對準了張傑的額頭。

“魔彈,不需要彈藥的填充和扳機的準備就能夠殺人的東西……要試試看嗎?你是能夠先開槍再被我一樣能發射的魔彈打死,還是先被我的魔彈打死?”

閃爍的狂氣紅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她是認真的——這雙眼睛向著眾人傳達著這一個意思。

“在你們裡面有一個人已經具備了合格的資格……但是你們還沒有。要殺掉你們而留下那個人,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或者說根本就不叫事。”

一邊是緊張的對峙,另一邊則是安靜的交鋒。

和之前的戰鬥不同,程嘯的雙眼茫然,用基因鎖的效果強行壓制著自己心中的焦慮。

眼前的對手顯然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程度,單憑對方的招式,就已經徹底壓制了程嘯引以為傲的南鬥水鳥拳和分筋錯骨手等一系列技能。

程嘯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向他母親多學些毒術,否則或許可以取點巧。

兩人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師門的長輩在指點一個晚輩的招式。

程嘯和託夢之間的戰局,就像是棋局一樣穩定地鋪展著,卻又像是戰場一樣尖銳地衝突著。

到底應該怎麼做?

程嘯一邊冷靜地拆解著託夢的招式,一邊思考著真實的原因。

對方一直在問的覺悟,到底是什麼?

死的覺悟?生的覺悟?還是什麼覺悟?

不,答案似乎都不是那麼膚淺的樣子……

一個不留神,程嘯被打飛了出去。

而後,被緊隨而來的託夢砸在地上,高高彈起。

彈起的身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再次被擊中腹部砸在地上,然後再次彈起,再次被砸下。

如此循環了數次,程嘯只覺得自己內臟估計都要碎掉了。

血,從口中不可抑制地噴湧了出來。

心知不能坐以待斃,程嘯不由得咬牙拼著一股狠勁,在託夢再次重重集中自己的同時強行扭身,借力伸手在託夢的手上一拍,藉著這一下拍擊脫離了託夢的控制。

“半桶水的招式是打不倒我的哦。”

像是好心安慰的話語,接下來卻似乎意味著更加險惡的進攻。

程嘯捂了捂被砸得都快麻痺了的腹部,不由得苦笑,伴著嘴角的鮮血頗為悲哀。

“這下……恐怕沒辦法回去了……”

但是即便是傷成這樣,他依然站得筆直,而且還隱隱將其他眾人擋在身後。

“但是……至少……”

覺悟?你要覺悟,就讓你看看覺悟。

程嘯的雙眼,從茫然變得冷清而肅穆。

那是解除了基因鎖的跡象,事實上,程嘯也沒辦法繼續維持基因鎖狀態。

基因鎖的解除,意味著劇烈的痛楚襲來。

然而,這痛楚卻不像是平時那樣撕心裂肺,反而讓程嘯越發地清醒。

哈……想不到一旦做了這樣的決定,反而不可怕了……

這樣自嘲地想著,程嘯隨著一聲尖銳的嘯聲,旱地拔蔥高高躍起,雙手張開,形如巨鳥展翅一般,掌尖浮現出利刃一般的光芒。

“嗯?這是……”

託夢抬頭,不由得臉色一動。

程嘯此刻,全身上下空門大開。

然而,卻又毫無破綻。

託夢可以清楚地看見,如果自己攻擊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只要攻擊了空門大開的程嘯,已經是重傷的他估計就該死亡了吧?

然而在那同時,程嘯尖銳的十指就會將託夢切成碎片。

“斷己相殺……這就是你的覺悟嗎……”

託夢皺了皺眉,縱身離開了程嘯這一擊的範圍。

然而,該說是出乎意料呢,還是意料之中呢?程嘯並沒有改變攻勢,而是轉動了一下方向,藉著南鬥水鳥拳的滑翔特性,繼續將託夢籠罩在斷己相殺拳的範圍之內。

“哪怕是最後一點的時間,最後一點的性命,我也要在血未流盡之前,為夥伴,為朋友,為兄弟,再延百歲!”

兇狠的雙翅,劃過天際。

然而,就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藍色鳳凰所擊墜。

天鵝始終只是天鵝,不論多麼兇狠,不論多麼抱著殉道的決心,始終敵不過鳳凰。

程嘯一聲痛吼,被重重打在背後的藍色鳳凰擊落在地,再起不能。

“你欠我一次哦。”

兔耳少女笑著對託夢說道。

“戰鬥還沒有結束,為什麼要插手,鈴仙?”

託夢搖了搖頭問道。

雖然是責問的內容,但是聽語氣,託夢並沒有責問的意思,只是普通的詢問罷了。

一邊說著,託夢一邊向著程嘯走去。

“等一等。”

詹嵐不知何時已經靠近了過來說道。

“如果再不治療的話,他就真的死了哦?”

博麗託夢皺了皺眉,用微冷的目光看著詹嵐說道。

詹嵐被託夢的眼神瞪得一驚,然而依舊向前走來,同時手中冒出了白光。

“他的治療交給我就好了,比起這個,能請您幫我們另一個同伴治療嗎?對於那個同伴,我的治療並不起效的樣子……”

一邊說著將手放到程嘯身上,詹嵐一邊指了指銘湮薇。

“為什麼我要幫你?”

託夢雖然是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卻已經挪動了腳步,向著銘湮薇走去。

“拜託了。”

低頭一禮,詹嵐放心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託夢,開始給程嘯進行治療。

而另一邊,被稱呼為“鈴仙”的少女則是攤了攤手。

“他的覺悟你也看到了,很合格不是嗎?”

紅眼的少女笑著說道。

託夢的腳步停了一下,隨即繼續走到銘湮薇的身邊,開始查看起銘湮薇的狀況來。

“那麼……”

鈴仙又前走了幾步,轉身看向身後剩下的三個男人。

“這回……輪到你們了哦……”

“給老孃稍等一下闊啦!!!”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從空中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轟的一聲,從天而降的少女揚起了巨大的煙塵。

“敢對我的同伴出手,把你轟殺到連dna都不剩一片哦!”

扎著馬尾的褐發少女用煩躁而有些慵懶的眼神盯著鈴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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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程嘯那段壯烈的劇情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微燃啊……咱的燃點越來越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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