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54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220·2026/3/26

臨界婚姻 54 有一個問題小理至今弄不明白,為什麼同為女人,卻對自己的同類沒有一點點同情心呢? 小理指的是為她接生的助產士和為鄭好做檢查的主治醫生。 醫生是患者眼裡掌握著生死大權的神仙,是他們的救星,所以醫生難免在患者面前高高在上;但是,過度的高高在上就玷汙了患者的信任,也玷汙了自己的形象。 小理與父母在農村時,曾因為中耳炎紮了一個月的青鏈黴素。那是一種很疼的注射劑,現在沒有哪個家長捨得讓孩子扎。 給小理扎針的是一個姓郝的赤腳醫生,長得黑黑瘦瘦,卻無比溫柔。每次給小理扎針的時候,都要用另一隻手拿著酒精棉籤輕輕地在針眼旁擦來擦去,涼絲絲的,緩解了疼痛。打完針,她還給小理揉屁股,講故事。就因為這個郝阿姨,小理一度喜歡長得黑黑瘦瘦的女人。 而坐在鄭好對面的女大夫一點也不黑,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極不友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標準的美人。 女大夫先是無視鄭好的存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會兒桌上的病歷。當她抬起頭來,眼睛便立刻像探照燈一樣開始掃射。 “姓名?”女大夫拿筆敲著桌子。 “鄭好。” “什麼正好?”女大夫的眉頭擰得像一團亂麻。 “名字叫鄭好,鄭和的鄭,美好的好。” “什麼鄭和?”女大夫把筆尖一動不動地按在病歷上,冤唧唧地等待鄭好的解釋。 “哦,對不起。”鄭好用手指在桌上寫著,“鄭成功的鄭。” “這名字,真花花。”女大夫嗤之以鼻地說。 “年齡?” “二十五。” 鄭好說二十五的時候,女大夫狠盯了鄭好一眼,像產品檢驗員在苛刻地挑剔產品的瑕疵。 “藥流還是人流?”女大夫盯著鄭好中指上那枚貴重的白金鑽戒,那是鄭好的兩個姐姐共同出資為妹妹購置的生日禮物。 鄭好客氣地說:“麻煩您給解釋一下,什麼是藥流?” “像你們這種人,就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也不能不知道藥流呀?報紙天天做廣告,以後注意看著點。” 女大夫不是在診斷,而是借診斷對患者進行人身攻擊。 “你……”鄭好高挑著她好看的歐式眉,氣得說不出話。 小理偷偷捏了捏鄭好的肩,鄭好勉強收住怒火。 女大夫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長話短說吧,藥流比人流痛苦小,疼痛輕,但是不一定整乾淨,人流肯定能整乾淨。” “人流。”鄭好冷冷地說。 “想好啊!這地方沒有賣後悔藥的。” 流產和生孩子是性別給女人帶來的額外負擔,在面臨這兩個問題的時候,不只是鄭好,所有的女人都會脆弱不堪。這個女大夫怎麼能如此歧視鄭好呢? 小理凝視著女大夫的那張臉,心想:這樣的女人,老天就應該讓她天天做人流。 而女大夫的錯在於她沒有以一顆平常心對待患者,她自以為是地賣弄著她所謂的判斷力。她沒有看到鄭好的丈夫,她只看到了鄭好中指上的戒指和陪同鄭好而來的比鄭好還要緊張的王小理。於是,她便自以為看透了鄭好的身份――不清不白的身份。 當小理和鄭好走出去的時候,她對著旁邊的一個同事努努嘴:“瞧那德行,還裝純潔呢!” 她以為鄭好是個煙花女子,而走出門去的鄭好正在心裡詛咒著她――瞎了眼的東西,但願你下輩子會因為走投無路而淪為一個婊子。

臨界婚姻 54

有一個問題小理至今弄不明白,為什麼同為女人,卻對自己的同類沒有一點點同情心呢?

小理指的是為她接生的助產士和為鄭好做檢查的主治醫生。

醫生是患者眼裡掌握著生死大權的神仙,是他們的救星,所以醫生難免在患者面前高高在上;但是,過度的高高在上就玷汙了患者的信任,也玷汙了自己的形象。

小理與父母在農村時,曾因為中耳炎紮了一個月的青鏈黴素。那是一種很疼的注射劑,現在沒有哪個家長捨得讓孩子扎。

給小理扎針的是一個姓郝的赤腳醫生,長得黑黑瘦瘦,卻無比溫柔。每次給小理扎針的時候,都要用另一隻手拿著酒精棉籤輕輕地在針眼旁擦來擦去,涼絲絲的,緩解了疼痛。打完針,她還給小理揉屁股,講故事。就因為這個郝阿姨,小理一度喜歡長得黑黑瘦瘦的女人。

而坐在鄭好對面的女大夫一點也不黑,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極不友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標準的美人。

女大夫先是無視鄭好的存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會兒桌上的病歷。當她抬起頭來,眼睛便立刻像探照燈一樣開始掃射。

“姓名?”女大夫拿筆敲著桌子。

“鄭好。”

“什麼正好?”女大夫的眉頭擰得像一團亂麻。

“名字叫鄭好,鄭和的鄭,美好的好。”

“什麼鄭和?”女大夫把筆尖一動不動地按在病歷上,冤唧唧地等待鄭好的解釋。

“哦,對不起。”鄭好用手指在桌上寫著,“鄭成功的鄭。”

“這名字,真花花。”女大夫嗤之以鼻地說。

“年齡?”

“二十五。”

鄭好說二十五的時候,女大夫狠盯了鄭好一眼,像產品檢驗員在苛刻地挑剔產品的瑕疵。

“藥流還是人流?”女大夫盯著鄭好中指上那枚貴重的白金鑽戒,那是鄭好的兩個姐姐共同出資為妹妹購置的生日禮物。

鄭好客氣地說:“麻煩您給解釋一下,什麼是藥流?”

“像你們這種人,就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也不能不知道藥流呀?報紙天天做廣告,以後注意看著點。”

女大夫不是在診斷,而是借診斷對患者進行人身攻擊。

“你……”鄭好高挑著她好看的歐式眉,氣得說不出話。

小理偷偷捏了捏鄭好的肩,鄭好勉強收住怒火。

女大夫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長話短說吧,藥流比人流痛苦小,疼痛輕,但是不一定整乾淨,人流肯定能整乾淨。”

“人流。”鄭好冷冷地說。

“想好啊!這地方沒有賣後悔藥的。”

流產和生孩子是性別給女人帶來的額外負擔,在面臨這兩個問題的時候,不只是鄭好,所有的女人都會脆弱不堪。這個女大夫怎麼能如此歧視鄭好呢?

小理凝視著女大夫的那張臉,心想:這樣的女人,老天就應該讓她天天做人流。

而女大夫的錯在於她沒有以一顆平常心對待患者,她自以為是地賣弄著她所謂的判斷力。她沒有看到鄭好的丈夫,她只看到了鄭好中指上的戒指和陪同鄭好而來的比鄭好還要緊張的王小理。於是,她便自以為看透了鄭好的身份――不清不白的身份。

當小理和鄭好走出去的時候,她對著旁邊的一個同事努努嘴:“瞧那德行,還裝純潔呢!”

她以為鄭好是個煙花女子,而走出門去的鄭好正在心裡詛咒著她――瞎了眼的東西,但願你下輩子會因為走投無路而淪為一個婊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