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75
臨界婚姻 75
“這是我的好朋友兼同事鄭好小姐,這是我的老同學――大華公司技術部的新任部長範子慶先生。”
在小理鄭重其事的介紹下,鄭好向範子慶伸出了手。範子慶握了握鄭好的手,卻像握了一塊燃燒的木炭,燙得臉紅到了耳朵根。他沒想到小理會帶別人來,事先想好的話因為緊張全忘到了九霄雲外。
鄭好表面上與小理說說笑笑,調節著談話的氣氛,實則一刻不停地觀察著範子慶。
範子慶看小理的眼神很熱烈,像初戀男孩的眼神,曾經滄海的鄭好從子慶的眼中看到了從前的自己。鄭好為小理憂慮起來,因為她實在拿不準範子慶的愛究竟會給王小理帶來什麼。
婚姻是一場賭博,愛情也是一場賭博。鄭好看得清清楚楚,範子慶雖然外表文弱羞澀,但對小理是動了真格的,他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可是,什麼是輸,什麼又是贏呢?
鄭好想,自己最終會是輸,還是贏呢?
幾天前,老孫從美國打來了電話。雖然老孫在美國還要與外商談判,很是忙碌,但也不至於忙得連與小文好好談談的時間也沒有啊!
當鄭好問起這個問題時,老孫只是笑著說:“小寶貝兒,彆著急,我會處理好的。”
“親愛的,”鄭好沉靜地說,“不要過多地考慮我,也許我註定只是你的過客,如果你和小文姐能夠繼續做夫妻,我會退出。”
雖然鄭好說的這些話是肺腑之言,但也不排除她有試探老孫的成分。
老孫沉吟了一會兒,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再說吧。”
“什麼叫再說?”鄭好問。
老孫的語氣立刻多了煩亂:“根據她現在的情況,估計她會接受不了我提出離婚的要求,‘再說’就是再給我一段時間。”
“你們一起――睡了嗎?”鄭好問,她知道自己問得很多餘,她也知道孫颯儒的心已經永遠地離開她了。
“小東西,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怕你嘴饞憋壞了嘛。”鄭好笑著,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和誰也沒有和你好。”老孫小聲說。
“那就是說,你們……?”鄭好用紙巾按住自己的眼睛。
“說點兒別的吧,好不好?”
“不!我偏要知道。”鄭好任性地說。
“做了怎麼樣,不做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鄭好顫抖著說,“親愛的,我說了我只是個過客,只要你幸福,我永遠尊重你的選擇。”
“我要是真的選擇了小文,你會怎麼樣?”幾年以前,鄭好就為她和老孫的感情故事奠定了基調。在老孫的眼裡,鄭好永遠有能力走出痛苦,重尋快樂。所以,他與鄭好的交流就很是直截了當,他認為鄭好天性樂觀,觀念前衛,可以接受一切。
“不會怎麼樣。”鄭好又抽出一塊紙巾按在鼻子上。
老孫沉默。
“你和小文一起回來嗎?要不要我替你把東西收拾好,以便你隨時搬出去?”鄭好問。
“先不著急,等我們回來了,再搬也不遲。”老孫感激地說。
鄭好聽見自己的心像一串爆竹一樣噼噼啪啪地碎裂了。
放下電話,鄭好把一摞紙巾都蓋在臉上,直到它們被淚水浸得冰涼,裹得她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