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婚姻 8

無性婚姻中的掙扎·李木玲·1,103·2026/3/26

臨界婚姻 8 陶陶的小臉燒得像大紅蘋果,哐哐的咳嗽聲像棒子一樣敲打著小理的心。 兒童醫院人滿為患,每個患兒都像小太陽一樣被親屬們圍著。大夫們不耐煩地一遍遍大聲喊:“家屬出去等,家屬出去等!” 小理抱著病貓一樣的陶陶等了好久,才被大夫喊到名字。 “怎麼了?”大夫開啟病歷本,擺出做記錄的架勢,斜眼盯著陶陶。 “發燒,咳嗽。”小理答。 “多少度?”大夫還是斜眼盯著陶陶。 “沒量。”小理答。 大夫把冰涼的聽診器往陶陶的腋下一塞,陶陶立刻打了個激靈,隨即大哭起來。 大夫皺皺眉:“到隔壁量體溫去。” 當小理看到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時,她的頭嗡地大了,連忙給革文打電話。 革文沉默了一下,隨後就平靜地說:“別大驚小怪的,我小時候燒過四十二度呢!” 四十二度都活過來了,四十度怕什麼呢?革文並沒有別的意思,他以為這樣說最能安慰小理焦急的心情。 “你到醫院來好不好?我好害怕啊。”小理小聲求他。 “不行,我正和人談話呢。你受累了。” 懷裡的陶陶又咳嗽起來,小理只好把電話放了。 大夫開了一大堆單子,小理心急如焚地抱著孩子透視、驗血、做試敏…… 陶陶一直在號哭,扎點滴時連蹬帶踹,嘴裡不停地央求:“阿姨呀,慢點兒呀,疼呀!”護士連紮了兩針,都沒成功,鮮血染紅了孩子手腕下的白色棉墊。 扎到第三針時,小理急了,“你的技術是不是有問題?” 小理的話音未落,護士就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嚷嚷:“一百個孩子也沒有一個這麼瘦的,連血管都找不著,你還好意思怪我!”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中了小理的心,她疼得說不出話。 第四針總算成功了。陶陶眼淚汪汪地看看小理手中的點滴瓶,突然不哭了。 “寶寶乖啊,寶寶勇敢啊……”小理高舉著點滴瓶,哄著陶陶,慢慢地往觀察室的方向走。 小理一間一間地尋找,每間觀察室都躺滿了孩子。 “媽媽,我累,我累。”陶陶澀著眼睛小聲說。 “哦,好寶寶,堅持一下,咱們就要勝利了!”小理這才注意到,別的孩子都被媽媽抱在懷裡,點滴瓶則由爸爸舉著,而陶陶……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小理才找到了一間稍微寬鬆的屋子。 小理脫下羊絨大衣,鋪在觀察室的長椅上,小心翼翼地把陶陶放在上面,又用大衣的另一半給孩子蓋好。 陶陶哭累了,立刻閉上眼睛睡著了。 小理輕輕蹲在女兒的身邊,冷得抱住雙肩。 小理就那樣蜷縮著,她凝視著女兒紅彤彤的小臉,傾聽著女兒急促的喘息,撫摸著女兒血跡斑斑的小手……護士的話再次在耳邊轟鳴。 小理連忙埋下頭,淚水奪眶而出。 女兒為什麼會這樣?女兒為什麼會瘦小? 一切該從小理的母親說起。 如果沒有她,小理就不會認識楊革文,更談不上有陶陶了。 這樣的結論也許別人不理解,但對小理而言,她所有問題的根源的確要從母親說起。

臨界婚姻 8

陶陶的小臉燒得像大紅蘋果,哐哐的咳嗽聲像棒子一樣敲打著小理的心。

兒童醫院人滿為患,每個患兒都像小太陽一樣被親屬們圍著。大夫們不耐煩地一遍遍大聲喊:“家屬出去等,家屬出去等!”

小理抱著病貓一樣的陶陶等了好久,才被大夫喊到名字。

“怎麼了?”大夫開啟病歷本,擺出做記錄的架勢,斜眼盯著陶陶。

“發燒,咳嗽。”小理答。

“多少度?”大夫還是斜眼盯著陶陶。

“沒量。”小理答。

大夫把冰涼的聽診器往陶陶的腋下一塞,陶陶立刻打了個激靈,隨即大哭起來。

大夫皺皺眉:“到隔壁量體溫去。”

當小理看到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時,她的頭嗡地大了,連忙給革文打電話。

革文沉默了一下,隨後就平靜地說:“別大驚小怪的,我小時候燒過四十二度呢!”

四十二度都活過來了,四十度怕什麼呢?革文並沒有別的意思,他以為這樣說最能安慰小理焦急的心情。

“你到醫院來好不好?我好害怕啊。”小理小聲求他。

“不行,我正和人談話呢。你受累了。”

懷裡的陶陶又咳嗽起來,小理只好把電話放了。

大夫開了一大堆單子,小理心急如焚地抱著孩子透視、驗血、做試敏……

陶陶一直在號哭,扎點滴時連蹬帶踹,嘴裡不停地央求:“阿姨呀,慢點兒呀,疼呀!”護士連紮了兩針,都沒成功,鮮血染紅了孩子手腕下的白色棉墊。

扎到第三針時,小理急了,“你的技術是不是有問題?”

小理的話音未落,護士就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嚷嚷:“一百個孩子也沒有一個這麼瘦的,連血管都找不著,你還好意思怪我!”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中了小理的心,她疼得說不出話。

第四針總算成功了。陶陶眼淚汪汪地看看小理手中的點滴瓶,突然不哭了。

“寶寶乖啊,寶寶勇敢啊……”小理高舉著點滴瓶,哄著陶陶,慢慢地往觀察室的方向走。

小理一間一間地尋找,每間觀察室都躺滿了孩子。

“媽媽,我累,我累。”陶陶澀著眼睛小聲說。

“哦,好寶寶,堅持一下,咱們就要勝利了!”小理這才注意到,別的孩子都被媽媽抱在懷裡,點滴瓶則由爸爸舉著,而陶陶……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小理才找到了一間稍微寬鬆的屋子。

小理脫下羊絨大衣,鋪在觀察室的長椅上,小心翼翼地把陶陶放在上面,又用大衣的另一半給孩子蓋好。

陶陶哭累了,立刻閉上眼睛睡著了。

小理輕輕蹲在女兒的身邊,冷得抱住雙肩。

小理就那樣蜷縮著,她凝視著女兒紅彤彤的小臉,傾聽著女兒急促的喘息,撫摸著女兒血跡斑斑的小手……護士的話再次在耳邊轟鳴。

小理連忙埋下頭,淚水奪眶而出。

女兒為什麼會這樣?女兒為什麼會瘦小?

一切該從小理的母親說起。

如果沒有她,小理就不會認識楊革文,更談不上有陶陶了。

這樣的結論也許別人不理解,但對小理而言,她所有問題的根源的確要從母親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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