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不牽扯是對的
# 第408章不牽扯是對的
林夏一愣,她來幹什麼。
前兩天公安局的人已經把砸店的賠償如數給送過來了。
而且,周長川的案子已經審判了,蓄意報復,買兇傷人致人重傷,還導致一名受害者死亡,性質惡劣。
數罪併罰,他和他僱傭的那兩個人,都已經被判了死刑。
只是還沒執行。
她家裡人肯定也知道這個判決結果。
周長川媳婦不會是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歸咎到她身上,來找她報仇的吧。
這樣想著,林夏提高了警惕盯著她的手,萬一對方再帶著什麼匕首,趁她不注意給她來一刀。
周長川媳婦也不笨,看出林夏的顧慮,解釋道,
「周長川走到這一步,是他罪有應得,犯了法死有餘辜,跟任何人沒有關係。」
嘆了一口氣,又訴苦道,
「我和周長川的感情並不好,再加上我連著生了四個女兒,沒生出個兒子,周長川就在外面養了小老婆,常年不回家,我們的夫妻關係也早就名存實亡。」
「他掙的錢都給小老婆了,給我們娘幾個的錢也只勉強夠生活的,現在出了事公安倒找上我了……」
林夏不認識她,對周長川也是噁心至極,對她們的家庭情況極其不感興趣,直接問道,
「所以,周太太來找我什麼事?」
女人感覺出林夏的淡漠,苦笑一聲,
「我這次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
周長川被抓後,美麗裁縫店是幹不下去了,而周長川是被抓前兩個月才交的租金。
美麗裁縫店比較大,一年是八百塊的租金,周長川心眼多怕房東漲租金,一下交了三年的租金,兩千四百塊。
現在幹不下去屬於周長川單方面的問題,房東是一分租金不願意退。
所以,她只能轉租給別人,但那麼大的店找不到人接手呀,
還有店裡的那些東西,兩臺縫紉機兩臺鎖邊機,還有上千塊錢的布料,她實在沒地方處理。
最後就想到了林夏,
「林老闆,你也是幹這行的,而且我聽夥計說,你這店的生意非常好,以後總是要擴大經營的,你不如就把我家的店和店裡的機器布匹,一併給接手了,租金我虧二十,一年按照七百八轉租給你,那些設備和布匹我也給你個優惠價。」
林夏聽明來意,思忖片刻。
周太太的提議確實不錯,乍一看這確實是個機會。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她說的租金明顯可以再往下壓,甚至可以壓不少。
但林夏並沒有接手的打算。
主觀上,她看過周長川的供詞,現在一想起來這個人就犯噁心,不想和他以及他的家人有半點的牽連。
客觀上,現在周長川臭名遠揚,大家從他店門口過的時候都恨不得啐口唾沫,都有心理陰影了,這樣的名聲,就算她接手了,也不一定能做起來。她現在在這幹的順風順水,肯定不會投資那麼多錢去冒那個險。
美麗裁縫店唯一的優勢就是位置好一些,但做裁縫這一行,對店面位置的要求並不高。
就算某一天她要擴大店面,拿出同樣多的錢,完全可以找個更順心如意的店。
林夏乾脆拒絕道,
「周太太,這個店我接不了,你還是找別人看看吧。」
周太太一愣,主動說道,
「租金上可以再商量。」
林夏直言,
「不是租金的事,你家的這個店被你丈夫已經毀了名聲,要是接手做其他的營生或許還可以,再繼續做裁縫店的話,怕是沒人敢來做衣服,你還是去問問別人吧。」
周太太又用哀求的口吻問林夏,
「那你把店裡那些機器和布匹,接手了吧,你看我們這孤兒寡母的,你就當幫個忙了。」
他店裡的那些林夏見過,縫紉機和鎖邊機都是用了不少年,接過來還不夠上利潤的,至於那些布匹,好劣摻雜,質量好的少,其他的也就佔個圖案新穎,質量上也就呵呵了,騙騙不懂行的人罷了。
林夏總不能為了幫她,把這些布料接手過來,以次充好,騙自己的客人吧。
而且看這周太太的穿著打扮,並不是缺錢的人,完全不用同情心泛濫。
很乾脆拒絕了。
周太太又爭取了一會,見林夏態度堅決,也只好走了。
趙麗娟剛才也聽到了她們的話,等人走了,心直口快的說道,
「林夏,剛才我都揪著心,那女的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的,就那大金鐲子戴著,能可憐到哪裡去,周長川掙的錢,她也沒少往口袋裡撈。」
「我就怕你一時心軟,同意接手店鋪了呢,現在客人都認準咱們這邊了,要是這時把店鋪搬到他那,別說客人了,我都能膈應死。」
「再說,我們又沒接觸過她,又不了解她的為人,誰知道她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萬一是給你下套的呢,她男人做了那麼多缺德事,她能一點不知道,我看她也不是什麼好人。」
剛才趙麗娟就支稜著耳朵聽呢,要是林夏心軟答應了,她肯定要衝過去,把林夏拉到一邊,讓她仔細考慮,三思而行。
聽著趙麗娟分析的頭頭是道,林夏笑,她沒看錯人,趙麗娟以後絕對是有力的左膀右臂。
兩人說著話,但都沒忘記做手裡活。
昨天周末店裡沒開門,今天的客人不少,忙忙碌碌的,時間過的超級快。
五點半,林夏關了店門和趙麗娟互道再見,坐公交車回家。
車子還未到站,就透過車窗遠遠看到在部隊門口等她的陸二蛋,健碩挺拔,一身軍裝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橙黃色的光。
看到他,林夏一天的疲憊褪去了一半。
他那張冷峻的臉透過車窗看到媳婦,也肉眼可見的有了溫度。
兩人牽手回大院,路上,林夏和他講今天周長川的媳婦來店裡的事。
陸北霆也非常贊同林夏的決定,不牽扯是對的。
然後又討論裝取暖爐的事,今天店裡忙,林夏中午也沒去買成。
「媳婦,幸虧你沒買,我忘了和你說,我託後勤部長幫忙買了一個帶門的取暖爐,明天就到了,中午我抽空送店裡裝上。」陸北霆說,還讓人做了一個棉的門帘子,擋風,明天一起帶過去裝上。
林夏心頭暖暖,兩眼放光的看向陸北霆,到家說啥都得多親他兩口。
剛到家門口,還沒進院呢,就聽見曹大山那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很熱鬧,聽著人不少。
還有周蘭大姐的聲音。
林夏以為沈瑩瑩又挨打了,大家來勸架的呢,仔細一聽,
是周蘭大姐在指揮,「拿兩床被子鋪到板車上,一床鋪上,一床給她蓋上……」
「給娃準備的衣服包被也拿著……」
「快點快點,別生半道上了……」
林夏精神振奮:沈瑩瑩要生第409沈瑩瑩生了
曹大山拉著板車從院子裡衝出來,沈瑩瑩躺在車裡滿頭都是汗,一臉痛苦呻吟著,
「哎呦,疼,快送我去醫院。」
後面還跟著四五個熱心無比的嫂子,一個個都是吃瓜心切的表情。
「羊水都破皮了,去部隊醫院來不及了,快拉她去鎮醫院吧。」周蘭焦急的說道,雖然著沈瑩瑩不討喜,也不能看著她出事呀。
「好。」
曹大山答應著,拉著板車跑的飛快,他的好大兒,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這大院的路有點顛簸,曹大山拉著車子光顧著跑,也不看路,沒走多遠,輪子軋到一個大坑上,一下把沈瑩瑩就從板車上給顛簸下來了。
本來快生了就疼,這一摔,疼的沈瑩瑩嗷嗷哭。
心罵,曹大山,你個狗日的,你就不能看著點路,想把我摔死。
幾個嫂子忙跑過去,然後七手八腳像抬豬一樣,你拉胳膊,我拉腿,把大肚子的沈瑩瑩又給扔到了板車上,趕緊去生吧,我們都著急死了。
「瑩瑩,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曹大山回頭問道。
幾個嫂子就替沈瑩瑩回答了,
「沒事沒事,不要在意這點小插曲,趕緊去醫院,生了來報個喜哈,我們也好跟著高興。」
曹大山感動滿滿,第一次感受到大院嫂子們這麼熱情。
周蘭大姐看著她們抬人那一幕,直咂嘴,
「這沈瑩瑩能活著到醫院,也是命大。」
林夏讓陸北霆先做飯,她把帶回來的布料先給春鳳送去,順便有事和春鳳商量。
陸北霆看著跑的飛快的林夏,皺了皺眉頭。
不是說好一回到家就要抱一下親一下嗎,今天還沒呢,說話不算話的女人。
沒多大會功夫,大院的人都聽說沈瑩瑩要生了,都聚集到大槐樹下,一個個那個激動,比自己生孩子還激動。
對著鎮上醫院的方向翹首以盼。
這沈瑩瑩到底能生個男孩女孩?這娃長的會隨誰?
一個嫂子激動之餘,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周主任,這沈瑩瑩和曹大山結婚才七個半月,就算他們是一結婚就懷上了,預產期最快也要一個半月呢,怎麼現在就生了?」
「說是上廁所摔了一跤,動了胎氣,早產。」周蘭說。
剛才曹大山著急忙慌的去喊她,就是這樣告訴她的。
這是曹大山和沈瑩瑩之前就商量好的,他們沒結婚前就懷上了,以防被人發現,等足月生的時候,就說是摔跤早產了。
大家互換著眼神。
她們一直只想吃『沈瑩瑩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曹大山的』這個瓜。
現在不會又多了個瓜:他們沒離婚就勾搭上了吧?
曹大山的貓膩還真不少啊。
這邊,沈瑩瑩一路差點被顛暈。
曹大山拉著板車一路狂奔進醫院,大呼小叫的喊,
「醫生,護士,快來快來,我媳婦要生了,我媳婦要生了……」
醫生剛換下白大褂正要下班,一聽這情況,趕緊過來檢查了下產婦情況,孩子頭都快被顛出來了。
讓護士攙扶著趕緊送產房,
醫生回辦公室換上工作服正準備去接生,曹大山過來了,把老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醫生,
「醫生,要是有什麼意外情況,一定要保孩子。」
醫生震驚的看著她,還是解放軍呢,什麼玩意。
嫁了這樣的男人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醫生把紅包扔給他,就差扔他臉上了,沉著臉說,
「接生過程遇到什麼問題,怎麼解決視情況而定,我們也會及時給家屬溝通。」
曹大山拿著紅包,看著氣衝衝去產房的醫生。
啥意思,嫌薄?
一個小小鎮醫院的醫生,都這麼牛逼了嗎?
曹大山在產房門口守著,就差給老天爺磕頭了。
天上的各位神仙,地下曹家各位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是個兒子呀。
四十分鐘後,伴隨著一道嘹亮的啼哭聲。
曹大山願望成真了。
護士抱著孩子給從產房出來報喜,
「恭喜恭喜,你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你看這大雙眼皮,長的多俊,隨……」
看向單眼皮,黝黑的曹大山,討喜的話自動屏蔽了。
這孩子挺俊的,護士看不像產婦,心想肯定隨爹,結果一看這爹,哎……
曹大山根本沒聽清護士說什麼,接過孩子,先扒開包被看性別。
兒子,真是兒子。
他沉浸在喜悅中,激動的的眼淚譁譁的,他的好大兒呀。
沈瑩瑩一路被顛的頭暈腦脹,生孩子又費體力,知道是兒子也鬆了口氣,燒香拜佛的沒白花錢。
送到病房就睡著了。
第二天給孩子餵奶的時候,才注意觀察起兒子的長相。
媽呀,這五官怎麼跟她那個相好長的一個樣,連額頭上的痣位置都一模一樣。
她嚇出一身冷汗。
那時候和他倆都有過,之前一直抱僥倖,萬一曹大山的檢查結果是錯的呢,萬一萬一就是曹大山的種呢。
現在……
只看這長相,都不用去驗,就知道這個孩子絕對不是曹大山的。
不過,看曹大山那滿臉的歡喜,沈瑩瑩也安慰自己,曹大山又沒見過她那個相好,也不會往長相上想。
曹大山呢,自從上次沈瑩瑩和他說,那些大醫院的醫生最會騙人,肯定是故意給他檢查錯,然後想讓他治療,想騙他的錢的。
他就像打開了思維的新大陸。
篤定自己就是能生的,當兵的怎麼可能不能生,肯定是醫生忽悠他。
他有兒子了,激動的心情到現在還未平復,有一種走上了人生巔峰的感覺,
「瑩瑩,你看這孩子長的多像我呀,我娘說,我一生下來也是大雙眼皮,後來才變成單眼皮。」
沈瑩瑩心裡想,你娘是真會安慰你,嘴裡卻說,
「我看也像,你看看咱兒子這嘴巴,這耳朵,跟你長的多像呀,簡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病房裡還有一個待產的孕婦,是她婆婆在這照顧她,這個老太太也過來看剛出生的小娃娃,就聽到這夫妻倆的對話。
看了眼娃,又看了眼曹大山,
心想,這個爹是不長眼嗎,這能叫像?
也就性別一樣罷了。
下午,他們就出院了。
剛一回家,那大院的嫂子們就一窩蜂的都湧進曹大山家去了。
看看這孩子到底長啥樣。
曹大山家還從沒這麼熱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