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測試 下

巫咒獨尊·賴不掉·3,696·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測試 下 更新時間:2012-08-22 146 在這幾年學習意境理論的過程中,巫馬夕對創制風盤意境的查徙候是越來越佩服了。 從風盤意境的結構來分析,可以說是將整個結構的效能發揮到了極致,只是由於整個意境採用平面結構,而且編織規模偏小,又太過於注重吸收靈力的的純淨度,還要儘量避免牽引的出現,最終導致這個意境的修煉效率極其低下。 但是效能的不足並不能掩蓋這個意境結構的精妙,各種結構的配合,可謂是妙到毫巔,絕對稱得上是大家手筆。 如今巫馬夕面對著紙上這個凌亂的鬼劃符,不由得又佩服起了祖師爺查徙候。 平面意境雖說比立體意境要簡單許多,但是要想改編出一個精妙的意境出來,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眼前的這個結構實在太畸形了,線條的走勢簡直就是不著邊際。 好在這個鬼劃符連風盤百分之一的規模都沒有,而且整個結構從頭到尾都只有一條意枝,這總算是為這個題目降低了不少的難度。 考場內的唉聲嘆氣此起彼伏,跟巫馬夕同坐一條長椅的胖子坐立不安,搖得椅子嘎嘎直響,巫馬夕卻早已經沉入瞭解題之中,絲毫未覺。 先對整個結構解析完畢,對於結構深入瞭解之後,巫馬夕開始分析這個結構適合改編成何種意境,以及要透過什麼樣的修改,才能將結構中的不合理修改乾淨。 無數的線條與公式在腦海中翻騰,像是漫天飛舞的符紋,參差繽紛,繁複忙亂。 沉入思考中的巫馬夕雙眼放空,完全進入了呆滯狀態。 時間在思考中迅速流逝,許久之後,巫馬夕終於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時光籙,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而巫馬夕對於這個結構的改編已經有了完整的方案,整個結構圖都已經在腦海中了。 他從儲物囊中取出斜紋筆和規尺,開始迅速描繪起來,他的筆跡快速而流暢,沒有任何滯塞,各種各樣的意枝結構在筆下生動起來,整個結構越來越完整,大約六分鐘後,隨著斜紋筆筆鋒一個強烈的頓挫,整個結構乾脆利落地收尾了。 與上邊的胡亂結構比較之後就會發現,兩個結構大體結構相當,但是下一個結構清晰而有條理,各種干涉和波動都處理得很好,是一個完整而有效的治療意境。 但是,就這麼一個結構簡短、效能低到近乎無效的一枝意境,居然出現了三個牽引,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必須到境師階段才能解決,作為一個意境,這種東西完全就是垃圾桶的貨。 不過這已經是現階段的巫馬夕所能做到的極致了,此刻的巫馬夕終於明白,為什麼林縛連考八年而不中了。 時光籙的指標終於指到了預定的位置,鬧鐘響了起來。 監考導師睜開朦朧的雙眼,三角眼一掃,威勢立生,扯著嗓子道:“時間到了,你們誰上來演示下自己改編的意境?” 教室內九個考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作聲的。 巫馬夕注意到大多數的考生都是一臉慚愧,有個黑臉中年人有些躍躍欲試,只是仍有些不自信,只有那個穿白衣的青年臉上頗有些自信的神情,正在掃視著教室內的眾生。 導師等了片刻,道:“看來是沒人改編成功了,下次多學點東西再來考吧。”說罷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老師。”前邊那個四十多歲的黑臉中年人戰戰兢兢地舉手。 “嗯。”導師點點頭,再次坐了下來。 中年人深呼吸了兩口氣,一臉的視死如歸,閉上眼睛開始編織。 “郎君呀!”隨著一聲柔媚的呼喚,中年人突然睜開眼來,豎起兩個蘭花指,指著前邊的滿頭鶴髮的導師格格格地笑,笑得嫵媚燦爛,然後一勾手指,一眨媚眼。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站街女們常用的手勢與笑容。 前一刻還持重端莊的考生,突然就成了這個德性,這什麼情況? 教室內眾考生面面相覷。 導師畢竟是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一個輕風意境將中年人的考卷捲到手中,略為掃了一眼,道:“什麼破結構,不走火入魔才有鬼了。” 隨著導師的一聲輕哼,一個意境落在中年人身上,瞬間讓中年人失去了知覺。 “還有誰?”突然到來的變故讓導師臉色黑得厲害,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我!”白衫青年站了起來,輕輕振了振素淨飄逸的衣衫。 西北地區流行黃色和棕色,像這種純白色的衣衫極為少見。從衣衫樣式來分析,這件繡著描黛風標記的白衣也著明顯的中原風格,雖然是露膀子的短袖,卻帶著幾分飄逸瀟灑。 “哼!”導師不說話,坐了下來。 白衣青年並沒有受到導師態度的影響,微微笑了笑便開始編織意境,傾之意境織成,一點白色的火苗從指尖升起,雖然那火苗並不大,溫度也不夠高,但是這已經證明他的成功了。 導師點了點頭,用輕風意境將他的考卷收了過去,掃了兩眼道:“透過。”導師的語氣很冷淡,甚至微微搖了搖頭。 白衣青年如獲至寶,滿臉欣喜地坐下,在椅子上扭捏不安,原先的從容與瀟灑蕩然無存。 “還有誰?”白衣青年的成功並沒有讓導師的態度緩和多少。 “我!”巫馬夕舉手,不等導師發話便開始編織起來,不多時意境織成,種在導師身上。 導師體會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道:“治療意境。”說罷將巫馬夕的試卷收了過去,掃了兩眼之後突然驚疑起來,盯著卷面上的結構仔細觀察起來。 卷面上的那個意境當然稱不上精妙,這麼小一個結構,居然出現了三個牽引,能精妙到哪裡去?但是對照上邊的原圖,就能夠看這個改編的不凡之處了。 上邊那幅圖畫得實在是太豪放灑脫了,整個一個骨架幾乎一無是處,畸形得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是好。這個叫做張豐尹的考生兩個小時就能夠將它們捏合在一起,雖然捏合得並不是很巧妙,但是已經足以證明其理論功底的深厚了。 反觀那個叫做胡仙峰的考生,雖然改編的結果比這個治療意境合理得多,但是他的那個結構的原圖就比較規整,改編的難度並不算高,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導師的臉色終於徹底地陰轉晴了,道:“不錯,不錯。” “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記著把這混蛋給我拖出去。”導師指了指委頓在地的黑臉中年人。 教室內的考生開始陸續離開,片刻間便走得一乾二淨。 “你們兩個跟我來。”導師說罷,當先向著教室門外走去。 一行三人出了教室的大門,走上了一道原木搭成的迴廊。整條迴廊粗獷而厚實,每一個木樁和簷角都是原始而猙獰,從碧玉般的秀麗小湖旁穿過,像極了美女與野獸的搭配。 導師邊走邊轉過頭來,對著巫馬夕道:“豐尹,說起來我跟你還算是半個本家呢,我也姓章,不過是立早章,名字也跟你差不多,叫章一山。” 這叫什麼差不多? 巫馬夕恭恭敬敬地道:“這是學生的榮幸。” 西北地區的境修雖然大多豪放不羈,但是偏重於意境理論的研究院境修們多少帶點書卷氣,巫馬夕刻意模仿關尋仙,正是為了投其所好。 章一山接著問道:“豐尹,你是哪裡人啊?” 巫馬夕道:“學生是河上原人氏。” “河上原,那地方我常去啊!”章一山似乎突然跟巫馬夕找到了共同話題,“我有個至交叫做班天鷗,就住在你們河上原。” “大風尊者班天鷗,我師父最崇拜的就是他了。”巫馬夕語氣很平靜中帶著幾分激動,語氣控制得極為精確。 只是話剛說完,巫馬夕便想起往事,兩年前在西南初見臺老時的情形,與此刻何其相像。他抬起頭看了看東方的天空,這片天空明淨得非常徹底,非常容易讓人心曠神怡的天空,卻讓巫馬夕心頭泛酸。 “學生也是河上原的,就住在見龍灣附近。”胡仙峰藉機插進話來,他的相貌長得頗為不錯,尤其是一雙眼睛的輪廓非常漂亮,只是他的眼中有一種奇怪的淡紅,像是熬夜熬紅了眼的賭徒,不過看他的精神,卻分明不像是熬夜的樣子。 章一山沒有理會他,對著巫馬夕說道:“河上原真可謂是人傑地靈,方寸之地,居然出了三位享譽西北的尊者,還有像你這樣子的青年才俊。” 胡仙峰心有怨念,怏怏閉嘴。這姓章的是什麼意思,說到青年才俊,幹嘛要單說“你”呢,非要把自己剔除出青年才俊的行列不成? “學生意境還未入門,老師謬讚了。”巫馬夕收拾好心情,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豐尹你也不用太謙虛了,你的考卷我仔細看過,以你的年紀來說,能夠做出那種程度的改編,非常不錯了。”章一山說完話題突然一轉,“你進這赤礫研究院,有沒有考慮過從事哪方面的研究?” “學生想從事的是並編研究。”這個答案是巫馬夕早就準備好了的。 “並編研究?那課題能有什麼前途?”章一山很不看好巫馬夕的選擇,回頭便向巫馬夕推薦起自己的研究室來了,“當下最有前途的研究方向,還得數我們的‘萬流意境研究’,萬流時代的意境精深浩大、品類繁多這就不用說了,最重要的是蘭池之會即將重開,到時候海外境修流派迴流,這門研究大有可為啊。”章一山說完,一臉期盼地看著巫馬夕。 “學生也知道並編研究前途艱難,不過自接觸意境理論起,學生第一個感興趣的課題便是並編,這些年來雖然並無寸進,興趣卻一直有增無減。學生也不指望能夠有什麼留名於後世的大突破,但是能夠給後人留下一點有用的資料,這輩子也就沒有白活了。”巫馬夕一臉的理想主義附體的偉大表情。 章一山也不好再勸,道:“也好吧,那你就先去並編研究室吧,若是覺得那邊不適合了,可以隨時轉來萬流意境研究室,老頭子在萬流意境研究室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謝謝章老厚愛,學生感激不盡。”巫馬夕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禁又想起了臺隱。 “章老,學生一直對萬流意境很感興趣,不知道可否加入萬流意境研究室,在章老門下學習?”胡仙峰毛遂自薦。 章一山的態度卻很冷淡,道:“我看過你的考卷,我覺得你的意境風格還是更適合夜行意境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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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年學習意境理論的過程中,巫馬夕對創制風盤意境的查徙候是越來越佩服了。

從風盤意境的結構來分析,可以說是將整個結構的效能發揮到了極致,只是由於整個意境採用平面結構,而且編織規模偏小,又太過於注重吸收靈力的的純淨度,還要儘量避免牽引的出現,最終導致這個意境的修煉效率極其低下。

但是效能的不足並不能掩蓋這個意境結構的精妙,各種結構的配合,可謂是妙到毫巔,絕對稱得上是大家手筆。

如今巫馬夕面對著紙上這個凌亂的鬼劃符,不由得又佩服起了祖師爺查徙候。

平面意境雖說比立體意境要簡單許多,但是要想改編出一個精妙的意境出來,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眼前的這個結構實在太畸形了,線條的走勢簡直就是不著邊際。

好在這個鬼劃符連風盤百分之一的規模都沒有,而且整個結構從頭到尾都只有一條意枝,這總算是為這個題目降低了不少的難度。

考場內的唉聲嘆氣此起彼伏,跟巫馬夕同坐一條長椅的胖子坐立不安,搖得椅子嘎嘎直響,巫馬夕卻早已經沉入瞭解題之中,絲毫未覺。

先對整個結構解析完畢,對於結構深入瞭解之後,巫馬夕開始分析這個結構適合改編成何種意境,以及要透過什麼樣的修改,才能將結構中的不合理修改乾淨。

無數的線條與公式在腦海中翻騰,像是漫天飛舞的符紋,參差繽紛,繁複忙亂。

沉入思考中的巫馬夕雙眼放空,完全進入了呆滯狀態。

時間在思考中迅速流逝,許久之後,巫馬夕終於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時光籙,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而巫馬夕對於這個結構的改編已經有了完整的方案,整個結構圖都已經在腦海中了。

他從儲物囊中取出斜紋筆和規尺,開始迅速描繪起來,他的筆跡快速而流暢,沒有任何滯塞,各種各樣的意枝結構在筆下生動起來,整個結構越來越完整,大約六分鐘後,隨著斜紋筆筆鋒一個強烈的頓挫,整個結構乾脆利落地收尾了。

與上邊的胡亂結構比較之後就會發現,兩個結構大體結構相當,但是下一個結構清晰而有條理,各種干涉和波動都處理得很好,是一個完整而有效的治療意境。

但是,就這麼一個結構簡短、效能低到近乎無效的一枝意境,居然出現了三個牽引,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必須到境師階段才能解決,作為一個意境,這種東西完全就是垃圾桶的貨。

不過這已經是現階段的巫馬夕所能做到的極致了,此刻的巫馬夕終於明白,為什麼林縛連考八年而不中了。

時光籙的指標終於指到了預定的位置,鬧鐘響了起來。

監考導師睜開朦朧的雙眼,三角眼一掃,威勢立生,扯著嗓子道:“時間到了,你們誰上來演示下自己改編的意境?”

教室內九個考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作聲的。

巫馬夕注意到大多數的考生都是一臉慚愧,有個黑臉中年人有些躍躍欲試,只是仍有些不自信,只有那個穿白衣的青年臉上頗有些自信的神情,正在掃視著教室內的眾生。

導師等了片刻,道:“看來是沒人改編成功了,下次多學點東西再來考吧。”說罷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老師。”前邊那個四十多歲的黑臉中年人戰戰兢兢地舉手。

“嗯。”導師點點頭,再次坐了下來。

中年人深呼吸了兩口氣,一臉的視死如歸,閉上眼睛開始編織。

“郎君呀!”隨著一聲柔媚的呼喚,中年人突然睜開眼來,豎起兩個蘭花指,指著前邊的滿頭鶴髮的導師格格格地笑,笑得嫵媚燦爛,然後一勾手指,一眨媚眼。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站街女們常用的手勢與笑容。

前一刻還持重端莊的考生,突然就成了這個德性,這什麼情況?

教室內眾考生面面相覷。

導師畢竟是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一個輕風意境將中年人的考卷捲到手中,略為掃了一眼,道:“什麼破結構,不走火入魔才有鬼了。”

隨著導師的一聲輕哼,一個意境落在中年人身上,瞬間讓中年人失去了知覺。

“還有誰?”突然到來的變故讓導師臉色黑得厲害,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我!”白衫青年站了起來,輕輕振了振素淨飄逸的衣衫。

西北地區流行黃色和棕色,像這種純白色的衣衫極為少見。從衣衫樣式來分析,這件繡著描黛風標記的白衣也著明顯的中原風格,雖然是露膀子的短袖,卻帶著幾分飄逸瀟灑。

“哼!”導師不說話,坐了下來。

白衣青年並沒有受到導師態度的影響,微微笑了笑便開始編織意境,傾之意境織成,一點白色的火苗從指尖升起,雖然那火苗並不大,溫度也不夠高,但是這已經證明他的成功了。

導師點了點頭,用輕風意境將他的考卷收了過去,掃了兩眼道:“透過。”導師的語氣很冷淡,甚至微微搖了搖頭。

白衣青年如獲至寶,滿臉欣喜地坐下,在椅子上扭捏不安,原先的從容與瀟灑蕩然無存。

“還有誰?”白衣青年的成功並沒有讓導師的態度緩和多少。

“我!”巫馬夕舉手,不等導師發話便開始編織起來,不多時意境織成,種在導師身上。

導師體會了一下,面無表情地道:“治療意境。”說罷將巫馬夕的試卷收了過去,掃了兩眼之後突然驚疑起來,盯著卷面上的結構仔細觀察起來。

卷面上的那個意境當然稱不上精妙,這麼小一個結構,居然出現了三個牽引,能精妙到哪裡去?但是對照上邊的原圖,就能夠看這個改編的不凡之處了。

上邊那幅圖畫得實在是太豪放灑脫了,整個一個骨架幾乎一無是處,畸形得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是好。這個叫做張豐尹的考生兩個小時就能夠將它們捏合在一起,雖然捏合得並不是很巧妙,但是已經足以證明其理論功底的深厚了。

反觀那個叫做胡仙峰的考生,雖然改編的結果比這個治療意境合理得多,但是他的那個結構的原圖就比較規整,改編的難度並不算高,有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導師的臉色終於徹底地陰轉晴了,道:“不錯,不錯。”

“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記著把這混蛋給我拖出去。”導師指了指委頓在地的黑臉中年人。

教室內的考生開始陸續離開,片刻間便走得一乾二淨。

“你們兩個跟我來。”導師說罷,當先向著教室門外走去。

一行三人出了教室的大門,走上了一道原木搭成的迴廊。整條迴廊粗獷而厚實,每一個木樁和簷角都是原始而猙獰,從碧玉般的秀麗小湖旁穿過,像極了美女與野獸的搭配。

導師邊走邊轉過頭來,對著巫馬夕道:“豐尹,說起來我跟你還算是半個本家呢,我也姓章,不過是立早章,名字也跟你差不多,叫章一山。”

這叫什麼差不多?

巫馬夕恭恭敬敬地道:“這是學生的榮幸。”

西北地區的境修雖然大多豪放不羈,但是偏重於意境理論的研究院境修們多少帶點書卷氣,巫馬夕刻意模仿關尋仙,正是為了投其所好。

章一山接著問道:“豐尹,你是哪裡人啊?”

巫馬夕道:“學生是河上原人氏。”

“河上原,那地方我常去啊!”章一山似乎突然跟巫馬夕找到了共同話題,“我有個至交叫做班天鷗,就住在你們河上原。”

“大風尊者班天鷗,我師父最崇拜的就是他了。”巫馬夕語氣很平靜中帶著幾分激動,語氣控制得極為精確。

只是話剛說完,巫馬夕便想起往事,兩年前在西南初見臺老時的情形,與此刻何其相像。他抬起頭看了看東方的天空,這片天空明淨得非常徹底,非常容易讓人心曠神怡的天空,卻讓巫馬夕心頭泛酸。

“學生也是河上原的,就住在見龍灣附近。”胡仙峰藉機插進話來,他的相貌長得頗為不錯,尤其是一雙眼睛的輪廓非常漂亮,只是他的眼中有一種奇怪的淡紅,像是熬夜熬紅了眼的賭徒,不過看他的精神,卻分明不像是熬夜的樣子。

章一山沒有理會他,對著巫馬夕說道:“河上原真可謂是人傑地靈,方寸之地,居然出了三位享譽西北的尊者,還有像你這樣子的青年才俊。”

胡仙峰心有怨念,怏怏閉嘴。這姓章的是什麼意思,說到青年才俊,幹嘛要單說“你”呢,非要把自己剔除出青年才俊的行列不成?

“學生意境還未入門,老師謬讚了。”巫馬夕收拾好心情,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豐尹你也不用太謙虛了,你的考卷我仔細看過,以你的年紀來說,能夠做出那種程度的改編,非常不錯了。”章一山說完話題突然一轉,“你進這赤礫研究院,有沒有考慮過從事哪方面的研究?”

“學生想從事的是並編研究。”這個答案是巫馬夕早就準備好了的。

“並編研究?那課題能有什麼前途?”章一山很不看好巫馬夕的選擇,回頭便向巫馬夕推薦起自己的研究室來了,“當下最有前途的研究方向,還得數我們的‘萬流意境研究’,萬流時代的意境精深浩大、品類繁多這就不用說了,最重要的是蘭池之會即將重開,到時候海外境修流派迴流,這門研究大有可為啊。”章一山說完,一臉期盼地看著巫馬夕。

“學生也知道並編研究前途艱難,不過自接觸意境理論起,學生第一個感興趣的課題便是並編,這些年來雖然並無寸進,興趣卻一直有增無減。學生也不指望能夠有什麼留名於後世的大突破,但是能夠給後人留下一點有用的資料,這輩子也就沒有白活了。”巫馬夕一臉的理想主義附體的偉大表情。

章一山也不好再勸,道:“也好吧,那你就先去並編研究室吧,若是覺得那邊不適合了,可以隨時轉來萬流意境研究室,老頭子在萬流意境研究室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謝謝章老厚愛,學生感激不盡。”巫馬夕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禁又想起了臺隱。

“章老,學生一直對萬流意境很感興趣,不知道可否加入萬流意境研究室,在章老門下學習?”胡仙峰毛遂自薦。

章一山的態度卻很冷淡,道:“我看過你的考卷,我覺得你的意境風格還是更適合夜行意境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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