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波

巫咒獨尊·賴不掉·3,507·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波 更新時間:2012-09-06 148 蒼勁而有力的雙手撫上了厚重大門的獸紋把手,緊接著大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強烈的白光從門縫中渲瀉而出。 胡景楓微眯了眯眼,這驟然出現的強光讓他有些許的不適應。 “胡爺爺。”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在室內,帶著絲絲的不安。 “嗯。”胡景楓應了一聲,將門口的靈珠燈亮度調暗了一些,整個室內的光線立即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是個近百平米的密室,看佈置像是一個境室。在靈珠燈的光線下,所有的牆壁傢俱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顏色,這些深色的影像堆疊在一起,讓整個密室顯得沉重壓抑。 在密室左側是一張大橡木的桌子,厚實得彷彿沉睡中棕熊。一個衣著淺綠的女子站在桌後,姿容秀麗,神情溫婉,就像是點綴在這沉悶密室中的一朵鈴蘭。她看著胡景楓漸漸走近的身影,漂亮的眼中充滿了期望與憂慮。 胡景楓來到桌前,向少女做了個落坐的手勢。 看著少女嫋嫋坐下,胡景楓也在她對面坐下,接過少女為自己斟的茶,輕輕啜了一口,道:“我有個朋友,跟海外境修流派有點交往,若是你願意,我可以送你出海。”他的聲音很清冷乾淨,偶爾會有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容貌溫婉的女子輕輕咬著下嘴唇,神色似乎不太情願。 胡景楓看著少女的神情,語氣平靜地道:“把你那個想法放下吧,那不現實。” “難道爺爺就白死了嗎?”少女輕柔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悲憤與倔強。 “這些年大形殿殺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胡景楓的話中透著現實的殘酷。 少女仍然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要報仇。”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九牛不回的堅決。 胡景楓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緩緩地飲茶。 室內變得極靜,只有輕輕的飲茶聲。 少女猶豫片刻,懇求道:“您跟爺爺是至交,爺爺經常說您高風亮節,這次爺爺遭逢大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 胡景楓仍不說話,平靜地飲茶。 少女臉上神色變幻,緊緊看著胡景楓的臉色。 待得一盞茶盡,胡景楓緩緩放下茶杯,輕輕道:“為了報仇,你能做到哪一步?” 少女的臉上有片刻的錯鄂,隨即滿臉堅定地道:“我什麼都能做,就算是死,爺爺的仇不能不報。” 胡景楓看著少女青澀的臉龐,眼神突然變得遙遠,一如他偶爾出現的奇怪聲音。 “有許多東西比死更可怕,有許多東西比生命更珍貴。” 一縷思緒如流星般在腦海劃過,像是神靈的諭旨,冷漠,毫無感情。 胡景楓從象戒中取出一枚意簡,輕輕放在暗棕色的桌面上,推到少女面前,道:“這是源自於萬流時代的一個意境,它是一件很有威力的武器,但是修煉之後,你將不再是你。” 黃峰尾上針、浮驎眼中月。 胡景楓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這是古人對這個意境的評價。 月白色的意簡在燈光下發著幽幽的光,上邊刻著兩個妖嬈的小字——桃花。 一隻蒼白而嬌柔的小手緩緩地向著意簡遞去。 在胡景楓深不見底的眼神中,一絲微波輕輕漾過,像是不著痕跡的浮雲。 …… 出了密室,沿著逼仄斜長的通道一路向前,大約三百米後,眼前出現一道木質樓梯,沿著木梯一路向上,大約經過三四十米的步行,一道木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門上刻著一副上古異獸雅獗的浮雕。傳說中,此獸好食人之三魂,是地獄中的常客。在照明意境下,幾根生撕靈魂的獠牙浮動著森冷的微光,猙獰恐怖。 食指在浮雕右上第七齒處輕輕一按,大門便無聲無息地分開。 胡景楓從門內大步跨出,瞬間便出現在了一個明亮的房間之內。看房間的佈置,這也是一個境室,乾淨清新中透著一股書卷味,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很快便還原成一個淡黃色的書架。 胡景楓來到書桌前,靜靜坐在米色靠椅上,閉眼若有所思。 窗外偶爾響起幾聲蟲鳥聲,伴著時光籙輕緩的聲律,讓這個寧靜的午後顯得極為悠閒。 似乎有微風吹過。 胡景楓警覺地睜開眼來,只見窗邊站著一個棕色衣衫的中年男人,凌亂的鬚髮中透著疲憊,他斜斜地站在窗邊,似乎帶著風沙的味道。 胡景楓臉色頗為不豫,道:“你來幹什麼?” “我需要錢。”棕衣男子走近了幾步,他的步伐並不端正,卻讓人感覺很平衡,“兩天之後蠻人溝連有場拍賣會,有我需要的東西?” “紫霖融?”胡景楓似乎對他非常瞭解。 “不錯。”棕衣男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胡景楓從抽屜中取出一張錢卡扔給棕衣男子,道:“若是紫霖融仍然失敗,你準備怎麼辦?” “繼續找,總會有辦法。”棕衣男子漫不經心地回答,隨手取出自己的錢卡開始轉帳。 胡景楓看著對方,道:“寵愛也要有個度,這兩年你為了你那個外甥,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什麼大事都耽擱了。”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將錢卡扔還給胡景楓。 胡景楓接過錢卡看了一眼,臉色略有些疑惑,道:“怎麼才劃了這麼點?紫霖融算得上是稀世奇珍,這點錢夠用?” 中年男人道:“上次那趟差事,我把錢截下來了。” “河上原那趟?”胡景楓臉色微寒。 棕衣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截下來多少?”胡景楓的的臉色越發陰鬱。 “除了那些不好變現的,其它全截下來了。” 胡景楓的眼中燒過一絲怒火,隨即迅速冷卻下來,語氣平靜地道:“不要隨便截拿杭九首的東西,這段時間風雨多,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冒險不值得。缺錢你可以來找我,小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事我不會不管。” 棕衣男了露出絲苦笑,微微搖頭,身形如輕煙般飄出窗戶,逸入林間,迅速消失不見。 胡景楓看著窗外的景色默默坐著,深沉的眼底有一絲波濤起伏,但是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如深不見底的幽暗古井。 胡景楓靜坐片刻,隨後起身出了大門。 這是一個寂靜而乾澀的午後,陽光從空曠而單調的天空傾洩下來,流動在胡景楓黑色的長袍上。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安靜的叢林,隨即快步踏上了卵石鋪就的小徑,向著遠處的淡灰色樓房走去。 這棟樓叫做八風樓,是赤礫分院最高的一座樓,院內的行政中心以及一些重要研究室都在此樓,胡景楓的辦公地點就在八風樓的頂樓,全院最高的地方。 那是一間近兩百平米的大房間,但是大部分都被分隔出來作為境室使用,辦公室只佔了不到四十平米。淺藍色的牆壁和屋頂,讓這間陳列簡單的辦公室仍然顯得空曠。 胡景楓剛在黑色的辦公桌前坐下,助手申以光便送上來一份檔案,胡景楓略一翻閱,眉頭便皺起來了。 這是一張大字報,署名林縛。看其內容,林縛是在控訴赤礫分院的招生考試不公平,存在舞弊行為,而且明確指出舞弊的當事人名叫張豐尹——“一個屁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這張大字報被貼得滿街都是,影響不太好,我把那天考試的試卷也一併找出來了,附在大字報後邊。” 胡景楓“嗯”了一聲,翻到後邊的兩張試卷開始閱讀。 首先看到的便是署名張豐尹的那張。 從考題來看,這張考題明顯偏難,一根線條極盡誇張之能事,鑽雲入霧,不著邊際。而從考生的答案來看,雖然改編的意境效能並不強悍,但是整個改編,構思清晰明確,計算精確合理,顯而易見,這個考生的理論功底超出同齡人許多了,他的入圍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胡景楓卻在這些線條中發現了另外的東西,這個考生的線條風格太多變了。 一般來說,境修們在編制六檢視時,其線條的風格總是有所偏向的,或是偏近於天象的悠長,或是馭形的強烈,或是巫咒的綿密,但是這個叫做張豐尹的考生,其線條風格卻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的偏向,甚至有許多風格非常陌生的結構。 胡景楓本身就有研究萬流意境,接觸到的意境風格非常之多,可是在這個平面結構之中,居然能夠看到陌生的結構,而且運用得非常合理,由不得他不好奇。 “這個張豐尹,他現在在哪個研究室?”胡景楓一邊繼續閱讀那張結構,一邊開口問道。 “並編研究室。” “並編?”胡景楓抬起頭來,眉頭微皺,“搞什麼,怎麼會在那個破爛研究室?” “是他自己選的,幾個重點研究室都想招他,不過他只中意這個研究室。”申以光語氣和表情仍然平靜,心底卻有些不平起來,想起自己初入赤礫分院的艱辛,對於這個不知好歹的張豐尹莫名地就看不慣。 胡景楓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翻開下邊那張考卷,看了兩眼臉色便難看起來。 這張考卷的出題架構清晰,線條也比較合理,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改編絕對不會太難,尤其是跟上邊連那張考卷一比較就更明顯了。 “這是誰出的考題?” “是萬流研究室的何古城研究員。” “哼,他怎麼不直接給考生畫一個意境得了?”胡景楓的語氣頗為不善,隨手在資料上寫了幾個字,將資料遞迴給申以光,道:“過問一下。” 申以光接過資料,向胡景楓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作為胡院長多年的助手,不用看院長的批示也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了。在入院考試中收受好處,這是一直都有的事,只不過這一次何古城做得有些過了。但是,在事情被捅得盡人皆知的情況下,以院長拽著不走打著後退的強勢性格,這件事的結果只能是“查無此事”。另外,如果承認考試存在舞弊,那麼以後那些考生一旦有什麼不滿,就會往這方面聯想,這是必須避免的趨勢。

第一百四十八章 風波

更新時間:2012-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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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勁而有力的雙手撫上了厚重大門的獸紋把手,緊接著大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強烈的白光從門縫中渲瀉而出。

胡景楓微眯了眯眼,這驟然出現的強光讓他有些許的不適應。

“胡爺爺。”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在室內,帶著絲絲的不安。

“嗯。”胡景楓應了一聲,將門口的靈珠燈亮度調暗了一些,整個室內的光線立即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是個近百平米的密室,看佈置像是一個境室。在靈珠燈的光線下,所有的牆壁傢俱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顏色,這些深色的影像堆疊在一起,讓整個密室顯得沉重壓抑。

在密室左側是一張大橡木的桌子,厚實得彷彿沉睡中棕熊。一個衣著淺綠的女子站在桌後,姿容秀麗,神情溫婉,就像是點綴在這沉悶密室中的一朵鈴蘭。她看著胡景楓漸漸走近的身影,漂亮的眼中充滿了期望與憂慮。

胡景楓來到桌前,向少女做了個落坐的手勢。

看著少女嫋嫋坐下,胡景楓也在她對面坐下,接過少女為自己斟的茶,輕輕啜了一口,道:“我有個朋友,跟海外境修流派有點交往,若是你願意,我可以送你出海。”他的聲音很清冷乾淨,偶爾會有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容貌溫婉的女子輕輕咬著下嘴唇,神色似乎不太情願。

胡景楓看著少女的神情,語氣平靜地道:“把你那個想法放下吧,那不現實。”

“難道爺爺就白死了嗎?”少女輕柔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悲憤與倔強。

“這些年大形殿殺的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胡景楓的話中透著現實的殘酷。

少女仍然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要報仇。”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九牛不回的堅決。

胡景楓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緩緩地飲茶。

室內變得極靜,只有輕輕的飲茶聲。

少女猶豫片刻,懇求道:“您跟爺爺是至交,爺爺經常說您高風亮節,這次爺爺遭逢大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求求您一定要幫幫我。”

胡景楓仍不說話,平靜地飲茶。

少女臉上神色變幻,緊緊看著胡景楓的臉色。

待得一盞茶盡,胡景楓緩緩放下茶杯,輕輕道:“為了報仇,你能做到哪一步?”

少女的臉上有片刻的錯鄂,隨即滿臉堅定地道:“我什麼都能做,就算是死,爺爺的仇不能不報。”

胡景楓看著少女青澀的臉龐,眼神突然變得遙遠,一如他偶爾出現的奇怪聲音。

“有許多東西比死更可怕,有許多東西比生命更珍貴。”

一縷思緒如流星般在腦海劃過,像是神靈的諭旨,冷漠,毫無感情。

胡景楓從象戒中取出一枚意簡,輕輕放在暗棕色的桌面上,推到少女面前,道:“這是源自於萬流時代的一個意境,它是一件很有威力的武器,但是修煉之後,你將不再是你。”

黃峰尾上針、浮驎眼中月。

胡景楓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這是古人對這個意境的評價。

月白色的意簡在燈光下發著幽幽的光,上邊刻著兩個妖嬈的小字——桃花。

一隻蒼白而嬌柔的小手緩緩地向著意簡遞去。

在胡景楓深不見底的眼神中,一絲微波輕輕漾過,像是不著痕跡的浮雲。

……

出了密室,沿著逼仄斜長的通道一路向前,大約三百米後,眼前出現一道木質樓梯,沿著木梯一路向上,大約經過三四十米的步行,一道木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門上刻著一副上古異獸雅獗的浮雕。傳說中,此獸好食人之三魂,是地獄中的常客。在照明意境下,幾根生撕靈魂的獠牙浮動著森冷的微光,猙獰恐怖。

食指在浮雕右上第七齒處輕輕一按,大門便無聲無息地分開。

胡景楓從門內大步跨出,瞬間便出現在了一個明亮的房間之內。看房間的佈置,這也是一個境室,乾淨清新中透著一股書卷味,

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很快便還原成一個淡黃色的書架。

胡景楓來到書桌前,靜靜坐在米色靠椅上,閉眼若有所思。

窗外偶爾響起幾聲蟲鳥聲,伴著時光籙輕緩的聲律,讓這個寧靜的午後顯得極為悠閒。

似乎有微風吹過。

胡景楓警覺地睜開眼來,只見窗邊站著一個棕色衣衫的中年男人,凌亂的鬚髮中透著疲憊,他斜斜地站在窗邊,似乎帶著風沙的味道。

胡景楓臉色頗為不豫,道:“你來幹什麼?”

“我需要錢。”棕衣男子走近了幾步,他的步伐並不端正,卻讓人感覺很平衡,“兩天之後蠻人溝連有場拍賣會,有我需要的東西?”

“紫霖融?”胡景楓似乎對他非常瞭解。

“不錯。”棕衣男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胡景楓從抽屜中取出一張錢卡扔給棕衣男子,道:“若是紫霖融仍然失敗,你準備怎麼辦?”

“繼續找,總會有辦法。”棕衣男子漫不經心地回答,隨手取出自己的錢卡開始轉帳。

胡景楓看著對方,道:“寵愛也要有個度,這兩年你為了你那個外甥,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什麼大事都耽擱了。”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將錢卡扔還給胡景楓。

胡景楓接過錢卡看了一眼,臉色略有些疑惑,道:“怎麼才劃了這麼點?紫霖融算得上是稀世奇珍,這點錢夠用?”

中年男人道:“上次那趟差事,我把錢截下來了。”

“河上原那趟?”胡景楓臉色微寒。

棕衣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截下來多少?”胡景楓的的臉色越發陰鬱。

“除了那些不好變現的,其它全截下來了。”

胡景楓的眼中燒過一絲怒火,隨即迅速冷卻下來,語氣平靜地道:“不要隨便截拿杭九首的東西,這段時間風雨多,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冒險不值得。缺錢你可以來找我,小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事我不會不管。”

棕衣男了露出絲苦笑,微微搖頭,身形如輕煙般飄出窗戶,逸入林間,迅速消失不見。

胡景楓看著窗外的景色默默坐著,深沉的眼底有一絲波濤起伏,但是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如深不見底的幽暗古井。

胡景楓靜坐片刻,隨後起身出了大門。

這是一個寂靜而乾澀的午後,陽光從空曠而單調的天空傾洩下來,流動在胡景楓黑色的長袍上。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安靜的叢林,隨即快步踏上了卵石鋪就的小徑,向著遠處的淡灰色樓房走去。

這棟樓叫做八風樓,是赤礫分院最高的一座樓,院內的行政中心以及一些重要研究室都在此樓,胡景楓的辦公地點就在八風樓的頂樓,全院最高的地方。

那是一間近兩百平米的大房間,但是大部分都被分隔出來作為境室使用,辦公室只佔了不到四十平米。淺藍色的牆壁和屋頂,讓這間陳列簡單的辦公室仍然顯得空曠。

胡景楓剛在黑色的辦公桌前坐下,助手申以光便送上來一份檔案,胡景楓略一翻閱,眉頭便皺起來了。

這是一張大字報,署名林縛。看其內容,林縛是在控訴赤礫分院的招生考試不公平,存在舞弊行為,而且明確指出舞弊的當事人名叫張豐尹——“一個屁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這張大字報被貼得滿街都是,影響不太好,我把那天考試的試卷也一併找出來了,附在大字報後邊。”

胡景楓“嗯”了一聲,翻到後邊的兩張試卷開始閱讀。

首先看到的便是署名張豐尹的那張。

從考題來看,這張考題明顯偏難,一根線條極盡誇張之能事,鑽雲入霧,不著邊際。而從考生的答案來看,雖然改編的意境效能並不強悍,但是整個改編,構思清晰明確,計算精確合理,顯而易見,這個考生的理論功底超出同齡人許多了,他的入圍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胡景楓卻在這些線條中發現了另外的東西,這個考生的線條風格太多變了。

一般來說,境修們在編制六檢視時,其線條的風格總是有所偏向的,或是偏近於天象的悠長,或是馭形的強烈,或是巫咒的綿密,但是這個叫做張豐尹的考生,其線條風格卻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的偏向,甚至有許多風格非常陌生的結構。

胡景楓本身就有研究萬流意境,接觸到的意境風格非常之多,可是在這個平面結構之中,居然能夠看到陌生的結構,而且運用得非常合理,由不得他不好奇。

“這個張豐尹,他現在在哪個研究室?”胡景楓一邊繼續閱讀那張結構,一邊開口問道。

“並編研究室。”

“並編?”胡景楓抬起頭來,眉頭微皺,“搞什麼,怎麼會在那個破爛研究室?”

“是他自己選的,幾個重點研究室都想招他,不過他只中意這個研究室。”申以光語氣和表情仍然平靜,心底卻有些不平起來,想起自己初入赤礫分院的艱辛,對於這個不知好歹的張豐尹莫名地就看不慣。

胡景楓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翻開下邊那張考卷,看了兩眼臉色便難看起來。

這張考卷的出題架構清晰,線條也比較合理,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改編絕對不會太難,尤其是跟上邊連那張考卷一比較就更明顯了。

“這是誰出的考題?”

“是萬流研究室的何古城研究員。”

“哼,他怎麼不直接給考生畫一個意境得了?”胡景楓的語氣頗為不善,隨手在資料上寫了幾個字,將資料遞迴給申以光,道:“過問一下。”

申以光接過資料,向胡景楓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作為胡院長多年的助手,不用看院長的批示也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了。在入院考試中收受好處,這是一直都有的事,只不過這一次何古城做得有些過了。但是,在事情被捅得盡人皆知的情況下,以院長拽著不走打著後退的強勢性格,這件事的結果只能是“查無此事”。另外,如果承認考試存在舞弊,那麼以後那些考生一旦有什麼不滿,就會往這方面聯想,這是必須避免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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