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席

巫咒獨尊·賴不掉·3,283·2026/3/26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席 更新時間:2013-01-23 198 一整個春節,簡幽和巫馬夕都是伴著火盆度過,烤些食物,偶爾說些話,看看閒書,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默默坐著,一直到深夜,簡幽趴在巫馬夕懷裡睡著,這一天才算結束。 施暮亭露過幾面,只是見簡幽怨恨仍未釋懷,便只好減少了出現次數,在天人館的豪華房間裡,孤獨地過完了這個新年。 春節漸漸過去,爆竹聲漸漸稀落,簡幽的笑容也漸漸回來了。 大年初五,韓小來和古曉瓏來拜年,四人就著火盆烤肉串,簡幽置身其中,其樂融融,依稀有點古靈精怪的舊貌了。 古曉瓏舉著左手,炫耀道:“幽幽姐,你看我這手鐲,漂亮吧?” 簡幽眼睛一亮,道:“哇!這是炫雅2912限量典藏款哎,當年就只發行了九隻,每一隻都是獨立設計,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見了,你怎麼找到的?” 古曉瓏得意地道:“這是小來爺爺給我的。” 簡幽聽完後,臉上笑容立即收斂了,撲漱漱掉下淚來。 韓古二人都慌了,韓小來忙問道:“幽幽,怎麼哭了?是不是張哥欺負你了?” 巫馬夕知道她悲傷未解,向韓古二人搖搖頭,沒有說話。 “就是他!他不讓我吃肉。”簡幽說完,撲在巫馬夕懷中,不管不顧地大哭起來。 韓古二人全都目光怪異地看著巫馬夕。 巫馬夕生恐簡幽再說出什麼匪夷所思的罪名來,只好承認道:“她太胖了。” 其後兩天,並編研究室的同事們陸續回院,被韓小來拉到巫馬夕的小樓狂歡,這棟小樓總算是熱鬧起來了。簡幽的情緒也隨之開朗了許多,依稀有了往日風采。只是每到夜闌人散,將小樓收拾好後,兩人仍是默默坐在火盆旁邊,直到簡幽睡著。 正月十一,赤礫研究院的新年過完,終於開始上班了。整個研究院一夜之間便恢復了繁忙熱鬧的模樣,巫馬夕的生活也總算是進入了正軌,上班研究意境、跟勞缺商量殺人事宜,下班後閱讀些資料,陪簡幽在火盆前坐坐。 正月十二日上午,突然傳來一個訊息,遊景未的三公子游白野,今日將來赤礫,院方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邀請所有研究員以上級別的研究管理人員參與宴會。 巫馬夕剛得到訊息沒多久,朱畫狐便找上門來了,站在境室門口,滿臉笑容地看著巫馬夕,道:“酒友,過年喝得痛快否?” 巫馬夕搖頭道:“沒敢喝,幽幽盯著呢。” 朱畫狐一拍巴掌道:“讓我說著了吧,咱們酒場中人,就不應該有家室拖累。” 巫馬夕轉移話題道:“朱老哥找我,是為了晚上的歡迎宴吧?” “可不是嘛?”朱畫舔了舔嘴唇道,“查氏秘製的紫荊醉,可是難得的酒中珍品,老哥我可是饞了好久了。這次遊三公子來西北,想必帶著不少,此次定要大飽口福。”朱酒鬼這話是以己度人,將別人當成酒鬼來衡量了。 巫馬夕附和道:“正是,就衝這紫荊醉,這頓酒宴,頂風也得上。” 朱畫狐大笑道:“好,好,有志氣!咱倆聯手,定叫那西南賊子有來無回。”話語中滿是豪情,卻是將酒場當成了沙場。 巫馬夕也隨著他笑,並不打斷他的豪情。 他參與酒宴,自然不是為了紫荊醉,而是想要打聽一些西南以及如意的訊息。除此之外,遊景未算得上是巫馬夕的童年偶像,他家三公子來西北,巫馬夕倒是有幾分好奇。 不過,朱畫狐已經認定了巫馬夕是大酒鬼,這倒是個大麻煩。到時在酒桌上,肯定會被逼著喝酒,巫馬夕酒量不佳,可別到最後訊息沒問到,自己反倒酒後吐真言,把心底的秘密全給說了出去,然後再把小命交待在這裡,那就徹底悲劇了。 所以晚上的宴會,絕對不能喝酒。 一個大酒鬼突然不喝酒,肯定需要理由。 巫馬夕為自己找的理由就是:只喝紫荊醉,其它酒都是俗液,一概不喝。 遊白野的到來,在並編研究室連個浪花都沒激起來。 惟有公西離整個下午都向大家唱敘《景未宗師傳》,無奈此人唱敘功底太差,說得味道全無,累得口乾舌燥,卻一句叫好聲都沒有。 接近中午,勞缺藉著發邀請函的便利找上了巫馬夕,偷偷向巫馬夕透露了此次西南來人的名單。巫馬夕看了一下,隨行人員中,一個聽過名字的都沒有。 下午,朱畫狐早早地便跑來並編研究室裡等著,生怕簡幽跟他搶人。 下班之後,簡幽果然開始搶人了,抱著巫馬夕的胳膊不放手,不允許他赴宴。 “別胡鬧。”巫馬夕道。 “就胡鬧!” “放手!” “就不放手。” …… 兩人就用這種沒有營養的語言來回糾纏,沒人勸和,研究室的同事們一下班就跑光了,僅剩的朱畫狐在一直在旁邊笑吟吟地觀戰。 將近十分鐘,巫馬夕總算用蠻力掙脫了簡幽的糾纏,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不要走。”身後傳來簡幽的聲音,“我給你做珍珠魚,還有伊人湯,不要走好不好?” 巫馬夕回過頭,卻見簡幽滿臉的懇求,微微嘆了口氣,道:“幽幽乖,我很快就回來,回來時給你買禮物。”隨後便出了研究室房門,與朱畫狐並肩向著外邊走去。 朱畫狐感慨道:“你這輩子啊,看來是真跟酒場無緣。” 巫馬夕道:“為什麼這麼說?” “很多東西都能令人醉,但是酒的醉,是最虛假、最沒意思的一種。”朱畫狐的語氣有些傷感,“這是老哥找你喝的最後一頓酒了。” 巫馬夕若有所悟,卻不願深思,微微笑了笑,向著樓下快步走去。 這次的宴會由洛次章操持,地點定在了天人館。 兩人趕到時,大廳裡只有寥寥數人,公西離一下班便走了,卻並不是這寥寥數人之一。 朱畫狐領著巫馬夕湊了上去,見眾人正在喝茶,朱畫狐立即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個青花瓷的精緻酒瓶,道:“喝茶多沒意思,來來來,斟上斟上。”說罷徑自將眾人茶杯中的茶水隨手潑掉,往裡邊倒酒。 “朱酒鬼,你就不怕喝多了被人扔出去?”說話的是一個長鬚中年人,此人巫馬夕也認識,叫做塗宗浩。巫馬夕家裡起火的那晚,塗宗浩也曾趕來救過火,扔了兩個小水球后便跟一眾朋友站著旁觀,就著熊熊火光,興高采烈地討論下蠻哪家的姑娘最漂亮。 朱畫狐毫不在意地道:“怕什麼?等我開始胡言亂語,你們早都已經倒下,聽不到了。”隨後便給大家介紹巫馬夕,說巫馬夕是“酒場後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隨後又開始吟詩,調笑巫馬夕“紅粉胭脂暖香巢,瓊槳玉液架仙橋。一醉香傳三百里,蚊子蒼蠅盡飄搖”。 在場諸位都是隨和湊趣之人,便熱熱鬧鬧地調笑開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巫馬夕。 巫馬夕對這種場面雖不熟悉,卻也並不怯場,只是謹慎言語,極少開口,至於喝酒,只說是要留著肚子等佳釀,說朱畫狐的酒,“等閒俗液,不堪入口”,氣得朱畫狐直跳腳。 廳裡來人漸漸多了,將這桌坐滿之後又分流至其餘幾桌,討論聲漸漸熱鬧起來。遊白野仍然沒到,幾人的話題卻已經聊到他頭上了。 這裡邊幾個人,朱畫狐前幾天去大形殿,曾在酒席上遠遠地看過遊白野一眼,據他對遊白野的評價是:“人長得不錯,意境水平似乎也不錯,不過似乎不愛喝酒,我看到有個老頭敬他酒,他就只是抿了一小口。” 塗宗浩道:“意境不錯那是必然的,家學淵源嘛。至於喝酒,要真是像你這樣的老酒鬼,文蒼原敢把外孫女嫁給他嗎?” “什……什麼?”巫馬夕臉色驟變,似乎有塊巨石懸在心頭,隨時會砸下來一般。 “什麼什麼?”塗宗浩看巫馬夕臉色怪異,“小張,沒什麼事吧?” 巫馬夕木然地搖了搖頭,道:“文蒼原外孫女,怎麼?” “文遊兩家聯姻啊,有什麼奇怪的?”塗宗隨口答了一句,隨即將目光轉向桌上諸人,“聽說文蒼原那外孫女相貌絕佳,……” “她叫什麼?文蒼原的外孫女?”巫馬夕心中還存著一絲微薄的希望。 “叫什麼倒不清楚。”塗宗浩沒有在意巫馬夕的無理打斷。 “姓衡,我記得她那爹叫衡覺,二十多年前拐跑了文蒼原的女兒……” 如同一道霹靂,擊在巫馬夕的腦海,席上雖然議論嘈雜,他卻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真的是如意! 真的是…… 腦子裡邊空蕩蕩,不敢去深想,只有這麼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淒涼的腦海中迴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魂才漸漸回到了身體裡邊。 周圍的熱鬧與嘈雜,如潮水一般譁然而來,將他瞬間湮沒。 他只覺得全身發冷,冷到心底,將眼前的酒一口喝掉,卻仍然冷得厲害。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茫然地向外走去。 朱畫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攔住巫馬夕道:“小酒友,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巫馬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這抹笑容被朱畫狐理解為羞澀,微笑著看了巫馬夕一眼,將道路讓開。 看著巫馬夕的背影漸漸走遠,朱畫狐莫名地覺得有些蕭瑟,輕聲嘆道:“家有珍珠魚、伊人湯,等閒俗液,確實不堪入口。”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席

更新時間:201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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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春節,簡幽和巫馬夕都是伴著火盆度過,烤些食物,偶爾說些話,看看閒書,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默默坐著,一直到深夜,簡幽趴在巫馬夕懷裡睡著,這一天才算結束。

施暮亭露過幾面,只是見簡幽怨恨仍未釋懷,便只好減少了出現次數,在天人館的豪華房間裡,孤獨地過完了這個新年。

春節漸漸過去,爆竹聲漸漸稀落,簡幽的笑容也漸漸回來了。

大年初五,韓小來和古曉瓏來拜年,四人就著火盆烤肉串,簡幽置身其中,其樂融融,依稀有點古靈精怪的舊貌了。

古曉瓏舉著左手,炫耀道:“幽幽姐,你看我這手鐲,漂亮吧?”

簡幽眼睛一亮,道:“哇!這是炫雅2912限量典藏款哎,當年就只發行了九隻,每一隻都是獨立設計,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見了,你怎麼找到的?”

古曉瓏得意地道:“這是小來爺爺給我的。”

簡幽聽完後,臉上笑容立即收斂了,撲漱漱掉下淚來。

韓古二人都慌了,韓小來忙問道:“幽幽,怎麼哭了?是不是張哥欺負你了?”

巫馬夕知道她悲傷未解,向韓古二人搖搖頭,沒有說話。

“就是他!他不讓我吃肉。”簡幽說完,撲在巫馬夕懷中,不管不顧地大哭起來。

韓古二人全都目光怪異地看著巫馬夕。

巫馬夕生恐簡幽再說出什麼匪夷所思的罪名來,只好承認道:“她太胖了。”

其後兩天,並編研究室的同事們陸續回院,被韓小來拉到巫馬夕的小樓狂歡,這棟小樓總算是熱鬧起來了。簡幽的情緒也隨之開朗了許多,依稀有了往日風采。只是每到夜闌人散,將小樓收拾好後,兩人仍是默默坐在火盆旁邊,直到簡幽睡著。

正月十一,赤礫研究院的新年過完,終於開始上班了。整個研究院一夜之間便恢復了繁忙熱鬧的模樣,巫馬夕的生活也總算是進入了正軌,上班研究意境、跟勞缺商量殺人事宜,下班後閱讀些資料,陪簡幽在火盆前坐坐。

正月十二日上午,突然傳來一個訊息,遊景未的三公子游白野,今日將來赤礫,院方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邀請所有研究員以上級別的研究管理人員參與宴會。

巫馬夕剛得到訊息沒多久,朱畫狐便找上門來了,站在境室門口,滿臉笑容地看著巫馬夕,道:“酒友,過年喝得痛快否?”

巫馬夕搖頭道:“沒敢喝,幽幽盯著呢。”

朱畫狐一拍巴掌道:“讓我說著了吧,咱們酒場中人,就不應該有家室拖累。”

巫馬夕轉移話題道:“朱老哥找我,是為了晚上的歡迎宴吧?”

“可不是嘛?”朱畫舔了舔嘴唇道,“查氏秘製的紫荊醉,可是難得的酒中珍品,老哥我可是饞了好久了。這次遊三公子來西北,想必帶著不少,此次定要大飽口福。”朱酒鬼這話是以己度人,將別人當成酒鬼來衡量了。

巫馬夕附和道:“正是,就衝這紫荊醉,這頓酒宴,頂風也得上。”

朱畫狐大笑道:“好,好,有志氣!咱倆聯手,定叫那西南賊子有來無回。”話語中滿是豪情,卻是將酒場當成了沙場。

巫馬夕也隨著他笑,並不打斷他的豪情。

他參與酒宴,自然不是為了紫荊醉,而是想要打聽一些西南以及如意的訊息。除此之外,遊景未算得上是巫馬夕的童年偶像,他家三公子來西北,巫馬夕倒是有幾分好奇。

不過,朱畫狐已經認定了巫馬夕是大酒鬼,這倒是個大麻煩。到時在酒桌上,肯定會被逼著喝酒,巫馬夕酒量不佳,可別到最後訊息沒問到,自己反倒酒後吐真言,把心底的秘密全給說了出去,然後再把小命交待在這裡,那就徹底悲劇了。

所以晚上的宴會,絕對不能喝酒。

一個大酒鬼突然不喝酒,肯定需要理由。

巫馬夕為自己找的理由就是:只喝紫荊醉,其它酒都是俗液,一概不喝。

遊白野的到來,在並編研究室連個浪花都沒激起來。

惟有公西離整個下午都向大家唱敘《景未宗師傳》,無奈此人唱敘功底太差,說得味道全無,累得口乾舌燥,卻一句叫好聲都沒有。

接近中午,勞缺藉著發邀請函的便利找上了巫馬夕,偷偷向巫馬夕透露了此次西南來人的名單。巫馬夕看了一下,隨行人員中,一個聽過名字的都沒有。

下午,朱畫狐早早地便跑來並編研究室裡等著,生怕簡幽跟他搶人。

下班之後,簡幽果然開始搶人了,抱著巫馬夕的胳膊不放手,不允許他赴宴。

“別胡鬧。”巫馬夕道。

“就胡鬧!”

“放手!”

“就不放手。”

……

兩人就用這種沒有營養的語言來回糾纏,沒人勸和,研究室的同事們一下班就跑光了,僅剩的朱畫狐在一直在旁邊笑吟吟地觀戰。

將近十分鐘,巫馬夕總算用蠻力掙脫了簡幽的糾纏,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不要走。”身後傳來簡幽的聲音,“我給你做珍珠魚,還有伊人湯,不要走好不好?”

巫馬夕回過頭,卻見簡幽滿臉的懇求,微微嘆了口氣,道:“幽幽乖,我很快就回來,回來時給你買禮物。”隨後便出了研究室房門,與朱畫狐並肩向著外邊走去。

朱畫狐感慨道:“你這輩子啊,看來是真跟酒場無緣。”

巫馬夕道:“為什麼這麼說?”

“很多東西都能令人醉,但是酒的醉,是最虛假、最沒意思的一種。”朱畫狐的語氣有些傷感,“這是老哥找你喝的最後一頓酒了。”

巫馬夕若有所悟,卻不願深思,微微笑了笑,向著樓下快步走去。

這次的宴會由洛次章操持,地點定在了天人館。

兩人趕到時,大廳裡只有寥寥數人,公西離一下班便走了,卻並不是這寥寥數人之一。

朱畫狐領著巫馬夕湊了上去,見眾人正在喝茶,朱畫狐立即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個青花瓷的精緻酒瓶,道:“喝茶多沒意思,來來來,斟上斟上。”說罷徑自將眾人茶杯中的茶水隨手潑掉,往裡邊倒酒。

“朱酒鬼,你就不怕喝多了被人扔出去?”說話的是一個長鬚中年人,此人巫馬夕也認識,叫做塗宗浩。巫馬夕家裡起火的那晚,塗宗浩也曾趕來救過火,扔了兩個小水球后便跟一眾朋友站著旁觀,就著熊熊火光,興高采烈地討論下蠻哪家的姑娘最漂亮。

朱畫狐毫不在意地道:“怕什麼?等我開始胡言亂語,你們早都已經倒下,聽不到了。”隨後便給大家介紹巫馬夕,說巫馬夕是“酒場後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隨後又開始吟詩,調笑巫馬夕“紅粉胭脂暖香巢,瓊槳玉液架仙橋。一醉香傳三百里,蚊子蒼蠅盡飄搖”。

在場諸位都是隨和湊趣之人,便熱熱鬧鬧地調笑開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巫馬夕。

巫馬夕對這種場面雖不熟悉,卻也並不怯場,只是謹慎言語,極少開口,至於喝酒,只說是要留著肚子等佳釀,說朱畫狐的酒,“等閒俗液,不堪入口”,氣得朱畫狐直跳腳。

廳裡來人漸漸多了,將這桌坐滿之後又分流至其餘幾桌,討論聲漸漸熱鬧起來。遊白野仍然沒到,幾人的話題卻已經聊到他頭上了。

這裡邊幾個人,朱畫狐前幾天去大形殿,曾在酒席上遠遠地看過遊白野一眼,據他對遊白野的評價是:“人長得不錯,意境水平似乎也不錯,不過似乎不愛喝酒,我看到有個老頭敬他酒,他就只是抿了一小口。”

塗宗浩道:“意境不錯那是必然的,家學淵源嘛。至於喝酒,要真是像你這樣的老酒鬼,文蒼原敢把外孫女嫁給他嗎?”

“什……什麼?”巫馬夕臉色驟變,似乎有塊巨石懸在心頭,隨時會砸下來一般。

“什麼什麼?”塗宗浩看巫馬夕臉色怪異,“小張,沒什麼事吧?”

巫馬夕木然地搖了搖頭,道:“文蒼原外孫女,怎麼?”

“文遊兩家聯姻啊,有什麼奇怪的?”塗宗隨口答了一句,隨即將目光轉向桌上諸人,“聽說文蒼原那外孫女相貌絕佳,……”

“她叫什麼?文蒼原的外孫女?”巫馬夕心中還存著一絲微薄的希望。

“叫什麼倒不清楚。”塗宗浩沒有在意巫馬夕的無理打斷。

“姓衡,我記得她那爹叫衡覺,二十多年前拐跑了文蒼原的女兒……”

如同一道霹靂,擊在巫馬夕的腦海,席上雖然議論嘈雜,他卻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真的是如意!

真的是……

腦子裡邊空蕩蕩,不敢去深想,只有這麼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淒涼的腦海中迴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魂才漸漸回到了身體裡邊。

周圍的熱鬧與嘈雜,如潮水一般譁然而來,將他瞬間湮沒。

他只覺得全身發冷,冷到心底,將眼前的酒一口喝掉,卻仍然冷得厲害。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茫然地向外走去。

朱畫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攔住巫馬夕道:“小酒友,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巫馬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這抹笑容被朱畫狐理解為羞澀,微笑著看了巫馬夕一眼,將道路讓開。

看著巫馬夕的背影漸漸走遠,朱畫狐莫名地覺得有些蕭瑟,輕聲嘆道:“家有珍珠魚、伊人湯,等閒俗液,確實不堪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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