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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咒獨尊 第七十四章 對手

作者:賴不掉

第七十四章 對手

更新時間:2012-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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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清許的騰躍意境編織起來,整個人輕如絮而疾如箭,數次彈跳之間,已經夾帶著兩人來到了另一處隱秘小巷,將兩人放下了,躍上牆著觀察了一陣,隨後便跳了下來,一言不發地站著。

巫馬夕看了他一眼,盤起腿來,沉入神定,進入意識虛空之後,就見原本是空無一物的意識虛空,似乎多出來一些細微的絲線,就像是陳舊房屋裡邊的絲網。

意識虛空是一個境修最為隱秘和保護最為嚴密的地方,能夠找到並襲擊對方意識虛空的意境,在境修界都有些來頭,就比如大小封神術。

對方的這個意境不簡單。

巫馬夕勉力編織起晚鐘意境,鐘聲就好像在絲網中被纏住一般,斷斷續續,完全沒有那種悠揚厚重的味道。晚鐘意境執行了許久,意識虛空之中的絲網也只是略為稀少了一些,很顯然,晚鐘意境對付這些東西有些吃力。

巫馬夕將晚鐘意境散去,編起了夏夜螢語,這個修煉意境有著與晚鐘類似的效果,而且貌似還要更加強大一些,就見意境一成,那些絲網便開始緩緩融化在意識虛空之中,不多時便完全乾淨如昔。

如意一臉擔心地看著他,許久之後才見他睜開眼來,連忙問道:“巫馬哥哥,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

巫馬夕握著她的手道:“沒事了,剛才受到點振盪,已經好了。”隨即轉過頭向著豐清許看去,就見他如杆標槍一樣站著,身上遍佈血腥。

巫馬夕有些為難,豐清許的站姿與血腥並沒有讓他不適,只是接下來他準備用鑽山獸從地底傳信。但是鑽山獸被他放在象戒裡邊。而象戒是個敏感東西,豐清許都還沒有,巫馬夕並不想在仇家面前暴露自己擁有象戒的秘密。

但是沒辦法,豐清許就杵在那裡,又不能趕他走。巫馬夕想了半天,伸手入懷中,然後迅速取出鑽山獸,整個看來,就仿如儲物囊藏在懷中一般。

豐清許看不慣他的鬼祟,頗為不屑地轉過頭去。

對方應該是看到自己寒鶚縱火,才會讓人特地防空的。所以巫馬夕便準備改走地下,編織起趕屍咒,驅使鑽山獸向著地下鑽去。

鑽山獸被境修界稱為是準意獸,雖然並不會意境,但是其甲堅爪利,便是一些低階意獸也奈何它不得。這種老鼠大小的動物最大的本事就是鑽洞,在地底下幾乎是如入無敵之境,遇山穿山,遇巖破巖,什麼質地的土地都能鑽穿。

巫馬夕的這隻鑽山獸被小驚蟄淬鍊許久,身體強度又有少許加強,挖洞的本事也有少許的加強,不多時就見牆腳下出現一個手臂粗細的圓洞,而鑽山獸已經迅速深入到地底一米多遠。

“豐叔叔,你先坐下來,我幫你處理下傷口。”如意一開始心憂巫馬夕,一直無暇他顧,現在才發現豐清許傷得更重,站在那裡,好幾處傷口都在往外淌血。

豐清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猶豫片刻,便靠著牆腳坐了下來。

如意將他的傷口附近的衣物小心清理掉,然後用藥水清理傷口附近,敷上傷藥,再用繃帶輕輕纏住。

豐清許全程看著她小心輕柔地替自己處理傷口,心中感慨萬分,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的侄媳婦,第一眼就對她很滿意,誰知道造物弄成,到最後居然會變成這樣子的一種情況。

他輕嘆了一口氣,將頭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直到如意為他施完了一個木棉傳香,才將目光轉回來,看著如意道:“你見過我們家元章嗎?”

如意一愣,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豐清許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她猶豫了許久都未能開口,豐元章在她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人早有結論,流氓、壞蛋。只是這個結論不好對豐清許直說。

巫馬夕在旁邊淡淡地道:“令侄跟如意只有一面之緣,過程不是很愉快。”他看豐清許的情緒還算穩定,暫時應該不會再起什麼波瀾,小心地不碰觸他的心理防線。

豐清許轉過頭看了巫馬夕一眼,談話的情緒全被他破壞了,但是看如意的樣子,看來自己的侄子跟她,真是鬧得並不愉快。他將頭靠在身後牆壁上,看了一會暗沉的天空,隨後閉眼不語。

巫馬夕卻不肯讓他清淨,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是三大的人,還有一些與三大交好境修團的高手,總共近五百人,都是精英好手。”豐清許神色有些沉重,“他們好像是準備等到凌晨,夜深人靜的時候就開始動手衝宅。”

巫馬夕心中暗驚,如今的西曲城,碧甲獠已經是無頭死物,三大便代表著西曲城百分之八九十的境修力量,真可謂是傾城而來了,縱使是臺隱,恐怕此次也有些兇險了。

他加快了速度,控制著鑽山獸從地底下一路向著臺宅潛去。他曾經將夏夜螢語繪製成六檢視,那個經歷與現在有些相似,況且此次路線要簡單得多,自然也順利得多。

巫馬夕對於臺宅地形非常清楚,出土洞口的計算也沒有任何問題,不多時便來到臺宅院內,隨即又原路潛回,來到三人旁邊,眾人這才開始寫信,不多時由巫馬夕將信件寫好,綁在鑽山獸身上從地洞來到臺宅。

臺隱剛回來的時候,宅內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如意已經救回來了,只要臺隱再將門外的倒臺聯盟驅散,情勢便回到了數天之前。誰知道不到一個小時,整個臺宅內外便被圍得嚴嚴實實,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經歷如意此次的兇險之後,臺隱一路的追查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他原本是準備將幾個小字輩先送回查氏,再獨自返回撥查的,這一圍宅,這個計劃便告落空了。

他在門外對圍宅的勢力略為觀察了一下,很龐大的力量,怕是整個西曲城的精銳都出動了,此時此刻,他連自保的成算都沒有,這幾個晚輩,此次兇險了。他靜坐境室,眉頭緊皺,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莫非真要折在此處?

臺宅內眾人此刻圍著杜重山,也是憂心忡忡,歲餘鵲被打碎的時候,在院內等訊息的正是廣尚,親眼看到歲餘鵲爆成了碎片,立即便嚷了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宅內眾人跟外邊的惟一的聯絡渠道,便是這隻歲餘鵲,此時歲餘鵲被打碎,便如將眾人心中的寄託也打碎了一般。一群人坐在廳內,就著燈光不說話。

“嘭!”又是一聲撞門的聲音。

廣尚立即跳了起來,當先向著門口跑去,不多時將門開啟,便看到了門前的鑽山獸,還有附在獸身上的信件。眾人同時放下心來,與外界的聯絡還好並沒有斷。

關尋仙取下信件念道:“歲餘鵲被打碎,改用鑽山獸傳訊。我跟如意與豐清許在一起,被擋在宅外。圍宅的是三大,人數共有近五百,豐清許與他們交過手,都是高手,將於凌晨衝宅。宅內情形如何?臺老如何?回信附於此獸,放在院中石桌洞旁,二十分鐘之後收回。”

臺隱看著手中的信,原本沉重的表情漸漸變得殺氣四溢,道:“來就來,臺隱縱使不是遊景未,可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翻起多大的浪來。”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弟子關尋仙,“我要立即開始晉級,你回信告訴他們,凌晨突圍。”

杜重山與居寒松都是臉色一變,一眾小字輩們不知道晉級對於臺隱意味著什麼,他們兩人可是清楚的。

以臺隱的修為,原本是早就可以晉級宗師的,只是由於早年在西北意珠受了傷,所以才一直不敢晉級。如今傷勢仍在,臺隱只要一晉級,肯定會誘發傷勢,很可能最後便是修為全失,甚至更加嚴重。

就只有西曲城三大,真有需要做出這樣的冒險嗎?

杜重山焦急地看著臺隱道:“尊者,光是一個西曲城三大……”

“不用再說了。”臺隱舉手打斷了他的話,在這件事裡邊,他感覺到了濃重的陰謀味道,這是三十年前的那個老對手又出現了。他的眼中閃爍著精芒,“當年的西北都闖過來了,豈能讓人悶殺在西曲城內,就算魚死,網也必須破。”

臺隱的語氣很平靜,但是眾人都能體會其中的慘烈與決絕。杜重山與居寒松還想勸,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臺隱的話一說完,便走回了境室,盤膝而坐,目光如芒似炬,狠狠道:“三十年前老子能走,這一次老子照樣能走。”

杜重山看著緊關的境室大門,吩咐關尋仙道:“尋仙,照尊者意思回信。”

回信很快便到了巫馬夕手中,豐清許一聽臺隱要晉級,立即色變,作為多年的老友,對於臺隱的情況,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其實以臺隱的理論以及對於意境的感悟理解,比起大陸上的一些宗師都要強,但就是因為不敢晉級,才會掛著最有希望晉級境宗的頭銜十多年而毫無寸進。

許多年前兩人聊天時,臺隱就曾經說過,在臨死前,若還是不能解決傷勢問題,一定要衝一把境宗,無論如何,在墓碑上,他希望刻的是狂雷宗師,而不是狂雷尊者。

但是此刻,真的到了走出這一步的時候了嗎?三大雖然勢力不差,但是以臺隱的修為,就算無法硬拼,要帶著這些人全身而退,似乎也不是太難的問題。

豐清許抬起頭看了看暗沉沉的天空,隨即搶過巫馬夕手中的筆,開始寫信勸阻。

不久之後,回信便到了杜重山的手上。他嘆了口氣,向著臺隱的境室走去,敲門之後進了門,在臺隱面前坐了下來,將信遞給臺隱,道:“尊者,真的有必要如此做嗎?”

臺隱緩緩點了點頭,道:“這一次的事情,不單是三大有參與,還有我三十年前老對手的影子。”

“三十年前的老對手?”杜重山眼神微帶驚訝。他對於臺隱的老對手是清楚的,只是,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