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咒獨尊 第八十三章 勢衰
第八十三章 勢衰
更新時間:201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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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清許心知追殺機會已失,開始在戰場外圍遊弋,如一頭孤狼在尋找著捕獵的機會。
巫馬夕原本想下去與他相見,但是略一思索便放棄了。雖然豐清許說過,出城之後才會與自己算帳,但此時杜重山帶著一群學生已經出了城,豐清許沒有了顧慮,未必不會食言對自己出手。
他騎著飛龍在天空之中徘徊,觀察戰場之中的情形。
整個西曲城都已經被這場戰鬥驚動了,屋頂上到處都站著看熱鬧的境修,叫好聲怪叫聲不絕於耳,只是由於戰鬥過於激烈以及團聯的刻意劃圈,這些看熱鬧的境修離得都比較遠。
而在戰場北部,正是臺隱的位置所在,也是此時戰鬥最激烈的地點。
由於碧甲獠的突然來襲,此時圍在臺隱身邊的境修數量減少了許多,但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戰力極為強勁。
臺隱的意識虛空之內,意珠碎片燃起的大火呈燎原之勢,發出恢宏的光芒,似乎要將整個意識虛空都照亮一般。
靠著這些意珠之火,臺隱的意境極為強力,靈力如潮湧。但是由於意枝已經不堪重負,他不再編織一些大型的意境,只用一些小意境來對敵。小意境需要的意枝數通常不多,臺隱的六十幾根意枝輪換編織,可以得到少許的休息。
團聯一方也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加強了攻勢,意境縱橫如煙花散落,幾個馭形在場內彈跳移位,不斷嘗試近身強打。
臺隱的意境雖然沒有了大規模意境的那種恢宏氣勢,但是打得同樣銳利,而且靈氣十足,無數個各種型別的意境,劃著各種軌跡翻飛在戰場之中,如蝴蝶穿花。臺隱腳步靈動,在戰場足不沾地,瞬間東西衝闖。
以他現在的優勢,想要離開的話,無人能夠阻擋。但是他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將主要的打擊都集中在實力最為強大的大覺尊者身上,各種雷電意境如冤魂附體一般,死死咬著大覺尊者不放。
大覺尊者雖然晉級境尊多年,但是此時臺隱氣勢正盛,大覺尊者被死死壓制住,只能東逃西躥,若不是有同伴在一旁掩護幫忙,早就支援不住了。但即使是這樣,大覺尊者仍然狼狽不堪,毫無還手餘力。
此時的情形,攻守之勢完全易位,反倒由臺隱佔據了主動。若不是臺隱意枝已疲,團聯眾人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而在整個戰場的南部,由於碧甲獠的來襲,堆積了數千境修,分成兩夥在街頭上對峙,吼聲震天響,領頭者分別是吳獸和魯未了。
由於馬行疆重傷昏迷,此刻赤尊完全是魯未了作主。他嘗試著跟吳獸講道理,但是完全沒用,話剛出口便被吳獸罵回來了,一味地叫囂著要莊竹枝抵命。
碧甲獠眾人隨著吳獸的罵聲,氣勢漸漸地漲了上來,開始跟著罵。
千人同罵,嘈雜之中頗有幾分鬼神辟易的雄風。
魯未了派人去找莊竹枝商量,但是莊竹枝一心對付臺隱,根本就顧不上這邊,只是一味地叫魯未了拖延時間,實在不行,就用武力硬扛。
好一個武力硬扛!
魯未了氣得冒煙,吳獸後邊跟著四五千境修,將整個碧甲獠都帶了出來,就算是良莠不齊,這一架打下來,三大的這些精英,在臺隱和碧甲獠的夾擊之下,基本上就要拼個七七八八了,那以後還拿什麼來掌控西曲?
眼見局勢即將失控,魯未了立即將赤尊的人馬全部抽出來,袖手旁觀。赤尊的人一退出,皇甫洵也不敢硬扛碧甲獠,立即將人馬全數抽出。這個計劃進行到現在,已經是大敗虧輸了,至於事後怎麼處理,只能是走到哪裡算哪裡了。
紫色幽瞳的南線指揮叫做江來佐,是紫色幽瞳的第一副團長。他倒是想撤,可無奈碧甲獠找的就是紫色幽瞳,上頭莊竹枝又下了死命令,拼死扛住,他也只能咬牙挺住。
赤尊與羅斯兩家一撤,紫色幽瞳與碧甲獠立即便交上了火,整條小巷之中,全是意境來回,每一寸都是快速遊走的意境,似乎要將空氣都從小巷之中擠出去一般。排在兩個隊伍前邊的境修,如暴雨打葛葦,成片成片地倒下。
“姓莊的,你這都找的是些什麼盟友?”大覺尊者被臺隱打得火起,見局勢突變,立即對著莊竹枝大罵,隨即又向著蒙面女子道:“蒙姑娘,眼前這個局勢,咱們還是撤吧。”
莊竹枝神情瘋狂,大叫道:“不能撤,死都不能撤。”
蒙面女子微微嘆了口氣,也道:“再堅持片刻吧,臺隱的意枝已經堅持不住了,只要再有片刻,咱們一定能夠建功。若是事成,西殿的妖龍鐧為尊者開放半月。”
大覺尊者被臺隱的神龍過境追打得極為狼狽,但是妖龍鐧對他誘惑太大,一時無法取捨,思索片刻,終於拿定主意,說道:“一個月,不行的話老夫立即退出戰鬥。”
蒙面女子立即道:“成交。赤漠兄,你去南邊戰場,跟江來佐隊長一起擋住碧甲獠片刻。”
赤漠擔心地看了蒙面女子一眼,隨即轉身向著南線戰場撲去,剛一撲出去又躥了回來,取出一枚符籙遞給蒙面女子,道:“這是我舅舅給我的玄武甲的符籙,你小心點。”
玄武是傳說中的異獸,以防禦強大而著稱。玄武甲倒並不是真拿玄武的殼所製成,而是取晰玉龜的甲殼製成。龜類意獸都是以防禦強大而著稱,晰玉龜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玄武甲的材料極為苛刻,要求龜甲成九宮排列。晰玉龜大多都是一甲獨生,呈九宮之數的晰玉龜甲極為稀有。
玄武甲用材苛刻,其效能自然也極為強大,據說,這種符籙,能夠硬抗頂級境尊的三次攻擊。
蒙面女子也知道玄武甲的貴重,推辭道:“南邊兇險,這符籙還是赤漠兄自用吧,我另有其它防身手段。”
“那……你小心點。”赤漠說完,戀戀不捨地向著戰場南邊撲去。
大覺尊者看著他的背影,氣得不輕,此刻最需要玄武甲的人,正是狼狽不堪的大覺尊者。赤漠跟著自己這麼多年,居然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卻一味地向那個西殿妖女獻殷勤。
大覺尊者怒氣勃發,用戰神吼硬扛下了臺隱的一個流雷意境,立即察覺到了異常,臺隱的這引意境,已經開始有了衰減的跡象,他大喊道:“加強進攻,臺老賊扛不住了。”
雙方又高強度地糾纏片刻,臺隱的意境威力果然開始直線衰減。大覺尊者壓力減小,原先靈動賊溜的風格立即轉為霸道威猛,強衝猛打,不斷壓縮臺隱的空間。
莊竹枝打得也是極為瘋狂,眼神似乎要燃燒起來,每個意境一出,都是凌厲兇猛,完全是兩敗俱傷不顧死活的打法。
西殿的意境風格向來以飄逸飄渺為主,便是妖龍鐧,雖然剛猛,卻也不脫妖異靈動。而莊竹枝這種以命相搏的打法,是南殿的風格。
蒙面女子知道她為何如此,心中輕嘆,用心掩護她的安全。
在對方的驟然強化的打擊之下,臺隱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他意境威力再次下降,腳步也飄忽不再,被對方數十人漸漸逼入死角。
大覺尊者越打越是兇悍,似乎前邊被壓制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了,一個炮捶意境朝著臺隱打去,整個身體便如出膛炮彈,躥至臺隱身前,出拳如錘,打向臺隱前胸。
臺隱身前驟然出現一張閃電之網,將大覺尊者攻勢擋下來的同時,網勢反翻,要將對方兜進電網之中。整張電網就像是一張巨大獸嘴,不時激起的火花便如獸嘴中的險惡獠牙。
大覺尊者察覺到了電網兇險,但是同時也察覺到電網前邊的脆弱,不退反進,想要強行打穿電網前部,然後近身強打臺隱。
拳出如刺,將整個電網的前部撐成一個銳利的尖錐,電流在拳頭之上繚繞。
蒙面女子突然臉色大變,正要呼叫,就見臺隱的電網突然旋繞起來,電流驟然加大,立即擊穿大覺尊者的護身意境,電網直接纏繞在對方身上,電流在身體內部肆意出入。
“啊!”大覺尊者被電得慘叫,立即用種種破境意境想要破除身上的電網,只是在電網繚繞之下,連意枝都開始顫抖。
紫色幽瞳的眾人立即施以援手,瞬間便是數十個破境意境襲向臺隱的電網。臺隱勉力攔截了其中的大多數,只有少數幾個意境漏網,瞬間便將電網意境打薄。
大覺尊者感覺到電力變小,立即編織了一個猴子脫衣的意境,身體扭動之間,靈動如無物,瞬間便從電網之中脫身出來,滾動如靈猿,迅速滾回了紫色幽瞳的陣營。
臺隱編織意境追殺,一個閃電凌厲如刀,正要落在滿身焦黑的大覺尊者身上,突然意枝一顫,整個意境無端碎掉,而意境中的一條意枝在劇烈震顫中,突然碎成粉末。
大覺尊者險死還生,立即反應過來,聲音瘋狂地叫道:“打啊,臺隱的意枝開始斷裂了。”
臺隱臉色落寞,這種情形他早有意料,雖然幾經拖延,最終還是到來了。雖然自知必死,不過已經將幾個晚輩送出了城,也就心安了,只是在臨死之前,不能誅殺這幾個仇人,心中始終是留了遺憾。
“臺隱,想不到你也有今日!”莊竹枝神情如瘋似泣,上步如箭,劍出如蓮花,朵朵清雅,將臺隱圈在裡邊。“你可還認得這個意境?”
“出水蓮。”臺隱立即認出這個意境,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三十年前的小姑娘,如今都變成老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