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 孔凡塵
線狀的念力肉眼可及，念力在半空之中盤旋纏繞，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緩緩的形成，看著並未佔地多大卻很是密集的陣紋，周邊之人的眼神猛然抽搐了一下，面色駭然縮了縮脖子。
陣法形成的瞬間，周邊之人都是感覺到自己的靈識不受控制一般，竟然從識海之中直接衝了出來，這樣的情況他們聞所未聞，他們試圖收回靈識，卻是駭然的發現，自己的靈識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靈識快速的被陣法牽引了住。
‘這是……’
周邊之人的靈識雖然被牽引過去，可是並未切斷聯絡，透過靈識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陣法的強大。
心神好像是遨遊在一個巨大的空間之中，空間包羅永珍，能夠透過靈識清晰的感受到裴催佈置的陣法之中極其豐富：茂密的叢林，萬仞高山，涓涓細流，沙石淺灘，雷電雨夜，……一幕幕的光景在心中閃現出來，畫面極快，幾乎是瞬間的功夫，他們就是感覺到自己遊歷了千山外水。
最後，他們的心神定格在一個畫面之上：畫面之內乃是死寂般的大海，一覽無雲的天空之中，一個火紅的太陽懸掛在那裡，在太陽之下，乃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面，眼前到處都是碧波盪漾的海水，沒有波浪，沒有潮湧，起初看著大海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可是時間久了，卻是駭然的發現，這個場景竟然給與一種極度空曠的感覺。
“呼！”
他們的心神只是在海面之上停頓了短暫的時間，可是給與他們的感覺卻是很久，待到他們的靈識迴歸之時，卻是駭然的發現，自己差點兒迷失在海面之中。
“那個海面，好像是很熟悉！”
待到所有人都是回過來神，才是感覺到海面給與他們的感覺頗為熟悉，這樣的熟悉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那是識海！”
“吸！”
不知道誰低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是在寂靜的場面之中猶如悶雷一般炸響，周邊之人頓時響起一陣倒抽冷氣之聲。
那不是識海又是何物。
遼闊的海面就是識海底部，空曠的天空正是識海，而那火紅的太陽，此時卻是感覺到濃鬱的火力纏繞，不是鎏紅炎種火又是何物，。
“那個識海，是他的！”所有人看向裴催的身影，臉色便是變得極度的難看，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靈識竟然侵入了裴催的識海之內，更讓他們驚詫的是，裴催識海的遼闊程度。
能夠讓人感覺到空曠，這該是多麼遼闊的識海啊！
“看，陣法竟然還在延伸！”他們的目光集中在裴催的身上，卻是駭然的發現，陣法並未停止下來，而是緩緩的蔓延著。
這等的發現再次讓所有人的臉色頓變。
“這怎麼可能，識海之內的念力已經被完全的抽離了出來，哪裡還有念力供應陣法！”他們的心中忍不住閃現出一絲駭然之色，看向裴催的身影，眼神再變。
念力如數的抽離出來，這等的情況聞所未聞。
他們再次看向陣法，卻是駭然的發現，這陣法的複雜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不好！”就在他們駭然之時，剛剛蜷縮回來的靈識猛然一震，直接潮湧而出，這樣的情況再次讓他們心中大駭。
更讓他們駭然的是，這次可不是一小股的靈識被抽離出來，識海之內的靈識都是劇烈的震盪了起來。
識海之內的靈識竟然如數的被抽離了出來，在他們心神劇顫的時候，所有人的心卻是安定了下來，因為，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靈識被抽離出來，形成了陣法的一部分。
‘十萬鍾，’
‘十五萬鍾，’
‘二十萬鍾，’
……
隨著更多人的靈識匯聚，他們都是清晰的感受到，原本只有十五萬鐘的百變陣，卻是隨著靈識的匯聚，逐漸的攀升，攀升的速度極快，轉瞬便是突破了五十萬鍾。
五十萬鍾，幾乎達到了低階地級陣巔峰，然而，攀升的速度卻並未停留下來。
‘五十五萬鍾，’
‘六十萬鍾，’
……
待到接近百萬鍾大關之時，所有人都是感覺到自己的靈識已經有些吃力了，如果再有所增長，那麼他們的靈識便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而這種打擊，幾乎是不可逆轉的。
好在，陣法達到九十九萬鍾之時，緩緩的停頓了下來。
所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輕，剛剛放鬆下來的心伴隨著心神的感知，猛然被提了起來。
陣法形成了一個遼闊的空間，所有人都好像天神一般俯視這個空間，空間之內包含著遼闊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平原，沙石狂暴的沙漠，茂密蔥鬱的森林，奔流不息的江河，還有高聳入雲的山峰。
整個空間好像是縮小版的世界，從他們俯視的角度看去，能夠感覺到這個空間的駁雜和遼闊。
然而，讓他們都是微微有些不舒服的是，這個空間之內好像一切都是靜止的，沒有一絲的生機，如此的一個空間，景色再是美妙，總是感覺缺少著重要的東西，，活潑。
‘那是……’就在他們一眼閱覽整個空間之時，突然發現有一個極高的山峰是自己看不到的，這個山峰好像直接衝破了天空，即便是他們能夠俯視整個大地的時候，仍舊看不到山巔。
山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待到他們眺望山巔之時，卻是駭然的發現，好像是一個人影蹲坐在山巔的巨石之上，待到他們看清楚人影的樣子，駭然的發現，不是裴催又是何人，。
裴催全身都是透明的，好像是一個光影一般，這樣的狀態所有人都是不陌生，因為他們也是有的，，靈魂本源。
裴催的身影紋絲不動，好像是沉睡了一般，只是靜靜的蹲坐在山巔，然而，裴催給與他們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因為他們從裴催的靈魂本源之中感受到，裴催正是這個空間的主宰。
即便是他們，也是聽從於裴催。
這是一種感覺，很奇妙卻很真實。
“這到底是何等的陣法！”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想到，看著猶如世界一般的空間，他們的心中忍不住駭然，這等的陣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
就在所有人都是驚惑之時，整個空間快速的崩裂了開來，平靜的海面掀起了滔天的怒浪，平原快速的四分五裂了開來，蔥鬱的樹林也是在震盪之中快速的凋零，河水已經在塌陷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山川都是快速的崩裂了開來。
所有人感覺到自己身處在世界末日，眼看著世界在眼前分崩離析，所有人的心中都是緊張了起來。
然而，待到他們看向最高山峰的山巔之時，這種緊張頓時不翼而飛。
那個身影仍舊如老僧坐定一般在那裡，即便是他腳下的山峰快速的崩裂，他仍舊沒有動彈萬分。
就在裴催腳下的山峰崩潰的瞬間，裴催靈魂本源猛然一顫，直接消失在空間之中。
世界快速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整個世界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所有人的心神微微一顫，從識海之內噴湧出來的靈識快速的迴歸了過來，待到他們睜開雙眼的時候，眼中均是閃現出一絲驚恐之色：世界在自己的眼下崩潰，換做任何人都是難以接受吧！。
眼中的恍惚逐漸的被抹除，他們甩掉心中的震驚，再次將目光聚集在裴催的身上。
此時的裴催已經睜開了雙眼，眼神定格在手掌之中的薄片之上，眼神迷離，所有人都是能夠看出來，裴催的眼中閃爍著一絲遺憾之色。
看著裴催眼中的遺憾之色，周邊之人便是知道，這陣法並未佈置出來。
不過，他們仍舊感覺到心怵，這陣法竟然能夠引動他人的靈識，這等的陣法，想象都是讓人感覺到恐怖。
過了許久，裴催緩緩的抬起了頭，將眼中的遺憾被欣喜所取代，這陣法雖然未曾成功，可是裴催確認了這陣法和噬魂印記應該是有著一些聯絡，最起碼可以說有著一定的相似之處，噬魂印記第二層便是能夠化解別人的靈識為己用，而百變陣雖然不可以，但是能夠引動他人的靈識佈置陣法，就是如出一轍。
這百變陣，給裴催提供了一個研究噬魂印記的基礎，如果能夠有著一系列這等的陣法，裴催相信自己遲早會破開噬魂印記的奧秘。
“我輸了，積分給你便是！”裴催的臉色閃現出一絲無奈，看向不遠處的湯佳伊，輕聲的說道。
“不，你贏了！”湯佳伊微微有些遲疑，剛才的場景她也是感受到了，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陣法真正佈置出來到底是何物，可是那個空間之中，已經包羅了所有，無論你如何佈置陣法，都是難以離開世界，湯佳伊的眼神略微複雜，看著裴催遺憾的樣子，剛想要說話，半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聲音剛剛落下，半空之中的空氣微微一顫，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陣法堂堂主孔凡塵！”
孔凡塵出現的瞬間，所有人的眼神猛然一震，都是崇敬的看著老人。
孔凡塵鬚髮潔白，臉上也是有著許多皺紋，看上去好像是一個種田的老漢一般。
只是讓所有人差異的是，孔凡塵的眼睛是緊閉的，從他眼角的縫隙之中隱隱能夠看得出來，孔凡塵的眼睛已經許久未曾睜開了。
雖然樣子不盡人意，可是沒有一個人對於這個孔凡塵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