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咒術
第一百七十七章 咒術
行走在地下深處下水道系統中的咒術結社的六個人,在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旅程後,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這裡是一片死寂的只有一處入口的空曠廳室,六個人手中的火把剛好插在了這座面積並不大的房間位於兩邊牆壁上分佈的六支火把的插槽之中。
六支火把晃動的光影將這個原本被黑暗籠罩的空間變得亮如白晝,而位於房間的正中心的地面上則早已被鐫刻出了一副構圖十分複雜的魔法陣。
因法斯導師仔細的辨別了法陣的每個細節,並在耗時近半個小時後驗證法陣並沒有遭到破損或是更改,宣佈儀式可以被繼續進行下去。
“尊敬的導師大人,我們不需要將周圍的生物清理一下嗎?”
一個學徒開口詢問道,似乎頗有些想要大展身手將周圍的“野怪”都給清理一遍的慾望。
“確實,我們此刻基本上都存留有三到五個沒還有使用的咒術,是不是需要先用完再去進行儀式比較好?”
又一個學徒接在之前的那人後面插話道,因為每次在進行儀式後那位偉大的存在都會統計該位咒術使用者曾經的“貢獻”,若是法術殺死的生物夠多的話,甚至能夠得到持續時間長達一到兩週時間的咒術威力強化、或者體內咒術的躁動減弱等恩賜,這也就使得有些比較愛佔小便宜或是有點完美主義傾向的人會每次都把咒術的效率使用到最大。
“哼,這個極度愚蠢天真的問題我已經懶得再去回答了,維斯頓,三個月前我是怎對你說的,你怎麼告訴這幫子剛剛掌握了幾天咒術就得意忘形的笨蛋!”
正在將儀式所用的已經調試完成的施法材料撒入法陣凹槽之中的因法斯導師根本連頭都沒抬,直接對小心翼翼站在他身邊的維斯頓吩咐道。
已經成為咒術師早有一兩年時間的維斯頓.斯諾,此刻相比其他那些不過剛剛加入結社不到幾個月時間的學徒來說,他絕對能夠被稱為學徒長了。
從他竟然擁有[咒術-火球術]這個較高等的初級咒術就能看出他的實力實際上已經很是不錯了,而實際上從一年前,每次他跟著隊伍的時候,每次對那些對危機嚴重估計不足的菜鳥的教導和訓斥就是他來進行的,因此即使是他也感到有些厭煩了,但是卻也不得不去進行千篇一律的複述。
“這附近的生物根本殺之不絕,而且在這片地下活動的人類並不只有我們,若是碰到了其他的那些逃犯或是邪教徒的話,你們這些學徒幸運的話能夠活下來兩個,不幸的話基本上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而即使你們運氣夠好沒有碰到什麼危險,但是此處周圍的生物密度降低的過於明顯的話,很容易引來那些在黑暗中活動的危險人物和生物的注意,那個時候,引來的危險甚至可能讓你們就連想要快點的去死可能都做不到。”
維斯頓語氣陰沉的恐嚇道,但是這卻一點都不能算作危言聳聽,畢竟他們只是群咒術師,雖然擁有著強大咒火作為殺傷手段,但是身體卻十分的脆弱,能力的過於單一讓他們在應對危險的時候總是缺乏可靠的手段,若是不幸碰到了那些剋制他們能力的對手的話,也許就連身為導師的因法斯咒術師也會淪為俘虜,也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也就掌握了幾個僅能使用數次的咒術的學徒們了。
而且這些警告也正是不斷遭遇危險所積攢的“血的教訓”,就連老老實實的什麼也不招惹、都可能遭遇到那些在下水道中無處不在的危險,因此每次當儀式完成的因法斯導師帶隊回去的時候,都會少上那麼一兩個不幸的傢伙,有的時候甚至會死的只剩因法斯導師一個人回去,就連維斯頓自己也曾經在這片早已熟悉的下水道中經歷了十數次生命危險,這裡的危險原本就遠超所有生活在地面的人們的最大估計,甚至有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就連事後不斷的研究也難以瞭解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此刻能夠十分幸運的一路沒有任何損耗的來到這個位於下水道中設置的六個儀式法陣中的一個處,讓維斯頓都感到相當的不可思議,但是同時他也十分清楚,真正的危險往往隱藏在他們回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留下的氣味和蹤跡正好能夠吸引來大量的狩獵者,到時即使他們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回去也不再安全,因為那些獵手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好了,法陣已經啟動,維斯頓你來引導他們,我到外面等你們。”
完後,因法斯導師便一甩袍袖走了出去,並給室內的五個學徒留下了一個在法陣中心憑空燃燒著一團火的臨時祭壇。
而再一次被導師委以“重任”的維斯頓暗歎了口氣後,肩負起了自己因為運氣夠好而通過熬資歷熬出來的學徒長的職責,開始安排祈禱的順序。
整個儀式進行的很順利,雖然這裡有三個接受咒術賜予不到幾個月時間的學徒,但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接受過大量相關的訓練和學習,因此做起來一板一眼基本不會出錯。
當其他的四個學徒都進行完後,便輪到了身為學徒長的維斯頓,而早已整理好心情的青年,漠然的走到了那團火焰之前,單膝跪地開始進行祈禱。
“偉大的咒火主宰,您虔誠而卑微的信徒,您所賜予的咒術的使用者,維斯頓.斯諾,在此懇求您的眷顧,我必以您的指示為我的目標,以您的願望為我的追求……”
維斯頓將自己的心靈澄清,一心一意的將自己的精神融入到面前那團看似平凡,但是卻給人無比純粹超凡之感的神秘火焰之中。
他能夠感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火苗在自己的體內燃起,這縷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火焰甚至沒有切實的形態,其只是一團虛幻的光影,仔細體會甚至難以感受到其中的熱度。
但是當他全身心的去感應著面前的這團火焰的時候,他卻能夠清晰的察覺到體內那縷火苗在變得穩固,並逐漸的擁有了溫度,而隨之這股熱流就擴散到了全身,並將之前已經用完的咒術重新補滿。
從地上站起,看著面前的火焰似乎在隨著他祈禱完後自然熄滅,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大的不安和恐懼,似乎這團火焰的熄滅彷彿預示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隨之熄滅了一般,直到數分鐘後他才從那份特殊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而此刻才發現,因法斯導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導、導師,我……”
他想要道歉,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於是不自禁陷入了沉默中。
“不用在意,我先要恭喜你,維斯頓.斯諾,你的努力得到了咒火主宰的認可,從今天起,你已經不再是一名卑微的望火者了,而擁有了成為一名俸火者的資格,回去後,便進行更進一步的學習和訓練吧。”
因法斯導師持續了有數週時間的黑臉,此刻也似乎隨之消失,他面帶微笑的對維斯頓點頭道,看得出來,他對於青年的成長感到相當的滿意。
對於咒術師來說,望火者實際上就是其他法師口中的學徒,因為對於真正的咒火他們只能眺望而無法接近;而俸火者則是一般而言的法師助手,他們雖然不能夠接觸火焰,但是卻已經開始侍奉火焰的工作了;至於正式的咒術師則被稱為侍火者,他們守護著火焰以使其持續燃燒,而因法斯導師便是處於這一級別。
即使是對於實力雄厚的正規法師結社來說,一位脫離學徒級的達至赤鐵上位的法師助手的出現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更不用說此刻人丁稀少的[克拉格咒術同好會]這個即使在咒術師中也顯得有些過於弱小的法師結社了,甚至維斯頓實際上是此刻這個結社中唯一的法師助手,可想而知,在此之前這個結社究竟有多麼的可悲。
而因法斯導師卻並不僅僅因為這個原因而高興,最重要的是,若維斯頓將之後教導的知識完全掌握的話,那麼他也就不用再把自己的事情拋下去帶學徒了。
因為牽扯到了其的切身利益,已經頹廢了很長時間的因法斯導師第一次振奮了起來,並且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幅精製火蜥蜴皮革手套遞給了維斯頓,以換下他手上的那幅學徒級的火焰草纖維編織的粗製咒術手套。
當戴上了這副只有法師助手級的咒術師才有資格佩戴的咒術手套的時候,維斯頓並沒有發現這個手套有對自己的咒術有任何的促進作用,或許其唯一的用處就是更高的火焰抗性,以保證使用更高級咒術的時候不會燙傷自己的身體。
但是,對於本身就因為過於強大的咒火之力而備受折磨,甚至不佩戴咒術手套就無法施法的咒術師來說,這副能夠防止被自己所操控的火焰燒壞的手套,卻遠比那些加強術法威力的寶物更加的珍貴
火蜥蜴是一種只生活在火元素位面的擁有智慧的異界生物,想要狩獵它們的難度不比誘惑下層面的惡魔並擊殺來的容易,而這種據稱能夠免疫火焰的元素異怪竟然只夠成為助手級咒術師所使用的咒術手套的材料,由此可見咒術師的術法的威力究竟有多麼的恐怖。
自身的咒術實力獲得晉升的威斯頓,此刻即使原本擁有的那兩個初級咒術此刻的威力也得到了強化,而來自因法斯導師的這副手套算是幫了他的大忙,因為原本的咒術手套已經有些無法承受他此刻所施展的咒術的威力了,雖然還能夠勉強施展咒術,但是用不了多少次就會嚴重損毀,這對於愛惜東西的維斯頓來說就將會成為一生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