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時空
第二百零五章 時空
幾乎就是由丘陵構成的“外側迴廊”自然不會是平地,就彷彿之前所提到的麥拉斯卓市區之間存在著落差一樣,這裡也上下高低錯落有致。
往往能夠行走之處只有不到兩米寬,而再往外的空處則是垂直間距高達十米以上的落層,由雨水和泥石流沖刷而成的天然步道、再加上後天人工搭建的階梯構成一道道奇特的自然人工景觀,而黑森林庭院所在的位置還要遠低於此刻迴廊所在的高度,而至於與外面迷霧湖相接的湖邊沙地又要更低,這三個區域之間的落差分別都在一百五十米以上,因此天然形成了三片各不相連、也各不相同的自然景貌――但實際上這片巨大的原始地帶是由四片區域構成的,因為黑森林庭院被一條深邃的峽谷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這兩個部分分別被兩種古老生命所統治,如今伊安瞭解到了其中的一種正是狼人,另一種暫時不得而知。
這片地區幾乎到處都能夠看到古代被人類改造的痕跡,但是貌似在那個古老年代這裡就是作為花園來設計的,因此除了圍牆、石桌石椅、拱門和廊柱以外就見不到其他任何類型的人造物了,而這一切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下幾乎無法在見到原本的真容,卻也已經能夠見到古老時代的輝煌――不過,管它呢?反正這一切和伊安也沒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你叫作什麼名字呢?”
跟隨在灌藤怪身後的伊安,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它的名字。
因為在路上已經見過了十來個與面前的這位相差彷彿的同種灌藤怪,因此他才會好奇地詢問能夠做為標誌的名稱。
“……哦……名字……草莖……”
不過不說,這個名字相當有喜感,還有一種反諷和自嘲的特殊韻味,讓伊安覺得這個名字起的真是絕了!
雖然灌藤怪“草莖”的反應時間非常慢,但是它說話的發音卻是正常的,因此雖然會因為不同於人類的發音器官,而出現確認模糊的情況,但是並不會完全不能交流。
而它們之所以說話需要長達近一分鐘的反應時間,是因為它必須要調整自己體內的灌木的摩擦方式來產生特殊的近似於北地語的聲音,實際上它們的反應速度是十分快捷的。
雖然灌藤怪看起來就像是頂著頭亂髮、完全由綠色的藤條構成身體的人形植物,而它們的體內也擁有著類似於人類心臟的鮮紅生命核心,被稱為“血紅苔蘚球”,據稱通過這個特殊器官它們可以吸食生物的血液來加速自身傷勢的恢復並因此獲得一些特殊的動物特性,很多偷獵者和不幸的冒險者基本上都見過自己或是隊友被其無助的吸成乾屍的可悲下場。
外側迴廊和黑森林庭院之間被難以逾越的魔法高牆和天然崖壁所阻隔,而唯一的通道則被一道蘊含了古老的神秘力量的石門封印,只有持有某個特殊勳章才能夠獲得短暫開啟這扇石門而穿越兩個區域的能力,之所以如此設置,是為了阻止黑森林庭院之中生活的危險異怪和遠古巫術通過外側迴廊而潛入人類生存的城市之中――雖然一直以來這個封印的效果並沒能將所有的異怪都阻擋在門外,但是最起碼也讓人類的安全得到了更有利的保護。
灌藤怪據稱只在外側迴廊之中活動,而在黑森林庭院中反而很少見到它們高大的身影,因為什麼原因很少有人瞭解,但是伊安認為這可能是因為它們需要保護身處於這片庭院之中某個創造了它們的偉大存在的緣故,
即使是“外側迴廊”其實也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邊位於東部黑森林庭院的正南方,另一邊則位於東南方,此刻伊安所在的是正南方的部分,而西南方則存在著兩座相對而建、中間以高牆相連的古代碉堡,通向那裡的道路位於那座封印石門之旁的一條不起眼的狹窄之處。
在灌藤怪草莖的那顯得十分緩慢的介紹之下,那裡似乎還活動著古代那些大奧術師製造的永動石魔像,那些高達三米左右的精美石像即使被打碎了只要經過一定時間就會恢復如初,因此它嚴重告誡伊安不要靠近那裡,因為那些石魔像的敵我辨識能力已經發生嚴重錯亂了,因此會對原本應該去保護人類發動不死不休的攻擊。
在一些讓人難以尋覓到的隱秘所在生長著一些粗達三四米的巨樹,這些巨樹實際上都是些已經擁有了初等智慧的生命古樹,而大部分活動著的灌藤怪的使命都是保護這些隱藏在一個個隱蔽山谷之中的古樹不被危險所侵擾和威脅,但是明顯此刻灌藤怪草莖的目的地並不是這些還處於幼生期的生命之樹。
伊安跟在草莖的身後從一些被植物所遮蔽的秘道穿行了數個生長有生命之樹的小型山谷後,來到了一片幾乎無法形容的寬廣土丘之中,位於土丘的正中,一株即使在空中應該也能夠清晰看到的巨形白色橡樹,正沉浸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之下搖曳著它茂密的樹冠,不知為何,這棵通體白色的古樹讓伊安總有一種奇特的熟悉感。
“歡迎來到林間秘境,我所親手引入[橡木之環]的自然眷屬,超越了時間的限制,我們又重遇了。”
從古樹上傳來的話語聲,可以說真是嚇到男孩兒了,從這番話中,他已經推斷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但是這卻會帶來更大的驚訝和不解。
“您就是我在那片[聖德瑞亞德林地]遇到的老橡樹爺爺嗎?不過,我遇到您可是在近兩年後啊?為什麼您現在卻能夠認出我來?!”
沒錯,這棵古樹正是伊安曾經在那片翡翠夢境之中遇到的遠古大德魯伊及橡木精魂,那贈送給他了三樣至寶和教給他了法術牌製作方法的老橡樹爺爺,但是這個事實卻讓男孩兒更為混亂。
“不用這麼驚訝,可愛的孩子,時間就是一條長河,弱者順流而下,而強者則能逆流而上――如我這般已經晉升為傳說生命的超凡存在,可以自如的在我所存在的時間之中任意遊走,這是獨屬於超凡者的力量,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再不是單向延伸的軌跡,而是可以隨意選擇進行體驗的時空片斷,當然限制也有不少就是了。”
從古樹傳來的話語聲雖然解答了伊安的疑問,但是卻也帶來了更多的疑惑。
“簡直是太厲害了!?既可以避免曾經出現的悲劇,也可以改變自己所厭惡的事情的出現,甚至能夠預知自己的死亡而避開不是嗎?”
伊安聽到後立即兩眼發光的感慨道,他第一次知道竟然還有如此逆天的可怕能力,而且如此的讓人難以置信。
“哈哈哈,沒有這麼好的事情――命運的軌跡不論如何扭曲,在一些關鍵點上都會重合,不論如何努力也無法真正改變,能夠改變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這些事情改不改變都會顯得沒有必要,比如你生命之中有一個重要的人死亡了,可能原本他是因為意外而死,但是也許你避免了他因為意外死亡,但是也許只隔了幾天的時間命運就會修正這個錯誤,然後就會在幾周內染上重病再次意外身亡,也許你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改變他死亡的結果,但是命運就是命運,不論怎麼改變他依舊會在短時間內死亡,而屢次改變既定命運也會為你帶來極大的災禍,那些被改變了的命運的力度會全部反彈到你的身上,然後你就會因為自己之前不智的舉動而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不過,很多時候你甚至連那原本既定的命運進行暫時的改變,也是無力去做到的。”
來自古樹的解釋讓伊安無法理解,但是他卻也能夠聽出改變既定命運的絕對無力之處,這讓他原本剛剛興起的那股莫名衝動頓時被澆滅。
“當然,我話語口中所謂無關緊要的命運可能與你理解的並不相同,那些事情一般來說判定的依據是是否改變了你命運的軌跡,也就是說,你是不能夠改變自身的命運的軌跡的,但是卻可以改變那些你身邊的那些凡人原本已經制定的軌跡,而只需要付出十分微弱的代價――相比於改變你自己的命運時所支付的代價來說,那實在是相當不值一提了。”
古樹的結語重新喚起了伊安原本已經熄滅的熱情,雖然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顯得十分無奈,但是能夠改變他人的命運卻也足夠鼓舞他了――可惜的是他還是沒有真正的理解古樹所說的真義。
“那麼,您應該有讓我回到正常時軌的能力吧?這對您來說一定是一件小事情!”
伊安在稍微思索了一陣後,這才頓時聯想到了這一點,因此極為興奮的詢問起來。
“當然,但是卻並不是現在,當你來到這個世界所必需的使命盡數完成後,我就會親自送你回去的。”
古樹傳來的訊息讓伊安竊喜了一陣後,不由得暗自嘀咕起來。
不知道什麼事情能夠被冠以“使命”的稱呼,但是男孩兒卻從那個沉重的名詞上就感受到了那所代表的事情絕對不是那麼輕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