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轉危為安
第二百一十四章 轉危為安
伊安從沒有如此困頓煩勞過,自己的努力很難見到成效,而一點微弱的外力施與就會讓他原本費盡心力的成績頓時消亡,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並不放棄,因為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手中拉著的少女送上岸――這個心思是如此的純潔,就彷彿他體內的那把聖劍[蒼白的正義]一樣,沒有任何浮華和絢麗的裝飾,只有那蒼白至極的執著和信念。
當伊安拉扯著手中的少女爬上一處淺灘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因為在他浮上水面之前他實際上就已經昏了過去,最後支持他此刻這具身體持續下去的完全是他靈智之中不曾泯沒的執念,――這一切不可思議構築成了這救贖的奇蹟!
當從昏迷之中醒來的伊安掙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
破舊的木板上的漆層已經因為受潮和保養不善而層層剝落,相比之下,伊安一家所住的那座宅子雖然同樣滿是因歲月流逝而帶來的破損,但是卻比這裡好了數十倍。
從窗外投下的亮度來看此刻已經是鄰近黃昏的下午了,周圍的房間熙熙攘攘傳來了頗為嘈雜的響動,好像在這座房子之中同時生活著數十人一樣顯得極為熱鬧和喧譁。
支撐著身子爬起來的伊安打量著自己此刻所躺的這個房間,大約只是相當於一間臥室大小的房間之中,卻擺放了兩張簡陋的木床,剩餘的空間也幾乎被衣櫃和桌椅所佔據,基本上沒有留出可供人行走的地方。
此刻他所睡的這張床鋪上鋪著由稻草塞成的床墊,但是這些稻草不知道已經用了多久了,不僅硬得和石頭一樣,上面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身上蓋著一張由粗麻布裹著一些葉子塞就而成的被子,稍微動一動就嘩啦嘩啦的響,勉強算得上保暖,但是在這初春的時候卻顯得依舊不夠――即使城內的氣溫要比外界高上近十度也同樣如此。
正當他疑惑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的時候,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貌似父女的兩人抱著水罐走入房間之中。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有著深淺色彩斑駁不一的深灰色中長髮和一雙深色的眼睛,那個站在其身邊的四五歲大小的女孩兒卻是色彩淺淺的銀灰色,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但是看到半坐在床上的男孩兒後,卻隨收聲凝望了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地神情。
“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被人如此熱情的對待,這讓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頭腦還不清醒的男孩兒來說實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那、那個……不知道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聽到伊安迷茫的回應和疑問,男子愣了一下後,便釋然的大笑了起來,似乎他也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急切了些。
“我的名字叫做保羅,保羅?埃斯蘭德,是你之前從湖中救出的女孩兒的父親,而這裡則是我們的家,位於下城區第三大道13號的公寓內。”
男子如此自我介紹道,不僅告知了自己的全名和身份,把家庭住址也說的十分詳細。
聽到這番話語後,伊安恍然大悟,他也沒想到他所救助的少女竟然這麼快就被她的家人找到、並且把自己也一起帶了回來,這讓他對於那個女孩兒的運氣真是讚歎不已。
“那個女孩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伊安有點擔憂的反問道,在之前那個少女就已經陷入了假死狀態之中,雖然後來他不斷使用[聖療]之力維持著對方搖搖欲墜的生命,但是後來他昏迷後的情況自然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不是還活著。
“放心好了,卡婭的運氣不錯,雖然肺裡灌滿了水但是當我們聞訊趕來的時候已經自己排出去大半了,現在正在醫生那裡靜養,明天應該就能夠徹底痊癒了――這可真是一個奇蹟!”
保羅慶幸的感慨著,在他看來這簡直堪稱不可思議至極,畢竟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早就死掉了。
這正是[聖療]之力的神奇所在,其並不是如聖法術一般通過強行刺激肌體的自愈能力從而治癒傷口,而是通過灌輸生命力以強化身體的自淨自愈能力,這樣一來就能夠做到很多在常人眼中不可思議的事情――例如肺泡之中大量灌水的情況下,普通的治癒法術只會讓人死得更快,而[聖療]則能夠使人體排出那些積蓄體內的液體。
“那就好,那就好……”
伊安緊繃的心神隨之鬆弛了下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不惜一切代價所做出的的努力最後卻只能收穫絕望,那樣的話實在是一件過於悲傷的事情。
既然知道那個被他從薇薇安手中救下來的女孩兒已經平安無事,他也就能夠安心了。
“卡婭一直以來並不和我們住在一起,因此若不是你及時出手的話,可能要五六天後我們才能知道她出事了,那樣的話一切就都晚了。”
保羅揮手讓那個入小尾巴般跟著他的小丫頭一邊玩耍,隨之凝視著伊安深深嘆息著,似乎為其話語中描述出的那個可怕的未來而畏懼。
“而且現在你的情況反而要比卡婭來的嚴重得多,之前醫生來檢查過你的身體,結果發現你的雙腿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骨頭上佈滿了裂痕,就連皮下的肌肉也多是斷裂的痕跡,他曾經感慨說這樣的一雙腿就連站立都難以做到,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憑藉著這樣殘破的身體把卡婭從水中救上來的……”
聽著面前的大叔那滔滔不絕的話語,伊安的心神卻已經飄散到了其它的地方。
男孩兒同樣對於自己竟然只憑藉著這雙殘腿就能做到這一切而感到深深的驚訝,此刻這雙腿已經完全麻痺而沒有任何感覺也無法進行任何操控,但是當時他能控制這雙腿的時候,那疼痛可不是說著玩的,雖然當時他的痛覺感官已經因為最開始那難以言述的劇痛而變得對於普通的痛楚產生了麻木感,但是那種疼痛此刻想來也讓他全身僵硬――對此他只能說人類的潛能是無限的。
兩三個小時的休息並無法讓伊安之前那劇烈的痛楚所帶來的精神疲憊之中恢復過來,因此僅只是短暫的交談就已經讓他的神志再次變得恍惚起來,而察覺到了這一點的保羅也不再和伊安攀談,而是為他整理好被子使其能夠更好的安睡。
伊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一天滴水未進讓他飢餓難忍,雖然他此刻的這具身體並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軀,但是不得不說這副肉體具現化的等級相當高,不僅世界的修正力對其的影響幾乎不存在,並且也可以通過進食來補充日常損耗,而這是很多其它類似能力做不到的。
男孩兒將目光投向了防在他身旁不遠的那個皮革腰包之上,這個腰包的轉扣式開關上被老橡樹施加了一個神秘的古老法術,這個法術的效果使得這個腰包只有伊安本人才能打開。
其他人枉自開啟會感受到彷彿被木刺扎入指甲中的劇疼,並且即使能夠忍住那種疼痛也無法扭開那枚彷彿完全被焊住的金屬轉扣,因此伊安並不擔心裡面的東西會失竊,不過能夠見到這個腰包還在他的身邊依舊十分高興――畢竟老橡樹爺爺可沒有施加法術,能夠讓這個腰包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這個腰包不僅在環扣處被老橡樹施加了法術,在外側同樣被施加了一個用以保存物體的咒語,能夠做到防火、防酸、防腐蝕、防老化、防蟲噬鼠咬、以及一些普通的利器切割――對於老橡樹那樣的傳說存在來說,這樣的咒語簡直就如呼吸般自然普通,但是對於伊安來說卻是讓他難以置信的偉力。
此刻伊安有心情細細的打量和把玩這個僥倖入手的魔法物品了,說起來他其實還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皮革腰包是什麼樣子的。
包身似乎為類似於牛皮的上等料所致,手感十分堅硬但是卻有不使柔韌感,包身內的內襯為咖啡色織布內襯,轉扣為不知名黑色金屬所鑄,包背配有黃銅質按扣,包身兩側上方還有用以附加揹帶改成挎包用的鋼製環扣。
這是一個豎型皮包,長約十二釐米、寬約五釐米、高約十六釐米,整個腰包只有一個主袋而沒有附加的副袋和暗袋,但是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只能裝點零錢和隨手小件的小包,裡面的空間卻足有半立方米大!
將腰包拿到手中,隨手將那個金屬環扣擰到對應的開口位置,便將腰包上的硬皮翻蓋打開,翻蓋與包囊相接處有著一塊繪有繁密神秘花紋的厚皮作為卡拴來用,只要蓋上翻蓋這塊厚皮就會同包身內側的囊袋開口扣死,保證即不漏水也不透氣,而且其上的繁密花紋會與包囊內側的花紋完美契合,使內部儲存的物品可以被保存更長的時間而不會發生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