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瓦利弗醫師
第二百二十一章 瓦利弗醫師
當滿臉疲憊的保羅先生回來時,伊安本想安慰他幾句。
但是卻沒想到,對方卻頓時變得極為興奮,並說桑迪雅夫人同意收養伊莉莎,並讓其住在自己家中了,這讓伊安立即變得極為混亂!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確實是沒有伊莉莎的存在的,那麼此刻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之前的記憶有什麼偏差,或是家裡真有過這樣的一個小女孩兒的出現,但是自己卻給忘記了?!
不過保羅先生卻沒有給伊安更多的思考時間,因為他決定把伊安送到另外的地方去暫住,而這個地方便是之前為卡婭診斷的那位醫生家中。
醫生這個稱呼源自於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南方一片更為遙遠的國度,指的是通過藥草、推拿、燙敷、放血等手段對人進行醫治的人群的專有稱呼,相比於北地固有的草藥師、推拿師等職業所學頗雜。
那個神秘的國度被從那邊經過漫漫長路而來的商隊稱之為“波希斯王國”,那是一個極為美麗富饒而神奇的國度,遠不是貧瘠而殘酷的北地可以比擬,就連西方那些繁榮昌盛的諸多王國也難以相提並論。
那裡有著極為先進的醫藥文明,對於各種藥膏、藥油、推拿、按摩等技術極為精通,據那些遠道而來的將自己包裹在厚厚斗篷之中的異國商人的描述,那裡有著建造於天空之中的花園、連通天地的高塔、在空中飛行的艦艇、以及無數最為偉大而神秘的法師――幾乎現存的流質魔力、契約魔縛以及鍊金魔化學派的神秘學知識都來源於那個神秘的國度,但是能夠穿越漫漫沙路到達那片蘊含著無數神秘的土地的人卻少之又少。
而那位醫生的家族據稱就是在數十年前從月之海南方彼岸、鄰近波希斯王國的“迪萬大公國”因戰亂流落於此,而他繼承了父輩代代相承的醫藥技術,成為了這片區域之中受人信任愛戴的長者。
在保羅先生看來,有著一位醫生的貼身照料,一定可以更快的痊癒,因此雖然這幾天卡婭可以貼身照顧臥床不起的米契爾,但是依舊決定把行動不便的青年帶到那位醫生那裡去,即使會因此交納一筆昂貴的資費也在所不惜。
雖然自知自家事的伊安,清楚自己的這幅身體在受傷後的痊癒能力上遠勝平凡的血肉之軀,基本上就算放著不管,只用半個月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並不想拒絕他人好意的男孩兒,最終還是決定聽從保羅先生的勸告,跟他一起去那位醫生家暫住。
被揹負著放入停靠在樓外門前的馬車中後,伊安沉默的想著之前穿過的那一戶戶緊湊熱鬧的住戶的門前,看著那些不同膚色、不同人種、甚至口音也各不相同的人們如同一家人一般生活在一起,這讓一直以來都是隻同父母兩人生活在一棟空曠大房子之中的男孩兒感到了淡淡的羨慕,也許他期盼著的正是這種熱鬧溫暖的氛圍。
下城區的街道相比行政區是十分髒亂的,最重要的是各種擺攤的、叫賣的以及拿著廣告牌四下叫嚷走動的人不勝枚舉,讓原本就略顯破舊的街區更顯得極為嘈雜混亂。
而那位醫生就住在一條極為熱鬧的大道鄰近中心廣場的一棟石質樓房之中,而在這棟樓上和鄰近樓房之間掛滿了各種錦旗、標語和名牌,讓人甚至沒辦法弄清楚在這一小片區域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正在營業。
馬車停在了一條樓間空隙的步道之中,這裡能夠擠進一輛馬車完全是因為這是輛小型單駕馬車,但是即使如此,也基本上只留下了一個人側身而過的距離。
一個深色短髮的青年早已等候在了位於此處步道的後門處,見到馬車來了便直接從旁邊進去將坐在其中的伊安背在身後進了樓,而保羅先生則先駕著馬車從另一邊行駛了出去,免得阻塞這條狹窄的通道。
樓道內也顯得較為髒亂,下方牆壁上塗滿了各種小孩子的幼稚塗鴉,牆皮脫落露出了裡面粗糙的木板和牆板中的空洞,但是地面卻十分乾淨,很明顯常常有人整理擦拭的緣故。
伊安被帶到了二樓深處一間敞開門的屋子內,這裡似乎把隔壁的幾間屋子都給打穿了,形成了一個面積頗大的空間,裡面正有一些老人坐在過道一旁的長椅上靜靜等待著,而揹負著伊安的青年則越過他們後,打開了一扇掛著“請勿入內”牌子的木門並走入其中。
這扇木門後是一個明顯改造出來的通道,這裡基本上就是把兩棟離得特別近的樓房之間的牆面打穿後,再重新改造出的帶有圍欄的懸樑,就連腳下鋪設的木板看上去也是能夠隨時抽出抬起的。
兩個樓房之間的距離大約只有一米左右,因此雖然橫置了五六塊不算厚實的木板但是卻也足夠結實,對面似乎原本是一個狹小的儲物櫃,此刻卻成了連接兩樓的自制通道的出入口。
出來後就進入到了一間起居室中,在一圈碼放在壁爐前的椅子上,一個看起來年歲頗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細細的品味著一杯熱飲。
伊安被放在了那位中年男子對面的那張有著靠背、扶手和軟墊的椅子上,看得出來這張椅子是專門為伊安設置的,因此可以知道這次會面是早有預謀。
“您就是米契爾?班尼迪克先生吧?很高興認識您,敝人名叫瓦利弗?庇伏爾,是一位醫生。”
瓦利弗先生是一個溫和而柔順的男子,他讓人一看上去就很容易心生好感,而且看起來貌似有著不錯的身家和地位的樣子。
“對我來說也是同樣,瓦利弗?庇伏爾先生。”
伊安點了點頭,此刻畢竟是一個青年的形象,他也自覺地帶入了這個成年人的身份之中――雖然略顯稚嫩和拘謹,但是卻也無傷大雅。
“若是我之後的話語冒犯了您的話,請您千萬不要介意,在我的家鄉我們習慣於以名字相互稱呼,我想您應該不介意我直呼您的姓名吧?當然,我很高興您用瓦利弗來稱呼我。”
瓦利弗先生的擔憂在很多人看來實在是過慮了,因為在北地雖然也因為盛行家族榮譽感的緣故而流行以家族姓進行交互溝通交流,但是關係較為親近之人依舊是以名字來互相稱呼的。
不過北地眾多的民族讓習俗變得極為混亂,因此瓦利弗先生的這句詢問實際上還是十分必要的――伊安此刻的這番容貌,實在讓人不自禁就會誤認為是來自於那些最為注重家族傳承的古代貴族。
“您太客氣了,稱呼我為米契爾就可以了,瓦利弗先生。”
伊安微笑著對面前的中年人回應道,但是心底卻疑惑為什麼對方竟然如此莊重的接待自己。
他已經感覺到了微妙的違和感,此刻他不像是過來接受治療的,反而像是專門被喚來與面前這個男子見面一般。
“不勝欣喜,米契爾先生,或許你會對我此刻的說辭感到疑惑和戒備,但是我卻極為重視此刻和您的相遇,並因此而感到慶幸和榮譽,請放心我對您是沒有任何惡意的。”
瓦利弗先生的話語讓伊安難以理解,但是他卻能夠感到對方的真誠,因此在短暫的疑惑後便將之拋諸腦後,因為他明白自己總有從對方口中獲知真實的那一天。
“這是我的榮幸。”
伊安簡單的客氣了一句,雖然並不清楚對方所圖為何,但是這並不妨礙兩人間的交流。
說起來,伊安此刻其實還在為之前聽聞的關於伊莉莎已經被自己的母親接納的消息而感到困惑,即使因為難以弄清其中的緣由而沒有去繼續深究,卻依舊牽扯著一分心思讓他難以對其它事情轉移注意力。
這就使得他雖然意識到了眼前這個貌似溫順的瓦利弗先生很有可能為他帶來很多難以想象的大麻煩,但是他依舊沒有去對此產生警惕感並去重視對方的一言一行。
“米契爾先生您的腿傷要治癒的話十分麻煩,不過我想再確認一下您此刻的情況,這便帶您去為您所安排的房間吧。”
說完後,瓦利弗先生叫之前那個併為離開的青年將伊安再次背了起來,並在穿過了一條走廊後進入到了一間配備了一間洗漱室的房間之中。
這個房間很小,大概只有不到四十來平米、而且擺設也很簡單,整個房間中擺了一張床、一臺床頭櫃和一具衣櫃後基本上就沒有其它的傢俱了,高腳的床鋪上鋪著潔白的細麻床單和被褥,單是這樣的配置就顯得此處的規格相當之高了。
再將伊安安置在床鋪上後,那個之前揹負伊安的青年就離開了,直到他離去伊安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男孩兒也奇怪為什麼到現在也沒見到保羅先生的身影。
“請放鬆,我之後的動作可能會造成疼痛感,若是您感到明顯的痛苦的話請開口告訴我。”
在對瓦利弗的叮囑點了點頭以示自己清楚了後,便看著對方開始了一番細心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