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火術師之章
咒火術師之章
一支火把在空中搖曳著,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沉默的舉著火把,緩緩的行走在壓抑黑暗的環境之中。
一共六支火把,一共六個身披黑袍的沉默身影,但是卻屬於同一支隊伍,並身處於同一片黑暗之中。[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他們看起來神秘而詭異,即使是那些在黑暗中橫衝直撞無所顧忌的老鼠也不敢於靠近這些人的腳下,並紛紛對這些侵擾了它們舒適居住環境的人類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以示抗議。
這些老鼠每一隻最起碼都有老貓大小,更大一些的甚至如同人類的孩童一般,若是以往它們會毫不猶豫地撕碎那些敢於出現在它們黑暗家園的敵人,並以曾經作為可怕滅族殺手的人類作為自己最為美味的食糧,就連原本作為天敵的貓也會變成微不足道的小菜而不再恐懼――但是,它們此刻卻彷彿重新變成了被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不敢靠近火把投下的光影。
又一群大老鼠被這些不斷走動的人驚動,而憤怒的發出可怕的尖叫聲向著這一隊舉著讓它們憤怒欲狂的火把的神秘人狂衝而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神秘人嘴中彷彿在嘀咕著些什麼,他隨手向前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火把,於是只見一片火光飛舞將其身前五米以外的空間填滿了,那些奔跑過來的大老鼠身上覆蓋著大量油質的皮毛瞬間被火焰完全引燃,在發出悽慘的哀嚎聲後便隨著火焰的灼燒而極為快速的失去了生命,紛紛化作焦炭倒於地面。
而後面的大老鼠不信邪的繼續對這群人發動衝鋒,但是卻在當先那人連連揮動火把之下都被捲入那威力可怕的火焰之中,短短十數秒的時間,這片原本漆黑的空間之中就多出了接近三十個小型篝火一般的光源,並照亮了這片已經被黑暗統治不知多久歲月的被人類所遺忘的世界。
這是一條並不寬闊的通道,中間是深約一米供汙水流淌的水道,而此刻黑袍人行走的一側則是建於水道之旁供人行走的步道,所有的老鼠此刻都躲藏在汙水之中,小心翼翼的窺視著這些神秘而強大的人類,似乎準備隨時尋找機會襲擊那些為它們安寧的家園帶來讓人極為不適的火焰的人類,但是那些漂浮在水中的又自己同族身體點起的火焰堆卻在不斷警告著它們,這些汙水無法成為保護它們生命的屏障。
從此處有著相當深度的汙水可以推斷出,這裡是位於接近地表導致汙水比較集中的表層水道,而更深的地下,雖然沒有了供人行走的步道,但汙水的高度也一般僅只維持在剛剛沒過小腿的深度,而生活在那裡的老鼠的體形也更大,性情也會更為殘暴兇悍。
很快神秘人們就遠離了這片下水道,拐進了一條略顯矮小但是也不用人低頭的甬道之中,在之前的襲擊中因為膽怯而活下來的大老鼠,此刻見到這些打頭的那個人已經無法及時援手,便毫不客氣地衝走在隊尾的一人發動了突襲。
隊尾之人剛剛走進甬道之中不遠,一直警惕著那些可怕的老鼠的情況下自然立即發現了對方的襲擊,但是他卻並不為此感到驚慌失措,其沉穩的將火把舉到一邊,隨後將燃燒著一團火焰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閃動著鮮紅光芒的火球隨著他的動作驟然向前飛出並在撞擊到那個大老鼠的身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所產生的火花將整條通道完全吞沒。
隨後他又扔了兩個火球,將剩下的兩隻被暫時逼退的大老鼠紛紛變成了一團團散發著噁心味道的焦炭,從而再也無法去襲擊任何生物。
咒術師的火球術和奧術師的火球術有著很大的不同,因為咒術師更強調單體殺傷力,因此他們的火球都是沒有太多的濺射性火焰傷害的,因此即使是三個站的很近的目標,往往也要使用多次才行。
不過,對於幾乎就是挨在一起的三個滿是油脂的大老鼠使用三次還是有點太多了一些,顯得很是浪費――即使對於咒術師來說只是一個二環法術也同樣如此。
“維斯頓,珍惜你所獲得的咒術,日後不要再把珍貴的都顯得浪費,直接使用火炬之上的我用給你們點燃的法力之焰就足夠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根本沒有回頭,但是對於他身後的這些人的實力水平和所擁有的伎倆卻瞭如指掌,因此很輕鬆就從傳遞過來的魔力脈動中得到了相應的情報。
他已經對於那些獲得了咒術但是卻不知道珍惜的菜鳥十分厭煩了,但是卻不得不繼續照顧著他們,畢竟所有人都有身為菜鳥的那一段時間,而身為先行者的他有義務教導這些完全就是些愣頭青的傻蛋們。
咒術是咒術師對於自己所使用的特殊法術的稱呼,而北地這裡的咒術師實際上是秘術師的一個分支,但是由於他們所獲得的力量來自於邪惡而混亂的下層位面,因此一直以來被神殿勢力驅逐和壓制,時至此刻,甚至只能在黑暗的地下深處進行活動了――雖然即使最輝煌的時候也沒能成為可以站在街面上進行傳播的主流群體,但是此刻困頓的處境依舊讓每一個咒術師皆感到十分不爽。
身為一名咒術師導師,因法斯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如今名為的這個小型法師結社已經趨於沒落了,整個結社中如今只剩下了因法斯在內的三位咒術導師,而另外的兩人一個有著外出恐懼症、另一個則一接觸生人就發瘋,弄得因法斯只能無奈的每次都是自己帶隊,以至於連日常的咒術練習和研究也放下很長時間了,這也使他的耐性變得越來越差。
“聽從您的叮囑,尊敬的因法斯導師。”
名為維斯頓・斯諾的青年,極為恭謹的躬身行禮致歉。
自從在五年前終於找到機會加入到這個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同好會後,才清楚原來自己自小的時候就無比仰慕推崇的法師的日子過得並不像自己所想象那麼有滋有色,但是相比於曾經自己幼年那段近乎暗無天日的在那個盜賊工會中當扒手日子來說已經十分優沃了――雖然理想的落差比較大,但是維斯頓還是對於自己此刻的處境依舊感到十分滿意。
曾經不止一次在夜晚被自己幼年的那些慘痛的記憶折磨得滿身大汗的驚醒,此刻想來,維斯頓對於自己竟然能夠從幼年的那段日子中挺過來實在是感到難以置信,只能讚歎真是如俗話所說“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苦”一說,而相比於曾經那些因為每天偷回來的財物沒到標準就被吊起來用沾了水的皮鞭反覆抽打的日子來說,如今的只是對他擺出一張黑臉的因法斯導師簡直如天使一般可愛了。
更不用說因法斯導師為了這幾個咒術學徒能夠更快的掌握自身所擁有的咒術,因此每當幾個人快要把獲得的咒術用完之前,就會帶著幾人下到不會被神殿的勢力發現的地方進行神秘儀式,以重新從那個神秘所在獲得補充,而這一路走來可是費時又費力,更不用說這種環境那極端惡劣的氣味和汙水,因此一般其他的結社中的導師頂多每月組織一次補充儀式。
說起來,咒術師其實是屬於秘術師一脈,他們是火焰的侍奉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和牧師有點相似,但是因為他們所信奉並且定結契約的存在屬於混沌及邪惡陣營,因此無法被此刻城市中的神殿勢力接受,這才只能淪落到此刻這種極為尷尬的困頓環境之中,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是邪教徒,而且若是被施展偵測邪惡的話,多半也是毫無反應,因為他們並不是以活祭作為獻祭的手段,而那些下層位面的魔神,實際上需要的東西也各不相同。
他們所供奉的魔神的真實姓名與稱號作為學徒的維斯頓並不可知,他只知道,在獻祭的時候他是以“咒火主宰”來尊稱那位偉大的混沌存在的,因為據稱咒術師使用的咒術之火都是那位創造出來的,而且不僅僅如此,似乎所有的魔法火焰的起源都與這位存在有關,這樣看來簡直不可思議,也許就連很多神職為火焰相關的神祗也沒有如此可怕的背景。
而且這位“咒火主宰”對於祭品的要求也十分怪異,它所要求的竟然不是任何物質或者常見的祭品,它所需求的正是咒術師去使用它所賜予的咒火,並用這些咒火去點燃其他的生命――最好是人類或是類似的智慧生物,或許,這位魔神能夠從那些被咒火奪取生命的生物那裡獲得一些神秘的事物。
不過一般來說凡人無法承載真正的咒火之力,因此所使用的都是各種咒火經弱化後形成的特化魔法火焰,甚至咒術學徒使用的僅只包含著一絲微弱的咒火焰影的熱度,但即使如此,也使得咒術師使用的魔法火焰擁有了遠超普通法師甚至是黑焰狂徒的驚人威力――最起碼,咒術師的火焰能夠傷害並殺死理論上火焰免疫的惡魔和魔鬼、甚至是火焰元素,而其他那些火焰使用者就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對於這些咒術師來說,這一切卻都不是沒有代價的,因為儲存在體內的咒術會不斷地灼燒並消耗著咒術師的精神與心靈,這使得他們總是趨於快速的把所有掌握的咒術都使用乾淨,而若是長時間不去使用所擁有的咒術,甚至可能會因精神被消耗殆盡而被體內的咒火點燃靈魂並轉化為“火炬”,直到在咒火的灼燒中痛苦不堪的靈魂被消磨乾淨為止――這才是咒術師的數量如此少的真正原因所在。
行走在地下深處下水道系統中的咒術結社的六個人,在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旅程後,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這裡是一片死寂的只有一處入口的空曠廳室,六個人手中的火把剛好插在了這座面積並不大的房間位於兩邊牆壁上分佈的六支火把的插槽之中。
六支火把晃動的光影將這個原本被黑暗籠罩的空間變得亮如白晝,而位於房間的正中心的地面上則早已被鐫刻出了一副構圖十分複雜的魔法陣。
因法斯導師仔細的辨別了法陣的每個細節,並在耗時近半個小時後驗證法陣並沒有遭到破損或是更改,宣佈儀式可以被繼續進行下去。
“尊敬的導師大人,我們不需要將周圍的生物清理一下嗎?”
一個學徒開口詢問道,似乎頗有些想要大展身手將周圍的“野怪”都給清理一遍的慾望。
“確實,我們此刻基本上都存留有三到五個沒還有使用的咒術,是不是需要先用完再去進行儀式比較好?”
又一個學徒接在之前的那人後面插話道,因為每次在進行儀式後那位偉大的存在都會統計該位咒術使用者曾經的“貢獻”,若是法術殺死的生物夠多的話,甚至能夠得到持續時間長達一到兩週時間的咒術威力強化、或者體內咒術的躁動減弱等恩賜,這也就使得有些比較愛佔小便宜或是有點完美主義傾向的人會每次都把咒術的效率使用到最大。
“哼,這個極度愚蠢天真的問題我已經懶得再去回答了,維斯頓,三個月前我是怎對你說的,你怎麼告訴這幫子剛剛掌握了幾天咒術就得意忘形的笨蛋!”
正在將儀式所用的已經調試完成的施法材料撒入法陣凹槽之中的因法斯導師根本連頭都沒抬,直接對小心翼翼站在他身邊的維斯頓吩咐道。
已經成為咒術師早有一兩年時間的維斯頓・斯諾,此刻相比其他那些不過剛剛加入結社不到幾個月時間的學徒來說,他絕對能夠被稱為學徒長了。
從他竟然擁有這個較高等的初級咒術就能看出他的實力實際上已經很是不錯了,而實際上從一年前,每次他跟著隊伍的時候,每次對那些對危機嚴重估計不足的菜鳥的教導和訓斥就是他來進行的,因此即使是他也感到有些厭煩了,但是卻也不得不去進行千篇一律的複述。
“這附近的生物根本殺之不絕,而且在這片地下活動的人類並不只有我們,若是碰到了其他的那些逃犯或是邪教徒的話,你們這些學徒幸運的話能夠活下來兩個,不幸的話基本上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而即使你們運氣夠好沒有碰到什麼危險,但是此處周圍的生物密度降低的過於明顯的話,很容易引來那些在黑暗中活動的危險人物和生物的注意,那個時候,引來的危險甚至可能讓你們就連想要快點的去死可能都做不到。”
維斯頓語氣陰沉的恐嚇道,但是這卻一點都不能算作危言聳聽,畢竟他們只是群咒術師,雖然擁有著強大咒火作為殺傷手段,但是身體卻十分的脆弱,能力的過於單一讓他們在應對危險的時候總是缺乏可靠的手段,若是不幸碰到了那些剋制他們能力的對手的話,也許就連身為導師的因法斯咒術師也會淪為俘虜,也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也就掌握了幾個僅能使用數次的咒術的學徒們了。
而且這些警告也正是不斷遭遇危險所積攢的“血的教訓”,就連老老實實的什麼也不招惹、都可能遭遇到那些在下水道中無處不在的危險,因此每次當儀式完成的因法斯導師帶隊回去的時候,都會少上那麼一兩個不幸的傢伙,有的時候甚至會死的只剩因法斯導師一個人回去,就連維斯頓自己也曾經在這片早已熟悉的下水道中經歷了十數次生命危險,這裡的危險原本就遠超所有生活在地面的人們的最大估計,甚至有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就連事後不斷的研究也難以瞭解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此刻能夠十分幸運的一路沒有任何損耗的來到這個位於下水道中設置的六個儀式法陣中的一個處,讓維斯頓都感到相當的不可思議,但是同時他也十分清楚,真正的危險往往隱藏在他們回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留下的氣味和蹤跡正好能夠吸引來大量的狩獵者,到時即使他們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回去也不再安全,因為那些獵手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好了,法陣已經啟動,維斯頓你來引導他們,我到外面等你們。”
說完後,因法斯導師便一甩袍袖走了出去,並給室內的五個學徒留下了一個在法陣中心憑空燃燒著一團火的臨時祭壇。
而再一次被導師委以“重任”的維斯頓暗歎了口氣後,肩負起了自己因為運氣夠好而通過熬資歷熬出來的學徒長的職責,開始安排祈禱的順序。
整個儀式進行的很順利,雖然這裡有三個接受咒術賜予不到幾個月時間的學徒,但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接受過大量相關的訓練和學習,因此做起來一板一眼基本不會出錯。
當其他的四個學徒都進行完後,便輪到了身為學徒長的維斯頓,而早已整理好心情的青年,漠然的走到了那團火焰之前,單膝跪地開始進行祈禱。
“偉大的咒火主宰,您虔誠而卑微的信徒,您所賜予的咒術的使用者,維斯頓・斯諾,在此懇求您的眷顧,我必以您的指示為我的目標,以您的願望為我的追求……”
維斯頓將自己的心靈澄清,一心一意的將自己的精神融入到面前那團看似平凡,但是卻給人無比純粹超凡之感的神秘火焰之中。
他能夠感到一絲極其細微的火苗在自己的體內燃起,這縷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火焰甚至沒有切實的形態,其只是一團虛幻的光影,仔細體會甚至難以感受到其中的熱度。
但是當他全身心的去感應著面前的這團火焰的時候,他卻能夠清晰的察覺到體內那縷火苗在變得穩固,並逐漸的擁有了溫度,而隨之這股熱流就擴散到了全身,並將之前已經用完的咒術重新補滿。
從地上站起,看著面前的火焰似乎在隨著他祈禱完後自然熄滅,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大的不安和恐懼,似乎這團火焰的熄滅彷彿預示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隨之熄滅了一般,直到數分鐘後他才從那份特殊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而此刻才發現,因法斯導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導、導師,我……”
他想要道歉,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於是不自禁陷入了沉默中。
“不用在意,我先要恭喜你,維斯頓・斯諾,你的努力得到了咒火主宰的認可,從今天起,你已經不再是一名卑微的望火者了,而擁有了成為一名俸火者的資格,回去後,便進行更進一步的學習和訓練吧。”
因法斯導師持續了有數週時間的黑臉,此刻也似乎隨之消失,他面帶微笑的對維斯頓點頭道,看得出來,他對於青年的成長感到相當的滿意。
對於咒術師來說,望火者實際上就是其他法師口中的學徒,因為對於真正的咒火他們只能眺望而無法接近;而俸火者則是一般而言的法師助手,他們雖然不能夠接觸火焰,但是卻已經開始侍奉火焰的工作了;至於正式的咒術師則被稱為侍火者,他們守護著火焰以使其持續燃燒,而因法斯導師便是處於這一級別。
即使是對於實力雄厚的正規法師結社來說,一位脫離學徒級的達至赤鐵上位的法師助手的出現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更不用說此刻人丁稀少的這個即使在咒術師中也顯得有些過於弱小的法師結社了,甚至維斯頓實際上是此刻這個結社中唯一的法師助手,可想而知,在此之前這個結社究竟有多麼的可悲。
而因法斯導師卻並不僅僅因為這個原因而高興,最重要的是,若維斯頓將之後教導的知識完全掌握的話,那麼他也就不用再把自己的事情拋下去帶學徒了。
因為牽扯到了其的切身利益,已經頹廢了很長時間的因法斯導師第一次振奮了起來,並且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幅精製火蜥蜴皮革手套遞給了維斯頓,以換下他手上的那幅學徒級的火焰草纖維編織的粗製咒術手套。
當戴上了這副只有法師助手級的咒術師才有資格佩戴的咒術手套的時候,維斯頓並沒有發現這個手套有對自己的咒術有任何的促進作用,或許其唯一的用處就是更高的火焰抗性,以保證使用更高級咒術的時候不會燙傷自己的身體。
但是,對於本身就因為過於強大的咒火之力而備受折磨,甚至不佩戴咒術手套就無法施法的咒術師來說,這副能夠防止被自己所操控的火焰燒壞的手套,卻遠比那些加強術法威力的寶物更加的珍貴!
火蜥蜴是一種只生活在火元素位面的擁有智慧的異界生物,想要狩獵它們的難度不比誘惑下層面的惡魔並擊殺來的容易,而這種據稱能夠免疫火焰的元素異怪竟然只夠成為助手級咒術師所使用的咒術手套的材料,由此可見咒術師的術法的威力究竟有多麼的恐怖。
自身的咒術實力獲得晉升的威斯頓,此刻即使原本擁有的那兩個初級咒術此刻的威力也得到了強化,而來自因法斯導師的這副手套算是幫了他的大忙,因為原本的咒術手套已經有些無法承受他此刻所施展的咒術的威力了,雖然還能夠勉強施展咒術,但是用不了多少次就會嚴重損毀,這對於愛惜東西的維斯頓來說就將會成為一生的遺憾。
“都跟緊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因法斯導師依舊以一種看似舒緩的步伐走在沉寂的下水道中,但從位於他身後那些人的急步而行的姿態來看,他實際上也走得相當的快!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因為原本計劃好的時間由於之前維斯頓的那突如其來的感悟被拖慢了數分鐘才離開,這使得原本很多能夠避開的危險也許便會追上他們的尾巴。
或許在平常人看來兩三分鐘的時間根本不值得如此重視,但是在這片下水道之中,卻是每一個人必須加倍重視的關鍵因素,因為很多時候生與死的差距往往就體現在那不經意流逝的短暫時間之內。
“都準備好自己最強的、瞬間傷害最大的咒術,一旦導師進行預警就要立刻進入預備狀態,我們可能會遭遇未知生物的攔截,你們必須保證能在第一時間重創那些對你們發動突襲的敵人,否則就再也沒有還手的機會了!”
在因法斯導師催促了一句後,身為學徒長的維斯頓也立即開口叮囑著走在他前面的那四個學徒,雖然他落在最後,但是卻更為擔心在自己和導師保護下的那些菜鳥的安全。
深入這片地下空間不下數十次的維斯頓,甚至已經可以不在導師的引導下自己進入這裡練習咒術,也因為這個原因,他深切的瞭解在這個險惡之地的生存之道。
這裡是一切大意者的墳墓,任何小心謹慎在這片地方都不為過,因為這裡沒有給任何人以犯錯的機會,只要一次應對失措的代價往往就是自己的生命。
有很多比維斯頓資深的學徒,往往都是因為各種難以言喻的方式死在了這片黑暗而骯髒的空間之中而成為了蟲豸的食糧,若不是幼年時經受得扒手的訓練使他永遠不會放鬆警惕並且反應快捷的話,可能他也在數年前的一次意外中成為了這片下水道中不知名的一具枯骨了――或者說,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運氣也提供了非常大的助力,因為有的時候很多危險並不是你反應夠快就能夠躲過去的。
在提醒其他學徒之前,維斯頓就已經在自己的掌心點燃了他所擁有的最強咒術的火焰,原本的火焰草編成的咒術手套只能禁受咒術火焰不到十秒鐘的灼燒,這使得咒術學徒只能在遇到敵人後才施法而無法提前預備好,但是此刻的這副精緻品的火蜥蜴皮革手套卻可以禁受低級咒術的灼燒長達近十分鐘之久,這也使得維斯頓能夠及早的將咒術準備好,而不用等待來自導師的提醒――在這種地方,依靠他人永遠是最愚蠢的決定,沒有之一。
曾經在昏暗的房間之中用手捕捉在身邊飛舞的蒼蠅的盜竊訓練,讓維斯頓能夠即使在如此不利的條件下也能夠察覺到周圍陰暗之處的動靜,這也使得他能夠提早發現危險並且做出應對,這也是因法斯導師喜歡帶他出來的原因所在,自從發現了維斯頓的這個特長後,學徒的陣亡率就減少了很多,這使得他的重要性與日俱增,此刻的實力晉升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嗯?”
幾乎沒有進行任何的確認性舉動,維斯頓在發現剛剛經過的通道的另一頭有什麼在動後,便是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積攢多時的火球扔了過去,隨後四五米遠的地方就炸開了一團耀眼的火光――相比與奧術師第三環那可以飛越近八米遠的火球術,咒術師的術法的攻擊距離確實有點太近了一些,這也使得當面對敵人的時候,他們並沒有能力拉開距離後安全的進行施法。
但是,以距離作為代價換來的卻是法術那遠比奧術師的法術強上數環的驚人殺傷力,只見一隻足有一人大的老鼠在火焰中短短一兩秒的時間便被燒得皮開肉綻失去了活動能力,這種能夠輕易捕食人類的大型老鼠往往只生存在下水道最深的部分,但是此刻其卻離開了恆溫而潮溼的地下深處跑到了相比之下更為涼爽乾燥的上層,看來之後這個隊伍所會面對的危險遠比想象的要大!
“準備好法術吧,我們已經陷入包圍中了。”
嘆了口氣的因法斯導師第一次在自己帶著一雙漆黑手套的手掌上燃起了耀眼的烈焰,那是比維斯頓曾經點燃的火焰要灼熱數倍以上的恐怖火焰,但從那超乎尋常顯得異常寧靜安穩的燃燒姿態來看,因法斯導師對於火焰的控制力卻是十數倍於維斯頓這個學徒長的。
“哼,有我在這裡,你們難道還想躲在黑暗中偷襲不成?!”
因法斯導師冷哼了一聲,隨即向其揮出了手中凝聚的烈焰,頓時一顆碩大的火球向著遠方飛去,並在撞擊到地面後頓時化作一片飛濺的火海將周圍五米以內的全部盡皆引燃,就連石頭也被點著而在火焰的燒灼下表面變得乾燥龜裂――這是咒術師名為的強化版,但是卻並不再只能攻擊單一的目標了,其可以在咒術師的控制下產生多種攻擊模式,而此刻便是其中的大範圍濺射性傷害效果。
三個大老鼠在火焰中被燒得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悲鳴聲就化作了一團焦炭失去了性命,而從一個近乎於人形的燃燒物上卻可以推斷出那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
人類竟然和那些看到其他生物就狂暴兇悍的大老鼠湊到了一起,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在這片下水道中已經不知活動過多少年的因法斯導師卻能一眼認出這些人的來路。
“好像不是驅鼠人――這股臭味,難道竟是活屍?注意了,這附近應該潛伏著一個屍魂術士,我們要立即衝過去!”
雖然下水道中的味道已經極為汙濁了,但是那股子燻人欲嘔的屍臭味依舊足以在各種異味之中獨佔鰲頭,讓已經被這裡的氣味摧殘得什麼都快聞不出來的鼻子也能隱約感覺到那股子怪味。
在因法斯導師口中被稱為活屍的對象,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不死生物,雖然屬於屍類,但是肢體卻並不存在常見的腐爛景象,甚至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餓了很長時間的普通人,活屍的力氣並不像常見的殭屍或腐屍那樣大得嚇死人,但是它們的活動能力不亞於正常的人類,往往能夠做出很多如同生人一般的靈活動作,但是這種不死生物往往並不是自然形成的。
死靈師是對所有專研負能量和不死生物的法師的統稱,但是並不是說術士就不搞亡靈這一塊了,而在術士中專攻屍體的便被稱為屍魂術士,這群人簡直是玩屍體的大師,在死靈師們還在整天研究著骷髏系的不死生物、而把屍類亡靈當作雞肋棄之不顧的時候,屍魂術士就已經搞出了縛魂屍、縫合屍、還魂屍乃至於血肉魔像等等恐怖的人造不死生物,而活屍就是那些低階屍魂術士的拿手好戲,而這種擁有出色肢體靈活性以及軀體完整度的不死生物在經過一些秘術強化後,甚至還能晉升為妖鬼、還魂屍、甚至是在亡靈序列中不亞於死亡騎士的恐怖騎士,因此是一件穩賺不賠的好選擇。
而活屍類相比於其他的屍類生物最大的特點就是它們的屍臭味很少,也許只有離得很近了才能聞到,這也是之前這一行六人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些亡靈存在的原因,而這也同樣是因法斯導師確認自己一行人被包圍必須儘快脫離的原因所在――如今如此大的屍臭味,很顯然聚集的活屍已經達到了一個很恐怖的數量,若是再不走的話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與那些能夠操縱亡靈的死靈師戰鬥,是一件讓人極端反感噁心乃至於極力迴避的事情,但是若是與一個屍魂術士戰鬥的話,那麼就簡直可以被稱之為絕望了,這完全是因為,屍魂術士所使用的屍類亡靈能打能抗還能追,簡直難纏到要死,一旦真的被纏住的話就基本上就可以不用考慮逃跑的事情了,所面臨的也將是要不把對方全部幹掉、要不自己被圍起來推掉這兩個局面,一般來說,很少出現第三個選擇。
之前若不是那些聞著屍臭味尋過來的大老鼠驚動了因法斯導師以至於使他出手試探的話,可能他們一行人就完全可能會不知不覺地就一頭鑽進了由活屍群構成的陷阱之中,到那個時候,可能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因法斯導師帶著維斯頓兩人倉皇而逃,其他的那些剛入門不久的學徒全都要拋下不管了。
雖然說了這麼多,但其實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就在因法斯導師開口識破對方的身份後,便立即帶著眾學徒突圍了,走的是乾淨利落――揮一揮手,留下了一片火海。
作為導師級的人物,每個人除了對外宣傳的體系內的諸多術法和技能外自然有著很多“私活”,而在此刻這個十分危急的時刻,這些原本留著用來給那些敵對者以“驚喜”的手段就擁有了展現的舞臺。
同樣的一個,在一個剛剛入門的咒術學徒使出來就是一個巴掌大的火球,雖然在撞擊到目標之後會發生一個小爆炸以擴大其燃燒附著面積,但是也就僅只於此,就連之前剛剛晉升到助手級的維斯頓使出來也不過是火光顯得更耀眼了一些,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可言,但是在身為導師的咒術師因法斯手中,卻立刻顯現出了迥然不同的姿態,甚至讓那些學徒疑惑這到底還是不是他們所瞭解的。
在準備狀態的時候,同樣是手中攥了一大把火,看起來和其他人施法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當他出手的時候,那團火卻不是從掌心中飛出去的、而是沿著五根手指分成了五道細流然後再脫離形成了五個小型的火球向著三個不同的目標分別擊去――這裡面的技術含量就太高了,對方是怎麼練的就不提了,單是這手絕活也就還真是要導師級的人出手才能體現出威力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導師級體內的咒火之力極強、乃至於同樣的一個初級咒術的威力比學徒級的高了要有近十倍,若是真就整團這麼砸上去所造成的浪費就太嚴重了一些,而若是學徒學這麼一手的話則完全是得不償失,原本咒術單發傷害大的優勢完全消失,因此說只有導師級的存在使用才能夠體現其的威力和價值出來――當然,學徒級的也不可能掌握這種超魔技巧就是了。
兩頭擋在幾人前進路線上的活屍瞬間被兩顆“小火球”點燃並化作一團無法動彈的焦屍、單獨的一發還把一堆擋在路口處的木桶擊飛化作了滿天的殘骸,於是六個人趁機便從這露出的空隙中跑了出去。
活屍雖然肢體關節相對其他屍類不死來說柔軟很多,但是身體主幹也不比枯木棍子溼潤多少,自然是一點就著,再加上咒術師的火焰咒法威力實在是強橫,以至於僅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就被燒下去了三層皮,再也見不到完整的姿態了――但是,這也只是因法斯導師出手才能見到的景象。
其他的四名學徒以及維斯頓也都邊跑邊施展術法攻擊那些向他們飛跑而來的活屍,但是學徒的攻擊往往要五枚才能通過破壞肢體結構而使一頭活屍喪失追擊能力,而維斯頓雖然他所擁有的的施法次數,因此他必須節省使用,而在他的手中雖然威力要比普通學徒來的高上一些,但是卻也需要至少兩到三枚才能解決一頭活屍,這就使得他必須和其他人進行配合才不會造成傷害出現浪費的情況。
在這裡就能看出咒術師這種從其他偉大存在那裡借來力量使用的法師的強大之處了,不論是奧術師還是魔術師,當他們施法的時候是絕對不能進行劇烈運動的,這裡面又以奧術師最為刻板,即使學會了移動施法專長的格鬥流奧術師也只能保證在緩慢的行走中施法,而不可能做到竟然邊跑邊施法還不會出現術法反噬的情況。
雖然相比其他的兩種法師,咒術師的爆發力最強也最適合戰鬥,但是施法次數卻嚴厲的限定了他們實力的發揮,魔術師的魔力時刻都在恢復中,即使將魔力耗光呆上一段時間就又恢復了一部分,而法師雖然差上一點,但是卻也只需要睡一覺就能夠重新記憶法術,但是隻有咒術師,當施完法後惟有下次通過儀式與締結契約的神秘存在進行聯繫才能使體內的法術得到補充,而這原本十分方便的方法,也由於咒術師特殊的窘迫處境讓他們的實力因此受到了極大的制約。
“離近後使用火把上的法力之焰,節省自己的法術,我們的敵人不僅僅是面前的這些活屍!”
有維斯頓這個學徒長在因法斯導師確實省卻了很多心力,而不需要特意照顧那些學徒、讓他的實力得以進一步的發揮,那些攔路的大老鼠和活屍紛紛在咒火之下變成了一具具難以動彈的死物。
不過雖然在這片區域的活屍此刻初步估計也就十來頭,但是所有的不死生物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很難因為物理上的創傷而真正歸亡。
這也就使得那些看上去已經完蛋的活屍,只要被隱於陰暗之中的屍魂術士施以援手,那麼就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恢復戰力而再次加入到追擊行列之中,而這一特點在以往是根本沒有聽說過的,這也讓因法斯導師在發現這一點後,對於迅速撤離的決定再無半點猶豫。
並且相比於死靈師那群法師所使用的骨頭架子來說,屍魂術士的活屍類亡靈能夠禁受更多的傷害,因此在遭遇的時候也就讓所有人更為頭痛――或許除了那些可以超度亡靈的侍神者外,其他的所有人在面對這些不死生物的時候都難免陷於僵局之中。
即使有一位導師在前方開路,但是後方窮追不捨的活屍依舊多得彷彿讓人永遠也殺不完,而最重要的是,那些活屍已經快要能夠用手中簡陋的武器攻擊到那些根本跑不快的學徒了!
即使是維斯頓也不敢在這種時候依舊落在最後斷路,因此自然就有跑得慢的人做了那最後一人。
“學徒長――救我!!”
而當對方尖聲求救的時候,維斯頓卻連回頭也不敢,因為一旦他被下水道怪石嶙峋的雜物絆倒,那麼就只有一死而已。
正當他準備迎接自己又將失去一位同伴的已經近乎於麻木的悲痛時,卻遲遲沒有聽到來自死亡之時的悲鳴,這讓他即使在如此緊張的關頭,依舊難抑好奇心向後張望而去。
但是就是這簡單一望,讓他頓時驚訝的站住了腳,甚至他的異動導致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學徒也在跑過他數步遠後,停了下來轉身去看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停了下來,結果其也隨之呆愣了。
在兩人驚詫的注視下,一個只有普通人一半左右身高的矮小身影,只要用那毫不起眼、但是卻彷彿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電光的短劍,劃破那些活屍哪怕是並不致命的傷口,也彷彿會對那些活屍造成極為嚴重的創傷,很多都會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倉惶回頭逃竄,而一些被刺中了要害部位的則會瞬間跌倒在地,雖然沒有真正死去,但是也倒在地上不斷的輕微抽搐、怎麼也難以恢復戰鬥力。
而且這個人的身形雖然並不算快,但是不知為何卻能十分油滑的在那些活屍戰士的身邊遊走,竟然僵持了相當一段時間也沒有被那些活屍手中揮舞的武器攻擊到一次――可能這也與他的身材矮小有著很大的關係。
其的活動十分靈活,並且能夠非常輕鬆的轉到那些活屍的背後並一擊刺入毫無防備的後腰抑或是腿部,將那些活屍的活動能力破壞,並阻礙其他活屍的靠近。
雖然他的動作靈活,手中的武器不知為何對於那些活屍也有著相當大的威脅,但是若是一時間同時壓上來三四個的話,那麼缺乏閃躲空間的情況下,可能一個照面就會被撂翻倒地。
但是正當三個活屍結著陣勢向其壓過來,而對方也彷彿被那毫無漏洞的敵陣弄得進退兩難的時候,原本緊追不放的活屍似乎就得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同一時間停下了攻勢並轉身離開,就連那些之前被擊倒在地的活屍在恢復了行動能力之後,也紛紛一瘸一拐的轉身離去了。
那個被救下的學徒此刻依舊跌坐在汙水中,似乎還沒有從自己於危險中獲救、以及此刻危機徹底解除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直到被那個矮小的傢伙伸手拉起,他似乎依舊沒辦法接受此刻這個現實。
雖然敵人已經退去,但是他們卻也不能放鬆警惕,因此在新加入了一個有力的幫手後並沒有任何停留,整支隊伍繼續前進,並在進入了一片被因法斯導師稱為安全的地方後才停下了腳步。
“導師,這裡在地圖上是一片空白,我擔心會有危險……”
在火把的光輝下看了半天手中複印的地圖副本後,維斯頓臉色難看的對一直雙眼眺望著來路、似乎在思索什麼的因法斯導師說道。
若說在下水道比遇到偷襲還要讓人絕望的遭遇是什麼的話,那麼就是發現自己無意間進入到了一個全然未知的空白區域,而這種地方之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被人探索,只是因為沒人找到這裡的原因頂多只有兩成,更多的是發現這片區域的人根本沒有機會再帶著情報離開――而對於此刻他們所身處的這片空間,維斯頓認為這屬於第二種情況的概率幾乎高達七成以上!
讓他有此判斷的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他此刻一直感到一種極為驚慌的不安,這使得他似乎意識到這裡絕對有著什麼不可侵犯的恐怖存在。
“不用擔心,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沒有危險,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然後原路返回。”
一直專注於來路動靜的因法斯導師,竟然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看起來他似乎瞭解一些這片區域的情況,才能夠如此鎮定。
而聽到導師的吩咐後,之前在那番雖然短暫但是極為激烈的戰鬥累得精疲力竭的學徒們紛紛坐倒在地靠著牆邊休息起來,而因法斯導師也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維斯頓卻無法如其他人一樣去休息,他已經被導師暗自吩咐去向那個之前幫忙解圍的“半身人”摸摸底。
――不求探聽些什麼出來,但最起碼要確認對方對自己一行沒有什麼陰謀才行,而這對於一直以來都很少用“善意”來對待陌生人的維斯頓卻屬於難度頗高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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