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到達崔克鎮
第一九五章 到達崔克鎮
“他竟然差點殺了我,不僅敢在我可愛的小肚子開口子,而且還讓我這麼痛!我一定要殺了他!”
暴怒的少女不顧自己之前因為無邊的痛苦而消磨殆盡的體力,身冷汗涔涔的情況下也依舊不斷的要脫離婦人的懷抱,揮舞著尖刀就要給在不遠處昏迷的少年留下一些無法磨滅的“印記”。
“住嘴,既然輸了就要認輸,身為黑色復仇女神部族的一員,這種不榮譽的復仇行為我是不會允許的!”
婦人毫不客氣地揮手拍飛了少女手中的武器,然後極為嚴厲的斥責道,這番話語頓時伊蒂絲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但是,我們也不會就這麼放過他,伊蒂絲,為他留下屬於你的印記,這樣不論何時何地,當你做好復仇的準備的時候就都能夠找到他了。”
僅僅是從其的話語中透露的語氣來看,就知道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物,而且聽其描述,很有可能那個印記擁有著神秘莫測的奇異之處。
“哼哼,可憐的男性,那麼就在無知無覺的昏迷之中,接受我融入了無窮憤怒和詛咒的‘死亡之吻’!”
伊蒂絲的露出了十分“邪惡”的微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少年的身邊後,抬手斂起了耳旁的髮絲,俯下頭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米契爾的嘴唇之。
某種神秘的力量似乎在她柔軟的唇舌與對方相接的霎那籠罩了她和少年的全身,而當她將頭抬起之後,那神秘的光澤也隨之從少年的身隱退。
“雖然不是不可以,但是留在對方的額頭或臉頰之就可以了,你這麼幹的話,自己的初吻不就沒了嗎?”
緩步走過來的黛兒,看起來似乎很是為伊蒂絲的愚蠢行為而感到不值的出言提醒道。
“誰、誰之前能夠想到那麼多!再說了,明明是以吻來命名的嘛,自然是嘴對嘴才算是吻呀!”
頓時因為這句話而鬧了個大紅臉的伊蒂絲因為臉抹滿了灰而並不明顯,但是從她那慌亂的聲音之中就能夠聽出她的動搖和羞澀了。
雖然之前的言行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女孩子,但是此刻略顯得有些天然和慌亂的樣子,卻出奇的擁有一種奇異的可愛之處。
“誰告訴你吻就是嘴對嘴的啊……”
如此歪理,讓黛兒不盡暗自撇了撇嘴,略微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看起來似乎有點氣惱的樣子?難道那是羨慕的表情嗎?”
來自身邊二十來歲“廚娘”附在女孩兒耳邊的打趣聲,讓黛兒輕哼了一聲後不置可否。
不過可能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當看到伊蒂絲吻那個少年之時自己的心情,但是女孩兒能夠確認,她並沒有如對方所說的那麼花痴。
“不要耍鬧了,趕緊把預定的事情辦完,時間拖得太久一些的話,我擔心那些女孩兒受到的影響會更大。”
著,三四十歲的那位“廚娘”向著離她最近的一個單間走去,再推開門後,往裡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輕嘆了一聲。
“果不其然,對於這些小孩子來說,白天時的精神體實在是過於虛弱了,此刻竟然已經有些要支撐不住的趨勢,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
房間中,那張不大的床,兩個年少的女孩兒的身體已經從原本的十來歲大變成了實際年齡的樣子,並且看起來正在發著低燒。
身體的虛弱讓女孩兒們根本無法從床爬起身來,也就怪不多之前男孩兒示警後房間中都沒有任何的動靜了。
原本還在拌嘴的幾個少女也立即分別跑進了一個房間之中,連揹帶扛的將那些一個個彷彿半死般的少女帶了出來。
“經過確認,應該就這幾個人是真實的,真是省了很大的力氣啊。”
不知通過什麼方式查看了一下的二十來歲大的那位“廚娘”,感慨著將自己背起來的兩個女孩兒又調整了一下位置,好讓自己更輕鬆一些。
“其他的那些又是怎麼回事?尤其是那個叫什麼卡卡的那個,不是就挺真實的?”
起來在三人中年紀最小的伊蒂絲,此刻也因為備受打擊而放下了原本一直刻意保持的“風度”,顯得勤學好問了起來。
“那些不過是那些已經死去的亡魂遺留在精神界未曾消散的執念罷了,就算不去管它們,可能過個幾天也就自然消散了,因此殺了也就殺了,根本無關緊要。”
完後,最為年長的“廚娘”,便帶隊準備離開這裡。
“這個傢伙怎麼辦,把他丟在這裡嗎?這個空間似乎是以他的靈魂作為支點而存在的,想來他受到的影響會比這幾個女孩兒還要嚴重?”
揹著身體最為輕盈的埃瑟琳的少女黛兒,看著躺在地昏迷不醒的米契爾略,有些擔心的叫住了其他正把大鐵門打開的幾人。
“不用擔心他,這次已經來不及尋找黑暗的蹤跡了,準備好後,在下次一同解決。”
年長者叮囑了一聲後,便搶先走出了避難所之外,之後所有人也都依序離開,只剩下昏迷中的少年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之靜靜的被黑暗所吞噬……
“……嗯……”
從地支撐起身體的少年,張望著周圍一片冷清的黑暗環境。
在微微迷惑了片刻後,立即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猛地從了起來的少年,結果卻後繼無力又重新跌倒在了地。
這一摔根本無法讓少年擺脫那支配了他行動的恐慌,他四肢並用的在地爬行著,直衝出了數米遠後才站起身跑進了他記憶中自己的姐姐喬安娜所在的房間――在所有人中,可以說他唯一真正重視的就是她了。
但是房間之中空蕩蕩的一無所有,只有那略顯凌亂的床鋪顯示著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過,但是卻看不到任何有人存在的跡象,他的喬安娜姐姐此刻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被敲昏的拉布爾人女僕倒在地,不過她多半也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心中存在著僥倖的少年又再次去往了其他的幾個房間,但是卻依舊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感到開心的事情出現,因為那幾個房間之中除了兩個昏迷的侍女外並無他所在意之人的蹤影,唯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同樣身為女僕的瑞茉爾卻被帶走了,而不是如其它侍女一般被敲昏扔在這裡不管。
沉默的從位於地下的避難所之中走了出來,沿途經過廚房和通道的時候,能夠看到那些逃竄之人被從後方攻擊後被留下了猙獰傷口的屍體,從那巨大的齒痕來看,襲擊者很有可能是非人的野獸。
此刻心情異常消沉的少年,卻根本沒有去考慮這些原本他所應該重視的事情的心情,當他的喬安娜姐姐以及其他他所重視的家人消失後,他的世界就因此而崩潰了到底他也依舊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
敵人已經退去了,而且它們並沒有趕盡殺絕,當他回到洋館位於一層的大廳時候,他就看到有不少沉默寡言的男人和女人正在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遇害侍衛的遺體,以及被破壞的千瘡百孔的地毯和周圍的擺設。
所有的人都是那麼的死氣沉沉,沒有竊竊私語的交談,沒有僥倖逃生的慶幸,也沒有對於敵人的痛恨和咒罵,這一切都讓人感到自己周圍的並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不過是一個個尚還算或者的亡魂而已。
若是米契爾之前聽到了那幾個“入侵者”的交談的話,那麼或許他能夠了解之所以有此情況的原因所在。
不過,就算不知道,此刻的男孩兒也根本不會將這些人放在心,孩子的世界是極為自私和狹窄的,那裡面容納不下任何的“外人”存在。
穿過了那些遍地狼藉的廳室、走廊和步道,少年沉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漸漸變得明亮的天空,聽著逐漸喧譁起來的鳥雀的鳴叫,他卻沒有任何的感動和興奮之情。
就算是他的房間之中也充滿了戰鬥的痕跡,五個身披輕型鋼甲的戰士如今四分五裂的散佈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血液讓那張紅色的地毯染的更為鮮活,而四散的肉塊和內臟碎塊則讓房間之中充滿了燻人欲昏的惡臭。
少年的床鋪早已被掀開,並露出了下方那個圓形的洞口,洞口的周圍佈滿了十數道深入石中的兇厲爪痕,那些怪獸一定在這裡嘗試了所有的手段後才黯然退去。
伸手推開一扇寬大的窗戶,清晨爽朗的清風瞬間急湧而入,吹動著窗戶兩旁散落的窗簾也隨之啪啪抖動不已,房間之中的異味頓時自少年的身邊消散了大半。
顯得格外清秀溫和的太陽逐漸升起,耀眼的光芒自遠方的地平線向著少年所在的洋館鋪灑而來,一片片的區域被不停的照亮,直到將少年也完全包裹到了陽光的懷抱之中後,這才猛地自躍起普照大地!
“準備一下,該去訓練場進行早晨的鍛鍊了……”
想到就在一天前的這個時候,那個雖然有著較為高大身姿卻總是顯得頗為怯懦的山地人少女的音容笑貌,少年就感到自己的內心一陣陣的痠痛。
一道淚光自眼角湧出,在其較為細嫩的臉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淚痕後,悄無聲息的滴落在了少年的腳旁,在那張已經浸透了血液的暗紅色的地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