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結賬吧,武大郎
安和腳下跑的飛快,不過半刻就請來張駝。
後者隱約猜出自家少爺三分意圖,當即便恭敬的站在西門慶身後“少爺,當時我便讓你別好意收留他們兩人,送去藥材鋪卻也足夠,你偏偏非要養在家裡,瞅瞅我們現在府內銀子都不夠用,這個月還有十二兩的缺口呢。”說著,便把賬冊放到西門慶面前。
後者微微一嘆,心中卻好笑這張駝的配合“無礙。”
“怎麼無礙了?”當即張駝不滿“武大郎看病不算許郎中的看診費,光藥材就用了八兩銀子,此外兩兄弟的吃食。武大郎生病,所以飯菜都是特別安排。這二郎是個能吃的主,這幾天兩兄弟光吃的加起來也得有三兩半,衣服倒只有半兩,可武二郎是個粗糙的主兒,我便只能把照顧小姐的松兒調去照顧了他們一個月,這松兒一個月的月錢二兩。這兩兄弟這一個月也花費了十四兩銀子了,少爺!”
西門慶嘴角一僵,揉著眉心“行了行了,張駝,你越來越囉嗦了。”說著便對面前兩人說道“武大郎你也聽見了。但你家境我也知曉這十四兩我也不會問你要,心裡有個底就成。你尚未好透,本想多留你幾日養著,可……”
張駝立馬要吹鬍子瞪眼,武大郎心裡卻覺更為不好意思,先前懷疑西門慶的小心思,如今卻覺得愧疚更深了。
“西門公子萬不可如此,”武大郎當即開口“我已經痊癒,自然不可久留府內。”
“這筆銀子,”張駝不滿的瞪了眼武大郎,對西門慶開口“就這麼算了?少爺?”
“恩。”西門慶淡定的抿了口茶,他已經能確定張駝會幫自己接下話。
“少爺您親自要出去接進貨,眼下咱們西門家都請不起人一路跟隨保平安的……您還老是救濟人。”張駝重重一嘆“院子內還缺人手呢。”
“行了,少嘮叨。今日夜深,你們兩明日用餐後再回去吧。”西門慶起身,路過武松時,爪子一時手癢,摁不住摸了一把老虎頭。
武大郎聽著,心中一動,目光又剛好瞧見西門慶摸了摸自家弟弟,猶豫著開口“西門公子,我和二郎如若拍拍屁.股轉身就走,實在有愧。既然公子家中缺人,那不如讓我抵工如何?”
西門慶剛好跨出房門,心中細想,這武大郎的意思是自己抵押,而武松則依舊自由身。
“這……”剛一猶豫。
張駝哀嚎聲“少爺!”
那一聲可謂是淒涼而悽慘的,都讓西門慶下意識搓了搓手背上的雞皮疙瘩“行了,這樣吧,我一月給你二兩銀子,你今後跟著張駝。而你家武松,我會親自找武師教導,如何?”
武大郎腦子一時轉不過來,他怎麼總覺得這筆賬算不對?自己怎麼算都是賺的,那西門少爺怎麼算都是虧的。
“這,這不好。”半天,武大郎只憋出這一句。
可誰知,武松卻已經對著自家哥哥道“這沒什麼不好的,等我出師後,自然會好好報答西門公子的,十倍百倍的報答!”
西門慶要的就是這一句“自然,不過既然在我家,就必須聽我的。明日起,和許郎中的孫子,英傑一起上私塾,此外再是練武。你可做得到?”
“有啥做不到的?”武松倔強著呢,傲著呢。一聽激言,當即滿口答應。
“那好,如若學不好,學的讓我不滿意……”說著,危險的眯起雙目。
頓時讓這隻老虎下意識警惕的瞅著西門慶“你要做何?”
西門慶對這隻老虎的警惕反應感到滿意“做什麼?我尚且不知,可絕對能讓你後悔!”說著,頓時柔和下來“過來,讓我摸摸。”
先前摸著便有幾分喜歡,不知為何的。
那隻小虎崽下意識上前幾步,可隨即覺得不妥,剛要回去,卻已經被西門慶擒住,揉了揉小腦袋“這才乖,萬不可讓我和你兄長失望知道嗎?”
武松下意識點頭,而一旁的武大郎則微微明瞭。
這西門慶之所以願意救下自己,並給與種種優惠,不外乎是對自家幼仔一見如故。
如今,心思相對純良,更不會往那方面想。
所以,武大郎下意識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是碰到貴人,見自家那隻小虎崽要逃,當即訓斥到“人家西門公子喜歡你,摸摸又不會少塊肉。”
剛要逃離魔抓的武松,頓時憋屈,垂著腦袋,哼哼著撇著頭,卻乖乖給摸。
西門慶齷齪的小內心對欺負一隻將來可能會宰了自己的幼仔感到非常喜悅而愉快,捏了一把心不甘情不願的小虎崽臉頰“先和你哥哥回去休息吧,明兒讓人幫你們一起搬過來。”
武大郎自然是稱“是。”順帶一巴掌揍到那隻瞪著西門慶的小虎崽腦袋上“少爺既然沒事,那我們先回去了。”
西門慶微微挑眉“恩”了聲,看來這武大郎倒是個機靈的主兒。
目送那兩兄弟離開,張駝現在算是明瞭了,可少爺這眼光也太奇怪了啊?“少爺,您瞧上武松了?用得著花這麼多銀子嗎?這種小子我出去,五兩一個,你十四兩我都能買三個了。你不單單平白無故的花了這麼多銀子,還要讓他和英傑一起上私塾,這筆錢況且不提,這武師請一個,您知道一個月要花多少銀子?”
“十兩?”西門慶冷笑,他自然知道這筆錢花多了,可如若讓這隻按照他期望成長小虎崽對自己忠誠,那花多少銀子都能回本。
“十三兩啊,我的大少爺。”張駝都快哭了“我們都快揭不開鍋了,您,您還玩這?”
“現在請一個吧,剛好我也要經常出去辦貨,算是一材多用,待武松出師後,也不必再請人了。”說著,瞟見張駝那張臉都皺成一朵菊花,不由輕嘆“成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個!”
“您保證!”聽著西門慶的言辭,張駝這張臉才逐漸撫平,心裡樂呵呵的高興。
“我保證,”說著揮手“行了吧?現在出去吧,我還有事兒要想呢。”
“行,待會兒我幫你把晚飯送來。”張駝屁顛屁顛的跑出門,他不怕別的,就怕少爺不好女色了,開始喜歡沒事撿幾個人回來養著玩。
還每次都撿一贈一的,前剛撿了個許郎中,附送了個許英傑;後就撿了個武松,附送矮子武大郎。
不先打好預防針以這速度,要不了多久,西門家都能塞不下嘍。
花開兩隻各表一頭,這武大郎剛拽著自家小虎崽回房內,那隻小虎崽便渾身不舒服的抓了抓腦袋,抱怨道“那西門慶什麼的真是討厭死了,每次都喜歡揉我頭。”
武大郎立刻一個眼神瞪過去“你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是西門公子瞧上你了,眼下我門兩兄弟還不知道怎麼著了呢。”
“大哥,你說什麼呢。”武松年紀小了點,尚有幾分看不透,固然他知道這西門慶對自己挺不錯的,可不錯在哪兒,什麼地方卻又說不好。
“外面都說西門少爺的大伯搶了他的家產,如今西門少爺家中貧困,還要接濟我們兩,難到還不算好?哼,又給你讀書又幫你找武師的,真不知道對方上輩子欠了你什麼。”武大郎固然在責備,可眼中卻帶著濃濃笑意“今後別西門慶西門慶的叫,要叫公子。他這會兒都沒要我們銀子,反而還給了我工作……給我一月二兩銀子。”說到此處,武大郎幽幽一嘆,心裡既高興又覺得不可思議。
武松聽著也乖乖閉嘴,他自然知道,自家大哥出門找個工作有多困難,還要經常被人欺負。
如今只能每日上山砍柴,販賣養活他。而自己則跟著獵戶一邊幫忙一邊學著本事,可這些遠遠不夠,也沒出人頭地的日子。
可誰知,這次大哥受傷,因沒錢財而被許多醫館拒之門外,就在他心灰意冷,抱著試一試的心來到西門府外,誰知……他不單單救了自家大哥,還給他書讀,找武師教自己。
撇了下小嘴“我自然知道那,那少爺是個好人。”還是有些叫不出口,他總覺得的西門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叫少爺渾身讓他難受。
“你知道就成。”說著瞧見松兒送來今晚的飯菜,當即跳下椅子“又勞煩松兒姑娘替我們送來飯菜。”
松兒是個溫和而乖巧的姑娘,都比武大郎年長兩歲,眼下嬌笑道“什麼勞煩不勞煩?明兒起好好替少爺做事兒就成了,少爺是心善的主,你們莫要以為好欺負咯。”
“我們怎麼敢?少爺可是我與武松的救命恩人。”武大郎立馬驚慌道“我們感激還不夠呢。”
“知道就好,”說著點了點武大郎的眉心“快來吃飯吧,你們兩兄弟胃口真大,我都快提不動了。”說著抱怨的把食盒放到桌上“從明兒起都給我乖乖去食堂吃飯知道嗎?開小灶,送上門的只有少爺有的待遇。”
“自然,自然,這幾日勞煩松兒姑娘的照顧。”武大郎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憨憨輕笑。
松兒見武大郎如此機靈,便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放到桌上“我偷拿的,莫要告訴別人。”說罷,便轉頭跑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