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身份懸殊
“啊,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開……怎麼了?”西門慶忽然被打岔有些不解。
“這點心,鹹中帶甜,蓬鬆清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他叫什麼?”同一種點心一共三塊而已。
眼尖的,立馬搶走另外兩塊,有良心的便是把那兩塊分了分,遞給同樣好奇的。
只是一入口,便顯出幾分不敢置信。
西門慶一直沒流露多少自己的底細,這點心也不過是剛剛為了逗蕭天安而拿出來的。果酒倒是在此之前一同品嚐過,也是讓那些人戀戀不捨的很。
可這一嘗,讓原本還對點心無所謂,甚至有些輕視之人,當即加入隊中。
西門慶本就帶的不多的點心頓時被一掃而空……
心中暗罵了句,自己吃的還只是外面街上隨便買的,眼下他們卻把自己的庫存一掃而空,還滿臉意猶未盡這算什麼意思!
因這點心,先前稍顯幾分沉重的話題頓時被拋在腦後。
可這點心味道不錯,也不知同樣帶來的酒又是如何?
當即拍開罈子,一個個品嚐而去……
結果?結果……
“說吧,方子賣給我如何?”某個世家公子一抹嘴,大大咧咧道“你開價。”
“所謂細水長流,而賣給你了,便不稀罕了。”西門慶淺笑“你們吃的一切都是我命人做,秘方捏在我手中,誰都奪不去。”
在場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瞭何意。
蕭天安頓時拉聳下耳朵“可我家這麼有你的鋪子……”
“此次我來,便是想要嘗試性的把鋪子開在離家稍遠之地。畢竟,離得遠了,東西的味道,質量便難以控制。掌櫃也容易有異性,我不想搞砸了自己的牌子。此外,食物的秘方比較麻煩……還需等我多想想。”西門慶感嘆自己來的時間太短,尚未培養出一批死士般忠誠之人。
否則這些交與他們倒也不是不可……
“娘很喜歡你家的衣服呢,可有些固然看似華貴,可不是真正的名貴,真正大場合不適合。”藍衣公子頗為遺憾道。
只是他一言,卻讓不少公子哥附和。
西門慶淺笑“這無大礙,我店很快開出一個新的業務。瞧上什麼大概的款式,可與當地的掌櫃說,其後會有裁縫替你設計類似款,卻絕對顯赫而名貴。”
其後,又隨意的聊著。
西門慶那些小庫存根本禁不住這群大少爺的折騰,一個個意猶未盡,甚是鄙視的瞅著他,似乎在指著自己的小氣。
後者微微扶額“我從家中帶出的……車內還只剩……”
剛說到此,井德澤便對自家小廝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帶人,爬車去了……
這一舉動更是讓西門慶扶額“井少爺,你不覺得如此很失禮嗎?!”
“都是朋友,何必在意這些?你如若要在縣城開店鋪,我們定然鼎力相助。”後者含蓄而道,一副絕對夠朋友之姿,讓西門慶心中微微嘆息。
如今是相交第十日,出遊第三日,明後兩天或許便要回去。
而他直到今日方才拿出車中之物,顯然是恰當的很。
前幾日一直隱瞞自己身份,只是讓人猜測不透,卻又被其吸引。其後幾日,更是折服於西門慶的才華與舉止。
不出幾日,便是相談甚歡,否則這蕭天安如何會如此大大咧咧的撲來要食物?
而便在出遊結束前,西門慶透露身份,顯出自己的苦苦掙扎與不凡後,又以食物為誘餌,把這幾個釣入囊中。
呵,酒還好說,可點心難道真的是他從家中帶來?也不怕壞了!
更何況,他是來趕考的,帶這麼多酒又是作何?
自然是在出遊前兩日,眾人在商討去不去,去何處時,西門慶當天便讓人回去,取了一批最好的點心與美酒送來。
不過,這肉脯反倒是往日用來哄那隻小虎崽的。
可這幾天怎麼沒瞧見他吵著要呢?哎,真是不省心的,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天寂寞了,自己冷淡而不悅,又或者身體不適?
可這頭小虎崽壯的什麼似的,會生病?
不過,眼下武松十三,明年必須讓他去考個秀才……
一群人鬧到深夜,縱酒至深夜。
本就是血氣方剛之人,也有帶著侍女出遊。
胡鬧之中甚至是帶著自家侍女便爬入馬車,引來眾人的鬨堂大笑。
只可惜,這一舉反倒是帶動了什麼。
沒有侍女卻也有小廝,小廝一般都是眉清目秀,甚是嬌弱之人。
大院子內,這小廝與主子有些什麼,都是可能的,也被容忍畢竟比起女人,男人必定不會給後院帶來威脅。
最後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假正經聽著那一輛輛馬車和樹木之後,壓抑的喘息聲。
西門慶躺在草地上,單手枕在腦後,微微打了個哈氣。
其他留下的不多,才三個,倒是一小撮的閒聊。
見西門慶留下,便玩笑道“我家寶兒不錯,要拿去嚐嚐嗎?”
西門慶瞟了眼俊秀的小廝,緩緩搖頭“固然我生冷不忌,可眼下這幾年還是打算清心寡慾些。”
蕭天安聽著頓時眼睛一亮,指著西門慶哈哈大笑,其後一鬧更是厲害的緊。
第二天醒來,卻又恢復往日,彷彿昨夜失禮之事,誰都沒做過,更沒發生一般。
這讓西門慶瞧著微微挑眉,心中暗罵腐敗。
顯然,這對上層而言,已經習空見怪。那換侍女,換小廝,甚至……昨夜可不是沒有。
昨夜毒舌之人姓石,叫石飛宇,其舅舅是京城大官,父親是個知縣,可貴就貴在,舅舅膝下只有一女,無力繼承家業,故而這石飛宇是自小被他舅舅養大的。
眼下難免心高氣傲幾分,如今心裡還有幾分瞧不起為商的西門慶,不過眼下大清早的起來伸了個懶腰“鴻盛啊,今兒你怎麼都得和我比比,到底是你的馬兒厲害還是我的厲害。”
他口中的鴻盛姓歷,叫歷鴻盛,其父是武將,可想讓二子博取個功名做個文官,別和他以及他大哥一樣老是上戰場,這麼打打殺殺的危險。
可饒是如此,這歷鴻盛,卻也是個能文能武的主。
蕭天安揉著眼睛,已經熟門熟路的爬上西門慶的馬車,一把推開後者,抱起木箱子開啟,翻找了會兒,塞了塊點心在口中“就知道你會私藏!”哼哼了兩聲,把腦袋伸出馬窗外,嘟嚕道“這不是和駕馭的人也有關嗎?”
“他們把人都無視了,”西門慶尚有幾分疲倦“藏了這點,也是因知曉你會爬上我的車。”
這話說得過於像:你會爬上我的床。
讓蕭天安回頭狠狠地踹了西門慶一腳“別說得本公子有多貪吃!”
“那成,把木箱子還給我。”西門慶拍拍被踹髒的衣襬,似笑非笑道。
後者立馬抱緊三分,眼珠子一轉,當即跳下馬車,懷中揣著木箱,雙目含淚,甚是委屈的撲向井德澤“德澤,西門欺負人家……”
後者被一撲,當即胸前甚疼,低頭便見後者抱著一隻箱子!而這箱子甚是眼熟,分明是昨日西門慶從自己車內拿出。
頗為頭疼的揉著額頭“你別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說旁人欺負你成嗎?”
“不成!”蕭天安哼哼了兩小聲“我偷出來,就是給你一起吃的麼。”說著還甚是獻寶。
井德澤對著西門慶微微頷首表示歉意,後者卻坦然而笑,甚是不放在心中一般。
這,小廝們剛把早飯端上,蕭天安還動腦子怎麼繼續爬西門慶的馬車時!
這石飛宇同那歷鴻盛已經雙雙騎上寶馬,在旁人大喝聲中,飛奔而去。
西門慶瞧了眼四周,隱約明白他們是要繞著這片小山頭跑上一圈,大概需要半個時辰。
一群人坐在高處,瞧著,過了一刻餘,卻見一人帶頭衝來,後有人緊隨不捨。
西門慶挑眉,看來這的寶馬比自己預估的還要好上三分。
可偏偏就在此時,緊追不捨的那匹馬似乎受驚,狂點的嘶鳴一聲,便開始奔跑。
而且是不分何處的奔跑,甚至要把身上之人甩下地。
西門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起身,捋過袖口,自高處一躍,落入馬側。白衣於空中發出瑟瑟之聲,飛舞而起,帶上一絲柔和。
西門慶抓住韁繩,猛壓馬頭,讓其側躺而臥。衣袖遮住馬匹的雙眼,輕柔安撫。
石飛宇在地上滾了兩圈,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瞧著西門慶跪坐在地上,輕柔的安撫著那匹先前還受了驚的馬兒。
待人群趕至,那馬兒還“哼哼”兩聲,腦袋蹭了蹭西門慶的前胸,打了個響,後腿蹬了蹬,似乎要起身。
西門慶鬆開雙臂,那馬兒一個機靈,爬起身抖了抖腦袋和身子,甩著尾巴衝西門慶打轉。
眾人見無人受傷,馬兒都是好好地,便鬆了口氣。
“剛才為何馬兒會受驚?”歷鴻盛調轉馬頭跑了回來,當即不安且不悅道。
石飛宇張了張嘴,鐵青著臉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西門慶瞟見,便輕笑道“無礙,此馬剛剛馴服。路途顛簸,自然容易受驚。”
旁人心中自然是明瞭,這石飛宇駕馭不當,方才讓馬兒受驚。只是被西門慶之言,蓋過,給了一個臺階罷了。
待回到營地,西門慶微微鎖眉,揉著先前用力過猛,似乎稍有不妥的肩膀坐下。
石飛宇一直留心瞧著,當即命自己小廝前去問問,看是否受傷。
那小廝機靈的拿著一瓶藥酒溜達過來“西門公子,是不是先前傷了?讓弄兒替你瞧瞧如何?”
西門慶稍稍猶豫片刻便點頭“去我馬車上吧。”起身時,都帶動一塊肌肉,生疼。
待入車內,西門慶解了衣衫,立刻讓那弄兒驚呼“公子,你,你後面都青了!”
自己傷勢如何,西門慶自然清楚。
此次不動聲色的救人,不外乎要讓那群人真正接納,並讓這毒舌的公子哥欠下自己恩情。
“無礙,你替我上藥吧。”捋過髮絲於胸前,西門慶回頭瞟了眼,的確觸目驚心。
想來是剛才硬要扣下馬首時,自己肩膀先撞向地面的關係。
說著,趴在軟榻上,那弄兒畢竟是貼身小廝,自然細心的很。
下手輕柔,絲毫沒有痛楚,藥酒在慢慢發熱,倒是舒服的很。
可沒多久,外面那些公子見西門慶帶著石飛宇的小廝遲遲沒從馬車上出來,便齷齪一笑“該不會,飛宇你瞧著別人救了你,便用自家小廝肉還吧?”
“去你的,當所有人都與你一般齷齪?”石飛宇冷笑“我不過是讓弄兒去瞧瞧他是否受傷。”
“是與不是,可不是你說的算~”開口那人微微挑眉“咱們去瞧瞧,都這麼久了……難保不是看著看著看出些什麼事兒~”
蕭天安微微鎖眉“就算那又如何?別人正主都沒開口呢,你們插什麼話。”
井德澤掃了眼蕭天安,後道“飛宇也沒反對,大家太平點。”他沒想到,蕭天安會這般幫那西門慶。
可帶頭之人卻輕笑聲“這西門慶長得如此俊秀,你們就不想瞧瞧……”隨後之言,並未說下去。
只是,旁人都明。
心頭一跳,卻覺分外誘惑,當即就連蕭天安都乖乖閉嘴。
井德澤無奈的揉著太陽穴“你們不覺得這比先前的藉口更齷齪嗎?”
那人挑眉“有嗎?只是瞧瞧罷了~”又不會做什麼。
說著,帶著一群人,靜悄悄的溜到西門慶鎖在林旁的馬車,一群人立馬圍成一團,挑開簾子。
白衣勝雪,肌.膚如桃,細膩卻分外的奪目。
烏黑長髮,散落於軟鋪之上,後背淤青,分外刺眼。
可不知為何,卻讓這群久經沙場的公子哥們呼吸一頓。
西門慶早已察覺,只是不明他們為何圍攏過來,支起身子,扭頭掃了眼眾人,眉頭微鎖,卻是不解。
帶頭那公子哥叫朱震,如今正巧對上西門慶那不悅的目光,只覺心頭一凸,呼吸都緊了三分。
可隨即低下頭咳嗽兩聲,拽回旁人注意“西門兄,看來你為救石飛宇那小子,怎麼把自己弄傷成這樣?我這有上好的藥酒,要不替你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