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公府裡,已經將家族派和教宗騎士都解決掉的大公一方,在大廳裡焚燒著昂貴的傢俱,等待著希望或死亡。
因為和家族派以及教宗騎士們交戰,此時此刻,大公府裡的貴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左右,安普一方的伯爵也死了兩位。薩力伯爵雖然沒有死,但也被教宗騎士砍了一曲劍,身患重傷,在火堆旁接受僅存的一些牧師的治療。
坐在樓梯上,溫斯蘭特裹著一條探子,和幽兒西卡依偎在一起,而奇美拉則從始至終都站在窗戶那邊,等雪停。
而三位大公此時此刻正在和幾個還有能力計算的貴族一起,策劃著雪停之後,對城中民眾的救助。
相比起絕望,大公們都選擇了希望。他們在冰冷刺骨的書房裡,將關於救援民眾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全部制定完畢。只要大雪停下,就可以立刻調集被大雪困在城外,進不來的新兵們開始對民眾的救援。
但一位子爵,卻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現在,我們並不知道城裡究竟死了多少人,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城裡有沒有家族派的殘黨。如果光是依靠那些新兵,可能會引起不小的亂子。畢竟,現在是大災,那些新兵又不如老兵沉穩,很容易在看到好東西后,偷搶那些東西,從而讓民眾們暴起反抗。”
“的確,那些新兵做出搶東西的事情來的可能並不是沒有。”費拉姆大公在聽完那人的話後,不由微微點了點頭。但很快他又說道:“不過,哪怕是老兵,這種事情也屢禁不止,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唯一要做的,就看著他們,讓他們不要做的太過。”
聞言,艾爾莎大公不由問道:“為什麼不用軍令強制命令新兵,不得拿取民眾的東西?”
雷爾斯大公淡淡的看了一眼艾爾莎大公,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是可以這樣做,但你怎麼知道他們究竟拿沒有拿呢?”
“額......”
“這種事情,哪怕是讓令行禁止的精銳部隊去做,都會出現特例。大多數士兵都是不識字的平民,他們根本就不懂我們說的這些大道理。在他們眼裡,那些東西都是無主之物,和野外的野果沒什麼分別。我們或許可以禁止他們拿取那些東西,我也相信大部分人會聽從我們的命令。但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聽。但凡只要有一個人拿了,就肯定會有第二個。另外,我們如果真的要嚴懲那些人的話,就一定要調查究竟是誰拿了,誰又沒拿,不然胡亂的冤枉新兵,很容易引起譁變。可如果要去調查這些事情,又會導致我們不能夠全心全意的去救災。所以我和費拉姆都覺得,與其這樣做,倒不如讓貴族們和教官們跟著他們,這樣既可以在第一時間阻止他們私藏產物,又可以讓他們知道那些東西是不可以拿的。”
聽完雷爾斯大公的解釋之後,艾爾莎大公有些疑惑的問道:“如果貴族和教官不管,或者他們也拿東西怎麼辦?”
“換做是你,你會不顧自己的貴族身份,去做出這種事情嗎?”費拉姆十分生氣的反問道。
“如果是魔法書的話,我想我會的吧......”
“閉嘴!你個貴族裡的敗類!!”不等艾爾莎大公的荒唐話說完,雷爾斯大公就十分不滿的喝道。
而一旁的費拉姆大公也有些無奈的道:“就算真的想要某樣東西,也完全用其他辦法。為什麼非要用最蠢的呢?”
“......”
“記住了,艾爾莎・艾曼拉大公!你是大公!你不是什麼小地方的小貴族!你不能夠不顧貴族們的臉面,做出讓貴族蒙羞的事情來!”
“什麼嘛!不是在說那些新兵的事情嗎?”看著明明只有十一二歲,卻生起氣來,比自己更加威嚴的雷爾斯大公,艾爾莎大公十分不滿的嘀咕道。
“你!!”聞言,雷爾斯差點沒被氣死。
在他看來,只要成為了大公,什麼東西都會有屬下去弄來,即便是什麼奇珍異寶,也不是什麼難事。另外他自己也並不在乎這些東西,因為只有暴君和昏庸的大公才會喜歡那些奇珍異寶。真正的英明大公,要得永遠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功績,能夠讓自己名留青史,永世傳頌。而艾爾莎大公的想法,他實在是不能夠理解。
不過,這其實還是因為商業在厄瑞波斯崛起,讓厄瑞波斯變得什麼都不缺,才能夠做到什麼都能夠弄到手的。如果喚作土地貧瘠且人口只有厄瑞波斯的一半的安普,可能根本就做不到。
這一點費拉姆大公很清楚,所以他對雷爾斯大公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她現在就是個窮人,等打完仗,並將商業發展起來,也就不會這樣想了。”
雖然說艾爾莎知道費拉姆是在為自己說話,但他說自己是窮人,她還是有些忍不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個大公了,怎麼能這樣說?!
然而,還沒有等她開口,奇美拉和好幾個貴族都衝了進來,對大公們道:“大雪停了!他們成功了!!”
一聽這話,三位大公立刻就急急忙忙跑到了窗戶那邊,見外面果然已經不再下雪了,頓時就下令道:“所有人開始賑災行動!”
瞬間,貴族們立刻就行動起來了。
不論是家裡死了多少人,他們都是貴族,他們必須去賑災,為了自己手裡的權力和不讓其他公國的貴族小看。
隨著賑災和救援計劃被分發下去,很快就有人去了平民區、商業區、工業區,去將所有還活著的民眾聚集起來,並且帶到安全的地方去。另外還有人去了城外,去調集新兵開始救援行動。還有的,則去了商業區裡的傳送魔法站,到各個伯爵領去召集入手。只有極少數的一些貴族,選擇去為戰死與被殺死的貴族收屍,以及去支援貝爾拉爾伯爵。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之後,彼得伯爵和莉莎、弗萊迪帶著倖存下來計程車兵們與半路上匯合的貝爾拉爾伯爵以及士兵們一同回到了大公們這邊。
一路上他們救下了不少被大雪困住的貴族家屬,也已經將整個貴族區的教宗騎士和伊魯席爾的奴隸都全部肅清。但代價卻一樣慘重,兩百名士兵,此時此刻只剩下七十人。而作為指揮官的貝爾拉爾伯爵,也失去了一隻眼睛和三條手臂。儘管,對蟲人族來說,斷了的手臂可以重新長出來,可也已經是十足的重傷了!更加不用說,他的腹部還被家族派的人刺了一劍。
對此,艾爾莎大公感到十分的心痛。而讓她更加心痛的是,這一次家族派的叛亂過後,阿努拜城的貴族加起來,已經不到她父親管理公國時期的百分之五十了。可以說,家族派的叛亂是給她的一記十分兇狠的耳光,打得她暴怒不已!
可現在還不是徹徹底底的處理那些家族派的時候,現在除了在賑災之餘,順帶搜查一下,城裡有沒有其他的家族派的人外,根本就沒有人力去對付家族派的人。但只要賑災完畢,被家族派打醒的艾爾莎大公就會讓家族派的那些人,知道她這個大公也不是好惹的!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被聚集起來的民眾也越來越多,他們在貴族們的帶領下,來到了受災不怎麼嚴重的工業區裡,暫時在這裡休息,待天晴之後,再去和士兵們一起重建家園。
作為安普的大公,艾爾莎・艾曼拉需要在民眾面前講話,以讓民眾們安定下來。
但在出發之前,艾爾莎大公在大公府裡遇到了一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
因為對方身上穿著貴族才能夠穿的衣服,艾爾莎以為這個孩子是哪一個貴族的孩子,便上前和她說說話,結果她剛剛走過去,就聽到那個孩子對自己說:“小心身後!有刺客!!”
緊接著艾爾莎便感到背後一陣劇痛,回過頭,就見自己丈夫正站在自己的身後,而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刺入自己身體裡的匕首。而他眼睛並無神采,一看就是被人給控制住了。
阿庫頓雙目無神的看著艾爾莎,猛地一下將匕首從艾爾莎的身體裡拔了出來,緊接著就又要刺向她。
就在這危急關頭,那個女孩突然出手,救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