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陵醋王
第119章 金陵醋王
微風如此的解風情,吹起了她的發劃過了他的手,帶起一片旖旎的漣漪,叫他們的心頭也止不住隨之顫動了起來。
阮琨寧知道,他說的是那夜自己同他說的話,此刻倒是也不覺得意外。
甚至於對於他此刻即將做出的回答,她心裡頭也有幾分猜測。
愛情這件事,從來都不是等量關係,也沒有什麼公平可講。
總會有一個人愛的深一些,另一個人愛的淺一些,她知道韋明玄會答應的,儘管對於他有些不公平,可是也沒有辦法。
愛的深的那個人,總會在這場情意中卑躬屈膝一些。
她不是那種纏纏綿綿黏黏糊糊的小女生,不會真的叫自己在一場愛情裡要死要活,把自己的籌碼全部都交出去,然後聽天由命,這樣的過一輩子。
在這個世界裡,按照這裡的的制度風俗來看,那真的太可悲了。
韋明玄看著她笑了笑,慢慢地、認真的道:“阮阮,我是真的很想同你過一生,與你白頭偕老的。我也許會有很多不盡人意的地方,會有許多事情叫你不滿意,叫你覺得不是你心裡想要的那個人,可是我們的未來還很長,這些不盡人意,你總可以慢慢的一個個指給我聽,只要你覺得不喜歡,我就可以改的,好不好?”
他的眼神裡面的柔情像是無邊的星河,熠熠生輝,閃耀的阮琨寧幾乎要睜不開眼:“阮阮,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也不是生來就可以做一個好的丈夫,好的愛人的,你不能太過心急。不過,”韋明玄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好在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慢慢走,也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彼此糾正,這些都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有一點,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許不理我,心裡有話,總要當面說清楚才是,是不是?”
阮琨寧看著他,聽他一句一句慢慢說,總覺得眼睛有點發澀。
她知道他的深情,也知曉他的讓步與體貼,更加知道,他真的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所有了。
明明一句甜言蜜語都沒有,但在阮琨寧的心裡,真的已經勝過萬千了。
她久久的沒有吭聲,韋明玄倒是有些心急,一顆心簡直是被懸在空中,底下就是萬丈深淵,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摔個稀巴爛,他與阮琨寧交握的手也微微用了幾分力,催促道:“阮阮,事到如今,你總要說句話的,是不是?”
韋明玄剛開始還吃了一驚,看了她此時作為,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原本漂浮不定的那顆心瞬間穩當了起來,隨即便被湧上來的那陣狂喜埋沒了,只恨不得把她變小,每日裡揣在懷裡時不時親一親才好。
他心裡歡喜,唇角也止不住的彎了起來,心頭又軟又甜,低頭愛憐的親了親她的頭髮,便攬住阮琨寧纖細的腰身擁她入懷,滿心歡喜的細細品味此刻的柔情繾綣。
真好,在此刻,我如此深愛的人,也是同樣愛著我。
阮琨寧心裡也是歡喜的,在異世能找到一個同心人,是很難得的,她算是有福氣了。
韋明玄的手指輕輕地攪著她絲滑的長髮,覺得自己一顆心彷彿也被她纏的死死的,如何也掙脫不了。
既然確定了彼此的心意,也已經把阮阮叼到了自己窩裡,那就得守好才是,這麼想著,韋明玄就開始暴露出了自己悍妒的一面,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很大度,但是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我很委屈的味道,緩緩地開口:“阮阮,我既一心一意待你,你也得一心一意對我,那才是公平呢,是不是?”
阮琨寧突然有點牙疼,看了看他一臉遮掩不住的醋意,再看他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反應,心裡頭又止不住的想要發笑,可是見他一本正經的等著自己的回答,還是認真的回答道:“知道啦。”
只這麼空泛泛的一句承諾可不是韋明玄心裡頭想要的,他抿了抿唇,趁熱打鐵,道:“好阮阮,乖。以後,你得離韋青柯遠一點,不許理會他,我跟他同時在場的時候,你得看著我才行,”他想了想,又一臉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股子搔首弄姿跟平日裡的端肅比起來簡直要叫人瞎眼:“我不比他好看嗎?”
前一世什麼的,都已經過去了,那就不必在意了(餵你才不是這麼做的吧!)。
這一世他才不要見到阮阮與他在一起呢,哪怕是站在一起也叫他彆扭,趁著還沒有這樣的苗頭,一定要防微杜漸才行。
阮琨寧聞言有點無語,你這口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吧,韋青柯在我心裡頭的定義明明只是好基友啊。
可這既然是他的心事,還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了,阮琨寧也不想令他憂心,也不想含糊其辭,想了想還是直接道:“怎麼個不理會法?我們是正經的姻親,他是我嫡親的表哥,逢年過節見面的幾乎多了去了,總不能見了面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講吧?”
韋明玄沒聽她解釋那麼多,只知道她拒絕了,傷心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指責道:“阮阮,你怎麼這麼花心?有我還不夠嗎?我每次見了那些表妹什麼的從來都不跟她們說話的,一句都沒有。哪怕是說話,也是我在罵她們,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阮琨寧摸了摸鼻子,忽然覺得有點醉醉的,心裡頭又有點暖暖的,笑著安慰道:“我儘量吧,好嗎?”
韋明玄這才有點滿意的意思,緩緩地出了一口氣,繼續把自己小黑本上記載的人說出來,顯然是一個也不打算放過:“還有,你也得離蕭三公子遠一點才行……”
阮琨寧斜著眼看他:“玉奴是我的朋友嘛,你不能管的太寬啊……”
韋明玄眉頭一抖,鼓著嘴滿臉的不高興,以自己為案例反駁道:“阮阮,我可是一個異性朋友都沒有,我身邊貼身伺候的全是內侍,其餘的宮人全都是上了年紀的……”
阮琨寧有點蛋疼,及時的打住了他,道:“我儘量,好嗎?”
韋明玄帶著一點不滿的小眼神颳了她一眼,繼續掰著指頭一個個的數,數到了最後簡直是酸的一口牙都要掉了:“還有崔博弦,溫昊禹,宋成易,王明遠,姜俞,陳東佑,葛坤,蘇時……阮阮,這些人你都不許理會他們……”
阮琨寧無語望天,掙扎著道:“這些人好多我都不認識呢,有什麼理會不理會的……”
韋明玄看著她這樣有點傷心,也不想在糾纏之前的事情了,只慢慢的、無奈的道:“阮阮,你怎麼這麼能招惹人?這些我都不說了,你以後不許這樣了,要一心一意對我,不許辜負我,好不好?”
他把話說得這麼心酸,可是阮琨寧聽的簡直要迎風流淚:這股風流濫情老公跟含辛茹苦的賢惠媳婦的感覺是腫麼回事?
可是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啊……【手動拜拜】
今日是瓊林宴,並不僅僅是新科進士們的好日子。到了晚間,宮中也有宮宴,照例,晚宴之後,還會有放煙火的盛事,也算是添一個喜慶。
說是宮宴,其實也只是大一點的家宴罷了,除去已經開府的皇子們與出嫁的公主們,也就是榮王府與蘭陵長公主府上收到了帖子罷了。
蕭老夫人已經上了年紀,一場冷寒過來,近來身子便不太好,太醫早就去候著了,眼見著怕是要不行了,為此,蘭陵長公主與蕭駙馬並不曾入宮,而是留在自己府上侍疾,只是遣了人入宮謝罪,皇帝自然也不會不體諒,反而令內侍賜了藥下去,也算是一份撫慰之意。
相比之下,倒是榮王府一家人會來的多些,榮王夫婦與世子韋青柯都會到,至於另外兩個男孩子如今才八/九歲,正是人嫌狗厭的時候,成日裡作天作地恨不得把自己家給炸了,加之榮王妃怕宮裡頭是非多,他們萬一在這裡捅出什麼亂子來可不好收拾,要是出了什麼事也真是沒地方哭,便把他們拘在了府上,沒敢帶到皇宮裡。
如今阮琨寧也是御封的公主,自然也是隨著熙和公主一起到了,雖說對第一家族的許多人不甚熟悉,可是這些年的各種宴會下來,見過幾面還是有的,此刻也只是接觸的距離更近了幾分罷了,總不至於出現不認識的情況。
再加上這是宮宴,又不是茶話會,也不會真的彼此之間大聲談笑,姿態盡失。
雖說坐在一起的都是一家人,可是也沒有人像是在自己家炕頭上那樣的自在,都是一張臉繃著,看起來十分的優雅端莊。
韋明玄的位置正正好位於阮琨寧的斜對面,可算是趕了個巧。
他到的也算早,鮮衣華服,頭髮在紫金冠裡束的規規整整,他生的英氣俊美,輪廓分明,少有笑顏,高挺的鼻樑在燈光的映照下在左側臉頰上留下了幾分陰影,周身卻是添了兩分暖意,等他的視線落到了阮琨寧臉上,那兩分暖意也添成了十分。
阮琨寧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見四周無人注意,也朝他微微一笑,霎時間簡直襯的滿庭的燈光失其灼灼,月光失其皎皎,只餘她唇間的笑意,令一切恍然失色。
她的笑容對韋明玄的殺傷力簡直是max,韋明玄的滿心全都是從心臟深處泛起的甜意,自己的唇角也禁不住微微的彎了起來,手指輕輕地收緊了,在桌案的掩飾下緩緩地劃過自己衣袍,幾乎要抑制不住過去抱抱她的衝動。
他的目光掃了過去,剛剛想衝著阮琨寧拋個媚眼,誰知道媚眼兒還沒有拋出去,便被殘酷的現實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一個一點也不知道識趣為何物的人影拉住了阮琨寧,顯然正是離阮琨寧最近的熙和公主,她一臉的矯揉造作(韋明玄視角),還順帶著給韋明玄拋了一個得意而挑釁的眼神:“阿寧你嚐嚐看,這種九重碧絲蕊的點心很少見的,也只有這種大的宮宴內務府才會準備的,為著這一盤點心,只怕等量的金子都換不了呢,更不要說御廚花費的心思了……”
韋明玄:阮阮不許吃!也不要理她!以後我給你準備更好的,看我,快看我啊!
阮琨寧倒是沒注意到韋明玄,她的目光被自己眼前的點心吸引了,蓮花型的模子,那花瓣層層疊疊十分雅緻精巧,最上層的花蕊居然是透明的,她一臉期待的送到了口裡,那瞬間就要化開的甜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
阮琨寧一臉驚喜與幸福:“好好吃!”
韋明玄:不開心!
熙和公主一臉傲嬌狀看著她╭(╯^╰)╮:“怎麼樣,我對阿寧好不好?”
阮琨寧又吃了一個九重碧絲蕊,一臉享受的幸福:“你對我最好了!”
韋明玄:那我算什麼?!
熙和公主左右看了看,反正還沒怎麼來人,便伸手抱住了阮琨寧,一邊抱一邊涼涼的掃視著韋明玄╭(╯^╰)╮:“啊呀,阿寧身上好香,而且還這麼軟……”
韋明玄:打倒世間一切小三狗!在我阮阮的問題上絕不妥協!
我真傻,真的。我單單知道異性/交友要注意,卻忘了同性/交友才是最應該注意的,畢竟阮阮對此毫不設防啊。我真傻,真的!
——摘自韋明玄當夜寫下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