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第 290 章
290.第 290 章
以東域林家為例,所有家族子弟使用的最契合的魂寵是誕生於魂靈果樹,魂靈果樹是當年蒼龍從自身分裂出來的植株,呼應著最初的血脈,給予他們最為契合自身的魂寵,這隻魂寵被稱作伴生魂寵。
但並不是只有林家的血脈才能夠得到伴生魂寵。
準確的說,八家,乃至所有的魂師世家,都有這樣的伴生魂寵概念。只不過,林家是從一出生就能夠獲得伴生魂寵,其他家族之中,包括同屬於八家的其他七家子弟,都不一定能夠得到屬於自己的伴生魂寵。
因為,不同於直接一對一定下了的魂靈果樹,包括七家在內的其他家族的御魂師都需要從家族魂寵群中那海一樣巨大的數量裡,找出真正契合自己的魂寵。
有時候,運氣不好的話,找不到也說不定――誰知道自己的那隻伴生魂寵誕生了沒有?
除了林家之外,對其他人來說,如同另一半身軀一樣的伴生魂寵,遙不可及得像水中月,鏡中花。
奉戈家也一樣。
西域供奉著聖魂靈白虎的奉戈家,因白虎本身作為動物,絕不可能如同蒼龍那樣植物分株結果,而身為聖魂靈對於這和自己休慼相關的家族血脈的獨佔欲,讓它絲毫不願意讓這個家族的後代使用與它無關的魂寵。
所以,奉戈家所使用的魂寵,基本上都是白虎的後代,區別只在於血脈親近與否。
為了能夠更好地契合魂寵,奉戈家不會在孩子剛開始接觸御魂師課程時就給他們準備魂寵,而是要等到發展基本定下來了、萌發特長的時候,才開始從家族內的魂寵後代中物色契合的魂寵,而這隻魂寵也將成為這個孩子一生的同伴。
不同於其他會隨著實力進階而更換魂寵的御魂師,奉戈家的御魂師,終此一生,都只有這麼一隻魂寵。
這種極為罕見的一對一習俗,以及奉戈家經常冒出把魂寵看的比丈夫/妻子更重要的御魂師,讓外界總會取笑其實他們的對象是魂寵才對。
但那也是取笑而已啊……
彌賽亞大大一臉懵逼的表情絕對不多見,可惜目前在場的三人沒有一個知道眼前這個滿身血汙幾乎看不出模樣來的女孩和網上那個腥風血雨的選手之間的聯繫,哪怕她剛剛已經自我介紹叫方以唯,在“彌賽亞=方以唯”這公式僅僅流傳於特定的一小部分人中的現在,不在此範圍內的三人自然也不會多想。
奉戈湘南話出口了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被剛剛的豪門恩怨虐戀情深帶歪了思路,這話說得跟要下聘禮似的……
結果他這邊還在想怎麼補救,那頭勉強收拾好自己破碎三觀的女孩已經面無表情地拒絕了:“我家小花是男孩子。”
“……”不,這不是重點……
作為奉戈家年輕一代中的一員,奉戈湘南不管在家族裡還是在家族之外,都沒有多少名聲。不同於他那個身為家主兒子的堂弟奉戈極,奉戈湘南進階五環都沒幾個人關注,甚至於他如今以剛滿18歲的天縱之姿就進階六環、這個本該引起整個聯盟震動的驚人消息,都沒有幾個人在意。
原因只在於一點,奉戈湘南沒有合適的魂寵。
所有奉戈家能夠找到的、階位超過綠級(包括綠級)、等級超過三星(包括三星)的貓科魂靈,都不願意與他附體。
三星以下的白板魂寵,說難聽點,就和電腦裡編寫出來的程序一樣,完全沒有萌發屬於自己的個體意識,好處是不會有任何排斥現象,適合剛剛開始接觸御魂師職業的小孩子使用。
奉戈湘南的實力一直在穩步增加,一邊訓練自己,一邊等著屬於自己的魂寵。
家族裡那麼多的魂寵,每年都還有新生兒誕生,他總歸是能夠等到自己那隻的。
可沒有想到的是,他過了四環,過了五環,甚至過了六環,依然沒有哪隻魂寵願意跟著他。
等到他十六歲,實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不得不從外面的商店裡買了只二星的白板魂寵,作為暫時的應替手段。
家族裡早有微詞,說奉戈湘南其實並不是奉戈家的孩子,但是這樣的流言用不了幾天就會自動消除:真不是奉戈家的孩子,冕下怎麼會時不時就出現在他身邊?
有人說,其實是冕下不允許其他貓科魂靈與他合體,因為冕下要給他一隻最好的魂寵,為了不在那之前混淆掉他本身的魂波敏銳性,奉戈湘南不能用其他魂寵。
但是奉戈湘南都六環了,冕下至今都沒有帶來什麼魂寵給他……
最後,這個明明有著足以讓聯盟瘋癲的天賦的年輕人,就這麼慢慢地消寂在了家族之中……
“……所以,你至今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魂寵?”聽完奉戈湘南的解釋,方以唯和自己的梅花貓對視了一眼,懷疑道。
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奉戈家這一代核心子弟,奉戈湘南絕對榜上有名,可這樣的人物居然沒個像樣的魂寵!
一個六環御魂師至今都沒有和任何一隻三星以上綠級以上的魂寵附體過,說出去這是要笑掉大牙呀!
“其實我覺得阿南可以放棄了。”燁湘西插嘴道,“先不說其他,奉戈家作為侍奉著白虎的家族,家族中的魂寵都是有著白虎血脈的,照理來說和你的契合度最低也能過50%。可連它們都不願意與你附體,這還找得到願意和你附體的魂寵嗎?這隻梅花貓八成也是不可能的。”
方以唯眨了眨眼睛。
侍奉著白虎的奉戈家的孩子,可是所有貓科魂靈都不鳥他,打死不樂意附體……
這置換一下里面的形容詞,怎麼感覺這麼眼熟呢?
方以唯看向已經停下鬥嘴,乖乖坐在一邊的小白貓(發現她的視線,小白貓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身邊的猞猁樣大貓。
“怎麼了?”奉戈湘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自家老不死的。
方以唯沉吟了一會,道:“方便的話,能告訴我這隻猞猁大貓的身份嗎?”
“我家的老不死。”奉戈湘南不假思索道,同時敏銳地躲過了迎面而來的撲擊。
一擊不中的猞猁大貓不滿地衝著他啊嗚了一聲,奉戈湘南呵呵兩聲。
“那你沒嘗試過和它附體嗎?”方以唯問,“我看你和它相處得挺好的啊!”
“……”X3
燁湘西強忍住想掏耳朵的不雅舉動,念及這個女孩不知道那隻猞猁大貓的真實身份,決定默唸一百遍原諒她的無知。
“其實我和每隻貓科魂靈都相處得很好。”奉戈湘南也不懂這是為什麼了,他要是站貓科魂靈堆裡,什麼都不做,都能上來一群自動求蹭蹭求順毛求抱抱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想附體的時候,就個個跟貞潔烈女似的有多遠躲多遠……”
“……”這比喻真是……
幾次進階下來,智力水平已經足以理解這些談話的梅花貓的尾巴刷的一下繃直了,貓臉上幾乎寫滿了它主人的心裡話:你在逗我!?
“白虎難道不是白色的大老虎嗎!?”方以唯指著猞猁大貓,不敢置信,“先不說大小了,就這個毛色也沒法叫白虎了!更別說種族都不一樣!”
“你說的那個是完整姿態,這是偽裝態。”奉戈湘南沒有絲毫意外,畢竟任是誰都不會想到這隻竄上竄下皮得人恨不得按住了打一頓的猞猁會是西域的精神象徵,“完整姿態不好出來遛彎,所以它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用這麼個偽裝態出門的。你不用在意,別說你了,奉戈家很多支系都以為它是隻普通的貓科魂靈而已。”
不過說起來,家族裡,也有很多年沒看到白虎的真正姿態了……
燁湘西在旁補充道:“所以,先不說家主會不會願意看到湘南的魂寵是白虎了,單就白虎把魂寵放到湘南的魂海里,都能直接爆掉他的魂海。”
聖魂靈的靈魂原石可不是一般的御魂師能夠承受的。
按照他的看法,就算是如今風頭正盛的聯盟雙璧,也不敢這麼做。
倒是奉戈湘南,直覺地就察覺到了什麼:“方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猶豫了一下,方以唯道:“雖然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相,不過我曾經……我知道一個和你情況很相似的人。”
“和我相似?”奉戈湘南疑惑道,“也不能和家族魂寵附體?”
“比那更嚴重。”方以唯摸摸鼻子,苦笑了一下,“你好歹還有貓科魂靈和你撒嬌,她啊……站那都沒哪隻家族魂寵敢動一下。”
“……這確實比我更苦逼。”奉戈湘南油然而生了某種知己感,“知道是為什麼嗎?”
“嗯,因為,她家的家族魂寵――最古老的那隻,認她為主了。”
就一個兩個都變木頭了。
奉戈湘南:“……啥?”
“因為地位關係,家族魂寵完全不敢靠近被打上了老祖宗標記的人,所以……”
圍觀吃瓜(並沒有)的燁家兩位的瓜都掉了(霧)。
“你的意思是白虎認他為主了!?”燁湘西目瞪口呆,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比說湘南他不是奉戈家的血脈驚悚啊!
奉戈湘南僵硬地轉頭看自家老祖宗魂寵:“老不……不,冕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他家老祖宗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有點反應:那隻猞猁大貓的視線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說話的女孩身上,仔細看,它似乎正在深思什麼。
看樣子是問不出來什麼了……奉戈湘南勉強拉回注意力,心不在焉地問:“那她後來呢?一直沒辦法用家族魂寵?”
“不是啊,後來可以用了。”
“怎麼辦到的!”奉戈湘南的注意力立刻盡數迴歸。
他只要能找到契合的魂寵附體,誰管那老不死到底認沒認他為主啊!
從奉戈湘南的肢體表情中沒有絲毫障礙地解讀出這個念頭,猞猁大貓不滿地一爪子扒拉爛了奉戈湘南的衣角。
“後來……”方以唯看看自己還抱著自己小腿的青辰,默默移開了視線,“後來她找到了一隻位階和她家老祖宗差不多的魂寵,那隻魂寵認她為主了,同樣打了自己的標記上去,但是兩個同等位階的標記互相沖突,反而……一起消散了。”
失去了標記,在魂寵眼裡的她就成了一個沒有受到上位魂靈獨佔的御魂師,那些原本動都不敢動的魂寵紛紛撲了上去,生怕自己晚一步似的……
“……這答案有和沒有一樣啊!”奉戈湘南的眼神都要死掉了,“那個人能夠找到同位階的魂寵,那是因為她家的魂寵不是聖魂靈啊!我家這只是聖魂靈啊!”
他上哪去找能夠和他家老不死屬於同一位階的魂寵?
去找其他七家的聖魂靈?
在那之前他會先被自己老爹打死在家門口的……
方以唯沒說話,她不好意思告訴人家,其實,那家也是聖魂靈……
崩潰中的奉戈湘南直接抓過見勢不妙想溜的猞猁大貓:“他喵老不死的你告訴我事實不是這樣的!”
猞猁大貓舉著爪子,腦門後盡是冷汗,努力露出無辜的表情:“喵?”
“臥槽你是老虎不是貓!還喵!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說清楚你今天別想出這個大門!”
旁觀的燁湘西還在那狗血劇情裡沒走出來:“所以……其實真相是富豪老爹愛上了年輕小夥,但礙於世俗無法在一起,於是給女兒訂婚心上人……麻痺這劇情雷吐了!”
一時沒控制住,高冷的僧人大大爆了粗口。
“雷你還說出來……”燁蓮生的表情也不太好。
“不能只有我被雷,是兄弟一生一起走。”
“……”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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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來的夜梟軍團解了這邊的迷之沉默。
瑞恩・柯拉尼本就打算在近期對湛山王及其勢力下手,最近一直在調集人手,今天又出了這麼檔事,正巧部下回信表示人手聚集完畢,他立刻下令進攻湛山營寨!
結果看到的場景讓他分外懷疑起了人生:
他知道自家夜梟軍團專精於刺探潛入獲取情報,在戰鬥力方面一直比不上獅鷲軍團,但是……
次奧,這一營寨都躺得差不多了,他這些天調集人手是為了什麼!
早知道就讓奉戈家派幾個人來了!
彼時還以為這是奉戈家派來的人的手筆,夜梟公爵顧不得其他,讓下屬把那些個惡貫滿盈的傢伙全部捆起來,自己則帶著一隊人去尋找不知道在哪裡的那個叫顧曉的孩子。
路上遇到驚慌逃命的人質,從那些人口中知道了發生了什麼,瑞恩・柯拉尼的表情頓時漂移了一下:這跟怪物一樣的戰鬥能力,面對遠遠高於自己的對手都能想辦法取勝,毫不言弱的作風,真是……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愧是欣淙小姐的孩子……
“大人,那位小姐還在和湛山王對戰。”路易斯適時地提醒自家習慣性跑題的公爵大人。
從想當年裡的回過神來的公爵大人:“啊?啊!欣淙小姐的孩子!”
毋庸置疑,整個兒陷入“怎麼辦居然讓欣淙小姐的孩子捲入本來不該遇到的險境裡來欣淙小姐知道了會不會打死我”的焦慮中的夜梟公爵,在看到滿身是血幾乎看不出那傳承自當年北域第一美人容貌的女孩時,差點就暈過去了――當然,在得力助手路易斯藉著扶他的名頭、暗中釋放的大力神掐下,他神奇地保持了清醒。
接下來就是一陣兵荒馬亂,勉強坐著保持清醒的方以唯被隨軍而來的醫務人員放到擔架上,抬去治療搶救室。
梅花貓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主人被送進了那扇門裡,正想憂傷地喵一聲,就先聽到一聲憂鬱而擔心的“喵”聲在身邊響起。
梅花貓呆了一下,轉頭。
正巧趕上那發出憂鬱喵聲的小白貓也轉頭。
兩隻小貓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梅花貓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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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及全身的骨折和外傷讓主治醫生花了頗長的時間才全部處理完,內傷在確認沒有內出血之後,就只能慢慢養著了。
動完手術從搶救室裡出來的時候,麻藥的效果還沒過去,擦去了臉上血汙的女孩閉著眼睛安靜的模樣看起來分外美好。
總歸是沒出什麼事……夜梟公爵看著手上的診斷書,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孩子被安頓在了城堡裡最好的客房裡,死活粘著她不肯走的小貓太鬧騰了,上報給夜梟公爵之後,雖然也被一併送了進去,卻被強制關在了個籠子裡,免得它們打擾到病人。
至於那隻小白貓麼,在問過了似乎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的奉戈湘南,確定是他家的之後,就丟給他不管了。
等到麻藥的效果褪去,方以唯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才睜開眼睛,還未來得及看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方以唯就感覺到一股毫不掩飾的怨念。
順勢望去,梅花貓大半個身體躲在牆後,只露出半張貓臉,幽幽地注視著她。
方以唯:“……”她沒做什麼對不起小花的事吧?
(不,多了海了去了……斜眼看小白貓)
經過月精花籽的調養,方以唯的身體算是到了正常水平線,雖然看著似乎很是瘦弱,但是比身體強度的話,還是可以和正常的五環御魂師看齊的。
這次受的傷雖然重,但是對於御魂師來說,倒也還在接受範圍內。
選擇成為御魂師,就意味著從此告別安定的生活,受傷是家常便飯的事。
夜梟公爵得知她醒過來之後就立刻過來,先解釋清楚當初的任務,然後就“衡量自身實力適時地選擇放棄也是一種理智的應對方法”為主題演講了一小時,把唯一的觀眾念得頭昏眼花之後,瑞恩・柯拉尼滿意地點頭,留下伊澤爾的推薦卡後風一樣捲走――正在處理湛山王及其下屬還有他們做下的案件的公爵大人現在真是忙得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饒是如此還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訓斥她,一訓就是一個小時,方以唯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做出感動的表情來了……
除此之外,每天都定時來報道的奉戈家一貓一人也頗為惱人……
在夜梟公爵發火明令“貓和奉戈湘南禁止進入城堡”之後,運動能力極為出色的一貓一人硬生生地把自己給玩成了羅密歐和蜘蛛俠……
天知道方以唯抱著自家梅花貓,打開窗戶想透個氣卻發現上頭掛著個人,人肩膀上還攀著只小白貓,一起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時,她心裡到底有多崩潰……
第一次經驗不足讓小白貓溜進了房間,她家小花當即炸毛,衝上去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在外面隨時待命的醫護人員聽到響動,喊了一聲我進來了方小姐就開門衝進來,就見滿屋子都是被撕開的被褥裡的鵝毛,紛紛揚揚落一地,兩隻小貓從床頭打架到床尾又衝上天花板,那頭窗戶外還掛著個人……
醫護人員當即報警了――不對,是上報公爵大人了。
第二天,空中警戒力量被增加了一倍。
然而,這依然沒有阻止奉戈家的兩位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地潛入城堡……幾天下來,瑞恩・柯拉尼覺得自己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早知道就不讓奉戈家幫忙了!
他是該通知奉戈家來拎走他們家小孩,還是該叮囑顧曉早戀要不得?
一直都以為是奉戈湘南看上自家女神的女兒才這麼執著地潛入,夜梟公爵做著完全抓不住重點的抉擇。
在方以唯無聊養傷順帶翻書打發時間的時候,兩張推薦卡一起到來:它們分別來自於遮那坨閣和爛陀寺。
這兩家互搶對方蘿蔔苗是常態,基本上收到其中一家就意味著另外一家的推薦卡也在路上了。
方以唯思考了一下,覺得應該是燁家的那兩位的緣故……
畢竟,能夠得到業火紅蓮傳承的,可不是什麼小角色。
之後來看望她的燁湘西也證實了這個說法:那兩張推薦卡確實是出自於他和燁蓮生的緣故。
他們平安回去之後,告知了家中長輩和學校裡自己的直屬老師發生的事,之後兩張推薦卡就被快遞送來了約裡蘭卡。
“對了,蓮生他身體太虛弱,被送回去調養了,讓我轉告你,他的老師非常期待你出現在推薦入學考中,希望到時候能夠成為同門――你別聽他的,爛陀寺的食堂爛的一塌糊塗,吃上一個月,不想減肥都能讓你瘦三十斤!還是來遮那坨閣吧,絕對要比爛陀寺好!”
方以唯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真論起食堂來,遮那坨閣也沒好到哪裡去吧……
誰給了你嘲諷對家的勇氣?
你們兩個嘲嘲倒數第一的伊澤爾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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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以唯安安心心地養傷的時候,約裡蘭卡的線下大賽裡爆出了一個冷門。
開賽前被一致看好的奉戈家新生代高手,奉戈極,被他的堂弟奉戈思源打敗,與聯盟大賽的參賽名額無緣。
奉戈思源本來因為缺賽失去了資格,但之後爆出他是因為進階才錯過了比賽,而且還是以十七歲的天縱之姿進階五環,這樣的高手因為進階而錯過這場賽事就太遺憾了!
於是,多方證實和關係走動下,最後奉戈思源被特批作為種子參賽,參加約裡蘭卡的複賽。
甦醒後實力大漲的奉戈思源可謂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連奉戈極都沒能擋下他的連勝勢頭,一路進階決賽,拿下冠軍。
這匹黑馬頓時驚炸了關注了大賽的論壇和群組:
“真沒想到,澤卡賴亞賽區的最後冠軍居然會是奉戈思源,我本來以為是奉戈極的。”
“樓上+1,奉戈思源賽前還是四環,中間進階五環的時候我還是不看好他,畢竟剛進五環和進了五環一年多的人完全沒有可比性……結果現實就給了我大大的一個巴掌(手動拜拜。”
“認真臉求問一件事,彌賽亞大大是在約裡蘭卡報名參賽的吧?她會選擇奉戈思源為三場資格賽的開場賽嗎?是的,你們沒有看錯,我已經自覺把彌賽亞的資格賽看做和三個中心賽區冠軍對戰賽了……”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哎嗎!難道彌賽亞要對戰奉戈思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去現場買票看的!”
“我記得本來彌賽亞是想參加約裡蘭卡的複賽的,結果不知道什麼緣故,後來取消了複賽申請,難道是怕了奉戈思源的連勝勢頭?”
“……樓上你逗我,先不說彌爹的字典裡有沒有怕這個字,只針對你說的那件事,奉戈思源的種子選手資格就來自於彌賽亞好嗎!因為她先放棄了參加複賽,所以這個種子選手名額被分給了奉戈思源!”
“就是!彌賽亞要不放棄複賽,奉戈思源還能參賽嗎?”
“這種如果不想討論,我就想知道,彌賽亞到底會不會申請澤卡賴亞資格賽對戰。”
似是聽到了這些人的心聲,沒多久,就有消息傳了出來:彌賽亞已向大賽舉辦方提交了澤卡賴亞賽區資格賽對戰申請!
這消息一出,網上皆是一震,紛紛期待起了將在兩日之後開打的資格賽――黑市上,這場比賽的現場觀戰邀請券已經被炒到了原價的三倍。
不同於約裡蘭卡及周邊地區的歡欣鼓舞準備去看比賽,林家……意料之中的,一片慘淡。
“澤卡賴亞……約裡蘭卡……”六長老對著聯盟地圖比劃了半天了,嘴裡跟魔怔了似的唸叨著這兩個地名。
“別看啦,再看你也不能在兩天內到約裡蘭卡的。”三長老喝著今年的雨前青龍茶,淡淡道。
四長老想了想,起了個話題:“根部還沒找到殿下?”
“完全沒有線索。根部隊長已經發了消息過來,說買到了現場票,到時候比賽完了直接進後臺找殿下。”五長老道,“另外這事已經車軲轆了好幾遍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那好,”四長老從善如流,“什麼時候開始直播?”
“……”麻痺這和前一個話題有區別嗎?
作為運營方,身為商人的瑞德拉貢集團自然不會放棄掉如此絕妙的商機,轉播權直播權賣得嘩啦啦。
然而,作為比賽的其中一方,方以唯稍稍,遇到了點麻煩……
“不行!你的傷還沒好全!不能出門!”瑞恩・柯拉尼態度強硬,“醫生說了你要靜養一個月!”
路易斯在自家大人背後撇嘴:人家醫生明明說的是覺得疼就靜養一個月,不過這位小姐恢復得挺好的,養個一兩個星期就沒事了。
“我傷已經好了,”方以唯認真說,“我要去比賽,奉戈思源和我的比賽。”
“那是彌賽亞和奉戈思源的比賽!你可以在這裡看直播,不會比現場差的。”夜梟公爵可不管那些,彌賽亞再厲害也和他沒關……等等,欣淙小姐的孩子就是彌賽亞?
大腦一發熱就容易做出各種腦殘事來的公爵大人拍拍自己腦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派人……不,親自送人到了比賽場地。
“上次和你說的你還記得吧?”瑞恩・柯拉尼不放心道,忘記了的話他可以再念一小時!
“……我記得。”
公爵大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自己被工作人員禮貌地請出了比賽會場。
“……等等為什麼我要出去?!我有被邀請的資格的!”瑞恩・柯拉尼義憤填膺道。
“您是有,但是您以近期事務繁忙回絕了,所以大賽方自然不會保留您的位置。”路易斯不緊不慢地在自己上司心口上插了一刀,“回絕信還是我寫的,您要看嗎?”
“……”這種插刀教的下屬有什麼用!
“如果您想看顧曉小姐的比賽的話,現在回去看直播還來得及 。”
夜梟公爵掉頭就上了車:“趕緊回去!”
路易斯見怪不怪地跟上了自家上司的步伐。
車子絕塵而去。
走得太快,瑞恩・柯拉尼就這麼和奉戈湘南擦肩而過。
高個子的男生今天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面容與他有些相似、氣質冷峻的少年和他一起來。
“真難得,你居然會對這樣的比賽感興趣。”這個少年面對奉戈湘南的時候,語氣和態度都要比平時對他人時好得多,“我還以為你會懶懶散散地在院子裡睡覺,等之後有空了看重播。”
“今天要看我心上貓啊,當然得來現場。36、37、38……啊,找到了。”奉戈湘南對著手裡的入場券,找到了位置,招呼自己堂弟,“阿極,這。”
奉戈極:“……”心上貓是什麼鬼?!
堂哥你別向太爺爺那個把礦石當女兒的傢伙看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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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著這場資格賽的,不僅僅只有這麼幾方勢力和人。
正在日夜兼程往約裡蘭卡去的地下列車上,帶著熊貓帽子、穿著黑白色熊貓睡衣、抱著只熊貓崽子一起睡得天昏地暗的男人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有點,吵啊……
睡前只有他一個人的包廂裡多了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荊河楚看了一眼就合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了。
他記得這個人是上上個站點上來的,這輛列車的包廂設計是兩人一個車廂,他本來就沒獨佔的念頭,和人一起合住也不在意――反正,睡覺的臥房是分開的,公共的是客廳部分而已。
只不過,昨晚抱著滾七――現在在他懷裡的那隻滾滾的名字――看書看太晚了,直接就在客廳睡了……
“不好意思,我吵到你了嗎?”
雖然他只是睜了下眼睛,那邊正專注看自己光腦的年輕人就注意到了,忙道歉:“稍等我這在找耳麥!”
他本來是在看論壇帖子的,發現到預定好的時間了就打開了直播頁面,聲音出來才發現自己忘記插耳麥了。
“沒事,”荊河楚坐了起來,打了個呵欠,“我回房間去睡……”
話到一半他忽然頓住,視線落在那個年輕人面前的光腦上。
就在這期間,這光腦裡傳出來的聲音並沒有停止,哪怕年輕人在發現自己忘記插耳麥的時候就調小了音量,在荊河楚聽來,那聲音依然很清晰。
“你在看什麼?”他好奇地問。
一聽這個人好像對這感興趣,年輕人立刻道:“彌賽亞對戰奉戈思源!”他還不忘賣安利, “奉戈思源可厲害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荊河楚慢吞吞地想了想,抱著滾滾,坐到了這個年輕人身後。
看清楚畫面的時候,他緩慢地啊了一聲:“這是……直播解說?”
年輕人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在網上做個人解說,還算有些基礎吧……”
喜歡看的人還不少。
荊河楚哦了一聲,又問:“奉戈思源……奉戈家的人?”
他的說話語速非常慢,聽起來好像還沒睡醒。
年輕人見他似乎很感興趣,當即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了奉戈思源之前還是四環,因為進階緣故錯過比賽被取消資格後來又拿到參賽資格,一路殺到決賽打敗所有人前看好的選手獲得冠軍的事,顯然就是這位的超級粉絲了。
荊河楚嗯嗯地慢吞吞地應聲著,視線卻落在了奉戈思源的對手身上。
彌賽亞。
和網上對戰時一樣,她沒有露出真容,帶了個面具,遮住全臉。
相較於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御魂師的普遍身高來看,彌賽亞的個頭偏矮,有點身量不足的感覺,只不過纖細修長的肢體讓多數人都下意識地忽略掉了這個問題。
現在比賽還沒開始,雙方都還在備戰區,為彌賽亞準備的備戰區裡只有她一個人,白衣黑髮的少女坐在椅子上,面具遮蔽了她所有表情,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沒有人陪她嗎?
荊河楚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只有一個人……
這種比賽,也沒有家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