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第 577 章

系統之當軟妹子穿成BOSS·伶人歌·7,764·2026/3/23

577 第 577 章 在荊河楚說完之後, 網絡會議室裡的幾人互相看了看。 不同於以投影現身的荊河楚,他們現在就是本人在網絡會議室裡, 所以互相交流要方便的多。 似乎是達成了一致, 其中一人開口道:“的確,就你所說的那部分,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但是, 荊河楚, 你要知道,特殊流程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被允許開啟的。” 單單隻有荊河楚的表述, 哪怕是配上他的地位, 稷下學宮都不會輕易開啟特殊流程。 因為…… 對稷下學宮來說,或者應該說,對九曜任一所學校來說, 特殊流程都意味著…… 不要臉。 具體官方表述就不說了,荊河楚當年從自家老師那得知特殊流程時, 就已經切身體會到了這所謂的特殊流程的本質。 即“坑蒙拐騙也要把人學籍拐到自家這邊來”。 順帶一提, 上一個特殊流程受(shou)益(hai)者(zhe)是十多年前來自東域的某小孩,如今已成長為稷下學宮安保級別僅次於宮主的重要人物,目前用投影和網絡會議室裡諸位大佬對話的姓荊名河楚的某王牌戰略師。 荊河楚有的時候確實在想自家這一脈傳承是不是一直充滿了坑蒙拐騙強行拔人蘿蔔苗的詛咒,他曾經試圖打聽當年自家老師世籌作為一個東域人, 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雲麓書院不上,跑來北域上稷下學宮——只看這個地域走動就感覺裡面會有很豐(you)富(qu)的劇情, 對吧? 然而回回都被自己老師阻止, 即使到了如今, 世籌的檔案依然被封鎖在稷下學宮裡頭,連荊河楚都沒那個權限看。 荊河楚百分之九十九肯定那裡面絕對記載了自家老師年幼無知時被誆騙來北域的黑歷史,就差最後百分之一的驗證了——然而,宮主不給他看。 哪怕是在世籌已經卸任滿大陸周遊浪裡個浪去的現在,宮主依然本著“原則”(但荊河楚更傾向於自家老師離開之前拿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威脅了宮主)問題,打死不解鎖世籌的檔案。 “方以唯,女性,年齡15週歲,將滿16歲,附一煉魂系在讀……啊,附一的孩子啊!”左起坐第二個座位的男性拿著前不久就從荊河楚那傳來的資料翻閱起來,本來荊河楚說了是近期會準備對這個學生進行考察,他以為還有段時間,於是這幾天忙著準備入學推薦考就沒看,結果沒想到,這從他拿到資料到荊河楚要求開啟特殊流程,滿打滿算還沒過三天時間呢,那頭已經在強烈要求把這孩子劃拉到自家地裡了——沒辦法,他只好現翻現看。 “附一的孩子,基本上不是吊車尾,就能穩妥進九曜了。”右二說道,他手裡也拿著那份荊河楚上報上去的檔案,同樣正趁著發言間隙抓緊時間看——入學推薦考可不是一個人就能夠負責忙完的事,“而且還是煉魂系……” 絕大多數情況下,初級教育並不會劃分出煉魂和御魂,而是統稱“魂師教育課程”,這是為了讓學生能夠淺薄地瞭解過兩條發展道路之後,在日後根據自身特長選擇一門精修——這個日後精修一般都是指接受中級教育的時候。 所以,在聯盟普羅大眾的認知裡,要到了中級教育,才會開始這種好像分班一樣的“御魂系”和“煉魂系”的區別。 全聯盟唯三會在初級教育就開始煉御分班的學校,一個是中央區的附一,另兩個就是東域直屬於雲麓書院下、擁有直升雲麓書院資格的白雲觀和鹿山書院。 ——插句題外話,每年搶人大戰,稷下學宮和伊澤爾加起來都打不過雲麓書院的原因之一就是,佔據生源一半以上的學生出身自白雲觀和鹿山書院,基本上是板上釘釘去雲麓書院的,少有幾個叛逆的才會被稷下學宮和伊澤爾撿漏…… 此時,拿在網絡會議室五位大佬手裡的檔案,就是方以唯明面上在附一的資料。 “除了休養錯過考試的今年,之前幾年都是年段第一麼……滿分第一,確實很難得。”坐在網絡會議室最中央的位置上,稷下學宮宮主輕輕頷首,表示認可。 雖然他是御魂系出身,但稷下學宮宮主也知道煉魂系那個難度——特別是附一期末考的難度——能拿到滿分是何等艱難的事。 說句不中聽的,能考進九曜的煉魂系學生也不一定能把附一的卷子做到滿分。 “可是,這隻能證明,她在煉魂一職上非常有天賦,如果說,現在站在這裡提交申請的是我校那僅有的兩位煉魂大師,再配上這份資料,”稷下學宮宮主輕輕地彈了彈手裡的檔案,“我或許已經投了贊成票了——但,從你提交上來的關於方以唯的個人資料上,並沒有關於她在戰略戰術——也就是你的專業方向上的表述。” 稷下學宮宮主放下了手裡的資料,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非常有壓迫性的姿勢:“一個字的資料都沒有,所以我無法贊成開啟特殊流程。” 左二座位上的人微微皺眉,他可以感覺到,宮主這個動作,已經帶上了九環御魂師的氣勢。 面對稷下學宮這樣有壓迫性的姿態和氣勢,荊河楚卻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當然沒有寫在那份資料上。我要是把那部分資料寫上去,三分鐘後季北辰就該鎖死方以唯的檔案了。” 宮主尚未開口,右一的人忽然說話了:“附一,方以唯……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他似乎正在思索之中,沉吟了數秒之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眼朝荊河楚看了過來:“……彌賽亞?” 這個名字讓稷下學宮宮主遲疑了數秒回憶,然後才道:“你說的是那個【天神領域】的彌賽亞?” “是的,宮主。”右一輕聲道,“前不久發生的天堂島獸潮保衛戰中,暴露出【天神領域】的彌賽亞真身就是方宋霆的妹妹,目前還在附一就讀的方以唯。” 宮主這兩天才剛剛從又一次的閉關中出來,所以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他上次閉關的時候,彌賽亞這個名字還只是小有名氣,剛剛經歷過聖路易羅納丁堡的獸潮保衛戰。能夠被稷下學宮宮主花兩秒時間記住,還是因為那個時候荊河楚在他面前唸叨了幾句想把人拐來稷下學宮。 結果他才閉關了多久,荊河楚已經在謀劃(並開始實施行動)把人往自家蘿蔔田裡扒拉了。 他是閉關了幾個月,不是幾年吧? 荊河楚那懶癌晚期的性子,不到最後關頭都不帶動彈一下的,什麼時候行動力這麼強了? 宮主嘴裡沒說什麼,但是滿臉都寫著“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我平時懶是因為時間充足,足以讓我懶散到最後關頭。”荊河楚不滿地說,“以……方以唯這件事不一樣,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下手,就沒機會了!” “不至於吧?”右二疑惑道,“雖然方以唯是彌賽亞,方宋霆的妹妹,附一在讀的學生這件事已經被大部分關注彌賽亞的人知道了,但目前來說,知道方以唯下落的人沒幾個,他們就算想先下手為強,也找不到正主啊!” 不管是哪個學校扒拉蘿蔔苗,都得先找到蘿蔔苗本體……呸,本人,本人簽署《入學報到書》後,才能將學籍轉入學校。 沒有本人同意,學籍無法轉移。 “而且,我記得彌賽亞手裡是有我們學校的推薦卡的。”左一也跟著從記憶裡找出了好友張鳳河曾經提起過的事,“她既然來了北域,那應該就會來考入學推薦考,到時候錄取不就好了嗎?沒有必要走特殊流程啊!” ——不是他們不樂意開綠色通道,實在是這個每次走特殊流程,都充滿了非常不要臉面的坑蒙拐騙,他們也是要面子的啊…… 上次因為世籌的話開特殊流程,結果讓雲麓仙子嘲了他們整整九年,直到荊河楚作為新任王牌戰略師大放光彩,用他的實力證明他確實有讓稷下學宮豁出臉面都要搶到手的天賦和才華,這才讓雲麓書院閉嘴不語。 這要再開一次……感覺接下來十年裡,都要活在其他八校的嘲諷裡了…… “對啊!”左一的話一出,附和聲就多了,連宮主都開始思考這是否是不必要的行為了:畢竟,人家手裡又不是沒有他們學校的推薦卡,九曜作為聯盟知名的超一流學校,怎麼也沒有放棄不來的理由是吧? 而且,這親哥哥就在北域駐軍,下次輪值換崗要三年之後,三年學習期,不卡畢業考就正好第四年畢業,如果績點足夠還能申請提前畢業,正好跟哥哥一起走——怎麼看,選稷下學宮都是穩的。 再說了,稷下學宮的煉魂系同樣是超一流學科,能在這方面和它比肩的其他八所學校,沒一個在北域的——就方宋霆那恨不得把自己妹妹揣身上帶著的勁,能讓妹妹遠離自己去其他地方唸書嗎? 荊河楚靜靜地看他們說起稷下學宮的優勢,直到他們察覺到最該發言的那個人已經有一會兒沒說話了,議論聲才慢慢停下來。 “說完了嗎?” 五人:“……” 怎、怎麼說呢,有點方啊…… 明明荊河楚一點魂技都不會,但有的時候,就有種好像面對世籌一樣的老鼠見了貓的從心之慫——當然他們是堅決不會承認這點的,哪怕提起來也只說他們這是“尊重並傾聽戰略師的意見”。 這種時候,就需要地位最高的人站出來了。 四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中間的宮主,用眼神表達內心:宮主,該你發言了,上吧! 宮主:“……” 宮主有句mmp想……算了,宮主清了清嗓子:“咳咳,阿楚啊,是我們有哪裡、嗯,有哪裡說錯了嗎?” “沒說錯,方宋霆確實要在北域駐軍三年,稷下學宮也確實是聯盟最強的九所學校之一,煉魂系實力更是九曜上游——你們都沒說錯。”荊河楚的聲音極為平靜,但五人卻莫名有種背脊冒冷汗的感覺。 “不過,你們知道嗎,”荊河楚忽然話鋒一轉,道,“一個多月前博特倫雙上年度最後一次推薦考第一名,讓當時面試錄取的幾位老師為了爭奪學生差點當眾打起來,之後報道期內沒有來報道,博特倫雙還擔心是之後叛軍作亂讓她路上遇到了事沒能及時抵達,特意為了她延遲了報道時間一個月,但直到延期結束也沒有去報道的那個人……你們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五人:“……” 雖然之前不知道,但這種時候提出來,想也知道,答案只有一個吧…… 這種時候,依然只有讓宮主出面——宮主一邊在心裡狂罵旁邊這群慫貨,一邊端住了臉:“咳,是方以唯嗎?能夠在博特倫雙推薦考裡考到第一名,確實是非常厲害啊……不過嘛,既然她選擇不去報道,說明她是不打算去博特倫雙的,所以……” “目前,方以唯手上還有除了坎伯蘭學院外其他八所學校的推薦卡。”荊河楚不緊不慢道,“哦,博特倫雙的已經用掉了,那就是七所。” 宮主&其他四人:…… 就差一所就是九曜推薦卡全all了……這死孩子什麼毛病!收集癖強迫症嗎! 誰會吃飽了沒事幹收集九曜推薦卡啊! 不都是拿到一張就屁顛屁顛地去考了嗎! 就算要抉擇一下進哪所學校,最多也就拿個兩三張推薦卡而已,這一所學校來一張是什麼節奏! 準備九大院校對比出最強選一個上嗎! “現在她人在北域,馬上,我們稷下學宮本年度的春季入學推薦考就要開啟了——以目前基本上定下來的流程和報名時間來看,她參加完我校的春考之後,回到中心區,正好可以趕上瑞德拉貢舉辦的新生代御魂師大賽全國賽。全國賽冠軍獎勵之一就是任意一所九曜推薦卡……”荊河楚看著面面相覷的五人,忽然一笑,“你們猜,她拿完推薦卡之後,會回來報道呢,還是去參加正好開啟的聯盟中央學府入學推薦考?” 五人陷入沉默之中:這個……好不容易考進了稷下學宮,怎麼都該來報道了吧?可有被“拋棄”了的博特倫雙在前,他們實在是沒那個十足信心打包票說那位疑似強迫症晚期收集癖患者會打完全國賽就回來…… 情感上,他們非常有自家也要步上博特倫雙後塵的不詳預感…… “我不會等待。”青年抬起半闔的眼皮,帶著慵懶和似乎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睡意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宛若刀鋒一般的銳利目光,“想要的東西,就該直接伸手去拿才對。” 荊河楚想要的,哪怕它就在一步之遙外正往他手裡飄,他也不會在原地等著它撞進自己手裡——他會直接邁過那一步的距離,將想要的東西攏進手心裡。 這和絕大多數人對荊河楚的印象完全不一樣,畢竟,哪怕是稷下學宮的師生,說起荊河楚來,在“天才的王牌戰略師”這一頭銜和印象之前,都是這個才二十六歲的青年似乎永遠睡不醒的臉,以及跟熊貓滾成一團的懶散模樣。 眼前的青年看著非常陌生,但這才是稷下學宮百年、甚至千年來最可怕的王牌戰略師的真面目。 “等待,愚蠢至極。” 漠然的話語,為一切做下了結。 五人互相看了看,低聲討論了一兩分鐘之後,稷下學宮宮主對荊河楚點頭,准予開啟特殊流程。 荊河楚垂下眼,那宛若曇花剎那一現的銳利全然消失,青年懶散的模樣似乎從未改變過:“感謝宮主和各位前輩的支持。” 方以唯背後一寒。 “怎麼了?”正陪著她下城牆的辛虞疑惑道,然後看到方以唯(相對外地人來說)有些單薄的衣服,自以為是找到了答案,“冷嗎?我們趕緊下去吧,進了屋子裡就暖和了!” 他說著順手從自己的布袋獸裡拿出一件披風,給方以唯披上——他今年帶的學生裡,有幾個是從東域和西域考來稷下學宮的,出身溫暖地區的學生之前從未感受過北域冰天雪地的洗禮,能夠在老家過冬的衣服在北域的寒風中完全不夠看,一出門差點就被強冷空氣凍成冰棍。 還是辛虞臨時買了禦寒衣物送給他們,這才沒讓這幾個孩子感冒倒下,能跟著他繼續跑動跑西跑調查。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知道是感冒了倒下比較慘,還是大冬天還頂著冷風和及膝高的積雪在野外跑調研更慘…… 這披風就是買多了的——辛虞有著不知道該說是浪費還是該說考慮周全的“多準備幾樣以防萬一”的習慣。 方以唯沒來得及說她並不覺得冷——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今天只穿了對北域人來說正常厚度的衣服,雖然可以感覺到外面的寒意,但也沒怎麼覺得冷——就感覺肩上微微一沉,那股可以感覺到的寒意就被阻擋在了披風之外。 “嗯,謝謝辛先生!”女孩對青年教師自然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晃得辛虞一下子就愣神了。 這可真是……回過神來的辛虞連連苦笑,併發自內心覺得這孩子可能還是戴個面具或者面紗出門比較好。 但也沒理由讓人家不露臉啊!人家爹媽給的臉,怎麼就不能露了?醜人都有資格隨便走街上,沒的說要美人遮臉的……想到這,辛虞在內心為那些和這孩子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們默哀了一聲,就非常理所當然地把剛剛還在糾結的事拋之腦後了: 抱著純粹觀賞美的念頭就不會踩進坑裡去了!這也是鍛鍊年輕一輩的意志力嘛! 兩人說話間下了城牆回到稷下學宮在多納市的辦事處——這裡也是提供給平日裡來本地實戰演習的師生住宿的的地方——正好看到荊河楚打開門走出來,表情看起來還有點不爽。 方以唯和辛虞頓時都驚了:這是誰能讓這位大佬不爽啊!? 本著關(ba)心(gua)友人的念頭,辛虞叫住了荊河楚,身後跟著串黑白團子的青年聽到聲音回頭,似乎思緒還停留在之前,表情有些不高興,但看到方以唯時,這份不高興就收了起來。 他甚至停下了步伐,等兩人走到他面前,也不管辛虞問他怎麼了的問話,徑直看向方以唯:“之前在博特倫雙冬考裡滿分拿到第一名的就是你?” 忽然被點名的方以唯有些惶然地點頭:“是、是的……” 但這有問題嗎? 這也是辛虞的疑問。 “沒什麼問題,就是……”荊河楚說起這來,表情略有些不高興,“剛才和人通訊,有個傢伙說,我們稷下學宮這次春考難度還不及博特倫雙那次冬考,照樣能被人滿分拿下第一……” 辛虞&方以唯:覺得自己學校被比下去了所以不開心?你是三歲小孩嗎! 不,等等,前世遊戲里老師他好像就是這麼個性子……方以唯回過味來,然後發現了荊河楚話語中的一點:“稷下學宮春考?馬上就要開了嗎?” “嗯,兩天之後就開了。”荊河楚大概還在想那個和他爭論的傢伙,懶散的模樣裡依然帶著不高興地回答。 不過這份不高興並不是針對方以唯的,所以後者也沒在意:“兩天後開……那報名截止應該是今天吧?這邊有報名地點嗎,我想報名!” 辛虞一愣:“有是有,但是現在報名的話,你明天就得趕到考試現場去……你有推薦卡?” “有的!”方以唯肯定地回答,“考場在哪裡?” “就在稷下學宮。你要去的話,等會和我一道走就行了,我正好要回學校去。”荊河楚上下打量了一番綠眼睛的女孩,不知道在想什麼,嘀咕了幾句,“嗯……博特倫雙那場考試你也考過……如果你參加這次考試的話,那到底是我們學校的難還是博特倫雙的難,用你的成績做標杆就能看出來了。” 都是御魂師所以耳力出眾聽了個一清二楚的方以唯&辛虞:……老師/阿楚平時真的很孩子氣啊! 不知道這兩個在想什麼,荊河楚似乎已經打定了什麼主意,拍了拍方以唯的肩:“好,就用你的成績做標杆!你考得分數比博特倫雙那次低,就說明我們學校考試更難!你要全力考,不許放水!” 辛虞:“……”剛剛阿楚不是說,這孩子博特倫雙那次,考了個滿分? 再來個滿分……這個…… 推薦考都多少年沒出滿分了啊! 方以唯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好。 “你如果能考得比博特倫雙那次高……不對那次是滿分不能更高了……那就不比博特倫雙那次差,我就給你一樣你想要的東西!”大概是覺得剛才的話分量還不夠,荊河楚再道,“就算你要坎伯蘭學院的推薦卡我都能給你弄來!” 方以唯剛想說不用了,“坎伯蘭”三個字飄進耳朵,小丫頭登時表情一變:“你說真的?” “騙人是小狗。”荊河楚肯定道,“汪汪汪!” 原本還打算著隨便考一考的方以唯心態秒轉為應考狀態,立刻跑去報名。 留下荊河楚和辛虞在原地,辛虞按著太陽穴,思考到底是哪裡不太對:“阿楚啊……”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荊河楚截斷了:“你這兩天有空吧?有空幫我拖住那個叫葉清陽的,我覺得他會壞我事。” 辛虞:“……雖然不是很懂會壞你什麼事,如果只是不讓他接近你的話,我還是有辦法的。” “嗯,那就好。對了,你有沒有興趣收個學生?” 在辛虞訝異看過來的視線裡,荊河楚補充道:“不是社會學的,是御魂上的。” 有根名為“坎伯蘭學院推薦卡”的胡蘿蔔在前面吊著,方以唯這回是拿出了全副心神對付稷下學宮的入學推薦考。 別說,還真的挺難的——這從她考完回到熊貓院裡,沒回房間就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可以看出來。 因為走得匆忙,方以唯也不想麻煩舅舅那邊安排住所,乾脆就接受荊河楚的好意,暫時住在了他的熊貓院裡。 睡得迷迷糊糊間,方以唯忽然聽到系統的聲音: 【系統通知:入學稷下學宮前置步驟已完成,即將入學……】 方以唯登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了:入什麼學!她還有一張推薦卡沒拿到! 一醒來,她就感覺到了手上不對:好像有溫度比她略高一些的溫暖略粗糙的什麼,握著她的手,按在了略涼的紙面上…… 身體反應快過大腦,在她自己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條件反射把手抽了回來。 手上的……是印泥。 方以唯呆愣地看著自己手指上那紅色的殘留,又看看被她抽走了手也不惱的荊河楚,後者正把一張紙放到一側的傳送儀上。 “不等一下!”猛地意識到那是什麼,方以唯幾乎是不假思索撲過去,結果中途被荊河楚這個人形障礙物給攔住了最短途徑,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紙被傳送走。 隱約,她還看到了那張紙抬頭寫著“入學報到書”五個大字…… “你你你你趁著我睡覺給我按了什麼東西!” “入學報到書啊!”荊河楚說得天經地義又理所當然,“來考入學推薦考的不就是為了在入學報到書上按手印嗎?我看你睡得香,不想吵你,就幫你按了,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還有一張推薦卡沒到手!入什麼學! 而且上輩子還沒被你坑夠啊!憑什麼這輩子還得進稷下學宮! 她想去雲麓!想去坎伯蘭!想去柏林斯頓!想去除了稷下學宮以外的任何一個九曜! 反正就不要進稷下學宮! 【系統提示:成功入學稷下學宮,成就·九曜8/9,未完成,關……】 後面的“閉中”還沒出來,方以唯腦子裡的弦就崩了。 她的成就! 她臨門一腳就差最後一張推薦卡的成就!!! 今天誰都不能阻止她宰了荊河楚! “哦對了,你這次考試是第一名,滿分,雖然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稷下學宮的學生了,這個再拿去也沒什麼用,不過……”荊河楚說著從旁邊拿過來一張卡片,遞給方以唯,“說好了給你的,我不會食言。” 好似什麼錯誤的刺啦聲。 【系統提示:……成就·九曜9/9已完成。】 !!!??? 方以唯一秒收起正要暴走的魂寵,瞬間乖巧:“好的,老師!” 166閱讀網

577 第 577 章

在荊河楚說完之後, 網絡會議室裡的幾人互相看了看。

不同於以投影現身的荊河楚,他們現在就是本人在網絡會議室裡, 所以互相交流要方便的多。

似乎是達成了一致, 其中一人開口道:“的確,就你所說的那部分,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但是, 荊河楚, 你要知道,特殊流程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被允許開啟的。”

單單隻有荊河楚的表述, 哪怕是配上他的地位, 稷下學宮都不會輕易開啟特殊流程。

因為……

對稷下學宮來說,或者應該說,對九曜任一所學校來說, 特殊流程都意味著……

不要臉。

具體官方表述就不說了,荊河楚當年從自家老師那得知特殊流程時, 就已經切身體會到了這所謂的特殊流程的本質。

即“坑蒙拐騙也要把人學籍拐到自家這邊來”。

順帶一提, 上一個特殊流程受(shou)益(hai)者(zhe)是十多年前來自東域的某小孩,如今已成長為稷下學宮安保級別僅次於宮主的重要人物,目前用投影和網絡會議室裡諸位大佬對話的姓荊名河楚的某王牌戰略師。

荊河楚有的時候確實在想自家這一脈傳承是不是一直充滿了坑蒙拐騙強行拔人蘿蔔苗的詛咒,他曾經試圖打聽當年自家老師世籌作為一個東域人, 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雲麓書院不上,跑來北域上稷下學宮——只看這個地域走動就感覺裡面會有很豐(you)富(qu)的劇情, 對吧?

然而回回都被自己老師阻止, 即使到了如今, 世籌的檔案依然被封鎖在稷下學宮裡頭,連荊河楚都沒那個權限看。

荊河楚百分之九十九肯定那裡面絕對記載了自家老師年幼無知時被誆騙來北域的黑歷史,就差最後百分之一的驗證了——然而,宮主不給他看。

哪怕是在世籌已經卸任滿大陸周遊浪裡個浪去的現在,宮主依然本著“原則”(但荊河楚更傾向於自家老師離開之前拿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威脅了宮主)問題,打死不解鎖世籌的檔案。

“方以唯,女性,年齡15週歲,將滿16歲,附一煉魂系在讀……啊,附一的孩子啊!”左起坐第二個座位的男性拿著前不久就從荊河楚那傳來的資料翻閱起來,本來荊河楚說了是近期會準備對這個學生進行考察,他以為還有段時間,於是這幾天忙著準備入學推薦考就沒看,結果沒想到,這從他拿到資料到荊河楚要求開啟特殊流程,滿打滿算還沒過三天時間呢,那頭已經在強烈要求把這孩子劃拉到自家地裡了——沒辦法,他只好現翻現看。

“附一的孩子,基本上不是吊車尾,就能穩妥進九曜了。”右二說道,他手裡也拿著那份荊河楚上報上去的檔案,同樣正趁著發言間隙抓緊時間看——入學推薦考可不是一個人就能夠負責忙完的事,“而且還是煉魂系……”

絕大多數情況下,初級教育並不會劃分出煉魂和御魂,而是統稱“魂師教育課程”,這是為了讓學生能夠淺薄地瞭解過兩條發展道路之後,在日後根據自身特長選擇一門精修——這個日後精修一般都是指接受中級教育的時候。

所以,在聯盟普羅大眾的認知裡,要到了中級教育,才會開始這種好像分班一樣的“御魂系”和“煉魂系”的區別。

全聯盟唯三會在初級教育就開始煉御分班的學校,一個是中央區的附一,另兩個就是東域直屬於雲麓書院下、擁有直升雲麓書院資格的白雲觀和鹿山書院。

——插句題外話,每年搶人大戰,稷下學宮和伊澤爾加起來都打不過雲麓書院的原因之一就是,佔據生源一半以上的學生出身自白雲觀和鹿山書院,基本上是板上釘釘去雲麓書院的,少有幾個叛逆的才會被稷下學宮和伊澤爾撿漏……

此時,拿在網絡會議室五位大佬手裡的檔案,就是方以唯明面上在附一的資料。

“除了休養錯過考試的今年,之前幾年都是年段第一麼……滿分第一,確實很難得。”坐在網絡會議室最中央的位置上,稷下學宮宮主輕輕頷首,表示認可。

雖然他是御魂系出身,但稷下學宮宮主也知道煉魂系那個難度——特別是附一期末考的難度——能拿到滿分是何等艱難的事。

說句不中聽的,能考進九曜的煉魂系學生也不一定能把附一的卷子做到滿分。

“可是,這隻能證明,她在煉魂一職上非常有天賦,如果說,現在站在這裡提交申請的是我校那僅有的兩位煉魂大師,再配上這份資料,”稷下學宮宮主輕輕地彈了彈手裡的檔案,“我或許已經投了贊成票了——但,從你提交上來的關於方以唯的個人資料上,並沒有關於她在戰略戰術——也就是你的專業方向上的表述。”

稷下學宮宮主放下了手裡的資料,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非常有壓迫性的姿勢:“一個字的資料都沒有,所以我無法贊成開啟特殊流程。”

左二座位上的人微微皺眉,他可以感覺到,宮主這個動作,已經帶上了九環御魂師的氣勢。

面對稷下學宮這樣有壓迫性的姿態和氣勢,荊河楚卻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當然沒有寫在那份資料上。我要是把那部分資料寫上去,三分鐘後季北辰就該鎖死方以唯的檔案了。”

宮主尚未開口,右一的人忽然說話了:“附一,方以唯……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他似乎正在思索之中,沉吟了數秒之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抬眼朝荊河楚看了過來:“……彌賽亞?”

這個名字讓稷下學宮宮主遲疑了數秒回憶,然後才道:“你說的是那個【天神領域】的彌賽亞?”

“是的,宮主。”右一輕聲道,“前不久發生的天堂島獸潮保衛戰中,暴露出【天神領域】的彌賽亞真身就是方宋霆的妹妹,目前還在附一就讀的方以唯。”

宮主這兩天才剛剛從又一次的閉關中出來,所以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他上次閉關的時候,彌賽亞這個名字還只是小有名氣,剛剛經歷過聖路易羅納丁堡的獸潮保衛戰。能夠被稷下學宮宮主花兩秒時間記住,還是因為那個時候荊河楚在他面前唸叨了幾句想把人拐來稷下學宮。

結果他才閉關了多久,荊河楚已經在謀劃(並開始實施行動)把人往自家蘿蔔田裡扒拉了。

他是閉關了幾個月,不是幾年吧?

荊河楚那懶癌晚期的性子,不到最後關頭都不帶動彈一下的,什麼時候行動力這麼強了?

宮主嘴裡沒說什麼,但是滿臉都寫著“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我平時懶是因為時間充足,足以讓我懶散到最後關頭。”荊河楚不滿地說,“以……方以唯這件事不一樣,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下手,就沒機會了!”

“不至於吧?”右二疑惑道,“雖然方以唯是彌賽亞,方宋霆的妹妹,附一在讀的學生這件事已經被大部分關注彌賽亞的人知道了,但目前來說,知道方以唯下落的人沒幾個,他們就算想先下手為強,也找不到正主啊!”

不管是哪個學校扒拉蘿蔔苗,都得先找到蘿蔔苗本體……呸,本人,本人簽署《入學報到書》後,才能將學籍轉入學校。

沒有本人同意,學籍無法轉移。

“而且,我記得彌賽亞手裡是有我們學校的推薦卡的。”左一也跟著從記憶裡找出了好友張鳳河曾經提起過的事,“她既然來了北域,那應該就會來考入學推薦考,到時候錄取不就好了嗎?沒有必要走特殊流程啊!”

——不是他們不樂意開綠色通道,實在是這個每次走特殊流程,都充滿了非常不要臉面的坑蒙拐騙,他們也是要面子的啊……

上次因為世籌的話開特殊流程,結果讓雲麓仙子嘲了他們整整九年,直到荊河楚作為新任王牌戰略師大放光彩,用他的實力證明他確實有讓稷下學宮豁出臉面都要搶到手的天賦和才華,這才讓雲麓書院閉嘴不語。

這要再開一次……感覺接下來十年裡,都要活在其他八校的嘲諷裡了……

“對啊!”左一的話一出,附和聲就多了,連宮主都開始思考這是否是不必要的行為了:畢竟,人家手裡又不是沒有他們學校的推薦卡,九曜作為聯盟知名的超一流學校,怎麼也沒有放棄不來的理由是吧?

而且,這親哥哥就在北域駐軍,下次輪值換崗要三年之後,三年學習期,不卡畢業考就正好第四年畢業,如果績點足夠還能申請提前畢業,正好跟哥哥一起走——怎麼看,選稷下學宮都是穩的。

再說了,稷下學宮的煉魂系同樣是超一流學科,能在這方面和它比肩的其他八所學校,沒一個在北域的——就方宋霆那恨不得把自己妹妹揣身上帶著的勁,能讓妹妹遠離自己去其他地方唸書嗎?

荊河楚靜靜地看他們說起稷下學宮的優勢,直到他們察覺到最該發言的那個人已經有一會兒沒說話了,議論聲才慢慢停下來。

“說完了嗎?”

五人:“……”

怎、怎麼說呢,有點方啊……

明明荊河楚一點魂技都不會,但有的時候,就有種好像面對世籌一樣的老鼠見了貓的從心之慫——當然他們是堅決不會承認這點的,哪怕提起來也只說他們這是“尊重並傾聽戰略師的意見”。

這種時候,就需要地位最高的人站出來了。

四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中間的宮主,用眼神表達內心:宮主,該你發言了,上吧!

宮主:“……”

宮主有句mmp想……算了,宮主清了清嗓子:“咳咳,阿楚啊,是我們有哪裡、嗯,有哪裡說錯了嗎?”

“沒說錯,方宋霆確實要在北域駐軍三年,稷下學宮也確實是聯盟最強的九所學校之一,煉魂系實力更是九曜上游——你們都沒說錯。”荊河楚的聲音極為平靜,但五人卻莫名有種背脊冒冷汗的感覺。

“不過,你們知道嗎,”荊河楚忽然話鋒一轉,道,“一個多月前博特倫雙上年度最後一次推薦考第一名,讓當時面試錄取的幾位老師為了爭奪學生差點當眾打起來,之後報道期內沒有來報道,博特倫雙還擔心是之後叛軍作亂讓她路上遇到了事沒能及時抵達,特意為了她延遲了報道時間一個月,但直到延期結束也沒有去報道的那個人……你們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五人:“……”

雖然之前不知道,但這種時候提出來,想也知道,答案只有一個吧……

這種時候,依然只有讓宮主出面——宮主一邊在心裡狂罵旁邊這群慫貨,一邊端住了臉:“咳,是方以唯嗎?能夠在博特倫雙推薦考裡考到第一名,確實是非常厲害啊……不過嘛,既然她選擇不去報道,說明她是不打算去博特倫雙的,所以……”

“目前,方以唯手上還有除了坎伯蘭學院外其他八所學校的推薦卡。”荊河楚不緊不慢道,“哦,博特倫雙的已經用掉了,那就是七所。”

宮主&其他四人:……

就差一所就是九曜推薦卡全all了……這死孩子什麼毛病!收集癖強迫症嗎!

誰會吃飽了沒事幹收集九曜推薦卡啊!

不都是拿到一張就屁顛屁顛地去考了嗎!

就算要抉擇一下進哪所學校,最多也就拿個兩三張推薦卡而已,這一所學校來一張是什麼節奏!

準備九大院校對比出最強選一個上嗎!

“現在她人在北域,馬上,我們稷下學宮本年度的春季入學推薦考就要開啟了——以目前基本上定下來的流程和報名時間來看,她參加完我校的春考之後,回到中心區,正好可以趕上瑞德拉貢舉辦的新生代御魂師大賽全國賽。全國賽冠軍獎勵之一就是任意一所九曜推薦卡……”荊河楚看著面面相覷的五人,忽然一笑,“你們猜,她拿完推薦卡之後,會回來報道呢,還是去參加正好開啟的聯盟中央學府入學推薦考?”

五人陷入沉默之中:這個……好不容易考進了稷下學宮,怎麼都該來報道了吧?可有被“拋棄”了的博特倫雙在前,他們實在是沒那個十足信心打包票說那位疑似強迫症晚期收集癖患者會打完全國賽就回來……

情感上,他們非常有自家也要步上博特倫雙後塵的不詳預感……

“我不會等待。”青年抬起半闔的眼皮,帶著慵懶和似乎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睡意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宛若刀鋒一般的銳利目光,“想要的東西,就該直接伸手去拿才對。”

荊河楚想要的,哪怕它就在一步之遙外正往他手裡飄,他也不會在原地等著它撞進自己手裡——他會直接邁過那一步的距離,將想要的東西攏進手心裡。

這和絕大多數人對荊河楚的印象完全不一樣,畢竟,哪怕是稷下學宮的師生,說起荊河楚來,在“天才的王牌戰略師”這一頭銜和印象之前,都是這個才二十六歲的青年似乎永遠睡不醒的臉,以及跟熊貓滾成一團的懶散模樣。

眼前的青年看著非常陌生,但這才是稷下學宮百年、甚至千年來最可怕的王牌戰略師的真面目。

“等待,愚蠢至極。”

漠然的話語,為一切做下了結。

五人互相看了看,低聲討論了一兩分鐘之後,稷下學宮宮主對荊河楚點頭,准予開啟特殊流程。

荊河楚垂下眼,那宛若曇花剎那一現的銳利全然消失,青年懶散的模樣似乎從未改變過:“感謝宮主和各位前輩的支持。”

方以唯背後一寒。

“怎麼了?”正陪著她下城牆的辛虞疑惑道,然後看到方以唯(相對外地人來說)有些單薄的衣服,自以為是找到了答案,“冷嗎?我們趕緊下去吧,進了屋子裡就暖和了!”

他說著順手從自己的布袋獸裡拿出一件披風,給方以唯披上——他今年帶的學生裡,有幾個是從東域和西域考來稷下學宮的,出身溫暖地區的學生之前從未感受過北域冰天雪地的洗禮,能夠在老家過冬的衣服在北域的寒風中完全不夠看,一出門差點就被強冷空氣凍成冰棍。

還是辛虞臨時買了禦寒衣物送給他們,這才沒讓這幾個孩子感冒倒下,能跟著他繼續跑動跑西跑調查。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知道是感冒了倒下比較慘,還是大冬天還頂著冷風和及膝高的積雪在野外跑調研更慘……

這披風就是買多了的——辛虞有著不知道該說是浪費還是該說考慮周全的“多準備幾樣以防萬一”的習慣。

方以唯沒來得及說她並不覺得冷——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今天只穿了對北域人來說正常厚度的衣服,雖然可以感覺到外面的寒意,但也沒怎麼覺得冷——就感覺肩上微微一沉,那股可以感覺到的寒意就被阻擋在了披風之外。

“嗯,謝謝辛先生!”女孩對青年教師自然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晃得辛虞一下子就愣神了。

這可真是……回過神來的辛虞連連苦笑,併發自內心覺得這孩子可能還是戴個面具或者面紗出門比較好。

但也沒理由讓人家不露臉啊!人家爹媽給的臉,怎麼就不能露了?醜人都有資格隨便走街上,沒的說要美人遮臉的……想到這,辛虞在內心為那些和這孩子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們默哀了一聲,就非常理所當然地把剛剛還在糾結的事拋之腦後了:

抱著純粹觀賞美的念頭就不會踩進坑裡去了!這也是鍛鍊年輕一輩的意志力嘛!

兩人說話間下了城牆回到稷下學宮在多納市的辦事處——這裡也是提供給平日裡來本地實戰演習的師生住宿的的地方——正好看到荊河楚打開門走出來,表情看起來還有點不爽。

方以唯和辛虞頓時都驚了:這是誰能讓這位大佬不爽啊!?

本著關(ba)心(gua)友人的念頭,辛虞叫住了荊河楚,身後跟著串黑白團子的青年聽到聲音回頭,似乎思緒還停留在之前,表情有些不高興,但看到方以唯時,這份不高興就收了起來。

他甚至停下了步伐,等兩人走到他面前,也不管辛虞問他怎麼了的問話,徑直看向方以唯:“之前在博特倫雙冬考裡滿分拿到第一名的就是你?”

忽然被點名的方以唯有些惶然地點頭:“是、是的……”

但這有問題嗎?

這也是辛虞的疑問。

“沒什麼問題,就是……”荊河楚說起這來,表情略有些不高興,“剛才和人通訊,有個傢伙說,我們稷下學宮這次春考難度還不及博特倫雙那次冬考,照樣能被人滿分拿下第一……”

辛虞&方以唯:覺得自己學校被比下去了所以不開心?你是三歲小孩嗎!

不,等等,前世遊戲里老師他好像就是這麼個性子……方以唯回過味來,然後發現了荊河楚話語中的一點:“稷下學宮春考?馬上就要開了嗎?”

“嗯,兩天之後就開了。”荊河楚大概還在想那個和他爭論的傢伙,懶散的模樣裡依然帶著不高興地回答。

不過這份不高興並不是針對方以唯的,所以後者也沒在意:“兩天後開……那報名截止應該是今天吧?這邊有報名地點嗎,我想報名!”

辛虞一愣:“有是有,但是現在報名的話,你明天就得趕到考試現場去……你有推薦卡?”

“有的!”方以唯肯定地回答,“考場在哪裡?”

“就在稷下學宮。你要去的話,等會和我一道走就行了,我正好要回學校去。”荊河楚上下打量了一番綠眼睛的女孩,不知道在想什麼,嘀咕了幾句,“嗯……博特倫雙那場考試你也考過……如果你參加這次考試的話,那到底是我們學校的難還是博特倫雙的難,用你的成績做標杆就能看出來了。”

都是御魂師所以耳力出眾聽了個一清二楚的方以唯&辛虞:……老師/阿楚平時真的很孩子氣啊!

不知道這兩個在想什麼,荊河楚似乎已經打定了什麼主意,拍了拍方以唯的肩:“好,就用你的成績做標杆!你考得分數比博特倫雙那次低,就說明我們學校考試更難!你要全力考,不許放水!”

辛虞:“……”剛剛阿楚不是說,這孩子博特倫雙那次,考了個滿分?

再來個滿分……這個……

推薦考都多少年沒出滿分了啊!

方以唯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好。

“你如果能考得比博特倫雙那次高……不對那次是滿分不能更高了……那就不比博特倫雙那次差,我就給你一樣你想要的東西!”大概是覺得剛才的話分量還不夠,荊河楚再道,“就算你要坎伯蘭學院的推薦卡我都能給你弄來!”

方以唯剛想說不用了,“坎伯蘭”三個字飄進耳朵,小丫頭登時表情一變:“你說真的?”

“騙人是小狗。”荊河楚肯定道,“汪汪汪!”

原本還打算著隨便考一考的方以唯心態秒轉為應考狀態,立刻跑去報名。

留下荊河楚和辛虞在原地,辛虞按著太陽穴,思考到底是哪裡不太對:“阿楚啊……”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荊河楚截斷了:“你這兩天有空吧?有空幫我拖住那個叫葉清陽的,我覺得他會壞我事。”

辛虞:“……雖然不是很懂會壞你什麼事,如果只是不讓他接近你的話,我還是有辦法的。”

“嗯,那就好。對了,你有沒有興趣收個學生?”

在辛虞訝異看過來的視線裡,荊河楚補充道:“不是社會學的,是御魂上的。”

有根名為“坎伯蘭學院推薦卡”的胡蘿蔔在前面吊著,方以唯這回是拿出了全副心神對付稷下學宮的入學推薦考。

別說,還真的挺難的——這從她考完回到熊貓院裡,沒回房間就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可以看出來。

因為走得匆忙,方以唯也不想麻煩舅舅那邊安排住所,乾脆就接受荊河楚的好意,暫時住在了他的熊貓院裡。

睡得迷迷糊糊間,方以唯忽然聽到系統的聲音:

【系統通知:入學稷下學宮前置步驟已完成,即將入學……】

方以唯登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了:入什麼學!她還有一張推薦卡沒拿到!

一醒來,她就感覺到了手上不對:好像有溫度比她略高一些的溫暖略粗糙的什麼,握著她的手,按在了略涼的紙面上……

身體反應快過大腦,在她自己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她已經條件反射把手抽了回來。

手上的……是印泥。

方以唯呆愣地看著自己手指上那紅色的殘留,又看看被她抽走了手也不惱的荊河楚,後者正把一張紙放到一側的傳送儀上。

“不等一下!”猛地意識到那是什麼,方以唯幾乎是不假思索撲過去,結果中途被荊河楚這個人形障礙物給攔住了最短途徑,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紙被傳送走。

隱約,她還看到了那張紙抬頭寫著“入學報到書”五個大字……

“你你你你趁著我睡覺給我按了什麼東西!”

“入學報到書啊!”荊河楚說得天經地義又理所當然,“來考入學推薦考的不就是為了在入學報到書上按手印嗎?我看你睡得香,不想吵你,就幫你按了,不好嗎?”

當然不好!

她還有一張推薦卡沒到手!入什麼學!

而且上輩子還沒被你坑夠啊!憑什麼這輩子還得進稷下學宮!

她想去雲麓!想去坎伯蘭!想去柏林斯頓!想去除了稷下學宮以外的任何一個九曜!

反正就不要進稷下學宮!

【系統提示:成功入學稷下學宮,成就·九曜8/9,未完成,關……】

後面的“閉中”還沒出來,方以唯腦子裡的弦就崩了。

她的成就!

她臨門一腳就差最後一張推薦卡的成就!!!

今天誰都不能阻止她宰了荊河楚!

“哦對了,你這次考試是第一名,滿分,雖然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稷下學宮的學生了,這個再拿去也沒什麼用,不過……”荊河楚說著從旁邊拿過來一張卡片,遞給方以唯,“說好了給你的,我不會食言。”

好似什麼錯誤的刺啦聲。

【系統提示:……成就·九曜9/9已完成。】

!!!???

方以唯一秒收起正要暴走的魂寵,瞬間乖巧:“好的,老師!”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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