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 第 581 章
581 第 581 章
特殊聽課證不但能用來旁聽稷下學宮所有課程, 出入九成以上地點都暢通無阻, 這裡自然也包括了文淵樓。
出來的路上沒看到多少人,方以唯一開始還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意識到了,現在還是冬祭假期間。
九曜每年放三次大長假,7月和8月的暑期長假,12月底到1月份的年假和冬祭假(西域地區稱之為冬日假,本質是同一個節日), 還有一次是四月和五月之間持續半個月左右的春假。
現在還是稷下學宮的冬祭假期間, 校園內除了少部分因為各種原因留校沒有回家的學生外, 也只有為了準備春考而來的教員了:雖然昨天春考已經結束了, 但相應的後續收尾工作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了結, 因此,今天的稷下學宮校園裡的人看著雖然比不上前兩日來參考時的人流,但也是近期里人氣夠多的時候了。
文淵樓距離熊貓院有點遠, 方以唯在附近的車站上車點上了一輛校內巡遊雪橇車。這也算是稷下學宮特色之一了(或者應該說是北域特色),春夏秋三季時校內巡遊的車輛都是公交,但到了冬季, 魂靈科這邊就全部換成了雪橇車, 倒是普通科那依然是公交。
會這麼做的原因就是學院範圍超大,尤其是魂靈科,幾乎佔了整個稷下學宮一半的面積。清掃全部落雪在絕大多數員工和勤工儉學人員都放假回去的冬季著實不現實, 特別是考慮到諸多魂師出門就飛、到膝蓋的落雪完全不會對他們的出行造成任何麻煩的時候, 校方就把僅有的保潔力量都轉去了清掃普通科附近的校園通道了。
至於魂靈科這邊, 就直接換雪橇車——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公交車能夠在厚度超過膝蓋的雪地上正常駕駛,為了學員和駕駛員的安全著想,自然還是採用北域古老而便捷的雪橇車代替了。
她上去的時候,車上已經有個一臉瞌睡蟲的二十多歲青年靠著雪橇車車廂昏昏欲睡了。
從他衣領上彆著的徽章認出來這是三年級的學長,方以唯用聽課證在旁邊的儀器上刷卡後就放輕動作,在一邊坐下。
大概是出來的時間不算早,雪橇車一路上沒怎麼停,平日裡該有學生的站點都空無一人,於是直到文淵樓站到了,雪橇車才停了下來。
微微的震動之後,車停了下來,一路睡下來的三年級學長唔了一聲,終於從夢中醒來:“到文淵樓了嗎……”
“對呀!”正下車的方以唯應了一聲,那學長聽到有人說話,聽聲音還是個女孩,下意識地就看了過去。
方以唯下車之後,半晌都沒聽到後面有下車的動靜,她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半閉的車門,猜測那名學長可能不是在這下車的,就乾脆地把這插曲忘之腦後,走進文淵樓裡去了。
留在車上的青年呆愣了半晌,直到感覺到車廂微微一震,又開始移動時,他驀地回神,頓時慘嚎出聲:“大叔你等等!我還沒下車!”
駕車的大叔打了個呼哨,正要撒丫子跑的三隻雪橇犬委屈巴巴地停了下來,後頭車廂門再次打開,青年跌跌撞撞地滾了下來,一手拽著自己的書包往文淵樓裡跑。
青年一邊跑一邊從書包裡摸學生證,到了門邊刷卡進去,手邊的聯絡器響了也沒去接,張望著想找應該比他早了些進來的那個女孩。
長得這麼好看,如果是往期學員肯定一早全校都傳遍了,但學校裡並沒有那個女孩子的消息,昨天才剛剛經過春考……那個女孩子肯定是剛剛過了春考被直屬老師收下提前開始熟悉校園和課程的新生!
既然是春考,那就不可能是普通科的學生——普通科都要等六月份的統一招生考試——青年目不斜視,直接忽略掉門口幾個面向普羅大眾向知識的館藏,直接往裡面的專門面向魂師、特別是煉魂系的魂淵閣走去。
不是他鄙視那些個御魂系的啊,實在是御魂系的長腦子的不多,比起看理論知識來,他們更擅長用身體記住知識:就剛剛那會兒,他就看到裡面的閱覽室裡有七八個學生趴在桌子上睡得是昏天黑地——御魂科閱覽室日常景色之一。
真是浪費閱覽室位子!
一想到煉魂科閱覽室日常搶不到的滿人狀態,青年就忍不住腹誹這幫子肌肉精怎麼就不能把閱覽室讓出來給他們煉魂科呢!
聯絡器一直響個不停,旁邊負責管理的圖書館老師視線轉了過來,青年腦袋一縮,動作下意識地就放輕了幾分,忙把聯絡器接了起來,壓低聲音道:“催什麼催!催魂啊!”
那邊停頓了一下,有些茫然:“不是,我都給你搶好位子了,你丫不是又睡過頭坐過站了吧?”
“呸!你才睡過頭坐過站呢!”青年不假思索噴了回去,“我等會就到,你們先看著!”
“那你快點,再不來人家該有意見了!”提前佔位了結果人沒來,讓其他沒搶到位子的學生看到了總歸是不太好的——雖然因為放假緣故校園裡人少了很多,但閱覽室這邊的空位依然是供不應求,對比起空蕩蕩的御魂科閱覽室,真的是會讓人心生不平。
青年敷衍地應了幾聲,進了煉魂科就開始在書架之間尋找可能存在的學妹。
走過三個書架之後,青年成功在第四個和第五個書架之間的走道上,看到了那位讓他一眼忘神的學妹。
青年瞬間躲回書架後面,感覺心臟還在砰砰跳。
不,科羅亞,別慫,你行的!
努力地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科羅亞深吸一口氣,從書架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魂師的體質對五感的加成很大,哪怕是煉魂師這種從不鍛鍊身體的職業都能擁有對普通人來說遙不可及的“耳聰目明”,所以科羅亞一眼看到了那個黑髮綠眸的女孩子手裡拿著那本期刊雜誌正看著的那一頁:
《博而精之:不同屬性中的共同性》,作者:見酒。
熟悉的筆名讓他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是不假思索從書架後跑出來,一把奪過那黑髮女孩手裡的雜誌,仔細一看,他確實沒看錯,真的是見酒!
再一目十行看下去,這篇論文的內容讓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看完全文他已經滿臉怒火了,之前想幹什麼全丟腦後,抓著雜誌就往屋子外跑,在自主借書機那急匆匆地一刷學生證和手裡雜誌的條碼,確認借出成功後,他就忙不迭往外跑去。
方·莫名其妙被搶了正看到一半的期刊·以唯:???
發生了什麼事?
她好好看著雜誌怎麼忽然就有人來搶了?
搶的那個人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青年——就是之前同坐雪橇車上的人。
身為煉御雙修的魂師,方以唯的五感敏銳度絲毫不遜色於專一修習御魂的同齡人,所以她之前也察覺到了那個青年在書架旁鬼鬼祟祟的動靜。
但那會兒她以為對方是在偷窺自己,已經習慣了被人行以注目禮的女孩本著對方沒有打擾到她,就沒去拆穿,感覺到他縮回去一個勁深呼吸時已經做好了如果對方搭話就直接秒拒絕的準備——此項技能來自於灼陽的指導,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唯一一個沒能成功拒絕掉的人叫守秦觀衣,愛稱衣冠禽獸,上樑不正下樑歪的上樑,後來的天神領域副會長之一,成功將整個天神領域風格集體帶偏直到另一名副會長光耀騎士加入。
當然,這是題外話,暫且不談。
言歸正傳,等他再探出頭來,方以唯正以為對方要上來和她搭話了,結果,是來搶她的雜誌的???
這是什麼發展?
所、所以,其實人家一個勁地深呼吸又鬼鬼祟祟的,目標是那本雜誌,而不是她?
方以唯痛定思痛:果然還是自我意識太強烈了,不該聽舅舅說什麼那些跟蹤她朝她搭話的都是想搭訕的,你看,這不就來了一個眼裡只有雜誌的麼?
雖然這輩子長得確實不錯,但當初在附一的時候就沒收到過告白,沒道理出來大半年能一下子進化成萬人迷的程度的。
自我檢討完畢,方以唯重新在書架上尋找起來,希望能夠看到剛才那本雜誌的同款——照理來說學校的期刊閱覽室裡,同一份期刊應該有兩到三份同款,方便借閱才對,不然有一個人拿去看了,其他想看的人不就要等很久了麼?
剛才那本名為《魂靈的奧秘》期刊是1月最新出的那一期,雖然在煉魂界有名的學術雜誌中,這一家的知名度並不是很高,比不上權威雜誌如《煉魂之道》和《魂靈圖鑑》,也比不上以理論向論文為主的《魂靈解密》,但比起以上三大期刊來,《魂靈的奧秘》以其博大包容而聞名於世,只要作者能自圓其說,哪怕是再荒謬不堪的理論論文,主編都會准予刊登。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魂靈的奧秘》的“博大包容”是被加上引號的,代表其真實意義的不堪,學校圖書館會定它多數是為了給忙於課業的學員們會心一笑的時光,但當某一天,裡面一篇本是被當做笑話看的論文竟然被一名御魂師證實為真實並且可以做到的時候,大半個煉魂界都為之震了震。
那篇論文的主人名叫都可,因為貧困終身潦倒,沒能看到自己的學說被認可的那一天。那名御魂師名叫夜紅嶺,出身自聯盟中央學府,他機緣巧合得到了都可死後被其家人賣掉的筆記,又根據筆記上的內容找到了《魂靈的奧秘》對應的那一期期刊,融會貫通,從此名揚天下。
而在夜紅嶺晚年的時候,他將自己這一生的御魂經驗包括配套的魂寵一起完成系統的歸納整理,上報給學府,成為受到聯盟中央學府認可、得以進入秘術館的傳承。
其名,“紅嶺傳承”。
儘管在夜紅嶺之後,再沒有哪個御魂師能夠驚才絕豔到學會這門傳承並將之發揚光大,使得這項曾經深受聯盟中央學府期待的傳承漸漸成為秘術館裡不為學生所喜的冷門,但在不久之前,一名才四環的御魂師用脫胎自“紅嶺傳承”精髓的“意志傳承”技巧,以一組綠級魂寵打敗了傳世級對手之後,這項已經被冷落了許久的傳承再一次進入了學員大眾的眼中。
在當年的紅嶺傳承之後,接連又有好幾篇曾經被視為“瘋子的囈語”、“大醉後寫下的狗屁不通”的論文被證實其理論完全正確,這下煉魂界再也不敢小瞧這好似小丑一樣的期刊雜誌,儘管這雜誌上依然刊登了許多在大部分煉魂師看來格外荒謬而可笑的論文,但已經沒人敢打包票說這本期刊就是燒火都嫌不夠旺的廢紙了。
在大約八十年前,聯盟上臺了一名領袖,或許他在政界非常有前途,但在煉魂界,他只是一個被老師視為“沒有天賦、儘早放棄煉魂為好”的失敗者。當這名煉魂上的失敗者上臺統領大局之後,極少參與政治的煉魂學術界就遭殃了:他命人壓持了《煉魂之道》和《魂靈圖鑑》這兩家權威期刊雜誌的主編和所有人,要求所有投遞到這兩家雜誌社的論文都必須先送到他面前看過,他覺得可以的才能發表,他覺得不行的就直接燒燬。
那四個月裡發表的《煉魂之道》和《魂靈圖鑑》被學術界視為奇恥大辱,提一嘴能被全體煉魂師直接瞪回去的那種。
當忍無可忍的煉魂師聯合起來,調動自己手上所有能夠調動的人脈,讓那名在煉魂上野心勃勃卻平庸無比的聯盟主席“意外心臟病發死在了演講途中”後,那四個月裡出版的期刊被煉魂師們聯手追回,全部銷燬。
而在起義尚在醞釀中的四個月裡,煉魂師們紛紛將手中的論文投遞去了《魂靈的奧秘》,這本被那個□□者都認為可笑得不屑一顧的雜誌,使得《魂靈的奧秘》期刊水平大大提升——但不知道是主編的個人嗜好還是為了掩人耳目,亦或者是為了秉持雜誌風格,明明值得嘉獎刊登的好論文有許多,但每期總會有那麼四五篇荒謬不堪的詭異論文上榜……
等到一切平復,不知道是不是那四個月裡培養出來的新習慣,亦或者是重新認識了這家雜誌的風格主題,越來越多的煉魂師選擇將不被主流學術界看好的論文投遞到《魂靈的奧秘》雜誌社,從此這家雜誌社才真正摘掉了“博大包容”這個形容詞外的引號,成為學術期刊界傳承至今的一股泥石流。
但等方以唯把期刊閱覽室的書架都找遍了也沒看到第二本《魂靈的奧秘》,又不死心地跑去一旁的自助機器上查詢,才發現稷下學宮訂閱的三本《魂靈的奧秘》全被借出去了。
最後一本在十分鐘前被一個叫科羅亞·萊特的人借走。
還是在她眼前被奪走的……方以唯沒辦法,只好先放棄,選擇其他的期刊雜誌看了起來,只是心裡還念著那篇才看了一半的《博而精之:不同屬性中的共同性》。
作者叫見酒……筆名嗎?以前好像沒有看到過這個名字發表的論文。
想了想,方以唯把手裡的期刊放回原處,摸出光腦直接上《魂靈的奧秘》官網查詢見酒這個作者的論文:官網上會收錄往期論文,但是最近也就能查到六個月前的期刊論文,新發表的那些論文都需要等六個月才會收錄上官網。
《魂靈的奧秘》官網上沒有查找到見酒這個筆名的論文,方以唯想了想,直接改為全網搜索,這次讓她找到了三篇論文,分別是刊登在《魂靈圖鑑》和《煉魂之道》上的,一篇講述的是水系魂寵煉製特殊天賦與魂獸材料搭配的關係,另一篇講述的是水系魂寵進階為冰系魂寵的煉製特殊要點。
至於剩下的那一篇,則是煉魂中開啟目標魂寵特殊天賦的通用性可能……奇怪?
方以唯皺起了眉頭,對應著上面顯現的論文發表期刊號,在閱覽室裡找到了對應的往期期刊雜誌,帶到了一個恰好空出來的位置上仔細看了起來。
仔細通讀三篇論文之後,方以唯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弄錯,第三篇論文很奇怪。
從前兩篇論文中可以看出,這個叫見酒的作者專精的是水冰兩系的魂寵煉製,他在那兩篇論文裡描述的內容也確實精準,顯露出他在其中的深厚造詣,但最後一篇……
儘管論文中的多數數據來源於水系和冰系魂寵,但這篇論文要論證的是“通用性”——不侷限於水系和冰系,而是可以用同一個技巧、開啟任意一系魂寵的特殊天賦的“通用性”。
這非常奇怪,因為在見酒這個層次的煉魂師基本上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專精發展方向,他就像是一名專門研究某一種動物的動物學家,基於知識庫掌握的知識可以讓他對其他看到的動物說出個大概來,但真正專精且瞭解的、可以如數家珍的只有他專研的那一種動物。但現在,這名專研一種動物的動物學家忽然說,有一種行為模式,是所有動物都具備的——關鍵在於他列舉出來的證據,只有那一種他專精的動物的行為模式。
雖然在他專精的那個領域裡,確實表現出這等通用性來,但其他領域呢?
他沒有提到。
這在學術界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因為他的論據並不足以論證他的論文主題——這樣的論文理應在第一關就被打回來才對。
但現在,這篇論文不但沒被打回去,反而堂而皇之地刊登在了以嚴格把關聞名的《煉魂之道》上。
方以唯想了想,在光腦上查詢了一下雜誌社讀者回寄單關於這篇論文的評價,果不其然,5.9分。
滿分十分的打分制下,這個不合格的5.9分簡直足以扣掉主編和責編當月全部績效。
方以唯正要關上光腦,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對:5.9分?
這篇論文的單一性和論據不足的缺點這麼明顯,居然……還能有5.9分這個差點就及格的分數?
方以唯立刻點開了讀者回寄單上關於這篇文的具體評價,大部分讀者都直接表態主編是不是老眼昏花或者被賄賂了才讓這篇論文上雜誌,簡直有辱雜誌社的百年清譽——一眼看過去,這類論調站主流。
方以唯還看到,在那篇論文發表後的次月,雜誌社公佈的上期論文讀者點評分數是2.9分。
這得是發生了什麼才能把分數一直拉到5.9分啊?
懷著這樣的好奇,方以唯拉過大部分無意義的謾罵,這才看到了少數幾個與眾不同的評價。
那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反駁論文內容而真的跑去研究其“通用性”的讀者的來信,因為論證和做實驗需要時間,所以這些讀者來信已經是論文發表後一兩年了——這些秉承著罵人也要有證據才能中氣足、財大氣粗做實驗花錢都不手軟的煉魂師們在經過嚴密的論證之後發現,這論文說的通用性……
特喵還真的存在!?
土豪煉魂師震驚了,忍不住就去信想詢問論文主人更深入的內容,看到網站上那論文分數時,順手就給改了,於是這次月發佈時只有2.9的分數才能一路上升到如今的5.9分。
之所以還不能及格,大部分煉魂師經費有限不能為了自己私慾動用實驗經費、能為了一個看著就不對的論文浪費煉魂材料的土豪終歸是少數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就算是土豪煉魂師也是專精某一系,極少出現可以跨系研究還都精通的鬼才。不同系的煉魂師往來很少,各個看其他系就跟看仇人似的,多方合作更加不用想了,所以這些往往土豪煉魂師們只驗證了自己那一系的“通用性”是否正確,考慮到也許其他系會有問題,因此謹慎地打了良好分或者及格分。
果斷把那些回信論證的內容也全部下載到自己的光腦裡,方以唯沒忘標記一個“重點研究”,決定等下午聽完課回去之後仔細研究那些在讀者回信裡才出現的補充論據。
至於現在,時間不早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就出發去聽嶽濤海大師的講課吧——這可是嶽大師給自己帶的研究生上的課,一般情況下聽不到!
才這麼想,聽課證背面發出一陣清越的通知音,方以唯疑惑地摸出聽課證,翻到背面一看,斗大的通知:
臨時通知:原本定於本日下午2:00-4:30,由嶽濤海大師主講的《變幻無形的水》一課臨時取消,改為自習,請相關學員互相通知,安排各自行程……
後面跟著的一串類似沒課也要給自己安排好學習計劃浪費時間是可恥的官方說辭以及代表通知日期的部分,方以唯直接略過不看了,她現在只覺得滿頭問號:
想看個雜誌被人半路搶了,想聽個課被半路取消了,這地方還有她的天敵姓荊名河楚的某人……
她這是和稷下學宮八字不合吧!?
絕對是八字不合吧!!
不能讓她好好上課的學校沒有呆的價值!
不能讓她好好找資料看書的學校也沒有繼續留的價值!
叛逃!
她絕對要叛逃!!!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