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系統之我非良人·呼呼伴月·2,099·2026/3/26

第946章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見陸良人陷入沉思,可悟和尚突然轉移話題。 陸良人回過神,點頭道:“我信。” 可悟和尚笑了笑:“連基本的信仰都不一樣,真不知道你們平日裡是怎麼相處的。” 陸良人知道他說的是誰,“你想說什麼?” 可悟和尚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一對男女,第一世的時候男人毒死了女人,第二世的時候男人害得女人被砍斷雙手,第三世的時候男人還想糾纏那個女人,女人就把他給殺了。” 陸良人的臉明顯慘白,她定定地看著可悟和尚:“這不是佛家故事。” 可悟和尚點點頭:“不知道在哪本雜書上看到的,隨口這麼一說而已,你也就隨耳聽聽,不用放在心上。” 這時候外面挖筍的兩個小沙彌歡快地跑進來,要是別的客人他們也不會這麼失禮,但是面對陸良人,他們還是很輕鬆自在的。 “陸檀越,我們今天挖了很多筍,用竹筍炒木耳好不好?” 陸良人看著他們天真的笑臉,突然覺得自慚形穢,現在的她,已經再也無法跟這些孩子們平等相處了。 “不,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兩個小沙彌面面相覷,有些委屈地衝可悟和尚喊道:“師父。” 可悟和尚看著他們倆,思維卻好像已經飄得很遠。 曾幾何時,坐在這桌子旁的人是邊白賢,挖竹筍的是陸良人和兩個小沙彌,陸良人被泥土弄髒衣服,邊白賢還要把她罵一頓。 可悟和尚修長的手指拿起茶壺,將自己面前的茶盅再度盛滿。 “所以說,長大有什麼好。” …… 一下九鏡山,陸良人就看見山下車子和駕駛位上的男人,林蔭傾灑在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靜謐,猶如背光而行的天使,聖潔而虛無。 “我們談談。”張易興說。 “好。”陸良人點頭。 坐上車子行駛到市區內的一家咖啡館,兩人進去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各自點了一杯咖啡,說是要談,卻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服務員端來咖啡才打破緘默。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都沒有上過學,看著其他的小朋友在外面玩,自己卻只能被關在家裡,心裡十分羨慕。聽他們抱怨上學有多辛苦,老師有多嚴苛,作業有多難寫,我覺得他們真的很過分,明明有別人都羨慕不來的東西,卻不懂珍惜。” “從我有記憶起,爸爸這個角色就沒有在我的生活裡出現過,媽媽也很少跟我提他的事情。直到手術成功那年,媽媽帶我來到雲海市探監,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是一個罪犯,被判了終身監禁。回去的路上我問媽媽他犯了什麼罪,我媽說,他沒罪。我那時候年紀小,信以為真,就當真以為是法院誤判,所以一門心思的想要讀好書,做個大律師,替他翻案。” “十三歲那年我媽去世,十五歲我被義父收養離開中國,十八歲我開始在美國就讀法律專業,也就是同年我父親病逝。”張易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肝癌晚期,他是自己放棄治療的,也許對他來說,終生監禁還不如病死來的舒坦。” “我趕回來見了他最後一面,才知道當年的真相。他說他過手了那麼多孩子,年輕的時候最恨的那個就是你,因為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被抓。但是年老的時候最愧疚的那個也是你,你逃跑的那天正是我進行骨髓移植的日子,他心裡很煩很亂,一時壓制不住戾氣,才會做出那種事情。” 張易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陸良人:“以前經常有人跑到我家裡來砸東西和打人,每次媽媽都會把我護在懷裡,而她卻被那些人打得遍體鱗傷。我讓她報警,她不肯,說那些都是債主,她被打兩下是應該的。我爸在牢裡呆了十幾年,死的時候才四十多歲,卻看起來像六十多歲。我找到當年和他一起作案的同夥,動用力量找到那些沒被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孩子,給了他們每人一大筆錢,得以讓他們的後半生衣食無憂。” 張易興抿緊嘴巴,眼睛裡似乎有什麼在閃,“良人,我們一家人都為當年的錯誤得到了懲罰,能彌補的我也儘量在彌補了,你能不能原諒他們?” 陸良人沒有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我媽以前去看過你,她帶我來雲海市探望我爸,把我一個人留在旅館裡,自己出去了好幾個小時,再回來時候眼睛紅紅的。那一次探監的時候她跟我爸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後面足足有兩年時間沒有跟我爸聯絡過。從那之後她經常來看你,只不過都不敢靠近,每次都是遠遠地觀望,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我爸也是,在最後時刻他嘴裡嘟囔的都是對不起,這句話一直唸到他生命的終結。” “不管是我爸爸還是媽媽,他們在臨死之前心心念唸的都是你,他們知道對不起你,可是又不敢去祈求你的原諒,所以一切都只有我這個當兒子的來替他們做了。”張易興說著抓起陸良人的一隻手,他的掌心輕微有些發抖,表情決絕而虔誠,“我知道你不缺錢,收養你的人家裡很有錢。可是你活的並不幸福,所以我想要讓你幸福,我比邊白賢,比金仲大,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的想要讓你幸福!” 陸良人一瞬間被種強烈的感情淹沒,那感情濃厚而複雜,酸甜苦辣,什麼味道都有。 過了許久,許久。 陸良人:“張易興,你媽說的沒錯,你爸沒有罪。” 張易興震驚抬頭。 陸良人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卻還是努力地說:“不管他做了什麼,但是對你,他無罪的。” “你不用愧疚,不用自責,不用背上任何心理包袱。” “但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父親,他是我亙古的噩夢,所以很抱歉,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 陸良人感覺到,有水滴,一滴一滴的砸在她手背上。 “良人,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946章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見陸良人陷入沉思,可悟和尚突然轉移話題。

陸良人回過神,點頭道:“我信。”

可悟和尚笑了笑:“連基本的信仰都不一樣,真不知道你們平日裡是怎麼相處的。”

陸良人知道他說的是誰,“你想說什麼?”

可悟和尚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一對男女,第一世的時候男人毒死了女人,第二世的時候男人害得女人被砍斷雙手,第三世的時候男人還想糾纏那個女人,女人就把他給殺了。”

陸良人的臉明顯慘白,她定定地看著可悟和尚:“這不是佛家故事。”

可悟和尚點點頭:“不知道在哪本雜書上看到的,隨口這麼一說而已,你也就隨耳聽聽,不用放在心上。”

這時候外面挖筍的兩個小沙彌歡快地跑進來,要是別的客人他們也不會這麼失禮,但是面對陸良人,他們還是很輕鬆自在的。

“陸檀越,我們今天挖了很多筍,用竹筍炒木耳好不好?”

陸良人看著他們天真的笑臉,突然覺得自慚形穢,現在的她,已經再也無法跟這些孩子們平等相處了。

“不,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兩個小沙彌面面相覷,有些委屈地衝可悟和尚喊道:“師父。”

可悟和尚看著他們倆,思維卻好像已經飄得很遠。

曾幾何時,坐在這桌子旁的人是邊白賢,挖竹筍的是陸良人和兩個小沙彌,陸良人被泥土弄髒衣服,邊白賢還要把她罵一頓。

可悟和尚修長的手指拿起茶壺,將自己面前的茶盅再度盛滿。

“所以說,長大有什麼好。”

……

一下九鏡山,陸良人就看見山下車子和駕駛位上的男人,林蔭傾灑在他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靜謐,猶如背光而行的天使,聖潔而虛無。

“我們談談。”張易興說。

“好。”陸良人點頭。

坐上車子行駛到市區內的一家咖啡館,兩人進去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各自點了一杯咖啡,說是要談,卻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服務員端來咖啡才打破緘默。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都沒有上過學,看著其他的小朋友在外面玩,自己卻只能被關在家裡,心裡十分羨慕。聽他們抱怨上學有多辛苦,老師有多嚴苛,作業有多難寫,我覺得他們真的很過分,明明有別人都羨慕不來的東西,卻不懂珍惜。”

“從我有記憶起,爸爸這個角色就沒有在我的生活裡出現過,媽媽也很少跟我提他的事情。直到手術成功那年,媽媽帶我來到雲海市探監,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是一個罪犯,被判了終身監禁。回去的路上我問媽媽他犯了什麼罪,我媽說,他沒罪。我那時候年紀小,信以為真,就當真以為是法院誤判,所以一門心思的想要讀好書,做個大律師,替他翻案。”

“十三歲那年我媽去世,十五歲我被義父收養離開中國,十八歲我開始在美國就讀法律專業,也就是同年我父親病逝。”張易興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肝癌晚期,他是自己放棄治療的,也許對他來說,終生監禁還不如病死來的舒坦。”

“我趕回來見了他最後一面,才知道當年的真相。他說他過手了那麼多孩子,年輕的時候最恨的那個就是你,因為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被抓。但是年老的時候最愧疚的那個也是你,你逃跑的那天正是我進行骨髓移植的日子,他心裡很煩很亂,一時壓制不住戾氣,才會做出那種事情。”

張易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陸良人:“以前經常有人跑到我家裡來砸東西和打人,每次媽媽都會把我護在懷裡,而她卻被那些人打得遍體鱗傷。我讓她報警,她不肯,說那些都是債主,她被打兩下是應該的。我爸在牢裡呆了十幾年,死的時候才四十多歲,卻看起來像六十多歲。我找到當年和他一起作案的同夥,動用力量找到那些沒被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孩子,給了他們每人一大筆錢,得以讓他們的後半生衣食無憂。”

張易興抿緊嘴巴,眼睛裡似乎有什麼在閃,“良人,我們一家人都為當年的錯誤得到了懲罰,能彌補的我也儘量在彌補了,你能不能原諒他們?”

陸良人沒有說話。

“你可能不知道,我媽以前去看過你,她帶我來雲海市探望我爸,把我一個人留在旅館裡,自己出去了好幾個小時,再回來時候眼睛紅紅的。那一次探監的時候她跟我爸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後面足足有兩年時間沒有跟我爸聯絡過。從那之後她經常來看你,只不過都不敢靠近,每次都是遠遠地觀望,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我爸也是,在最後時刻他嘴裡嘟囔的都是對不起,這句話一直唸到他生命的終結。”

“不管是我爸爸還是媽媽,他們在臨死之前心心念唸的都是你,他們知道對不起你,可是又不敢去祈求你的原諒,所以一切都只有我這個當兒子的來替他們做了。”張易興說著抓起陸良人的一隻手,他的掌心輕微有些發抖,表情決絕而虔誠,“我知道你不缺錢,收養你的人家裡很有錢。可是你活的並不幸福,所以我想要讓你幸福,我比邊白賢,比金仲大,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的想要讓你幸福!”

陸良人一瞬間被種強烈的感情淹沒,那感情濃厚而複雜,酸甜苦辣,什麼味道都有。

過了許久,許久。

陸良人:“張易興,你媽說的沒錯,你爸沒有罪。”

張易興震驚抬頭。

陸良人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卻還是努力地說:“不管他做了什麼,但是對你,他無罪的。”

“你不用愧疚,不用自責,不用背上任何心理包袱。”

“但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父親,他是我亙古的噩夢,所以很抱歉,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

陸良人感覺到,有水滴,一滴一滴的砸在她手背上。

“良人,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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